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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蓑衣-第9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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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潘初八亲率潘家众人,在府门外迎接柳寻衣一行。

      潘家在不久前才经历一连串劫难,上上下下无不愁眉苦脸,茶饭不思。今日柳寻衣奉命而来,对潘家来说无异于绝渡逢舟,雪中送炭,潘初八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潘八爷,在下奉府主之命前来相助。出来前,府主曾专程交代,让我到颍川之后,一切皆要听从潘八爷差遣。”柳寻衣拱手笑答。由于他年前来过一次,因此与潘家众人算是颇为熟络,彼此间寒暄几句,便也不再过多客套。

      “快请!”

      潘初八神色一正,随之主动拽住柳寻衣的胳膊,兴致勃勃地将其请入府中。

      堂内,众人分宾主落座,大夫人更是亲自动手,为柳寻衣几人斟茶倒水。

      “前几日,洛府主已给我传来密信,说柳门主已答应与雨音假成亲之事,并愿替潘家迎战河西秦氏。”潘初八笑道,“柳门主果真是一副侠义心肠,为我潘家而不避生死灾祸,与秦氏为敌。在此,请先受老朽一拜!”说罢,潘初八竟真要起身向柳寻衣深鞠一躬。

      “万万不敢当!”柳寻衣惶恐道,“我家府主与潘八爷乃忘年至交,潘家的事就是贤王府的事,我身为贤王府【创建和谐家园】自当视为己任,竭尽全力,鞠躬尽瘁。”

      “好啊!”潘初八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潘雨音,别有深意地笑道,“老夫若真能有柳门主这样的孙女婿,夫复何求?呵呵……”

      对于潘初八的心意,柳寻衣又岂会不知?只不过他心中早已认定赵馨,除她之外,断不能容下其他女子,哪怕潘雨音是窈窕淑女,才貌俱佳,在柳寻衣眼中也不过是远观之玉,可敬可佩而已。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心思。

      更何况,潘雨音与柳寻衣萍水相逢,亦无任何倾慕之情。她之所以答应此事,也是为潘家大局着想,甘愿牺牲自己的名节。

      “虽是假成亲,但为掩人耳目,成亲之礼却要事无巨细,步步周详。”潘文苦笑道,“非但如此,而且我们还要发出喜帖,邀请颍川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前来参加这场喜事。我们潘家在颍川毕竟算是一方名门,若不搞出点动静来,只怕日后河西秦氏不会承认。”

      “是啊!”大夫人陪笑道,“你们一旦在天地亲朋面前拜堂成亲,那便是名义上的夫妻。所以……”言至于此,大夫人不禁面露尴尬之色,转而看向面色复杂的潘雨音,又道,“所以我女儿算是出嫁一次,此事过后,柳门主会和雨音分道扬镳,你们虽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对雨音来说就……”

      柳寻衣狐疑地望着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潘文和大夫人,反问道:“二位有什么话,还请但说无妨。”

      潘初八颇为不满地盯着潘文,接话道:“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柳门主能提前写下一封休书,日后能还雨音一个自由之身。我意江湖人女,不拘小节。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可他们非要……”

      “自当如此!”柳寻衣痛快答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可我若写下休书,就意味潘姑娘承认了这桩婚事,这对她的名节会不会……”

      “欸!事已至此,在外人面前,潘姑娘早已是门主夫人。倘若门主不写这封休书,岂不要让潘姑娘为难?”汤聪一脸坏笑,眼珠一转,戏谑道,“莫非……门主日后不想与潘姑娘划清关系?”

      “胡说!”柳寻衣低声呵斥道,“此事实属万不得已。潘姑娘舍己为人,清者自清,你休要胡言乱语!”

      说罢,柳寻衣起身朝潘雨音拱手道:“潘姑娘放心,今日我不仅会写下一封休书,还会留下一封签字画押的文书,将此事原委前前后后一一解释清楚。待日后潘姑娘遇到真命天子时,便将这封文书交于他看,到时一切自会真相大白,以此来证明潘姑娘的清白。”

      “柳门主果然想的周到。”潘文大喜,连连谢道,“有此文书,我女儿便能在未来婆家面前自证清白。好!甚好!”

      “那我也留书一封,签字画押。”潘雨音感激地说道,“为柳大哥作证清白!”

