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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秦使曾请楚秦联姻,求蒨公主嫁与秦宫为王后,大王不许,而今秦国欲伐我,臣请太后做主,准允楚秦联姻,将蒨公主嫁入秦国。”
淖狡在熊荆哪里碰了多次壁,不得不来太后这里求情。他担心赵妃忧心赵国,又道:“秦赵本月便行盟会,我楚国允婚使者入秦当在下月。”
“秦王真欲娶芈蒨为王后?”赵妃本在小睡,淖狡一番话后,她再无半点慵懒。
“正是。太后若不信,可问芈玹女公子。”淖狡说道。“芈玹女公子正是为蒨公主而来,奈何大王始终不许,反要把蒨公主许给上将军嫡子项超。”
“蒨公主既可嫁入秦宫为后,自不能许给项氏。”赵妃低语了一句。她随即向身后侍女说道:“去,请芈蒨来,还有她母亲越妃也请来。再去请芈玹,我要看看她如何说。”
“唯。”侍女唯了一声就下去了,芈玹人在正寝,芈蒨则在后寝,芈玹未到芈蒨已经到了。芈蒨之母越妃只是嫔妃,忽然间太后相请本就忐忑,又见令尹在此,心中更加忐忑。
赵妃道:“我闻,芈蒨和上将军之子项超两情相悦,可有此事?”
“太、太后……”话一出口越妃就色变,女子虽无贞操一说,但公主的清名不容玷污。
“芈蒨,我问你,可有此事?”赵妃没理惊慌失措的越妃,而是看向了芈蒨。
赵妃未做王后时便是赵国公主,母亲嫁入楚宫前只是越君之女,本来身份就低一级,待赵妃做了王后那就更低一级。芈蒨见母亲如此惊慌,心中不忿,她仰着头道:“敬告太后,上巳之时,芈蒨偶遇项氏公子,虽是相识,却未逾越礼法,亦无相悦之心。芈蒨只觉项氏公子乃真英雄,去岁大战为我楚国频频建功,心生敬意。”
“既无相悦之心,那我问你,”赵妃看了一眼令尹淖狡,淖狡刚好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又赶忙错开目光。赵妃接着道:“那我问你,若要嫁入秦宫为秦王之后,你可愿意?”
“啊……”芈蒨还未出生,越妃倒啊了一声,她本以为女儿不尊礼法,惹来太后生气,不想却是要女儿嫁入秦国,为秦王之后。
“芈蒨,你可愿意?”越妃吃惊,芈蒨却不动声色,她去年便知此事。
“禀母后,为母国计,芈蒨愿意。”此前芈蒨头一直是仰着的,此时则低下了。上巳那日她与项超共乘一马,虽不曾逾越礼法,可年轻男女同处一日,大王此前又不断细述项超作战是如何英勇,心中早生情愫。没想到的是,这份情尚未发芽,便已霜冻。
少女的心思赵妃怎会不知,她转而和声道:“我等生于王宫,自小便是钟鸣鼎食、宫室台榭、群仆侍奉,然此皆为社稷之赐,身为王子公主,自当为母国分忧。大王未龀之龄仍需冒矢临阵,死而后已,你岂能因一己之私而置母国于不顾?母国都亡了,怎会有我们?
秦国乃天下霸主,列国莫不畏服,秦王去岁方及冠,年少英武,你入秦宫非为其嫔妃,乃为其王后,地位尊荣。咸阳虽远在千里之外,然秦国华阳祖太后乃是楚人,丞相昌平君、昌文君亦是楚人,我闻秦国贵人皆着楚服、行楚俗,以楚人器物为美,你入秦宫当与楚宫无异。
出嫁之后,你母妃我必视为姊妹,还有会稽,我亦将请大王厚待越人……”
先以情,再以利。芈蒨听着听着并无半分喜悦,想到要与母亲分割千里,她便泪眼朦胧。赵妃最后亲上前去,一边将哭泣的她抱住,一边给她擦眼泪。
淖狡也说话了,但他是对越妃说话,“大王行新政,欲允越国复国,诸越之君莫不想做越王,若蒨公主嫁入秦宫,臣自当说服大王,以会稽越君为王。”
女儿哭,母亲也哭,但淖狡的话还是让越妃连连点头。大王允各国复国的风声已吹遍整个楚国,南方诸越自然也有所耳闻,当年分家的时候大家是一走了之,现在听闻可以复国,却是一哄而上,争夺越王之位。会稽越君开虽然和楚国亲近,却是诸越当中最弱的,是故几个月前就让越妃设法向楚王进言:他若为越王,越国必铭记复国之恩,世世代代恭顺楚国。
“芈玹拜见太后。”若英宫明堂哭声一片时,芈玹来了,她还是一身文吏衣裳,顿首于蒻席之上。眼前这幅场景,她猜不到是为什么。
“芈玹,我问你,秦王政是否真想娶蒨公主为王后?”赵妃看到芈玹一身文吏衣裳就是不喜,可芈玹是秦国祖太后的人,她不能使人把她从儿子身边赶走,以免秦国问罪。
“禀告太后,蒨姐姐国色天香,秦王观其画像便心慕不已,去岁已让秦使提亲,然……”芈玹说话的时候就想到了熊荆,她在看淖狡在此,瞬间明了这是重臣们商议好的行动。只是重臣们会如此行事,难道秦军真的要再次伐楚?
