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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蛆蝇尸海剑-第1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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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兄弟说道:“那群人得了手,正想离开,我还没明白过来呢,桂兄弟跳了起来,指着对头说道:江湖规矩都讲究这先来后到,你们要不要脸。居然横插一脚,抢咱们的买卖只听其中一位女子笑道:先前怕的胆小如鼠。眼下怎地凶起来啦

      话刚说完,她手中长剑一振,咱们眼前登时出现许许多多的彩燕,冲着咱们一振乱撞,那彩燕可当真凶猛,碰着脑袋,头破血流,碰着嘴唇,肿胀如猪,碰上骨头,痛得要命,碰上胸口,喘不上气儿。大伙儿被这仙法折腾的鸡飞狗跳,一眨眼就全躺下啦。又听一位男子说道:够了,走吧,他们并非恶人于是没多久功夫,这群煞星就撤了个无影无踪。咱们也没法子,钻入马车,好不容易赶回此地,这会儿可再也撑不住啦。”说完又叫苦不迭,这儿痛那儿痛的。

      苍鹰心想:“彩燕彩燕那定然是有形剑芒无疑,那女子挥手之间,便能聚气来攻,招式如涛,汹涌难当,当世之中,除了那位兰儿姑娘,便只有仙剑派的寥寥数人了。仙剑派轻易不会派高手来江南行事,如此一看,定然是兰儿他们捣的鬼。”想到此处,不禁面露微笑。

      祁兄弟惨叫道:“鹏远兄弟呀,你可别幸灾乐祸你功夫虽比咱们高,但若碰上那些神仙,只怕也是几下躺倒的事儿。”

      苍鹰笑道:“自然,自然,我并非笑你,不过那女子使出这等功夫来,那可露了馅儿啦。”

      就在此时,黄松公身旁走出一人,见此人身高体阔,粗眉大眼,约莫四十岁年纪,英姿丰伟,一表人才,他说道:“鹏远兄弟,你知道这些人的下落”

      苍鹰曾得黄松公引荐过,知道这人名叫胡疑,曾对黄松公有数次救命之恩,深得黄松公信赖,兼之武功高强,乃是黄松公手下出类拔萃的人才,昨晚行事,他却并不在场。此刻听他相问,立即笑道:“不瞒诸位,若是让我到了当场,说不定能找到他们下落。这些人想来并非恶人,与咱们一般,也是热心肠的同道中人,想要急危救难,行那侠义之举。”

      胡疑一听,登时跳了起来,说道:“如若真是如此,咱们倒不得不去会会这群朋友。”

      黄松公听了祁兄弟的话,正自胆战心惊,连忙说道:“胡老弟呀,这群人如此厉害,咱们眼下这点人手,如何能与他们相争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么算了吧。照鹏远兄弟所说,反正大伙儿都是混江湖的,他们捉了那恶人,与咱们得手成功,其实也并无不同。”

      胡疑急道:“黄伯伯所言有理,但须知江湖之事,往往只争胸中一口气,咱们若就此忍让,将来传到帮主耳中,定会骂咱们丢了江龙帮的脸面。况且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白浑天是咱们先逮着的,他们凭什么横刀夺人己方占理,敌方理亏,咱们找上门去,无论如何,得要他们给个交待,给咱们这群受伤的兄弟们出一口恶气”

      伤者当中,那最为鲁莽的桂兄弟立即笑道:“胡兄弟所言极是,黄二爷,你的为人处事,大伙儿一向是佩服的。你这等威望,想来你定然会给咱们一个公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黄松公暗想:“我若不替他们出头,将来他们万万不会服我”老脸涨红。咬一咬牙,望向苍鹰与归燕然,又盘算道:“咱们新来的这两位兄弟手底下可有真材实料。加上胡疑兄弟手段高强,找上门去,未必便输给了冤家。”心中存了侥幸,说道:“鹏远兄弟,古人云:有冤报冤,有德报德,咱们吃了这等大亏。好歹总得问个清楚不是不如”

      苍鹰笑道:“属下知道,不过此时天色朗朗,人多眼杂。咱们若抬着这些伤号上街,未免惹人指点。我看等到了深夜,再前往遭遇处查看不迟。只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兄弟二人便有法子找出正主来。”

