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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录
西突厥可汗记
泥孰率领大军回到西突厥,为迅速安定,立阿史那・咥力为可汗,是为肆叶护可汗。随即泥孰与莫贺咄全面开战,双方在大草原上鏖战不休。
公元630年,莫贺咄兵败,逃往阿尔泰山,最终被泥孰所杀。
之后泥孰威望大增,肆叶护可汗急于建立威信,北征铁勒,却被薛延陀打败。肆叶护为人多疑狠毒,滥杀功臣,最终对泥孰举起屠刀,泥孰逃往焉耆。
公元632年,肆叶护的残暴引起弩失毕部的一致反叛,肆叶护无力抵抗,逃往康居,不久死亡。弩失毕部迎立泥孰为大可汗,是为咄陆可汗。泥孰立为可汗后,派使者前往长安,表示愿意内附大唐,李世民册封泥孰为“呑阿娄拔利邲咄陆可汗”,他是第一个唐朝册封的西突厥可汗,大唐的势力开始进入西域。
公元634年,泥孰病逝。
高昌二王记
麴智盛在西游路上目睹阿术之死,最终领悟了自己今生的职责,随后回到高昌,被麴文泰封为世子。麴智盛开始治理国家,经营高昌。
麴智盛此生从未忘记龙霜月支,做了世子之后,几乎找遍了整个西域,也没有她的消息。公元630年,伊吾国王石万年主动归附大唐,李世民大喜,成立伊吾郡。这让麴文泰无比恐慌,在麴智盛的提议下,父子俩访问长安,受到李世民的盛大欢迎。第二年,麴文泰返国,而麴智盛留在大唐,一路寻找着他此生的信仰,龙霜月支。
麴文泰在长安被日渐兴盛的大唐所震惊,他意识到,大唐最终一定会谋取西域,于是与大唐貌合神离。公元638年,麴文泰和龙突骑支又起矛盾,他出兵攻打焉耆,攻陷五座城池。他甚至与西突厥联手攻打伊吾郡,企图封锁碛口,隔绝中原与西域。李世民震怒,下诏命令他入朝觐见,遭到麴文泰拒绝,只派了官员向皇帝致歉。李世民退一步,命他将【创建和谐家园】厥溃灭时流落到高昌的【创建和谐家园】送回。麴文泰拒绝,言道:“鹰飞于天,雉伏于蒿,猫游于堂,鼠噍于穴;各得其所,岂不能自生邪?”
麴智盛听说之后,急忙赶回高昌,但此时时局已经不可挽回。李世民吞并西域的雄心日益明朗,麴文泰保持独立的愿望日益强烈。
最终,李世民派侯君集率领大军征讨高昌。麴文泰誓死不降,要捍卫高昌的独立。然而,莫贺延碛最终没能阻拦大唐的脚步。公元640年秋,侯君集大军越过沙漠,抵达高昌国境。麴文泰心力交瘁,忧惧而死。
麴文泰临死前,麴智盛告诉他:“父王,我回到高昌,就是不想让您承受亡国的屈辱。”
麴智盛即位高昌王,是为麴氏高昌第九代、第十王。办完麴文泰的丧事后,麴智盛出城向侯君集投降,高昌灭亡。
来到长安后,李世民册封麴智盛为左武卫将军、金城郡公,麴智盛辞谢,愿意隐居江南,做一个普通的百姓。李世民于是在广陵为其建府,麴智盛从此常住江南。他相信,龙霜月支必定会念着两人曾经的梦想,来江南看他。
很多年后,某一日,麴智盛在大运河边漫步,无意间朝河上一望,流水扁舟,一个白衣女子正盈盈站在舟上。麴智盛顿时泪如泉涌,捂着脸放声痛哭。
焉耆王记
龙突骑支自从失去龙霜月支的辅助后,除保持与大唐的友谊,国政日益溃乱,他为人暴躁,屡屡与麴文泰冲突,丧师失地。
公元640年,高昌灭亡后,龙突骑支起初兴奋,后在西突厥的挑唆下,意识到了大唐这个庞然大物的可怕。他将次女嫁给西突厥将军阿史那・屈利,以换取西突厥的支持。焉耆国策彻底更改,倒向西突厥。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龙突骑支的弟弟龙栗婆准投降大唐,李世民命郭孝恪突袭焉耆。郭孝恪在龙栗婆准的带领下,穿过焉耆王城四周的水域,第二日上午便攻占了王城,俘虏龙突骑支。
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李世民去世后,龙突骑支被雕成石像,与麴智盛的石像一起竖立在唐太宗的昭陵旁。永徽二年,公元651年,龙突骑支的弟弟龙先那准去世,唐高宗放回龙突骑支,让他重新当上焉耆王。
波斯列王记
