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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楚帝国-第8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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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几个人全看着后胜,后胜一说可,众人心里的石头全都落了地。他再道:“然,楚使言,穆棱外关不交予我齐国,以免我国再行伐楚。”

      “外关?”大将军田洛对穆棱关最熟悉。穆棱关是关城,有两道城防。

      “正是外关。”后胜点头道,“内关亦要我齐国花钱赎买,以此偿付楚国出兵之费。”

      “赎买?”列国纷争,从未有赎买先例,若是能用钱解决问题的话,对齐国极为有利。

      “正是。”后胜笑容有些压不住。“其三,我齐国当与通商。”

      “通商。”齐王建又问出两个字。这也是屈光提出的三条:其一是分关。即两国今后都不要征伐,那就分关而居,据险而守。这对楚国是有利的,下次进攻打破一道关墙就足够了。

      其二是赎买。后胜此人贪婪之名列国皆知。郢都的爰金短时间里不可能运到穆棱关再转运到临淄,所以屈光给齐国报了一个三万金的赎买价,其中一万金是给后胜的。

      最后就是通商。去年打仗、今年又打仗,若后年还要打,那就必须从齐国购入粮食,从赵国购入马匹。齐赵也就隔了条黄河,秦国难以封锁,所以要齐国答应通商。

      赎金也好,通商也好,真正的问题在分关而居。万一楚国食言,真的与赵国伐齐怎么办?

      “大王,秦楚战势未终,此时急与我议和,我当缓行便是。”田洛本能的觉得楚国遣使太急,不能轻易与其会盟弥兵。“且各县大军正在征集,三十万大军与楚人一战,未免会败。”

      “大王,秦楚并未交战,何言未终?”后胜心里想的是那一万金,其他什么也没有。“三十万大军虽多,可若赵国亦出兵伐我,为之奈何?赵国大将军庞暖可是楚人,数年前合纵伐秦不成,赵人迁怒于我,当即拔了饶安。这次楚军破穆棱关,恐怕赵国大军已在路上了。”

      “臣弟有一言,敢告王兄。”齐王田健正要答应时,田假开口相告。

      “言。”田健看着他,并不太喜欢他进言。

      “请大王应允楚使,”田假的进言出人意料。“然则,会盟之日当选在下月。下月若秦国不伐楚,我与之盟;下月若秦国伐楚,我不与之盟。”

      “那赎金如何?”田假行的也是缓兵之计,只是比较高明的缓兵之计。已是六月,选在下月会盟并无不妥,可后胜关心的还是钱。

      “此次便让楚使带三万金返楚,我军赎回内关。若秦国伐楚,我再夺回穆棱外关不迟。”田假的建议终让后胜松了口气,这缓兵之计既能阻止楚赵伐齐,又能收回一半穆棱关,将来局势有变,唯一损失的就是钱了,钱齐国是不少的。

      “哦,齐王答应了?”驿馆里,屈光对盟和这么顺利有些惊讶,他以为又要等十天半个月。

      “正是。”后胜笑道,头上依旧戴着一个大簸箕。“屈大夫可不要忘了……”

      屈光知道他惦记着那一万金,道:“请国相放心,一万金运到穆棱关,速速转回齐国,送到国相府上。”

      “不必运至穆棱关,三万金就在临淄城内交予你,你出了临淄,就遣人送至我府上,如何?”后胜不想那些钱运去楚国,所以刚才在燕朝就建议在三万金在临淄清点交予。“至于穆棱内关,请贵国本月就交还我国,大王下月戊申日与楚王会盟于穆棱。”

      会盟地点就在穆棱关关城,齐人想在会盟前先拿回内关是不可能的,哪怕付了赎金。屈光笑道:“何必等到下月戊申,本月辛丑便是吉日。”

      戊申、辛丑,差了几乎二十天,后胜摇头:“辛丑日太急,贵国大王能赶至穆棱?”

      “此距辛丑还有十六日,我楚国有飞讯,五日后寡君便可出郢。”屈光道。

      “屈大夫为何如此之急?”后胜若有若无的笑起。他知道楚王人还在陈郢,陈郢距穆棱关有一千多里,十一日时间要赶一千多里路,实在是太急太急了。

      “不如此之急,我楚国何不与赵国平分齐国?国相又何能得这万金?”屈光不担心后胜看出意图,后胜对钱财的贪婪实在是超出他原有的想象,他甚至不像与这个大簸箕同处一室。

      “也罢。我便劝大王于本月辛丑会盟。”后胜一本正经,“可此事还需再加五千金。”

      “五千金?”屈光屏唇摇头。“此乃我军甲士之赏赐,怎可……”

      “四千金!”后胜退了一步,“我使大王会盟于本月辛丑。”