      黄松公又惊又喜。于是摆出桌椅。设宴招待,一直等到深更半夜,与苍鹰、归燕然、胡疑等十多人,扶起伤号,一窝蜂的出了门。趁着月色,披着星光,绕过远路,来到事发之处。苍鹰一瞧。见地上已无死去绑匪的尸体踪迹,想来已被官府清理。但血迹渗入地面。银光照下,情景颇为骇人。

      苍鹰问道:“二爷,你在官府中有没有眼线,可有此案消息”他想此地官府虽然窝囊无用,但多少有些讯息,好查清楚这另一伙人身份。

      黄松公摇头道:“老夫并未听闻些许言语,我那些老朋友对此也不知情。”

      苍鹰心想:“官府便再无能十倍,发生十条命案,岂能毫无知觉如此说来,官府是故意隐瞒此事了他们又为何如此”一时间只觉疑点重重,思绪纷扰,更添不少忧虑。

      归燕然东张西望,忽然“咦”了一声,凑近地面,说道:“这里有一些马蹄印,朝东面跑去了,上头似乎沾着一些血迹。”

      黄松公等人大喜,跑到近处使劲儿瞧了半天,哪里有半点痕迹黄松公说道:“兄弟呀,莫不是晚饭吃得多了,上了头,迷了眼这儿哪里来的什么血迹”

      苍鹰知道归燕然目光敏锐万分,当真如同灵猫一般,能见旁人所未见,于是说道:“且听我兄弟的话,燕然,你前头带路,看看这些蹄印通往何处”

      归燕然一跃而起,快步循迹而行,这十来号人从街上奔走而过,苍鹰于赶路之际,也运蛆蝇尸海剑探查空气中残余真气,每当归燕然断了足迹,苍鹰便以真气弥补,如此交替指路,没过多久,走出镇子,来到郊外,眼前渐渐出现一座清远府邸。

      只见周遭稻花飘香,燕雀啼鸣,矮树并列,池塘映月,景致平静祥和,远离镇上喧嚣,那宅子也辽阔宏大,胜过黄松公住处一筹。苍鹰等人来到门前,见匾上写着“稻花居”三字,字迹安危兼顾,笔画精妙,定是书法名家所写。

      归燕然与苍鹰同时说道:“就是这儿了那踪迹到此为止。”

      黄松公振作精神,鼓起勇气,走到门前,拍门喊道:“劳驾,劳驾,开开门,开开门”语气恭敬,并无兴师问罪的气势,苍鹰暗暗好笑,知道这并非先礼后兵之法,而是底气不足之怯。

      过了许久,苍鹰与归燕然察觉到门后来人,开了一条门缝,露出半张满脸胡子的大脸,那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么晚来此有何贵干”

      黄松公笑道:“咱们是来找此间主人,有事商量,并无恶意,劳烦兄弟高抬贵手,让咱们进去。”

      那人怒道:“你不说明来意,想要进屋,那是千难万难”哗啦一声,将门闭上。黄松公受不了这闭门之辱,用力砸了砸门,门后那汉子又露出脸来,骂道:“敲得这么重,可是急着投胎么”

      黄松公尚未说话,那多嘴的桂兄弟便嚷道:“你老婆给你老子我养娃娃,老子得进去瞧瞧”

      此言一出,登时如火上浇油,虎口拔牙,那大汉暴跳如雷,两三下开了门,大踏步出来,乃是一位铁塔般的豪杰。他双手叉腰,目如铜铃,喝道:“哪个碎嘴的杂种赶来送死”:

      二十四 赌剑施招相残害

      江龙帮众人一见此人身高马大,活脱脱夜叉模样,立时气为之夺,心为之惊,吞咽口水,只觉得进退两难。黄松公鼓起些许勇气,拱手说道:“这位英雄,并非咱们意欲无礼,咱们夤夜前来,只是真有要事,万万不能就此退却。还请劳烦通报则个,有劳,有劳。”

      壮汉往前踏上一步,喝道:“便是有天大的事,今夜也不让进老子今天还没揍人,拳头痒痒,那个皮粗的上来给老子蹭蹭”

      苍鹰哪里还忍耐得住,一卷袖管,说道:“乖孙子,来给你爷爷捶捶背吧”