“好了。秦王愿娶芈蒨为后便可。”赵妃自然知道是儿子在阻止这场婚事,她不耐烦的挥手,“你马上去信秦国,就说楚国同意联姻,请秦王遣人至郢都采纳。”
“唯。”芈玹看着赵妃、淖狡有些担心,但还是点头答道,要起身的时候她才问道:“敢问太后,若是大王问起……”
“若是大王问起,老臣自会一力承当。”淖狡朗声道。“玹女公子速速差人去咸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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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淖卿呢?”从造府回宫的熊荆不在正寝,而是来到了大司马府。他需要听取作战部、知彼司的汇报,这样绝密的事情芈玹自然排斥在外。
“令尹说是事,今日不能前来。”府尹鲁阳君道,“敬告大王:据报,秦人一直增兵南阳郡,本月与赵国会盟后,太原郡、上党郡、河内郡、东郡,此四郡之秦军亦将调至南阳,届时南阳郡将【创建和谐家园】十郡之兵,其数不下四十万。”
“四十万?”看了看鲁阳君,又看了看作战部的郦且、知彼司的勿畀(bi)我。
“敬告大王,眼下秦国与韩魏相和,又与国赵相和,若以举国之兵伐我,必有五十万。”勿畀我觉得鲁阳君说得过于保守,事又关系楚国安危,他宁愿冒犯鲁阳君,也要让大王提高警惕。
“五十万?”熊荆故作轻松的脸庞不由一滞,他强笑道:“五十万秦国从稷邑方向过来,他们的后勤如何保障?秦国那种双辕马车,输运极限只有三百多里……”
“敬告大王,秦人已知四轮马车之秘,去岁至今,少府正赶制四轮马车。秦道远胜我国道路,四轮马车输运乃双辕马之十倍……”
勿畀我的话好似一根棍子,狠狠抽了熊荆一棍,他当即就被打懵了。“你说,秦国也有了四轮马车?怎么可能?”他大声道,情绪有些失控。
“正是。臣之谍者于咸阳亲眼所见。又闻少府将铸四轮马车车架五万个,造四轮马车五万辆。”勿畀我表情毫无变化,一如既往的冷静。“臣以为,秦人虽有四轮马车,然我对魏国不得不提防。大梁乃诸水交汇之处,若魏国借道于秦,淮北危矣。”
第四章 婚事4
“敬告大王:去岁江邑之战我军大败,四轮马车必是在此役中被秦人掳去。”四轮马车发明后一直处于保密状态,可再怎么保密也有失秘的一天——贸易是交流,战争更是交流。
“大王,臣以为魏国当防,魏国随秦人出兵已有先例,若秦国有意伐我,魏齐两国必当景从。”郦且紧跟着鲁阳君进言,他一直认为秦国在准备下一次连横。
“秦国怎么就不伐赵国呢?!不是说……”熊荆恨不得把头发扯下来。可笑的他去年还不想与赵国结盟,现在报应来了,秦国谁都不伐,就伐楚国。
“大王,那秦使昌平君回国之后大肆诋毁我楚国,言我楚国着甲之士不过四十万,且士卒羸弱,清水一战实乃侥幸。”勿畀我转述谍者之言,把在咸阳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大司马府以为,秦国何时伐我?”熊荆已经来不及懊悔了,他脸当即阴沉下来,狼一样的望着眼前三人。
“禀告大王,臣等以为……”郦且看了鲁阳君一样,道:“臣等以为秦若伐我,下月或有征兆。城阳只可争地,若欲亡国,当拔陈县,时日或在【创建和谐家园】月间。亦或自五月始便连连攻伐,好使我军疲于奔命,待我力有不及之时,方……”
“马上去召上将军来。”熊荆忽然将郦且拦住,转身要人马上去召项燕。四国连横伐楚,他必须让项燕现在就参与进来,做最充分的准备。
郢都的驿馆这几日住满了去年有功的县卒将率,项燕入住时,早前入住的将率们全都出来迎接,见过上将军之语接连不断。将率之间的见面充满战友式的默契和硬朗,项燕并未与其他人过多交谈便入了驿馆,然后找来项超问话。
“你父听闻你与蒨公主曾同乘一马?”项超长得很像妻子,看到儿子项燕一般狠不起来。
“父亲听何人所言?”项超不再像去年那样整天带着皮胄,掩饰自己为加冠的事实,见过血的他成熟了不少。
“是也不是?”项燕眼睛一瞪,凶得像要杀人。项超虽然逞强的迎着他的目光,可没多久就避让了。“确有此事,然……”
‘啪——!’一巴掌利索的打在儿子头上,项燕骂道:“竖子!男女尚不同席,你怎可与蒨公主同乘一马?!”
