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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各自去拿一份盒饭，回到座位上吃饭，叶尊也去拿了两盒，在曹清歌身边坐下，给徒弟和女儿把盒饭打开，让她们吃。

  叶尊刚要问结果如何，曹暖暖就说道：“爸爸，你为什么不吃？”

  叶尊其实并不用吃饭，他吃饭只是为了体验凡人生活罢了，可女儿这么问他只能说，“爸爸不饿。”

  “爸爸要吃饭！爸爸不吃，我也不吃！”曹暖暖的小倔强一上来，还是很有些气势的。

  叶尊投降，“好好好，爸爸也吃，”说着去拿了一盒，坐回来，吃了口饭菜，“好了吧？”

  曹暖暖马上就笑了，“嗯，爸爸好乖！”

  叶尊哭笑不得，转头问妻子，“怎么样？什么结果？”

  曹清歌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可以接盘，但前期需要大量投入。”

  “嗯，意料之中，”叶尊点头，“你先吃，吃完再详细说给我听。”

  等都吃完，曹清歌用自带的纸巾擦擦嘴，“合泰化工过去就生产两种产品，聚乙烯和聚丙烯，也就是pe和pp，但都是生产出颗粒就卖出去，利润并不高。”

  “你是打算把下游生产也囊括进来？”叶尊马上道。

  曹清歌眼中异彩连连，靠近叶尊的耳朵，小声道：“我老公太完美了，智慧无人能及。”

  猝不及防的一顿夸，让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的叶尊措手不及，笑道：“先说正事儿，个人崇拜回家再说。”

  曹清歌娇媚的白了叶尊一眼，继续道：“合泰化工生产出来的pe和pp颗粒质量还算不上最佳，这是因为除了污水处理，所有的生产设施都老旧不堪，如果全面升级改建，就能生产出欧梅标准的优质颗粒，这样一来，我们直接拓展到下游，生产出来的产品无论是在国内卖，还是出口，都没有问题。”

  “合泰的工人怎么样？”叶尊问道。

  “在pe和pp颗粒的生产上，都是熟练工，很不错，”曹清歌道。

  叶尊陷入沉思，然后拍板道：“既然要做，就做最好，对标梅国品牌‘特十惠’，现在大街小巷都充斥着特十惠的店铺，主打各种水杯水壶，我们有绝强的价格优势，只要在安全标准上用欧梅标准，干废他们不难。”

  曹清歌叹为观止，“你天生就是战略家，我只想到了扩展下游产业，你连跟谁对标都想到 了。”

  第326章 共赢

  “两码事，”叶尊从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会被夸奖撞晕，“我是因为总带暖暖她们到处跑，走街串巷的，很多东西就印入脑海，这是很直观的感受，而你不同，你在更高的地方总览市场，着眼点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我是坚信的。”

  “哪一点？”

  “你我夫妻二人，双剑合璧，珠联璧合，必然能够大杀四方，纵横捭阖，”叶尊表情夸张起来。

  曹清歌还以为他要说正经话，没想到来这么一出，笑骂道：“作怪！还好我腰好，要不然一定要被你闪到。”

  叶尊凑过来，用只有曹清歌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我知道你腰好。”

  曹清歌顿时俏脸通红，用力一推叶尊，“你就坏吧！”

  叶尊顺势起身，打开会议室的大门，正看到李东亭的带领下，合泰的众位官员都在站着吃盒饭，这场面足以感动任何人，虽然合泰只是个县级市，市长也仅仅是个处级官员，但李东亭真正做到了为人民服务，为了能让合泰化工起死回生，他一刻也不敢松懈，守着叶尊他们，必须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见到叶尊开门，李东亭马上把吃了一大半的盒饭丢给秘书，急忙道：“怎么样？叶董事长，你们讨论结果如何？”

  叶尊能明显感受到李东亭的紧张，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话就等于决定了合泰市的命运，“进来聊，大家都进来吧，在屋子里吃，我要知道你们这么吃饭，刚刚就叫你们进来了，弄的好像我们欺负人一样，说出去谁信啊，私企老板欺负政府官员？”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接着都笑了，叶尊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也不错，没有为富不仁，也没有颐指气使，极为务实。

  进入会议室，那些已经吃完的叶氏中高层纷纷给这些合泰官员让位置，李东亭可没有心情再吃了，拉住叶尊追问，叶尊拉过两把椅子，让李东亭坐下。

  两人都落座后，叶尊道：“经过评估和讨论，我们叶氏集团认为可以接下合泰化工这烂摊子。”

  李东亭激动的站起来，“真的？”其他官员也都高兴的互相对望，他们没有白努力。

  “真的，别这么激动，”叶尊笑道，李东亭重新坐下，抑制不住的惊喜，叶尊继续道：“合泰化工的所有生产设施都要修整，该更换的更换，该维修的维修，叶氏接手以后，这些修缮费用还有欠职工的工资，我们都可以承担，但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需要合泰政府给我们提供一些便利条件。”