      壮汉闻言大怒,身子一弯,如同棕熊一般冲了过来,苍鹰也不惧,举起铁拳,径取大汉鼻梁,那大汉手长,手掌压向苍鹰脑门儿,嘴里嚷道:“撕烂你那张臭嘴”苍鹰身子一侧,避开大手,使出一招“仙猴摘桃”,抓向敌人阴囊,壮汉万料不到他如此卑鄙,躲闪稍慢,被苍鹰一把抓个正着,他如公鸡般嗷嗷一嗓子,双足并拢,双目翻白,当即缩成一团。

      众伙伴见他取胜,按理本该喝彩,谁知人人目瞪口呆,一时间竟鸦雀无声。也是江湖之上约定俗成,如这等掏阴手的狠辣招式,一般全是忌讳,即便背地里使出,被人察觉,也必引来千夫所指,如苍鹰这般正大光明的使招,凶恶狠狠的捏丸,直是匪夷所思,令众人颇为不齿。

      苍鹰甩了甩手,骂道:“这汉子好生无礼。怎能用铁蛋功撞我手掌心这等阴毒招式,真正丧心病狂,道德沦丧至极。”

      众人一听乐了。暗想:“原来还有这番道理,江湖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创建和谐家园】之尤。”纷纷说道:“不错,不错是这汉子不是”

      苍鹰大叫道:“既然这汉子如此卑劣,定然是某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躲藏在此。图谋不轨。我苍鹰被此人羞辱,心中不忿,若不杀他。难以雪耻诸位朋友公道正义,正好在此替我苍鹰做个公证,我杀他,全是此人的过失。并非我苍鹰心狠手辣。撩阴掏根,断子绝孙”

      众人暗暗点头:好一招黑白颠倒,指鹿为马。原来是想杀人灭口,掩盖自己使阴招的过失。无不赞叹道:“该,该,杀了干净”

      苍鹰正在胡说八道,肆意挑衅,陡然听到身后暗器破空而来。他大喝一声,抽出秘影长剑。但听铛铛两声,将暗器挡到一旁,方才脱困,谁知瞬间又有暗器如雨点般飞来,有飞蝗石,镀金针,梅花镖,锈铁钉,拇指碟,钻心锥,来势如风,令人眼花缭乱。苍鹰大惊之下,一个铁板横桥,躲开一半暗器,又一招差池雁起,避开另外一半。江龙帮众人见他躲得利落,不禁大声喝彩起来。谁知一根铁链趁势拴住了大汉的腿,将他拖进屋内。这大汉少说也有二百来斤重,被那人随手拖拽,毫不费劲儿,可见那暗器高手功力之深,已臻一流高手之境。

      壮汉一没影儿,苍鹰立时便冲入门内,众人本担心那暗器高手出手偷袭,但见苍鹰孤身犯险,自也不能退后,一窝蜂全冲入院内,走了几步,见到一座精巧园林,周遭花盛草茂,赤花紫叶,看不尽的别致风景。在众人眼前,站着七、八位汉子,各个儿手持兵刃,神情警惕,当先一位老者,头戴草帽,帽檐遮脸,正伸手将那大汉扶起。

      苍鹰见到老者,登时认出他来,正是三年没见的吴陵老头,心中怀念不已,暗想:“这些年不见,老吴倒也没显老,可见人老到一定时候,便有成精之相,等闲不会变老。”

      正在暗暗取笑吴陵年纪,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汉子,相貌儒雅,黑须黑眉,朝众人拱手道:“诸位好汉,为何三更半夜,闯入鄙人家宅又动手打伤我府上兄弟这般强横霸道,岂是为客之道”苍鹰一见此人,更是心头一热,认得此人正是三年前共患劫难的李听雨。

      黄松公一听此人温文尔雅,竟是个讲道理的,登时也不怕了,双手抱拳,说道:“古人云:无事不登三宝殿,有钱弗买半年闲,又道: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老夫乃九江镇江龙帮黄松公,老朽无用,不知昨晚身后这些兄弟何处得罪了先生被先生派人出手教训,原也不值一提。但老夫实在惶恐,不知自个儿哪出了错,苦思不得其解,说不得,只能登门造访,向先生请教了。”

      李听雨望了望黄松公,又瞧了瞧他身后伤患,登时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你们告罪告罪,此事还当真是咱们的鲁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来来来,快些进来,让鄙人好好向大伙儿说说清楚。”

