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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楚帝国-第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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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大试为两个时辰,晏食起,隅中止。隅中时钟响,你等将试卷交于老奴处,切莫耽误。本次大试老奴出宫入宫皆有定时,过时不至将罚,故而不候。

      其三、大试钟响一刻钟,迟到者不可入场,晏食未完,不得交卷。士子如厕者可。

      其四、大试期间,士子不准喧哗,不准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不准夹带、旁窥、抄袭或有意让他人抄袭,不准传抄”

      考前须知没几条,寺人很快就念完了。可士子们听得新奇,如此考试也很新奇。至于做官还是为乡师,众人心里早有掂量。毛遂自荐那般,大家现在要的是大王将自己装入囊中,以求颖脱而出。真颖脱而出了,他日为官必不在话下。

      试卷终于发下来了,印书之器印把试卷印得极为精美,最让人诧异的是上面的字并非楚字,而是宋字,题目更绝,第一题便是:可知宋国国祚几岁?试例举你所崇敬之宋国人物,且说出崇敬之原委。

      宋国国祚几岁?萧何一时间懵了。他不但想起了亡国四十九年的宋国,更想起了亡国三百六十年的萧国,他的先祖便是萧国人。族长每每祭祀,都会念及三百多年前的萧国,而他的加冠礼,也有同样的告诫。

      试卷上并非只有这种题目,后面更有算术,亦有五经诗赋。整体而言都不难,算是比较浅显的学问。唯一让萧何感到困惑的是这么一题:拔苗助长、守株待兔、野人献曝、智子疑邻,各国为何常取笑宋人?

      “见过大王。”大市、城中荒草地上挤满了大试的士子,考试快要结束的时候,换了装束的熊荆出来巡视。大王换了装束寺人也认得出来,他们正要行礼,却被他拦住了。

      熊荆就是想来看看,这样的考试对楚国来说是第一次。两万多名士子,大概有十分之一到十五分之一会被录取,录取后他们将成为第一批师范生,在郢都师范学校学习一年半至两年,而后毕业,后年秋天开始正式教学。

      留给楚国的时间并不宽裕,培养教师的时间却很长,但再不宽裕,培养教师也要花这么多时间。在乡村,教师是很重要的,地位等同于巫师,或者牧师,受到所有人都尊敬。只是这些士子全部出自私学,如果脑子里加不进勇武那根弦,那就要在乡学里配一到两名军校毕业的誉士,教导学生勇武,最怕他们脑子里装满了孟子式的仁义,那就要不可救药了。

      儒法之争、荀况非十四子、非杨即墨,意识形态斗争几百年前就已存在了,忽略便是自欺欺人。孟子式的仁义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最具吸引力,他们动动嘴,别人就要掏腰包,不然就是为富不仁。

      对这样人,辩论是无用的,他们以天下大义为武器,怎么说都是他有理。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简单粗暴,抡一棍子或者干脆砍一剑过去,事情就了结了似乎记得亚历山大征服某个地方时,神庙有一个绳结,没有人能解开,而神谕则说,谁能解开这个绳结,谁就能统治这里,成为这里的王。亚历山大没有解开绳结,但他一剑就把绳结劈成了两半。

      故事的寓意很简单,智慧难以解决的事情,武力只需一剑。与孟子式的儒生理论,就像去解神庙里的那个绳结,遵从别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并把他们的问题变成自己的问题,天下的不幸变成自己的不幸。

      如果抛弃天下万民这个儒生强加上来的大前提,所有问题就很好解决了。就好像现在逐客,天下士人是一个前提,顾忌天下士人,客就无法逐,秦谍也就无法清理。无所谓天下士人怎么想,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巡视在大试考场上,熊荆并没有真的在巡视,而是在想重理自己的执政思路:首先,他是楚国的王,是楚人,这是一切的前提。因而他只关心楚国的利益,以及更为重要的:楚人的利益,除此,其他都是买卖,皆可不顾。