      “也好!”柳寻衣欣然允诺。

      见柳寻衣和潘雨音一拍即合,潘初八眼中却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大事既定,一直沉默不语,静静聆听柳寻衣和潘雨音商讨“婚事”的许衡,看着皆大欢喜的众人,眼中不禁闪过一抹不耐之意。

      许久之后,许衡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乏味,淡淡开口问道:“敢问潘八爷,东湖帮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闻言,潘初八一怔,随之将狐疑地目光投向柳寻衣,似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府主的意思是,东湖帮欺人太甚,若只是小惩大诫,只怕难收其效。将他们留在颍川,对潘家来说迟早是个祸患。所以我等此行,必要除之而后快。”柳寻衣解释道,“我已秘招三百惊门【创建和谐家园】潜入颍川,暂藏于城中各处。我意,择日亲率惊门【创建和谐家园】,直袭东湖帮老巢,并放一把大火,将东湖帮内的一切付之一炬,以防其死灰复燃,后患无穷。”

      闻言,潘文神情激动地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倘若这次不将东湖帮连根拔起,日后我们的日子必然难过。柳门主有所不知,自从东湖帮强占我潘淮船商后,便将我们原本的伙计全部赶跑,所有重要位置全部换上李老虎的亲信。他们嘴上说只占一半,实际上却霸占了全部。实不相瞒,就连我……也有好几天没去过码头了,账本、书薄更是难见一面,如今船商究竟是盈是亏,利润如何,我们根本一无所知,俨然已成了局外人。唉!”

      许衡边听边想,幽幽地说道:“听闻东湖帮众足有千人之多,若我们只凭三百兄弟硬闯……就算最终能大获全胜,只怕也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不必担心,虽然东湖帮号称帮众过千,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市井恶霸,这些人蛮横有余,但却武艺平平。他们原本三五成群,自成一帮,后来屈服于李老虎的【创建和谐家园】,不得不加入东湖帮。其实真正对李老虎忠心耿耿的人,屈指可数。”潘云赶忙解释道,“李老虎在时,他们尚有所顾忌,一旦李老虎不在,那些人就是一盘散沙。这些乌合之众都是为了求财,绝不敢拼命。所以,到时你们只要稍微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定能将他们吓的魂飞魄散。”

      “何为乌合之众?”许衡似是对此不敢苟同,缓缓摇头道,“他们别的本事没有,但仗势欺人,以多欺少的本事还是有的。别忘了,在东湖帮的老巢内,有他们多年辛苦累积下来的金银财宝,若我们放火焚烧,岂不是断他们财路?毁他们家业?这群守财奴一旦被逼红眼,殊死一搏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那是东湖帮的地盘,他们必然十分熟悉那里的地势、布局、密室、暗格、机关之类,我们只有区区三百【创建和谐家园】,本就要以少对多,若在不熟悉的地方横冲直撞,万一误中埋伏、机关之流,岂不是自投罗网?虽然惊门【创建和谐家园】的武功,远非那群乌合之众可比,但硬碰硬毕竟不是万全之策,此事……还请门主细细斟酌。”

      见许衡又在刁难柳寻衣,汤聪、廖川、廖海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这种故意拆台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元宵节当夜,许衡因为狄陌的威慑,虽暂时屈服,但其实在他心里,却对柳寻衣一直心存不忿。

      一个是前任门主,一个是现任门主,汤聪几人帮谁也不合适,故而只好装聋作哑,沉默不语。

      柳寻衣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便设法将李老虎单独引出来。只要东湖帮众群贼无首,到时势必会乱成一团。”

      “好主意。”许衡点头道,继而眉头一挑,又问道,“却不知门主打算如何‘调虎离山’?”

      面对许衡的咄咄相逼,堂中渐渐弥漫出一股压抑之气。潘家众人错愕地望着貌合神离的柳寻衣和许衡,一时间谁也不知该如何圆场。

      柳寻衣缓缓放下茶杯,目不斜视地直直盯着许衡,轻声问道:“纵使东湖帮有【创建和谐家园】过千,但李老虎总不可能将他们整日带在身边护卫,他总有落单的时候,此等小事……”

      “小事?”许衡嗤笑道,“我收到消息,李老虎在我们踏入颍川前,便已传下严令,将所有帮众全部召回老巢,严防死守,以备战时之需。如此看来,李老虎已经察觉到我们来者不善,所以他现在可是如临大敌,万分谨慎。听说此人一向狡猾,料想这段时间他定会蜷缩不出,以待时变,又岂会傻乎乎地离开固若金汤的老巢,只身外出,自投罗网?”