      江龙帮众人见他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哪里敢轻易相信只见李听雨脚步匆匆,与下属一道走向厅堂,黄松公正犹豫不决,却听胡疑说道:“黄伯伯,咱们不进去,未免显得胆小怕事,犯险事小,丢脸事大,不可不虑。”

      黄松公点点头,对众人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伙儿招子放亮点儿,莫中了敌人诡计”当即快步赶上,走入堂内。只见这厅堂布置典雅,灯火辉煌,正是书香门第的模样,方圆宽广,这么多人站在堂中,丝毫不觉拥挤。

      李听雨说道:“黄老先生,在下乃阳阿庄人士李听雨,久闻黄老先生大名,早有倾慕之心,本欲上门拜访,谁知却在此刻遇上,真是不胜之喜。”

      黄松公等人都未听过此人姓名,一时说不上话来,黄松公正欲客套,却听胡疑上前大声道:“李听雨咱们兄弟被你手下打伤,你不提此事,净提些无关紧要之事做什么你夺了咱们的肉票,又伤了咱们的人,此事如何处置,你划下道来吧。”

      黄松公被他一插话,立时哑口无言,暗怨胡疑喧宾夺主,在外人面前抢他威风,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李听雨拍了拍手,一位汉子贴近,李听雨说道:“将白三少爷带上来。”那汉子走出大堂,朝后房走去,没过多久,推来一架木头轮椅,轮椅上将一人五花大绑,手脚被绳索缚住,嘴里塞着抹布,眼神惊惶,正是白浑天白三少爷。

      胡疑急道:“不错,正是此人你们为何将他抢了跑”

      李听雨说道:“实不相瞒,诸位想必也知道此人替【创建和谐家园】卖命,作恶多端,买卖【创建和谐家园】为奴,因而出手擒拿。而李某等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咱们昨夜本已布置妥当,谁料却突然得知消息,说此人被你们擒住。李某不知你们底细,便令手下兄弟暗中跟踪,想瞧瞧你们所为何事。不曾想除了咱们之外,竟另有一群人也欲抢夺此人。我们若不插手,只怕此人已经被那群凶恶之徒抢走了,黄老先生,李某此话不假吧。”

      黄松公苦笑道:“不假,不假。只不过你们也不必将此人带走。也不必对咱们兄弟下狠手。这般行事,未免有些不妥。”

      李听雨眉头一皱,说道:“兰儿,你出来,向这么些位朋友说清楚当时情形。”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穿藏蓝轻衫的少女从屋后走了出来,江龙帮众人一瞧她面貌,登时倒吸冷气,魂飞天外。瞧她一身雪白肌肤,如银装素裹,洁白无瑕,一头乌黑秀发,如瀑布倾泻,映光闪耀。容貌秀雅绝伦,真有倾国倾城之色,眉宇间隐有傲气之英,又有文雅之美,在众人面前这么一走动,似幻似真,水烟缭绕,直如仙女下凡一般。在这等人间绝色面前,唯有苍鹰、归燕然、胡疑尚能镇定。

      她刚一站定,又听扑腾扑腾,从屋内飞出一只蓝色夜枭,毛羽鲜丽,极为灵动,瞧来颇为可爱,那夜枭对少女十分依恋,一等她停步,立时落在她肩膀上。

      苍鹰早料到李若兰在此,却不知玄秦去了何处。他朝她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心想:“我就说这丫头天生丽质,几年没见,竟出落得更加美貌了。比之阿秀、安曼,果然稍稍好看了些。”想起阿秀,不免又是骄傲,又是担忧。

      归燕然却想:“这姑娘步履轻健沉稳,呼吸轻微,眸中慧光闪烁,内力深厚之极。这李府上果然藏龙卧虎,我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李若兰见江龙帮众人无礼,心下暗生不耐,朗声说道:“当时情形,也不知黄老伯伯手下那些人有无说清。那会儿若非咱们出手相助,非但保不住这位白浑天,连你们这些兄弟的性命都早就丢啦。”

      黄松公听她说话,霎时回过神来,到底他是年老有德之人,收起痴迷神情,据理力争道:“姑娘所说不错,但就算咱们兄弟手中功夫差些,你们也不能施展妖法,胡乱出手伤人不是”

      李若兰听到妖法二字,秀眉一皱,哼了一声,说道:“我若不出手阻拦,这位白浑天早就被你的兄弟下手杀了”

      黄松公大吃一惊,问道:“什么”

