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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法兰不明所以,只好随口说道:“那不用多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自然是天下第一善人。”
假陈瑕又问了竺法兰,几人因何到此,竺法兰肉眼凡胎,不辨真伪,就一五一十对他讲了,“对了,你有一个孪生兄长,名叫陈瑜,他的人品和你相比,可就相去十万八千里。”
这时,摄摩腾已经醒来,便问道:“陈施主,老衲有一事不明,还望你告知。”
假陈瑕笑了笑,“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快些问吧。”
摄摩腾问道:“之前我们在巫仙冢相遇,老衲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物香气,如兰如麝,可今日你我再次重逢,你的身上却有一股血腥之气,莫非你这段时间杀了人了?”
那假陈瑕神色微变,笑道:“实不相瞒,我从那荒村里来,看到不少死人。所以沾染上了一点血腥气,也不足为奇。”
摄摩腾频频摇头,“老衲虽然看不见,但是其他的感官更为敏锐,听你的声音,与上次见面可差了不少,师弟,你当真没有看错,他便是陈瑕吗?”
竺法兰把假陈瑕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师兄,无悔是我们俩看着长大,绝不会认错,而且他的脾气、秉性,音容笑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之前错把他们两兄弟认错,只因一时莽撞,再次相见就绝无认错人的道理,此人肯定不是无悔,除非当年无悔的母亲生的是三胞胎,否则此人定是陈瑕无疑,小兄弟,你叫陈瑕,我说的不错吧?”
那假陈瑕如何肯说出真实身份,只是微微一笑,“难道还有人冒充我不成?其实药香之气,得自神僧舍利子,你们能认出来通天教自然的人自然也认得出来,所以我不得不想办法把它去掉,免得惹来什么麻烦。”
436、尘缘未了
竺法兰这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假陈瑕又说道:“那【创建和谐家园】想不想知道究竟如何去除舍利子之气呢?”
摄摩腾道:“既然你有这种神奇的方法,老衲倒是很想听一听,毕竟无悔也可能被通天教追杀。”
假陈瑕走前两步,缓缓凑近摄摩腾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要去掉身上的药香之气……最好的方法,就是叫舍利子之血全都放干……”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把语气放得很慢,声音也越来越低,以摄摩腾的内力,必须要十分专注才能听得清楚,至于竺法兰干脆就一点也听不到,“【创建和谐家园】,你要记得,我是陈瑕……”
说到这里,那假陈瑕忽然抽出宝剑对着摄摩腾的心窝一剑而入,在场的两人一点防备也没有,他这一剑,出手如电,刺入摄摩腾胸口之后,随即抽出,反手又是一剑,将桃裘儿脖子上的动脉切断,两次出手之间毫无停滞,分明在出手之前就已经算好了一切,竺法兰就在一旁,根本还来不及反应,等他明白过来,那假陈瑕回身一招窝心脚,就把他踢翻在地。
竺法兰大惊,刚要起身反抗,可那假陈瑕身法实在太快,眨眼之间已经向左踏了一步,绕到竺法兰身侧,宝剑倒背,一掌将竺法兰打晕在地。他连杀两人,却偏偏不杀竺法兰,用宝剑沾了血,在那块“卧虎石”上留下姓名:杀人者陈瑕是也!
写完之后又擦掉剑上血迹,这才扬长而去。
等竺法兰转醒之后,看到石头上的字,更以为是陈瑕行凶,可是茫茫天地间他要到哪里去找陈瑕,只能在心中大骂,“陈家的两个兄弟,全都不是好人,我若再遇到他们,不管是陈瑕还是陈瑜,宁杀错也不放过。”
他心中恼恨,见如今桃裘儿和师兄全都死了,总不能叫他们暴尸荒野,便抱着两个人一路向密松林而来,打算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将这两人安葬,偏偏这时真的陈瑕赶到,他也不想分辨什么真假,只想着为师兄报仇,因此就与陈瑕动起武来。
听竺法兰讲完之前的经过,再对比沙雄海之前所说,虽然稍有区别,但大体吻合,陈瑕料想所言非虚。
摄摩腾又说道:“只有这些吗?你妄动无名之火,又岂是只因为那假陈瑕连伤两命,这位女施主已经向你阐明,此人并非凶手,可你却还是要与他对打,所为何故?”