      “大王”一个寺人不知道大王心中有事,贸然前来禀报,惹得熊荆瞪了他一眼。

      “何事?”思路被打断的熊荆冷冷问道。

      “大王请看彼处。”这是陈县考场,寺人指着不远的地方,那是几名穿深衣的女子。

      “女子?”熊荆想起来屈遂说过,本次大试有女子参加,没想到还真有。

      “你去看看。”熊荆自己过去看太招摇了,他嘱咐芈玹去。

      芈玹穿的是吏之服,头发全塞在帽子里,可眉目如画,肌肤白皙,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坐在席案上的那些女子正在认真的写字,她的巡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回来后道:“确有才学,字也写道娟秀。”

      “看来楚国有女教师了。”熊荆下意思道,说完才觉得女教师这三个字无比邪恶。

      第九十四章 国史

      隅中时分,考试终了的钟声终于敲响。如之前所要求的,士子们一边吹着最后的墨迹,一边把试卷交于寺人之手。待所有人都交完卷,钟声再响,寺人捧起试卷行往王宫,试卷将在那里糊名,随后交给大夫、文吏们批改。大夫识字的不多,可郢都吃干饭的文吏不少,这些人将在两个月之内把卷子改完,随后以分数高低、日常品行决定是否录取。

      熊荆回到正寝的时候,宋玉和屈遂都在,两人拿着编撰好的国史草稿来让熊荆定夺。国史自然少不了左右史官,于是不是三个人讨论,而是五个人一起讨论。

      “敬告大王:臣以为楚人与周人本有亲,助周伐商,有功而周天子不赏,实为不公。”与周人的关系如何处理是史书最大的问题,屈遂是公族,自然站在楚人这边。“此后以子爵五十里封我楚人,实乃不敬;昭王两次南巡讨伐楚人,楚人杀之乃是天命。先君文王灭邓之事、与息女之事,书中当隐,还有、还有……”

      有些话即便站在公族的立场,屈遂也说不出来。他说不出来的话熊荆了解,那是弑君。楚国有弑君的传统,尤其是长兄弑杀年幼的侄子。

      “还有何事?”熊荆看着他,带着些微笑。

      “禀告大王,没了。”屈遂喉结抖动,要说的话最后又吞了下去。

      “你不说我来说。”熊荆笑容愈发灿烂。“先君延夺其兄红之位,先君武王弑其侄夺位,先君成王弑其兄夺位、先君穆王弑其父……”

      “大王…!”弑君是蛮夷行为,屈遂本想遮遮掩掩说出来,以求在史书上抹去,却被熊荆如此【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说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心脏似乎要炸裂,当即顿首以拜。

      “这些事《梼杌w上皆有记载,何需隐瞒?”熊荆说得左右两史连连点头,不想熊荆再道:“屈卿以此为耻,我倒以此为荣。”

      “啊?!”一干人瞪看着熊荆,嘴巴几乎可以塞入鹅蛋。

      “先君穆王之前,中国之人皆称我楚国蛮夷,但他们惧我楚国;先君庄王之后,中国之人皆夸我楚国,可又有多少人惧我楚国?”熊荆问道。“邓国极为重要,邓国国君邓侯与蔡国、郑国关系极为密切,不杀邓候而夺取国,我楚国如何向北扩张?息候的夫人若真的貌美动人,先君文王抢过来有何不可?怪也只能怪息候守不住自己的女人。”

      说到这里熊荆又笑,他忽然想起了一句名言,道:“这种事情,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大王?!”一干人全傻眼了,身后芈玹的小脸当即变得通红通红。

      “我便观《梼杌w,只觉得我楚国自先君庄王后便失去了进去之心。武王、文王纵横开阖,何等快哉。其后学会了礼法,开始束手束脚,什么也施展不开。”熊荆不管众人色变,继续说自己看法。“还有郢都的贵族,学了中原的诗词歌赋,再无先祖的勇武。

      弑君有何不对?我杀负刍可不是因为他弑君。楚国的王必要强者居之,怎么可能让一只羊坐在狼的位置上?一头狼领着一群羊,肯定能打赢一只羊领的一群狼……”