      “最多三千金。”屈光说了一个数,他不是不能给,而是不想给,后胜太贪了。

      “三千金太少。”自己的退让没有得到屈光的尊重,后胜不悦,他揖道,“告辞。”

      屈光不言,只对他揖礼,然后看着他走出庭院,正当他以为自己把事情办砸的时候,后胜居然又转了回来,“三千金便三千金,望屈大夫践诺。”

      “本使自然践诺。若明日齐王朝堂上答应与我国寡君本月辛丑日会盟,必送万三千金至国相府上。”屈光看着后胜无比厌恶,小人居于国相之位,齐国必亡。

      待他走,又匆匆写好一份密信,然后召来同来的骑将妫景。“此信速送至穆棱关,要飞讯发往郢都和陈郢,若次日再无他信,议和之事当成。”

      第三十二章 侮辱

      郢都城外的兰台宫到了六月,终于有了些炎热,没风的时候堂室宛如鼎鼐,即便沉浸在诗书世界里,也是大汗淋漓、浑身湿透。这时候若能吹来一阵微风,飘飘然之感真欲让人随风而去。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猃狁之故……”微风吹来时,先生正在咏颂《采薇w,凉风带来的爽意与诗的意境不和,当读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句时,先生的脸拉了下来,悲伤的几欲啼哭。

      悲惨啊!为了与猃狁作战,‘我’终岁不能回家,真等到回家了,又是‘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这种悲哀谁又知道呢?

      微风来时,孟昭也在兰台,他站在兰台宫中廷,面对诸多先生学子侃侃论说。此时,他的身份已经是邹县国人。

      “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今之大王,不仁也。”孟昭的论说声情并茂,拳头更是握着的,不如此不能表示悲痛。“杀人者当死,然誉士杀人不死,此不仁之甚,亦是亡国之兆。三代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

      “敢问先生……”快到最高嘲的时候,跪坐而听到一个学生出了声。

      学宫的规矩是论说时可以随便提问,孟昭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这名学子,很大方的微笑,道:“请言。”

      “大楚新闻有言:我楚国昔时仅子爵五十里,扩地千里乃以刀剑戈矛,非以仁也……”

      听众当中,提问者的年纪显得很小,只是个还未变声的童子,他一提大楚新闻,旁人就一片哗然,孟昭还未答话,便有年长的学子讥讽道:“大楚日报,胡说八道!此报乃朝廷所办,自然为朝廷美言,学弟怎可尽信之?”

      “正是。”大楚新闻上个月起每日刊出一份,因为上面多是新闻,又名之为日报。新闻也就罢了,也是从上月起,开始连载楚国史,读者甚众。“大楚新闻所言,皆为杜撰胡说。学弟万万不可信之。我楚国自古皆是礼仪之邦,扩地千里只因先君遍行仁义,绝非攻伐之故。”

      “然鲁史亦是如此所言:楚,蛮夷也,中国者,皆鄙之也。”全都是年长的学长,好在童子也是个读书的,入学之前也受教于先生。

      “此鲁国史官不解楚国实情也。”孟昭笑眯眯的,“庄王霸于诸侯,非以戈矛,只因仁义;昭王闻孔子适楚,欲以书社地七出来的,即便是子莫,也是那日燕朝会议,看了大王亲写给令尹的文书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誉士本是朝国人前的产物,起源可以说是一时兴起,但也是局势使然。两军对阵,前排如果不列甲胄俱全的老卒,前排一溃,后排被其裹挟军阵立崩。几十年未有战事,楚国哪有什么老卒,只能让身着犀甲的公卿子弟上前。

      无功不受禄,无禄不建功。骗一次两次或许可以,次数多了谁还会站到前排?且新王即位必须立信,不立信以后王命还有谁信?饶是这样,誉士也只有二十五石的年奉。若不是那把宝刀,若不是那套朝服,若不是亲入郢都王宫与大王对饮,这根本就是侮辱。

      秦国的官奴隶臣二月到九月农耕季节都是两石半的月食,一年下来是二十八石。秦国的公士(一等爵)就不要比了,人家年奉五十石;上造(二等爵)年奉百石,簪袅(三等爵)年奉一百五十石,另外每餐还有酱半升,菜羹一盘,喂马干草半石。

      第三十三章 离陈

      “这些传闻,酒肆里到处都是。大王真以为众人皆愚乎?”沈尹鼯冷笑,他最终拒绝了子莫的来意,只道:“太宰之事就此作罢,告辞。”

      “你!”沈尹鼯说走就走,子莫想把他叫回来又觉得叫回来也没办法。齐人与楚国会盟,秦国又不伐楚,太宰阳文君很快就要回来了。

      “大王与齐王会盟之事,我以为当谨慎从事。”令尹府内,鲁阳君不无担忧的道。

      “为何?”淖狡有些诧异,“齐人与我会盟,秦人不再伐我,大战将止而庶民乐业,这,”