竺法兰满面羞惭,忿忿说道:“虽然那时明知他并非凶手,举手投足也与那凶手大相径庭,但是……我学艺这么久,如今却与一个后生晚辈打得难解难分,实在是觉得脸上无光,又被他扯掉半截衣袖,因此心中不服,起了争胜之心。”
陈瑕怒道:“原来你那时已经知道我不是杀人凶手,就只为了赢我所以不顾身份,暗下毒手?”
竺法兰跪在地上,又给陈瑕和阿曼磕了三个响头,“是我一时糊涂,这一身武艺,就交给你啦!不过我师兄也曾说过,如果分不清对方是神还是魔,那就不如全都杀掉,佛祖也是以杀渡劫。我看你调戏精绝公主,又强逼她嫁给你,所以觉得你不像好人,因此要我废掉武功实在心有不甘!”
陈瑕一愣,暗想:“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源于自己,如果自己不强吻阿曼,那竺法兰会不会就听自己解释呢?想必也不会,可惜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不管竺法兰所说的是真是假,阿曼终究是不想嫁给我的,我只想着自己,强逼着她嫁给我,的确不是大丈夫所为。”
想到这里,他轻轻放下阿曼,叫她平躺在地上,这才说道:“要你的武功也没有用,阿曼还是被我们两人的掌力震伤了,你如果真的想恕罪,不如就帮我照顾阿曼,等她醒来,你告诉她,我走啦,以后再也不会逼她。”
“陈施主……”竺法兰皱了下眉头,“你肯放过我?”
陈瑕轻叹了一声,“我总是在乎自己的那三个愿望,却从没想过别人也有愿望。我只觉得自己可怜,却没想到阿曼也很可怜,上天对我不公,但对阿曼也一样不公。阿曼一直以来都想着叫精绝百姓安居乐业,所以不惜嫁给阿布提,希望他可以登上王位,以此换来鄯善与精绝的安稳日子。这才是她的愿望,可她如果嫁给我,那这个愿望就无法实现,我又有什么能力叫鄯善与精绝不再打仗呢?竺法兰说的对,那阿布提论样貌、武功均不及我,可他是鄯善王子,只此一点,我陈瑕就无法与之相比。两位【创建和谐家园】,告辞了……”
“且慢!”摄摩腾把陈瑕叫住,“施主还不能走!”
“还有何事?”
摄摩腾问道:“这次老衲与你再度相逢,依旧闻不到你身上的药气,所以无法确定你是不是陈瑕,陈施主!”
竺法兰闻听,扑棱一下又站了起来,“原来他也是假的,这个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假的陈瑕?小子,你娘一胎里一共给你生了几个兄弟?”
陈瑕怒斥道:“胡言乱语,只有我和兄长两人,哪来那么多兄弟?”
摄摩腾摆了摆手,“虽然没有药物之气,却有酒气,这是什么原因?”
陈瑕这才恍然大悟,把腰间的酒壶摘了下来,“难道是因为它?”
摄摩腾接过馥芳锦华壶,用鼻子闻了闻,“原来是因为你身上有这件宝物,看来赐你这个酒壶之人,是故意隐瞒你的身份,好叫寻找舍利子之人找不到你,你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行走江湖要千万小心,或许你就是那个神。”
陈瑕道:“我是神?”
摄摩腾点了点头,“你是通天道主持摩柯伽叶轮回一转,此物酒气如此之重定然属于酒神雷沐泽,他认准了你是日后通天道的继承人,如今通天教里邪魔当道,所以他要保护你。此事千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老衲已经可以确定,有酒气的是真的陈瑕。”
“那也不用你说,我当然是真的陈瑕……”
摄摩腾微微一笑,“难得你可以推己及人,替这位阿曼姑娘着想。不过人生有愿,还应尽量争取,不能因一时挫折就轻言放弃。既然你曾要娶阿曼为妻,如今又与她一起共同患难,说明你二人尘缘未了,既然如此,就不能把她留给我们照看。”
437、奇寒彻骨
竺法兰也说道:“我们都是出家之人,照看一个女子多有不便,再者,纵然你们不能相守,但她身受重伤,你又怎么能交给旁人,而置之不理呢?”