      李若兰将剑鞘对准白浑天,说道:“白少爷,你说说吧,当时情形是怎样的”

      有人取下白浑天口中麻布,白浑天动了动嘴,颤声说道:“我当时稍稍恢复了知觉,瞧得清清楚楚,在我身边,一位黑衣人取出刀刃,正想朝我脖子扎来,我叫也叫不出声,动也动弹不得,正怕的要命,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堆五彩飞燕,将这些黑衣人啄得狼狈逃跑,如若不然,我早就被人宰了。”:

      二十五 光芒四射吉祥泰

      黄松公陡闻此言,大惊失色,失声道:“姓白的,你可别含血喷人,我让我手下兄弟捉你,乃是为了逼问你买卖奴隶之事,怎么会令人下手杀你”

      白浑天嚷道:“我瞧得明白,怎会有假”

      胡疑大怒说道:“此人颠倒黑白,想让咱们自相残杀,他好伺机逃脱”

      李若兰眉头一扬,说道:“我当时看的仔细,见到你们当中一人走上前来,指着我说道:江湖规矩都讲究这先来后到,你们要不要脸,居然横插一脚,抢咱们的买卖我笑着答了句话,就在这时,见那人手中持刀,向白浑天脖子上砍来,我情急之下,这才出手伤人。”

      苍鹰见双方各执一词,一时也分辨不出真假,但推想兰儿不会说谎,于是对那姓桂的兄弟说道:“桂兄弟,当时那句话是你说的,你真的动手了么”

      桂兄弟气急败坏,大声喊道:“这丫头奸恶的很我与这白浑天无冤无仇,怎会擅自动他”他嘴里虽然叫的凶狠,但脸色煞白,神情惶恐,众人一瞧,都暗暗觉得老大不对劲儿。

      胡疑皱一皱眉,在黄松公耳畔低声说道:“黄伯伯,这桂兄弟有些不大对头,但家丑不可外扬,咱们暂且压过此事不提。”

      黄松公本就担心与敌人争闹起来,万万讨不了好,胡疑之言,正合心意,于是干涩笑道:“误会,误会。原来是一场误会,想来是这位姑娘一时眼花,看差了眼。又听了这白浑天的蛊惑,才对咱们心怀不满。大伙儿都是同道中人,也只是想替江南的黎民百姓做些好事,何必为一时意气互相斗气呢”

      胡疑也劝道:“此事确也是咱们鲁莽,今夜前来,只是想为咱们这些受伤兄弟讨些说法罢了。我看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大伙儿各退一步如何”

      李听雨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小女先前出手不知轻重,伤了诸位,还请多多原宥。李某稍后定会奉上厚礼。向诸位赔罪。”

      其实那些伤患倒也伤的不重,不过皮肉之伤,嘴里虽然叫的凄凉响亮,也不过是无赖本性。讹钱旧术罢了。见李听雨如此客气。又知情势无奈,霎时也不吵闹叫痛。

      李听雨又道:“咱们还未来得及审讯此人,既然黄老先生率众来此,咱们不如共同会审,大伙儿同心协力,查明此人罪状。”

      黄松公笑道:“多谢李先生厚意,此言深得我心。”于是让众人找地方坐下,李听雨命人将白浑天推到大厅正中。

      那桂兄弟瞪大眼睛。朝众人望了一眼,神情愈发惊惧。如同见着魔鬼一般,蓦然间,他大叫一声,抽出刀刃,向白浑天冲了过去。他先前站的离白浑天最近,并未入座,旁人料不到他果然敢出手杀人,心下震惊,却也来不及阻止。

      白浑天哇哇惨叫,眼见那匕首就要刺入他脑门,只见彩光一闪,一只五彩夜枭扑了上来,正中桂兄弟额头,正是李若兰出手。桂兄弟闷哼一声,往后摔倒,仰天躺在地上,脸上青了一大块,双目圆睁,嘴里鲜血狂喷,模样十分骇人。

      苍鹰见状大惊,立时上前扶住,在他鼻腔一探,神色凝重,大声说道:“他死了”

      李若兰尖叫一声,慌忙道:“这怎么可能我我出手很轻,这一招万万杀不死人,他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胡疑怒道:“你这臭丫头出手好狠大伙儿操家伙上,替桂兄弟报仇雪恨”