“父亲!”项超猛跳起来,“我与蒨公主谨守礼法,只是、只是教她骑马而已。”
“教她骑马?堂堂公主,怎要你这竖子教习骑马?”项燕尤怒。“你可是生了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又如何?”项超觉得冤枉,“当年钟建能娶王妹,我怎就不能……”
“竖子!”项燕又摔过来一掌,项超不敢避,可这一掌打过,他的脾气也上来了。“父亲,儿子已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马上能杀敌、马下能喝酒,蒨公主我为何就不能思暮?我为何就不能娶蒨公主为妻?”
“你!你……”几句话逼出儿子的真心,项燕反而生不出气。这时候项鹊进来了,他扶气喘吁吁的项燕坐下,又拉扯项超坐下,“子超难道不知,秦王欲娶蒨公主为后?”
“我知!”项超仍觉得委屈,“然秦王又如何?秦王若敢与我决斗,我必杀之!”
“你!”项燕已经坐下,听儿子如此说,又气得站了起来,“匹夫!你就是个匹夫!这十几年来,我是如何教导你的?!秦王是一国之君,怎会与你决斗?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楚国都要亡了,谁还与你决斗?”
“那便叫秦王来?他若敢来,我手中钜刃必杀尽秦狗,灭了秦国!”项超大声道。
“奉我王召命,召上将军入宫议事。”项燕正气得不行,寺人便来了。项鹊见状道:“你去吧,子超交给我。”
“竖子。”项燕瞪了儿子一眼才起身离去。确实的说,他对儿子是失望的,这个变幻莫测的天下,楚国需要的不仅仅是强者,更需要一个智者,可惜的是,楚国并无智者,即便生而知之的大王,也不知拒绝与赵国合盟的后果是秦国将再次攻伐。
前次伐楚是吕不韦一意孤行,如今吕不韦去职,又是谁在一意孤行呢?前次二十七楚军迎战二十一万秦军,如今三十余万楚军又要迎战多少秦军?
雨似乎越下越大,项燕的车驾赶到茅门大廷时,细雨瞬间变作大雨。进至大司马府,项燕背心、足衣全部湿透,雨水凉凉,但比雨水更凉的是知彼司的情报。
“如若秦人连横攻我,三十余万楚军定是捉襟见肘,臣请大王速伐齐国,若能抢据穆陵关关城,齐人难以攻我;臣再请大王多造新式大翼战舟,若魏人借道于秦,我军当先于秦军进军大梁,兴师以问罪……”
知悉所有情报后,项燕一如去年,想到的是主动出击而非坐以待毙。听完他的策略,心里有些底的熊荆问道:“当下已是四月中旬,攻齐……时间来得及?”
“臣以为来得及。”项燕指着地图上的莒县和穆陵关,“去岁之后,我军并无立即收复莒县,齐人已怠。齐国并无大举伐我之心,守于莒县之卒不足两万、穆陵关齐卒不及三万。我军有投石机,莒县并非坚城,三日当可破之;再击穆陵关,五日便可破关。”
“八日?”熊荆记下项燕预估的攻击时间。
“穆陵关依山而建,关城不如莒县城墙坚固,仅假借山势耳。”项燕解释道:“臣记之以五日,实则三日,其中两日输运投石机。若投石机能运于穆陵关下,三日必破齐人关城。”
投石机的威力如何,除了知彼司的勿畀我,其余四人全都知道。郦且看过投石机的表演后感叹‘天下再无坚城’,项燕则断定三日能破莒城,三日可破穆陵关关城——穆陵关乃齐长城之重要关隘,山中本无城,但此处长城有两道,硬生生夹出一个周长几十里的关城。以前楚军亦曾杀入过关城,可没有击破齐军第二道防线,最后在齐军反攻下不得不放弃外城。
“本次破齐,当以精兵。臣恳请大王即日便令王卒东下,郢都至穆陵关一千五百里水路,十二日可至,辎重粮草,二十日内可至。我军破齐之时,正值大梁舟师大破秦人。”
“粮草由彭城、鲁地征调便可,除兵甲外,郢都只需运输投石机至莒。”郦且提醒道。“不必担心齐人警觉,我军大张旗鼓下,齐人反而不疑我二十日内便会攻城。另则,此次破齐,大王与上将军不得东往,最好声称将往大梁观两军水战。”
郦且并非楚国公族,他的族系可追溯到郦国,几百年前郦国为晋国所灭,晋楚争霸,其祖于是南下成了楚臣。郦且年少之时游历各国,年老就在大司马府养老。没想到新王改革大司马府,养老院变成了总参谋部,见多识广、素喜兵事的他终成作战部之长。此时他建议大王和上将军赴大梁以欺齐人,不由让熊荆和项燕多看了他两眼。