      闻言,潘初八尴尬一笑,附和道:“此话倒是不假,柳门主血洗凤鸣楼,屠灭金刀门,如今名声大振,威名远扬。李老虎早就收到风声,得知柳门主即将成为老夫的孙女婿,也自然预料到你必会替潘家找他报仇。他早已被柳门主的威名吓破狗胆,又岂敢再与你叫嚣?故而李老虎早早召回所有【创建和谐家园】,日夜严守,打算……坚守不出。”

      “李老虎若死守不出,那我们就只能硬攻。”廖川沉声道,“不过他们既已做足准备,如若硬攻……只怕最后吃亏的会是我们。”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聚柳寻衣,似乎在等他给出最终答复。

      柳寻衣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望着许衡,道:“许大哥说的好,李老虎素来狡猾,得知我们来者不善,定会蜷缩不出,以待时变。”

      “如此说来,莫非门主也无计可施?”许衡言语之中饱含讥讽之意。

      柳寻衣并不恼怒,依旧镇定自若,淡笑道:“不如我与许大哥打个赌,如果我能将李老虎引出东湖帮……那肃清余孽,纵火焚烧这些力气活,便由许大哥带人去做,我则难得浮生半日闲,就在这潘府之中沏一壶茶好,静候佳音,如何?”

      闻言,众人神色纷纷一变,许衡更是眼泛狐疑,沉吟道:“若门主不能将他引出来呢?难道你还想单枪匹马,一个人去血洗东湖帮不成?如此一来,就算你答应,只怕回去后在府主面前,我等也不好交代。”

      “许大哥放心,我虽自不量力,但却不至于傻到自以为能以一敌千。”柳寻衣摇头笑道,“若我不能将李老虎引出东湖帮,那便是我才薄智短,亦没有本事再继续执掌惊门,此事便交由许大哥一人决断,我听命行事。待面见府主后,我会主动请辞让贤,将惊门之主的位置交还于你,如何?”

      许衡一愣,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狂喜之色,追问道:“此话当真?”

      “如有虚言,五雷轰顶!但在此之前,你们全要听我的命令行事,不能再有任何违逆!”

      “好!好好!”许衡激动地连连点头,毫不迟疑地答应道,“你我便将此事说定,谁也不可反悔!”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悉心设局

      “柳门主,李老虎在颍川混迹多年,曾经不知有多少人想取他狗命,但皆是无功而返。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颍川地界,曾有不少人‘杀虎’不成,反受其累。”

      潘府书房内,潘初八满眼担忧地注视着若有所思的柳寻衣。刚刚在大堂人多眼杂,有很多话,潘初八不便直言。此刻,书房中只有他们二人,因此潘初八终于忍不住一吐心中忧虑。

      柳寻衣眉头一挑,反问道:“潘八爷在担心什么?”

      “实不相瞒,我担心柳门主不能将李老虎引出东湖帮。”潘初八坦言道,“恕老朽直言,李老虎此人一向狡猾多端,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令自己身陷险境。颍川内外布满其耳目,想必他早已收到消息,知道贤王府要派人对付他,心里更清楚东湖帮与贤王府乃天壤之差,自己断无抗衡之力。因此他定会加倍小心,以防不测。老朽斗胆请教,柳门主打算如何引蛇出洞,还盼直言相告。”

      “潘八爷说的好。”柳寻衣点头道,“以李老虎今时今日在颍川的地位和身份,绝非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调虎离山。我们若逼的太紧,反倒会令他再三提防,愈发难对付。”

      说罢,在潘初八狐疑的目光下,柳寻衣话锋又一转,笑道:“不过刚刚潘八爷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现身,但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呢?”

      “此话何意?”潘初八眉心一皱,似懂非懂地反问道,“难道你能让李老虎‘万不得已’?”

      “李老虎在颍川说一不二,只手遮天,我岂有这个本事?”柳寻衣神秘一笑,幽幽说道,“不过我虽没本事请君入瓮,但却有人可以。刚才潘八爷说,颍川内外早已布满东湖帮的耳目,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收到风声,此话或许不假。但我敢肯定的是,有一个人……或许是颍川地界内,李老虎唯一不敢轻视的人。”

      “谁?”闻言,潘初八顿时来了兴趣,急忙问道。

      柳寻衣反问道:“此人是谁,应该由我来问潘八爷,潘八爷怎反过来问我?”

      “这……”

      望着一脸糊涂的潘初八,柳寻衣主动凑到他身边,下意识地左右顾盼几眼,而后低声耳语道:“潘八爷勿忧,李老虎和东湖帮只管交给我,我定会替潘家报仇雪恨。不过,潘家在颍川经营数十载,想必定然人熟地熟,百事皆知。故而我想向潘八爷打听一个人,还望潘八爷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关此人的底细,无论大事小情,说的越详细越好……”

      ……

      三天后,傍晚。

      颍川城南,一处偏僻的小巷内有间四方小院。院中不时传出男人的笑声,以及几名女子的阵阵娇喘。推杯弄盏,莺莺燕燕,令人不禁对其中的满园春意浮想联翩。

      房间内,三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正嬉笑着围靠在一个四十岁上下,相貌白净的男人身边。