  李东亭想都没想，“你尽管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李市长，谈判可不是这么谈的，你这么谈怎么讨价还价嘛，”叶尊微笑道。

  李东亭苦笑的摆摆手，“什么谈判，现在我就是代表合泰百姓恳求你们叶氏的帮助，可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说你们的条件吧。”

  “税收方面，我们希望两年内给予我们一定的减免，这是其一。”

  “没问题，两年内，我们只收过去税收的一半，行吗？”

  “可以，”叶尊点头表示同意，“这第二点嘛，就是在合泰化工的附近，我们还需要一块地皮，跟合泰化工越近越好，最好能紧挨着，便于以后的材料运输。”

  李东亭直接道：“这也没有任何问题，合泰化工西面是长江，东面是城区，北面和南面都有大片的土地，本来我们是打算招商引资，把这些土地利用起来，可一年多也没能招来金凤凰，一直都没有动这些地，无论是买还是租，都随你们。”

  “那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不知你们要土地是想做什么？如果牵扯商业机密，可以不说，”李东亭现在可是把叶尊当做了财神爷和大救星。

  叶尊道：“过去的合泰化工只是一个化工材料生产商，产能并没有百分百调动起来，生产出来的pe和pp颗粒只被当做初级材料卖掉，利润并不高，我们打算在合泰边上再开办一家水杯和水壶的加工厂，如果投入市场以后反响好，还会追加投入、扩大品类。”

  李东亭再次激动的站起来，“你是说，还会建厂？那，那招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当然是从合泰当地招工，”叶尊没有卖关子，他怕把李东亭急晕过去。

  李东亭顿时狂喜的满面通红，一把抓住叶尊的大手，“叶董事长！你是我们全合泰的恩人！”

  叶尊赶忙站起来，“您可别这么说，我只是个商人，无利可图的事情我也不会做，当有利可图的时候，能顺便帮一下周边的百姓，我自然不会吝啬，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李东亭调整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重新和叶尊落座，“你说，还有什么条件。”

  “也不是条件，就是新的工厂招工这方面，除了会调拨一些原来合泰化工的职工过去，确实会在合泰当地招工，但必须要经过培训，然后经过我们严格的考核，才能签约上岗，其中最高精尖的数控生产线，必须是本科以上学历才可以接受培训，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叶尊道。

  李东亭道：“这是当然，招工标准这方面我们市政府不会干预，一切都由你们说了算，我们可以提供一切的便利条件，比如培训的场地、食宿等等，我们都可以出面解决，那劳动合同方面……”

  “所有通过培训考核的员工，加上原来的三千合泰化工职工，全部都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严格按照劳动法办事，五险一金齐全，薪资和奖惩制度与叶氏集团统一，不搞特殊化，也不会因为合泰相对沪城落后，就克扣职工薪资，”叶尊道。

  “好！好啊！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东亭再次站起来，冲叶尊和曹清歌，还有其他叶氏中高层鞠躬，“谢谢叶董事长、曹总裁，谢谢叶氏，我代表合泰的百姓谢谢你们！”

  叶尊扶住李东亭，“我们也希望这是共赢，我们能赚钱，同时还能带动合泰发展起来。”

  “对！共赢！”

  第327章 谈价

  叶尊示意李东亭坐下，“现在基本合作意向敲定，我们是不是可以了解一下合泰化工究竟是怎么衰落的。”

  “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李东亭叹了口气，“现在有一个名词叫做mbo，就是管理层收购，二十年前可没有这么时髦的词汇，但道理差不多，魏秉忠的父亲魏同洲时任当年还叫天和化工的合泰化工总经理，国家允许国企私有化后，他变卖了家产再加上贷款，政府还帮他融了一部分资，他才全盘接管了天和化工，然后改名合泰化工。”

  “原来合泰化工就是天和化工？”叶尊惊奇道。

  “你不知道？”李东亭诧异道。

  叶尊看向曹清歌，“怎么没跟我说呢？”

  曹清歌也有些懵，“我们也不知道啊。”

  李东亭道：“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当年的天和化工规模很小，现在看来，就跟个小作坊似的，网上估计也查不到，可你为什么对天和化工这个名字这么敏感？”

  “我小的时候，听我爸提过，他当年开办叶氏之前，特意在天和化工上过班，”叶尊一听到天和化工的名字，就唤醒了深埋的记忆。

  “冥冥中自有天意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李东亭感慨道。

  “您继续说。”

  李东亭继续道：“合泰化工私有化以后，很快就扩大生产，经历了十年的辉煌时期，魏同洲把合泰化工交给儿子，自己带着大笔钱款去了海外，没有三年魏同洲就投资失败回到了华夏，那时候又正赶上环保呼声的兴起，化工厂全面整改，可魏家没有钱了，慢慢的开始入不敷出，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合泰化工开始负债，直到现在的彻底破产。”

  曹清歌这时说道：“可这大楼和那污水处理设施建成绝对没有超过两年，负债成这样，怎么还能贷出款？”

  叶尊瞄了一眼李东亭有些僵住的嘴角，岔开话题，“这不重要，那污水处理设施，怎么样？污染可是我们的死穴。”