陈瑕闻听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糊涂,阿曼纵然不爱自己,但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离开她,又岂是大丈夫所为。转念又一想,我对她千好万好,她终究是要许配旁人……
一想到此节,陈瑕心如刀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摄摩腾猜到陈瑕心中所想,叹了口气,劝道:“你心中有所求,是以放不下。若是心中无欲无求,自然胸怀坦荡,无所顾忌啦。施主,老衲言尽于此,还望你仔细斟酌。师弟,我们走吧!”
竺法兰点了点头,背起摄摩腾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摄摩腾道:“无悔杀戮太重,需要佛法化解,你我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回来。咱们再去西域……”竺法兰背着摄摩腾便向着西方而去,只留下陈瑕和阿曼,在密松林里。
陈瑕仔细揣摩着摄摩腾的话,暗想:要做到无欲无求谈何容易?但是阿曼不能死在这里,我就只当她是一个路人,也要施以援手。至于那个冒充自己的凶手到底是谁,陈瑜又究竟去了哪里,陈瑕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把阿曼扶起,再给她输了许多内力,可阿曼的脸上一片潮红,依旧一点起色也没有。陈瑕心想:当初小倩受伤,我以自己的血作为疗伤圣药,她很快就痊愈了,怎么阿曼却一点也不好转?
他又尝试着给阿曼滴入几滴鲜血,不滴还好,滴入鲜血之后阿曼竟从鼻孔里流血,显然陈瑕的血液对阿曼不但没有作用,反而加重伤势。忽然阿曼的小腹处金光一现,随即又消失不见。
陈瑕再不敢乱来,只是心中实在觉得奇怪。
他见阿曼浑身冰冷,便找了一棵大树,将阿曼抱在怀里,再用外衣将她裹住,希望这样她能够好受一些。阿曼的身子却越来越冷,那股寒意从肌肤里渗透出来,冻到陈瑕禁不住直打哆嗦,在天山多冷的天气,陈瑕都不怕,可今天抱着阿曼他却觉得奇寒彻骨。
不多时在树干的周围冻出了一片严霜。陈瑕不断把真气输送过去,可是越是如此,那股寒意便越发强烈,阿曼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陈瑕忍不住低声道:“阿曼,你倒是好起来,怎么会这样的?”可阿曼闭着眼睛,哪里回答得了。
陈瑕想起酒可以御寒,便将馥芳锦华壶打开,咕咚咕咚把里面的酒喝了个底朝天,这才稍微觉得好一些。又想起沙雄海给过两颗火石,便在密林里生了一堆柴火,将阿曼放在火前烤着。不知不觉,倦意袭来,坐在树前抱着阿曼睡着了。睡梦之中一只手依旧抵住阿曼的后背,另一只手按着阿曼的脉搏,依旧把真气输送过去。
玉影连环诀的奇妙之处,就在于睡觉的时候,也可修炼,真气透过阿曼的脊背,直达丹田,再奇经八脉走了一个圈,又由脉门处被陈瑕吸纳回来,此【创建和谐家园】是玉影双飞剑的修炼法门,只不过慕容倩可以接纳陈瑕的真气,但是阿曼一点内功的根基也没有,她便相当于是一个真气流转的通道,之前竺法兰那一掌暗含混元之力,真气郁结在她体内以至于受伤极重,体内的那道真气不除,就算陈瑕如何把功力逼入她的体内,也只是吊着她的一条命,无法根治其内伤,纵然陈瑕的血是世上最佳的伤药,似乎也无法把阿曼救回。
陈瑕睡梦中运功,阿曼没有慕容倩那样的根基,所以丹田留不住内力,但是真气又不断流转,搅动得丹田的一处神秘所在,不住跳动,陈瑕滴入她口中的鲜血,顺着经络全都汇集于此。迷迷糊糊之中,阿曼就觉得身体一半冷,一半热,时而好像掉入冰窖,时而又好似烈火焚身,身体好像都要被这两股力量撕扯成两半。过了许久,寒意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却是周身的火烫。
她微微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清醒,这才发现自己靠在陈瑕的怀里,衣裳右半边已经被汗水浸透。
回头一看陈瑕,只见他额角眉梢、头发鬓角都凝结了一层严霜,整个人似乎已经僵住了,四周是一片雪白,连面前燃烧的火堆竟然也有一股清冷之色,明明是七八月的时节,天气怎么可以冷成这样?