      “大王,若是如此,楚国必乱。”先前抢息夫人之语宋玉就当作是童言,现在说起弑君,他终于开口进谏。

      “必乱是因为不服,不服是因为不公平。”熊荆反驳道。“从我之后,长子若不勇武,定不让他即位;又或者,国事皆托负于令尹,而令尹由外朝朝国人选出,亦由外朝朝国人罢免。从此大王不直接涉入政务。”

      “大王,今日议的乃是国史一事。”话题越来越远,右史不想大王说太多以后的事情。

      “那就议国史。”熊荆转道:“我的想法是:以周朝封国的身份,不论如何隐瞒,先君之事都是丑事,可若不以周朝封国的身份,而以蛮夷的身份,这些都是好事。先君文王做的有何不对?他是杀了楚人?还是明抢了楚女?”

      “大王以为,楚国是蛮夷?”虽然有所耳闻,可宋玉还是第一次直接听熊荆说起。

      “当然是蛮夷,还得可怜的蛮夷。”熊荆太息。“好好的蛮夷不做,偏偏去学什么礼乐,以至落得如此境地。”

      “大王何以蛮夷为荣,而不以蛮夷为耻?”宋玉呆滞之后连连摇头,对熊荆的说法无法接受。

      “我只看到为蛮夷时我楚国谁说谁怕,那是真正的尊敬;学了礼乐反而变得唯唯诺诺、畏战如虎,人人谈及楚国皆笑我楚人。”熊荆遗憾道。他又问:“太傅可知这是为何?”

      “大王聪慧,心中早知为何。”宋玉无奈。他未必不了熊荆说的这些道理,可让他这个文明人重新变回蛮夷,他根本没办法接受。

      “太傅既知为何,可为何反对?大傅是想楚国如鲁国那般被人灭国?”熊荆再问。“亡国在即,不教楚人以勇武,反教楚人以礼乐,这样做对吗?”

      “然大王要士卒有勇有信,蛮夷却是无信。”右史大战时一直跟着熊荆,因而提起了信。

      “楚人不欺楚人,可楚人为何不能欺秦人?”熊荆反问道。

      “各国邦交,皆以信为立啊。”右史诧异。

      “你看见了么?”熊荆笑问。右史念及当下各国尔虞我诈,当即没了声音。

      “国史,其他都是细节,立场重于一切。”熊荆手扶在那部楚史书稿上。“楚国的立场就是蛮夷。蛮夷之王,强者居之,自然不时有弑君之事。楚人只信楚人,自然可以杀邓侯灭邓国。先君庄王为周人所骗,学礼乐、习周礼,楚国遂入平庸,吴师入郢因此而起。

      先君怀王因信魏国游士和秦人,为秦人所掳,拒不割地最终客薨咸阳,为我楚人之大耻。先君襄王不思进取,忘先王之仇而取秦国之女,当有鄢郢之难。父王即位,东地疲惫,却日日不忘复郢,然败局已成,只能灭鲁,最终薨落沙场,不辱先祖。”

      “我说的可对?”熊荆说完看向宋玉和左右史,他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常识。

      “大王所言无误。”事情还是这些事情,可站在蛮夷的角度,完全是一部英雄上当受骗史。灵王、怀王、襄王这些不好的君王之所以不好,全是因为学习了周人礼乐、忘记先祖勇武的美德,反正锅全是周人的,楚人上了他们的当。

      “大王,此史若出,鲁人必要抨击。”屈遂完全赞同熊荆的角度,可他顾及鲁人。

      “那就不要以朝廷官方的名义出书,而以私人的名义出。”熊荆道。“难道我楚国就没有不喜周礼之人?举国都是儒生?”