“臣以为并无不妥。”鲁阳君道,“秦国若连横攻我,我军当抢先击破齐国。若能占领穆陵关关城,日后可以少拒多,去一大患,三十余万楚军再无后顾无忧。”
“至今日,钜铁府造了多少套甲衣?”熊荆问道,项燕提议以精兵出征他并无异议,可他更关心钜铁府所造铁甲的数目。这次与齐军交战,他想让前排誉士举钜兵、披铁甲。
“禀告大王,不及千套。”鲁阳君很记得铁甲的数目,可惜的是新造的铁甲很少。
“不及千套?为何不及千套?既然可轧出钜铁板,又有数吨重锤,造甲为何如此之慢?”熊荆不悦道,他记得上个月工尹刀就给他看了轧出的铁片。
“大王有所不知。”鲁阳君也知道轧机,“钜铁府轧出铁板宽不及一尺,故一副铁甲需数片铁板铆成,所费时日确实少于以往,然甲片铆接依然费时费日;再则轧出铁板不但厚薄不均,厚度远超造甲所需,故仍要匠人小心锻薄……”
没有熊荆想象中的、用重锤冲出来的半身甲,有的依然是铆接而成的环片甲——轧铁板需要轧辊,所轧制铁板的厚度和宽度取决于轧辊的直径误差。如果轧辊本身就粗细不均,那就没有办法轧出一二毫米、适合做盔甲的铁板,工匠依然要费力将厚铁板小心打薄,使其达到一二毫米的厚度,不然甲衣太重,士卒根本扛不动。
再就是轧制铁板的宽度,轧辊越长,轧出来的铁板就越宽,可轧辊越长,粗细就越加不均,粗细越是不均,那轧出的钢板就越厚,要打薄的地方就越多。全身甲看似高级,实则做一副全身甲还不如用窄钢板铆一副环片甲,这样做一副全身甲的时间可以做十几套、甚至几十套环片甲甲。
钜铁府的轧辊是玉府加工的,可聪慧的工具也难于逾越人的极限,机床,熊荆越来越感觉到它的重要。
第五章 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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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上将军项燕为项伯,以项县为食邑,禄三世;
封,项师之将项稚为执帛,禄千石;
封,蔡师之将潘无命为执帛,禄千石;
封,陈师之将陈不可为执帛,禄千石;
封,息师之将成通为执帛,禄千石;
封,西阳之将曾瑕为执圭,禄五千石;
封,吴城之将陆稽为延陵君,禄三世;
封,会稽之将区秦为武原君,禄三世
封,骑军之将妫景为执戟,禄五百石
封,骑军之将项超为执戟,禄五百石;
”
清晨视朝之时,正僕长姜代大王宣读封赏,除了封项燕为项城伯,其余除吴越将领封赏稍重外,内容并不出人意料。执圭、执帛、执戟、三大夫、五大夫、七大夫,这些是楚国独有的爵位,别于周的公侯伯子男。
只是从楚武王立县起,爵就渐渐不实封,赏赐的只有禄。另一种赏赐就是封君,王族子孙自然要分封于外,一些有大功的臣子也可封君。吴起变法之前,楚国的封君一如周人的公侯伯子男,封地世袭,封君对封地有直接的管辖权,封地等于私地;吴起变法后,封地管辖权收归楚王,封君只是有权收取封地的租税,对封地之民并无管辖权,封地并非私地。
但当听完大部分将率的封赏后,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封,弋阳君为弋阳侯,地七十里;
封,州侯为瀛侯,地七十里
封,六君为六子,地五十里
”
地七十里一被长姜念出,整个正朝就开始嗡嗡作响,而且这响声越来越大,大到长姜没办法念下去。那些没有了封地的封君羡慕嫉妒恨,这哪里是封赏,这根本就是封国。
“臣”纪陵君忍不住持笏站了出来,他大声道:“臣敬告大王,封君之赏,过厚也!”
“过厚?”熊荆一身白衣,对群臣的反应并不吃惊。他朗声问道:“何厚之有?”
“大王封的,乃地七十里,此过厚也。”纪陵君环顾左右,这次大夫官吏难得观点一致,纷纷点头。“七十里虽小,然我楚国亦不过五千里,此例一开,数世之后,将无地可封、国无岁入,此万万不可,请大王遵循祖制、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