她轻轻推了一下陈瑕,陈瑕顺势就向一旁倒去,再一摸陈瑕的胸口,一丝热气也没有,居然被冻住了。而那只抵在她脊背上的手一离开,掌心处的汗水立即结成了冰。
阿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叫了一声,“陈大哥!”
可陈瑕此时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一尊冰雕,阿曼忍着浑身骨骼的剧痛爬到陈瑕身边,伏在他身上轻轻摇晃,“陈大哥,你怎么啦?怎么会冻住?”
再一探陈瑕的鼻息,也是气若游丝,阿曼大骇,可无论她怎么摇晃呼唤,陈瑕就是不醒,头顶上丝丝雾气向外蒸腾,因为是侧身倒着,那团雾气,竟把地上的草皮也给冻结。
阿曼这才知道,这雾气是因为寒冷凝结。
“究竟是我太冷,还是陈大哥太冷,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曼一时不知所措。
眼看着陈瑕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梦中经历了一场巨大的严寒,但是阿曼无论如何也到不了陈瑕的梦中,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将陈瑕拖向火堆,希望以火的热量可以驱散陈瑕的寒冷。
只是她实在娇弱,又受了重伤,无论如何也拉扯不动,无奈之下只好又把火堆用木棍向这边挑过,几块烧着的碎木,一接近陈瑕,随即熄灭,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
她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胸口,那里温热如火,或许可以给陈瑕取暖。
可是她毕竟是精绝的公主,将来要许配给鄯善王子,难道要在这里,用身体去温暖一个不可能是丈夫的男人?
转念一想:陈大哥定然是为了救我,所以才受此寒气,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再者他之前已经吻了我,又抱了我,就再给他多抱一下,又能如何?只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安其生所说的话是真的?我便是那个拥有毁灭天地之力的极阴妖姬吗?
438、定情一吻
眼前的篝火渐渐熄灭了,周围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四周漆黑一片,连月亮都躲进了云里。阿曼紧紧地抱着陈瑕,已经许久许久,黑暗掩饰了她最后一丝羞涩,曼妙的身躯被陈瑕的臂弯紧紧包裹,黑暗中透出一抹靓丽又鲜嫩的粉白色。乌黑的秀发遮挡着她光滑的脊背,轻柔的鼻息距离陈瑕的面庞如此之近。
看着陈瑕紧闭的眼睛,她这才有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把陈瑕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少年果然要比阿布提英俊,被他这样缠抱着,阿曼也不禁有些情动。回想起就在刚才,被这个男人霸道地吻着,心中忐忑,她试探着微微努起嘴唇,似乎是要去吻他,可又迟迟不敢吻下去,她知道只要这一吻,自己的心就再也离不开啦。
夜,总是那么漫长而暧昧,寒冷的空气中又带着浓浓的情欲味道,叫仙子也忍不住思凡。陈瑕身上的冰融了,似乎情况有所好转,只是依旧不住打着冷颤,阿曼与他肌肤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终身所托,她又怎么会如此?可他偏偏又不是那个真命天子,阿曼是如此矛盾,怀抱着陈瑕,将头抵在他宽阔的胸膛,忍不住潸然泪下。“就算对不起阿布提,我也只能如此啦,总不能叫陈大哥就这样死去。”
泪水落在陈瑕的胸口,又从胸口落向草地,变成了一片晶莹的雪珠。阿曼静静地看着它,终于扬起脸来,在陈瑕的嘴上轻轻吻下,喃喃说道:“陈大哥……你若真的想娶阿曼为妻,就求你快些醒来。你若死了,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陈瑕的嘴角忽然动了下,扶着阿曼腰眼处的手加了一些力气,阿曼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把嘴唇移开。现在她既希望陈瑕快点醒来,又怕陈瑕永远不醒,陈瑕醒来就要看到这尴尬的场面,陈瑕不醒,那多半是要冻死的。心中矛盾,可想而知,本来她已经不觉得如何羞涩,如今又羞又怕,忍不住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创建和谐家园】。
她赶紧把口掩住,生怕陈瑕听了去,见陈瑕依旧双目紧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之前陈瑕百般哀求,她只是不肯,如今陈瑕昏迷不醒,她反而投怀送抱,女人的心,总是那么奇妙,连阿曼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又忽然希望陈瑕永远都不要醒来,这样他也就不用再去想着慕容倩、想着墨喜儿,阿曼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陈瑕的嘴唇,不由得怅然若失。
就在这时,陈瑕低吟一声,“好冷……”
阿曼连忙再次把他抱在怀中,又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衣物紧了紧,柔声问道:“好些了吗?”说完之后又惊道:“啊!你……你醒了吗?”