      “自然不是。”屈遂当即否认。楚国并不倡儒学,士大夫贵人学习周礼雅言诗经那是楚庄王之后的习惯,而非真信儒学。“臣明白了。”

      “既是以私人的名义出书,秦楚之仇要写的深一些。张仪如何欺骗先君怀王、如果囚禁怀王、先君怀王如何宁死而不割地;还有,白起的身份隐去,他非我楚人公室之后,他是秦人大夫之后,鄢郢战时,秦人淹死楚人数十万众,对,他们还楚女,奸完杀了还吃其肉……”

      熊荆是咬着牙说的,他还没有说完右史就道:“大王,并无此事啊!白起所部纪律严明,虽横夺民财,屠杀楚民,未曾奸楚女吃其肉啊。”

      “这不是有和没有的问题,这是立场问题,懂吗?”熊荆被他打断很不耐烦。

      “臣不懂。未有之事怎可杜撰?”右史连连摇头。

      “我说有就有!”熊荆斥着,“这书又不要你编?我来编!秦人杀楚人,掳起妻女,奸之后杀。杀完至于火堆之旁,烤熟便食。可怜我楚女,白日为秦人奸.yin,夜晚却被烤了人排。白起此獠还最喜吃【创建和谐家园】之脑汁,他行军打仗,用脑无数,必要以童男童女脑汁补之……”

      “大王何必如此?”最支持熊荆的屈遂也听不下去了。

      “为何不如此?”熊荆有些生气。“我还没说秦人把木棍插入楚女【创建和谐家园】,割去她们的双乳。”

      “王者荡荡,子荆何至于此。”宋玉拂袖,看熊荆的目光全是责怪和惋惜。

      “我……”熊荆语塞,他站起来对宋玉一揖,道:“熊荆受教了。我只不过要激发楚人之仇恨,唯有仇恨能激起楚人之杀意。”

      “子荆怕死?”宋玉问道。见熊荆摇头,又道:“即不怕死,何必以小人之举诋毁秦人?子路结缨而死,虽迂腐,却是君子。子荆以小人之举诋毁秦人,胜了又如何?”

      “确实。人不能咬狗,只能屠狗。”沂邑的事情一直盘绕在熊荆心头,每每想起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以至不顾王者的身份,编排一些自己也不想听的恶心段子。

      “国史之事,便以大王的说法编撰,秦军如何、秦人如何,当以实而论,不应杜撰诋毁。”宋玉最后道。

      第九十五章 锁甲

      “王弟为何如此恨秦人?”燕朝散去,去若英宫问安后,大失王者风范的熊荆脸上已经不再滚烫,芈玹这小丫头哪壶不开揭哪壶,又提起了这件糗事。

      “秦人很好吗?”熊荆反问道,对芈玹这小萝莉他发不出什么火。

      “秦人和楚人不一样?”芈玹除了身边的奴仆,并未接触过普通庶民。

      “当然不一样。秦人本不坏,以前还时常被晋人欺负,行了商法人就彻底变了。告奸之政,使得夫妻、父子、兄弟互不可信,人人为利而活,事事讲究功利,无信无义,一如禽兽。楚人懵懂,敬天畏神,蛮夷之气未去,南方山间一些越人甚至仍以异族人肉为祭品,但本族之间,父子和睦、兄弟相亲,其乐融融。

      人活着总是要有情的,父亲添犊之情、慈母缝衣之情、兄弟手足之情、夫妻欢爱之情。秦人事事皆以功利,富则分家,贫则入赘,借父耰锄,虑有德色;母取箕帚,立而誶语。可怜我一道:“断口必须打扁后再行铆接,不然甲不成。”

      铆接是什么几个人都懂,这可是最原始的紧固方法。欧丑道:“臣谨记。”

      “大王,如此小的圆环还要铆接?”工尹刀则想到了工作量,他是看着熊荆编的,几十个环才编了这么一点点甲片,还要铆接,那得费多少人力?

      “不铆接根本无用,一砍就破,这样的甲谁敢穿?”熊荆强调道。“编甲并不难,铆接是有些难度,可只要有适当的工具,妇孺无事之时也可编制。到时候每家每户发几十斤铁丝,再发一套铆接工具,再教一教她们,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啊!”工尹刀没想到大王的解决之道是这样。

      “啊什么啊。规定下去,女子出嫁,必须编一副锁甲给自己的丈夫。我看璊媭她们做女红……”一说做女红熊荆就看向芈玹,他招她过来问道:“这样的甲很难编吗?”