      “会盟在本月辛丑,仅十日。十日需赶至千里之外的穆棱,大王只能穿宋地而行。知己司担心有人对大王不测。”旁人都退开了,弑君之事只能在这种情况下说。

      “何人敢行大逆之事?”淖狡神色一变,身躯立起。

      “一些墨者。”鲁阳君道,“宋地有杀人当死之俗,闻大王令杀人者不死,皆愤之。报纸虽未明言大王如何至穆棱,也为提及会盟时日,可……,秦人侯者不该留。”

      送客令逐离了在楚国为吏、为官、为门客的他国士人,但他国的商贾、臣妾、工匠、庶民,这些人仍然生活在楚国,特别是那些侯谍至今都未抓捕。鲁阳君对此是反对的,因为这些人不根除,因为逐客而被破坏的秦国情报修复的一天,再就是这些人会适时制造混乱,最可怕是他们会谋刺大王。

      淖狡并非不同意鲁阳君的观点,他却道:“清除秦人侯谍不可急于一时。大王此行之安危……,大王当是骑马直奔穆棱,身边亦不缺骑士护卫。骑行甚速,墨者似乎并无善骑之士吧?”

      没有马镫的时代,除了圉童,楚国少有骑士。真正的墨者身体力行,捆屦织席以为食,他们是养不骑马的。而从莒县一战的战斗详报看,有马镫的骑兵所向披靡,淖狡并担心大王的安全,他担心的是秦国的动向。

      “秦人撤出长平否?”淖狡问道。勿畀我在陈郢,他只能问鲁阳君。

      “昨日已撤出长平。”说到秦军鲁阳君仍是如释重负,长嘘口气。“据闻魏王数日前大骂秦人无信,又欲诛杀相邦子季,怎奈群臣相求,才免了子季死罪,不过将他关押至大狱。阳文君很快就要带着魏人与我会盟的消息返郢。”

      说到这里鲁阳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王为何不先与魏王会盟,反而要与齐王先盟?”

      “与魏王盟与不盟,有和用处?”淖狡问道。

      鲁阳君想到魏王已经是朝秦暮楚,道:“确实无用,只是魏为我屏障,又是天下之中枢,我……”

      淖狡知道天下中枢的意义,他道:“魏国确是天下之中枢,可若与齐国会盟,我楚国商品一样可以售卖于天下,且……,鲁阳君,你以为是否可伐魏?”

      “伐魏?!”鲁阳君吓了一跳,“魏国为我屏障,怎可伐魏?”

      “作战司的敖子正言:魏国虽可屏护我国,却也隔绝楚赵。若能灭魏,我楚国与赵国或可南北牵制秦国。秦伐赵,楚救之,秦伐楚,赵救之。”作战司并非只有一个郦且,还有许许多多谋士。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淖狡最近看了一份伐魏的策画。

      “不可不可。”鲁阳君知道敖改这份策画,他很早就看过,只是完全是否决态度。“若行此策,必将魏国推向秦国,且我与秦国接壤,秦国伐赵,我救赵国可。秦人伐我,赵国救我否?”

      “非也,此时魏国已心向秦国,既如此,又焉何担心会把魏国推向秦国?”淖狡反问。他之前的观点与鲁阳君一样,可这次魏借道予秦伐楚彻底改变了他的观点。“与其大梁被魏人借给秦人,不如我国拿下大梁。”

      “赵人呢?”淖狡只回答了一个问题,鲁阳君再问:“若秦国伐我,赵人救我否?”

      “魏国借道于秦,魏国已非我屏障。非赵人救不救我,实乃秦国伐不伐我。”淖狡道。“策画我已送于陈郢,一切有大王定夺吧。”

      淖狡说的这份伐魏策画正在熊荆手上。魏国是楚国的屏障,是一道长墙,伐魏就是拆墙。初看这份计划时,熊荆以为这个叫敖改的谋士疯了,可细细看来再结合实际,又觉得未必疯了。

      魏国很强大么?不是,魏国很弱,弱到举国五尺至六十,也不到五十万男子,真正可以一战的士卒不足二十五万,因此它既要臣服秦国、又要顾及赵国,还要转環楚国。

      既然魏国不强大?那秦国为何不先伐魏?

      担心把魏国推向楚国?担心一旦进攻天下中枢,各国会群起而攻之,再度合纵?担心楚赵两国一南一北牵制自己?或者秦王心里根本就不想先南征,而是想把最强的赵国先灭亡?