  曹清歌不明白为什么丈夫不让她在这个问题上问清楚，可她知道叶尊一定有他的理由，便顺着叶尊的话说道：“污水处理设施和叶氏用的是一样的，普鲁曼进口的全套设施，世界顶级，零污染排放。”

  叶尊马上明白，曹清歌之所以有疑问，就是因为这个污水处理设施，如此昂贵的一套东西，负债累累的合泰化工是怎么搞来的钱，确实让人费解，特别是曹清歌这种海外背景的人完全想不通，可在绝大部分华夏人看来，这再正常不过，可这话也只能自己回家跟媳妇儿说，在这里却不能明说。

  李东亭感激的看了一眼叶尊，他明白叶尊这是在帮他解围，曹清歌问的那个问题他怎么回答？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在合泰上任，鬼知道魏秉忠怎么贷出来的款。

  叶尊话锋再一转，“下面就谈谈收购价格和债务问题吧，请李市长把破产清算小组请来，我们要好好计算一番。”

  “没问题，我马上让他们过来，”李东亭马上让秘书打电话去叫人。

  下面的事情叶尊就懒得参与了，因为全部都属于投入产出、成本推算、债务抵资等等数学和商业领域的事情，叶尊这个门外汉不打算参与。

  “清歌，我带两个小家伙去江边玩会儿，你们这边厘清后，给我打电话，”叶尊说道。

  “好，别跑远了，”曹清歌其实很想和叶尊他们一起去，可这里最后谈价，她必须在场。

  叶尊亲自开着那辆savana，带着两娃驶离合泰化工，往北而去。

  一如李东亭所说，北面除了一条公路，便是一片沃野，地势平坦，除了靠近化工厂附近的二三百米的范围没有耕种，其他都是耕地，再往远看就是长江，因为太远，长江在阳光下变成一条银亮的水线，把绿野分割成两部分。

  叶尊有些感慨，把这样的一片沃野变成工厂，他还真有点儿舍不得，或许是因为在灵界修真两千年的缘故，叶尊还是习惯绿色的世界，在如今的钢铁丛林中，他无论怎样适应还是本能的不喜欢。

  可他又必须这么做，光一个合泰化工对叶氏来说其实就是个鸡肋，只有拓展下游生产才有利可图，这同时也符合叶氏正在筹谋的户外品牌计划，加上水壶水杯，也不算狗尾续貂，反而大大丰富了品类。

  同时合泰也需要更多的就业岗位，这片土地虽然可以耕种，但却改善不了合泰百姓的生活，这么一想叶尊便释然了，先吃饱穿暖，再想其他吧。

  叶尊让曹暖暖和腾笑笑手拉手走在前面，从蔬菜地间的窄过道往江边走去。

  曹暖暖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爸爸，这些是什么呀？”

  “菜呀，我们平常吃的蔬菜，”叶尊道。

  “好多哦，那这些菜是怎么到我们家的呀？”曹暖暖继续追问。

  “菜农收菜，卖到超市，我们再从超市买回家，”叶尊道。

  “哦。”

  叶尊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怎么好像有落差？“你们到我身后走，”说着就走到了两个小家伙前面。

  又往前走了一公里叶尊才弄明白怎么回事儿，脚下的这片沃野连着合泰化工是一处高地，怪不得化工厂敢建在江边不怕被洪涝灾害淹没，原来选址的时候就做了考量，随着他们接近江边，才看到了脚下和长江的全貌。

  这片高地高出长江江面足有五六十米，斜向下的陡坡下面就是滚滚的江水，完全就是一个天然的堤坝，江面至少一公里的宽度，正有各类船只驶过。

  曹暖暖抱着叶尊的大腿，先是往远处望去，“哇，爸爸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多水？”

  “这是长江啊，”叶尊道。

  腾笑笑也问道：“师父，长江好大啊，黄河也是这样吗？”

  叶尊遥想他当年见过的黄河，“很久很久以前的黄河水清，河面也不比这长江窄，可现在的黄河又窄又浅，还全是泥沙，不如长江宽了。”

  “爸爸，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一动一动的！”

  第328章 救人

  曹暖暖指向的地方是在叶尊他们所处位置右侧的下方，正好一块突出于天然堤坝的大石头挡住了叶尊的视线，叶尊变换了角度，才看到女儿指的东西，那明显是一个人趴在江边，江水的浪一拨拨的涌来，看起来那人好像在动，其实根本没有意识，就算不死也昏迷了。

  “你们站在这里别动，我下去看看，”叶尊说道。

  腾笑笑马上拉住曹暖暖的小手，把妹妹拉的靠后不少，完全尽到一个姐姐该尽的责任。

  “爸爸要快一点，看不到你，我会害怕，”曹暖暖现在有些后悔告诉爸爸她看到的东西。

  “很快的，”叶尊直接跳到了那大石头上，然后再往下跳去，几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和不存在一样，一边往下跳他还一边想，怎么总是女儿发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堂堂一个修真者，还不如个三对半的孩子，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