      三个女子或是端着酒杯,或是夹着菜肴,纷纷搔首弄姿,向男人极尽谄媚之能事。

      男人满脸惬意地任由她们小心伺候着,双手不老实地在三个女子身上肆意游走,不时还在她们那柔若无骨的娇躯上掐捏几下,令她们不禁发出阵阵痛呼,这反倒更令男人心猿意马,享受的不亦乐乎。

      男人穿衣打扮,富贵逼人,单看其手指上所带的玉扳指,便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此人名叫何善,乃蒙古朝廷设在颍川的“达鲁花赤”,其类似于大宋的“知州”一职,主掌地方军政民生,乃名副其实的颍川之主。

      何善本是【创建和谐家园】,他能在蒙古朝廷做官,原因有二。

      其一,受祖上蒙荫,何善曾祖曾是大宋朝廷敕封在颍川的地方官,后历经宋金之战,其曾祖卖国求荣,投靠金人,金国念其曾祖有功,便令他继续执掌颍川。之后宋蒙联合灭金,何善的祖父又再一次卖主求荣,转投蒙古,因其祖父能言善道,见风使舵,故而再度逃过一劫,并且还被蒙古朝廷赏赐,令其全家改汉为蒙。自此之后,何家便开始名正言顺的以蒙人自居,但却未再做官。

      其二,何善在其父亲的悉心周旋下,凭借俊朗不俗的外貌,和油嘴滑舌的口才,在多年前,成功迎娶了一位蒙古重臣的小女儿为妻。此后不久,何善凭裙带之力,顺利踏入仕途,被派到颍川任职,直至今日。

      至于那位蒙古重臣的小女儿,则是个天生的丑胎。样貌其丑无比,并且还是个瘸子。若非如此,这个机会恐怕也轮不到何善头上。

      最初几年,何善因初入仕途而不敢造次,但后来随着他年纪的逐渐增长,胆子变的越来越大,对自己的丑妻也越发嫌弃。于是在两年前,他在城南买下这座小院,并陆续私养了三名小妾,金屋藏娇,供其享乐。

      今夜,亦如往常一样,何善欺骗妻子说政务缠身,夜宿衙门而不归,实则却是偷偷跑到这里来逍遥快活。

      “来来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满身酒气的何善,颇为豪爽地从怀中掏出三支金簪、一沓银票,随手扔在桌上,大笑道:“金簪一人一支,至于银票嘛……就看今天晚上,你们谁最有本事把老爷我伺候的舒服,我就给谁,哈哈……”

      三名小妾闻言无不大喜过望,眼中皆泛起一抹贪婪的精光。她们急忙拿起金簪,迫不及待地戴在头上,争相恐后地向何善献媚。

      何善坠入花丛,意乱情迷,津津有味地看着她们争奇斗艳,内心极为满足。

      “嘭!”

      突然,一声巨响自院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凌乱而仓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房间内的四人同时一愣。可不等面带不悦的何善起身查探,房门已是“嘭”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廖川、廖海带着四五个惊门【创建和谐家园】风风火火地闯入房间,何善还未来的及有所反应,一把泛着寒光的钢刀,便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何善颤声质问道。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还不断地朝房外望去,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不用看了。”廖川冷声道,“你的手下已被我的人全部擒住,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

      “你们想干什么?”何善强压着心头忐忑,怒声喝道,“知道我是谁吗?敢在这儿得罪我,当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何善?”不等何善把话说完,廖川已颇为不耐地开口打断道。

      “既然知道……”

      “带走!”

      见何善主动承认,廖川也不再废话,当即喝令一声,猛地出手拽住何善的胳膊,如同拎小鸡崽一般,将惶惶不安,不断挣扎的何善,蛮横地拖出房间。

      “那三个女的怎么办?”廖海问道。

      “一起带回去!”廖川应道,“咱们跟踪何善三天三夜,就是为了找出她们。”

      廖川下令,几名惊门【创建和谐家园】快步冲入房间,将不断尖叫的三名小妾一并带了出去。

      何善非但不傻,而且还极为精明,他听廖川说已跟踪自己三天,便料定他们是有备而来。故而再次拼命挣扎起来,并大声嚷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作甚?”何善故意闹出动静,意在惊动四邻,只要有人报官,那他便有获救的机会。

      只可惜,当年何善选买下此院时,为避人耳目,特意挑选在僻静无人之所,却万没料到今日竟会因此吃亏。

      “有人要见你!”廖川一边将何善强行拽上马车,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辆马车是何善的,柳寻衣曾特意交代,在颍川城内穿街过巷,一定要用何善自己的马车,以免引起东湖帮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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