陈瑕微微睁开眼睛,“阿曼?你在做什么?”
阿曼轻轻咬了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瑕猛然惊道:“不行,我要继续给你输真气,你的伤还没好……”
阿曼心中感动,他醒来时首先想到的还是我的伤没好,却不知自己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好就没好……但是醒了。”
忽然觉得腰眼一凉,一道真气顺着腰间直入体内,阿曼嘤咛一声说道:“不要!”
陈瑕喘息着问道:“怎么了?你不是没好吗?”
阿曼道:“那也不要再空毫真气了,我好不了的。”
陈瑕这时才发现阿曼衣衫半掩,光滑的肌肤贴着他,火一样烫人。一团【创建和谐家园】直冲顶门,“阿曼……我们……”
阿曼就知道陈瑕醒来之后一定是这样的尴尬情境,忙把陈瑕的后半截话,给打断,“别说!”
陈瑕只觉得欣喜若狂,没想到阿曼会这样对待自己,他血气方刚,与西域第一美人赤身相拥,就算是佛祖怕也难挡诱惑,他忍不住吻住阿曼的香唇,阿曼向后挣了一下,可双方挨得实在太紧,腰间的那只手又充满了力量,这个时候想要挣脱,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吻之后,阿曼知道,今生怕是再也逃脱不了,就只好任由陈瑕吻了,两只小手抚着陈瑕的胸膛,渐渐地抓住他坚实的肌肉,一双妙目紧紧闭着,看起来有些害怕,又有些痴迷。可陈瑕的嘴唇却不安分,吻了阿曼的香唇之后,又去吻阿曼的脖子,阿曼避无可避,只好把头高高扬起,掩着嘴巴,感受着那炙热的吻,“陈大哥……别……”
这个时候陈瑕还会顾及许多?只想一路吻下去,将美人彻底占有。阿曼却忽然说道:“陈大哥,我的伤还没好啊,你舍得这样对我?”
陈瑕心头一颤,这才想起此事,“是啊,我一时忘了,可是阿曼……”
阿曼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拉过陈瑕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头,“陈大哥,只抱着就好了,这样才能给你疗伤。”
其实现在陈瑕已经醒来,那寒意早就退去,只是周围的冰霜也已经融化,可阿曼却忽然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只好这样说作为掩饰。况且现在立即起身,阿曼感觉不合时宜,至少应该把一切跟陈瑕解释清楚。
陈瑕也是真听话,本来他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夺了阿曼的处子之身,但他毕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阿曼不允,他绝不会强求,就在阿曼受伤之前,能与阿曼相拥而卧,根本就是不能想像的,如今得偿所愿,陈瑕自然觉得心满意足。
他揽过阿曼,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夜色掩饰着阿曼的羞涩,叫她也能放下所有的矜持,一双手反抱着陈瑕的肩膀,幽幽说道:“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陈瑕在她额头上吻着,忽然闻到一股香气沁人心脾,道:“好啊,你好香……”
阿曼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别看她是处子,又是公主,但对于男女之事,她可比陈瑕懂得多,只是这种事可不能明说。
439、极阴仙姬
“你再胡说,我便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