      黄松公手下众人立时义愤填膺,顾不得危险,抽刀的抽刀,举剑的举剑,一股脑的朝李听雨众人冲了过来。李若兰手腕一振,众人眼前出现无数彩蝶,如纱帘一般横在前头,众人与那墙一撞,浑身巨震,剧痛钻心,呜哇哎呦的惨叫一番,在地上骨碌碌打滚,摔出老远,这才停下。

      李若兰长剑一竖,堂上又出现四条彩蛇,昂首吐信,如守卫般护在李听雨面前,也是她不慎伤人性命,情绪激荡,娇躯微颤,目光有几分迷乱,心急之下,竟接连施展狠手,神妙剑芒层出不穷。

      黄松公何时见过这等能耐叫道:“神仙饶命”吓得抱头缩身,躲在胡疑背后,归燕然与胡疑见那彩蛇气势逼人,不禁各退半步,眼中皆露出惊讶之色,而苍鹰望着这重重剑芒,心中由衷为李若兰高兴,一时浑然忘我,只顾着垂首微笑。

      李若兰厉声道:“我我没想杀他,是他自己冲得太狠,我我”顷刻间竟语无伦次,说话颠倒。

      李听雨说道:“兰儿,住手这件事是咱们错了”

      李若兰说道:“爹爹,你要信我,我的剑芒,剑芒从未杀过无辜之人。”

      李听雨大声道:“兰儿收了剑芒”语气严厉,几近斥责。李若兰身子一颤,垂头丧气,将剑芒尽数收回。

      归燕然松了口气,回头将众人尽数扶起,见大伙儿全数受伤,但伤情不重,不禁大感放心。

      黄松公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吓得心胆俱裂,哪有心思再多做停留他说道:“大伙儿没事吧,没事就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李先生,此间事大,待老夫禀明帮主,再行定夺,今日就此别过。”嘴里嘟嘟囔囔,头也不回,急匆匆就朝外走。

      李听雨长叹一声,说道:“黄老先生,小女顽劣,竟闯下这等大祸,李某心中惭愧无地,择日定会亲自上门负荆请罪。”其实此事也并不全是李若兰的过错,那桂兄弟行凶在先,下手狠辣,众人亲眼所见,但毕竟己方伤了条人命,那此事可就难以善罢干休了。

      胡疑瞪视着李若兰,目光呆滞,竟仿佛痴了一般,良久良久不动地方,全然没听见黄松公的话。归燕然走到他身边,说道:“胡兄弟,咱们走吧。”胡疑嗯了一声,也不挪地方,归燕然见他先前神色平淡,对兰儿美貌毫不介怀,谁知此刻却突然迷了心神,为她倾倒万分,暗暗只觉滑稽。

      黄松公前脚迈出大堂,忽然心口痛楚,哇地一声,口中呕血,伏倒在地。其余受伤兄弟也尽皆惨叫,滚倒满地,喉咙呜呜发声,血水纷纷呕出。李听雨见状大骇,忙问:“诸位这是怎么了”

      苍鹰、归燕然与胡疑立即来到众人身旁,运功一探,只觉他们心力衰竭,濒临死地,胡疑急忙喊道:“他们受了严重内伤,须得替他们运功疗伤这女子剑气太狠,真是辣手歹毒的女魔头”

      苍鹰知道有形剑芒确能够伤人气脉,制造内伤,心慌之下,立即运功替伤者护住心脉,但觉此人伤势太重,万万难以救活。他与归燕然一齐动手,分别将浑厚内力注入伤者体内,打算好歹替他们续命,凝神静心,收摄元神,一时间心无外物。

      李若兰吓得心慌意乱,急匆匆奔走上前,想要查看众人伤情,胡疑一把抓住她的手,喝道:“你这魔女,还想下手害人么”

      李若兰还想辩解,但胡疑骤然出手,几掌拍出,正中李若兰膻中穴,她低呼一声,抵抗不得,当即晕倒在地。

      苍鹰察觉到不对,不及收功站起,胡疑稍稍一晃,身法如腾龙般袭来,掌力呼啸,正中苍鹰背部,苍鹰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败中求胜,长剑倒刺而出,胡疑早已飞身跃起,又一掌拍中归燕然额头。归燕然有神功护体,卸去大半掌力,但胡疑掌力刚猛无双,排山倒海般涌来,威力难以抵挡。归燕然往后摔倒,砰地一声,撞在立柱之上,也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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