      熊荆觉得主要原因应该是后两条。魏国如果不存在,秦国将与楚魏齐三国共分黄河。这就好像同坐一张桌子,四个人全盯着对方,任何一方要灭掉旁人都要同时说服两个人才能动手,不然就要受到三人围攻。

      可魏国存在,秦国只要说服齐国就能灭赵;灭楚难度更大一些,秦国必须先说服赵国,然后再分地给齐国。齐国在秦国手伸不到淮北的情况下愿意连横,如果魏国不在了,秦国可占据楚国全境,齐国肯定会觉楚国是齐国抵御秦国的屏障,如果楚国全境被秦国占领了,齐国就危险了……

      淖狡送来的策画熊荆想了好久,仅仅是楚秦赵齐这四国的关系他就想了好几天。他不可能建个模全面缜密的分析,仅凭常识觉得这样的天下秦国顾虑会大大增加,但楚国的处境也会更加危险——很多时候人不能以常理度之,看似合情合理的事做起来却莫名其妙。

      再就是魏国虽弱,伐魏仍需要巨大的资源,楚国有这么多资源伐魏吗?伐魏后的虚弱期如果挺过?楚国占了天下的中枢,如何防止三国联合伐楚?

      陈郢正寝的床榻上,熊荆天不亮就醒来。除了嗅一嗅芈玹留下的香囊,怀念这个已经‘征服’的小萝莉外,其余都在想淖狡呈报的这个策画。天仍未亮,但僕臣厥推门进来了,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庄去疾、郦且以及勿畀我。

      “大王,马已备妥。”厥揖告道,呈上了梳洗之物。

      “陈不可他们呢?”熊荆从床榻上一跃而起。他并不希望大张旗鼓的离开陈郢,鲁阳君的担心并非无稽之谈,所以他只想在走之前召陈兼、陈不可前来叙话。

      “说是昨夜喝醉了。”勿畀我小声道,他的耳目向来灵光。

      “喝醉了?”熊荆眉头皱起,心里不悦。秦魏两国确已从长平撤军,但大司马府还未下发解严的军令,陈不可身为主将如此放浪形骸,真不知道去年城阳他是怎么守的。

      “秦魏撤军,举城尽欢。喝醉也是……”郦且昨夜也喝酒了,好在没有喝醉。

      “军人以军令为天职,我军军纪实在是太过松弛。”熊荆洗漱的很快,还用盐刷了牙。“去,召陈兼和陈不可。”

      “呃——!”他话刚说完庄去疾就打了酒嗝。这家伙昨夜也喝多了,刚才只敢低头吐气,听闻大王言及军纪松弛禁不住打了一个嗝,喷出的全是酒味。

      “你!”熊荆怒瞪着他,“你也醉了?!”

      “末将……”庄去疾赶紧跪下,“请大王赎罪!”

      天下列国,好酒的军队非秦楚两国莫属。不同的是秦军好酒多是底层陷阵的锐士和甲士,冲阵前他们必要痛饮至半醉,借着酒劲杀人,战后也要喝个酩酊大醉,以庆祝劫后余生;楚军则是主将好酒,从楚共王时的子反,到自缢而死的景阳,以及项燕,几百年传承,主将一个个全是酒鬼。

      “会盟之后,自己去军正处领鞭子。”熊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想起陈不可。“还有陈不可,他也要军正哪里领鞭子。”

      “唯!”几个人连忙揖礼。郦且有些咂舌,他觉得大王从不以为自己是弱童,说话处事全是大人模样;也丝毫也不怕麾下那些将率,该赏则赏,该罚则罚,赏的时候劳师动众,大张旗鼓,非要把人接到王宫飨宴;罚的时候则该隐则隐,并不让他们难堪。

      “臣拜见大王。”天还是未亮,睡眼蒙蒙的陈兼过来了,然而陈不可未至。

      “陈卿免礼,不佞今日离开陈郢,这里就交给你了。”熊荆已经穿好了行装盔甲,不再是以前那副类似皮甲的铁块扎甲,也不是新出的环片甲,而是一副玉府小心编就的锁子甲,套在韦弁服下毫不显眼。

      “大王今日就离陈?”陈兼的睡意顿时就没了。

      “正是。”熊荆看着他,“齐王与不佞本月辛丑会盟于穆棱,今日算起还有九日,再不走赶不及。切记,秦人无信,秦军未退出魏境之前,城防不可懈怠。陈不可呢……”

      说起城防熊荆就想起陈不可,僕臣厥赶紧道:“禀告大王,请稍待,兴许……”

      “大王,马上旦明,既已告之陈县公,或可无忧。”郦且揖道,他昨夜就是和陈不可一起喝酒的,知道陈不可喝的有多醉。

      “走!”熊荆默不作声的出了正寝,骑上马后却不去城门,而是拐入街巷,到了陈不可府邸。陈府门阍看到王旗和宫甲吓得赶忙伏地跪拜,因为傧者相召,府邸已经亮了灯,只是睡塌上的陈不可不管怎么叫都是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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