      锁子甲不过是一环套四环,几个大男人能编,小姑娘更能编。芈玹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难,只要能剪断铁丝。”

      “铁丝肯定不会粗的,越粗甲就越重,太重就士卒穿不了。”熊荆一时忘记一幅甲有多少万个铁环,也不清楚铁丝有多粗,可有最基本的判断。他再问工尹刀:“铆接女子能做?”

      “铆接,铆钉可用木炭烧红,可这……”工尹刀眼睛转呀转,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铆接有何难。去,烧炭火,就在这里铆。”欧丑懂得铆接。熊荆王命一下,他赶紧让人去钜铁府取自己的工具,等待的时候几段铁丝已经在炭盆里烧红。

      铆接之前,铁丝要先打扁,打扁之后还要穿出铆钉孔。因为没有如此细小的铆钉,欧丑只能自己动手,先把细铁丝截短,最后制成铆钉。铆接一个圆环便是这么麻烦,一件甲衣上万个圆环需要铆接,本来满怀希望的淖狡渐渐失望,如此繁琐,楚军士卒可不是人人能穿得起。

      熊荆却更加坚定自己的观点,他拿起一个铆接好的圆环道:“你们都看到了,难处在于打出合适大小的铆钉。铆接也就是烧红铆钉敲击一下了事。钜铁府只要拉出适合制作甲衣的铁丝,再拉出适合做铆钉更小的铁丝,最后再造一副适合捶打的铆接工具,事情就很简单了。玉尹呢?传玉尹来,再传几个最好的工匠来。”

      锁子甲的编造其实更像是玉府的活计,造府干起来不够麻利。谒者持节而去,一刻钟过后,玉尹便带着工匠们来了。熊荆又让欧丑演示了一遍如何铆接,然后问道:“我要楚国女子像作针线一样,人人学会铆接,可行否?”

      如此小的圆环铆接在造府看来是极为细致的活计,但在玉尹严重,简直是粗陋无比。玉尹摇头道:“大王,此乃钜铁,并非玉石啊。再则如此粗陋……”

      “粗陋?”欧丑举着大锤子,气喘吁吁的很是不服。

      “禀告大王,确实粗陋,此环似已穿偏。”鸭公嗓又来了,他叫堞,技艺是玉府当中最高超的。圆环一入手,他便看出铆钉孔穿偏了几丝。

      “大王……”欧丑气得说不出话,玉府那帮人他听说过,是头发丝上能刻字的人。

      “好了。”熊荆不得不出言安抚。“精雕细琢的功夫确实是玉府所长,炼钜铁锻宝剑他们也不会呀。本就各有所长,你们何必互相看不顺眼。”

      “臣受教。”玉府这些人没见过打铁,刚才见着好笑,再见铆好的圆环粗陋,心里还是笑。

      “我就问你,普通女子能否铆接?”熊荆再问道。

      “禀大王,只要教习得当,普通女子也可铆接,”玉尹回头看了身后的工匠,他们一个个都点头,铆接在他们看起来实在是粗陋。“只是,欧大夫的器具太大,需造细小些才行。”

      “器具每名女子一套,必须精简易用。铆接只为牢固,不是做首饰,不必精雕细琢。”熊荆说出自己的要求,最后道:“这器具之事就交给玉府,另外你们速速编一套甲出来,让令尹看看。”

      “臣敬受命。”钜铁府造出来的东西,最后还要玉府来编甲,玉尹笑得合不拢嘴。

      “大王,编甲乃这钜铁府之事。”欧丑实诚,当即不服。

      “编甲不是你钜铁府之事,也不是玉府之事,是我楚国百十万女子之事。我让玉府编甲是要他们熟能生巧,总结出一套编甲办法教习楚女,这事你也要抢?”熊荆看着欧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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