公元590年,时任波斯皇帝的霍尔莫兹德四世做了一桩极其愚蠢之事。波斯一代名将巴赫拉姆・楚宾正在前线与拜占庭对峙,偶有小败,霍尔莫兹德四世便派使者到军营传旨解除兵权,同时还赐给他一身妇人衣衫和纺纱杆,讥笑他只配做女人的活计。
楚宾勃然大怒,战场反叛,攻打泰西封。
内外交困中,霍尔莫兹德四世的儿子库斯鲁二世趁机弑君夺位,将父亲双眼挖掉,囚禁于监牢,随即残酷地处死。库斯鲁二世即位后,抵挡不住楚宾的大军,逃出泰西封,投奔拜占庭。
拜占庭皇帝莫里斯收库斯鲁二世为义子,出动大军帮他复国。公元591年,楚宾战败,逃出泰西封,投奔西突厥。库斯鲁二世以重金贿买达头可汗的宠妃,达头可汗杀楚宾。随后,库斯鲁二世用十年的时间平定波斯,波斯国势蒸蒸日上。
公元602年,拜占庭低级军官福卡斯杀死莫里斯,篡夺大位。库斯鲁二世借着帮义父复仇的名义挥军攻打拜占庭。波斯军队势如破竹,拜占庭国势崩颓。公元610年,福卡斯的女婿克里斯普斯建议召迦太基总督希拉克略率兵勤王,福卡斯当即允准,不料希拉克略一进入君士坦丁堡,就发动政变,斩掉了福卡斯的脑袋,自立为皇帝。
希拉克略称帝后,提出与波斯议和。库斯鲁二世不允,继续进兵,公元613年,打下大马士革,洗劫安条克,公元614年攻陷圣城耶路撒冷,大肆烧杀抢掠。连【创建和谐家园】教的镇教之宝——钉死耶稣的十字架真品也被他掳走。
公元615年,波斯军进抵博斯普鲁斯海峡,公元619年,波斯军队又征服了埃及。至此萨珊波斯的辉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然而,公元620年,希拉克略十年生聚,击败了波斯的海陆大军,开始反攻。同时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也与希拉克略会盟,率军攻入波斯。公元627年,希拉克略攻入波斯本土,一路势如破竹,直抵泰西封。
公元628年,库斯鲁二世的长子希鲁耶发动政变,罢黜了库斯鲁二世,将其秘密处死。希鲁耶继任波斯皇帝,史称卡瓦德二世。卡瓦德二世请求与拜占庭议和,赔款割地,希拉克略退兵。
拜占庭退兵后,卡瓦德二世对皇室发动大屠杀,几乎将所有的王子与公主斩尽杀绝,但他仅仅当了半年皇帝,就身患恶疾,一命呜呼。权臣沙赫・贝拉兹扶持其七岁的儿子继任皇帝,史称阿达希尔三世,不久后又废黜。
沙赫・贝拉兹风光没几天,库斯鲁二世的女儿布朗公主,设计绞死了他,自己继任女王,但不久后又被废,俾路支二世、霍尔莫兹德五世、霍尔莫兹德六世……在库斯鲁二世死后的三年中,九位短命帝王接连上台,又接连断头。整个波斯陷入末世的混乱中,直到二十一岁的伊嗣侯上台,史称伊嗣侯三世,波斯才渐渐安定。
但这只是萨珊波斯的回光返照,因为它最可怕的敌人,【创建和谐家园】人从沙漠中崛起了。
公元636年,【创建和谐家园】军队在卡迪西亚会战中彻底击溃波斯军队,第二年攻入泰西封,伊嗣侯三世出逃。在其率领下,萨珊波斯又顽强地抵抗了十五年。
公元647年,伊嗣侯三世写信向大唐求援。李世民拒绝出兵,回复说:“国君相救,理固然已。然朕自贵大使之口,得闻阿剌伯族为何等人,其风俗,其信仰,其首领之品格,皆甚详尽。人民如斯之忠信,首领如斯之才能,焉有不胜之理。尔其慎修德谨行,以博彼等之欢。”
公元651年,伊嗣侯三世在木鹿城的一个磨坊内被杀,萨珊波斯灭亡。
他的儿子卑路斯向西逃到了吐火罗,向大唐求援,此时是唐高宗在位,依然拒绝出兵。卑路斯依靠吐火罗人与【创建和谐家园】人展开拉锯战,公元661年,卑路斯战败,再次向大唐求援,唐高宗成立波斯都督府,册封卑路斯为波斯王。随着【创建和谐家园】军队的不断打击,卑路斯支撑不住,公元675年,通过丝绸之路逃到长安,唐高宗授予他右威卫将军。
公元677年,卑路斯在长安去世。萨珊波斯的最后一抹荣光,终于消失在了大唐的尘埃中。
高昌大将军张雄记
张雄(583—633),字太欢,祖籍河南南阳,世居高昌,祖父张务,曾任左卫将军、绾曹郎中,总理政务。父亲张端,曾任建议将军、绾曹郎中。他的姑母是高昌王麴伯雅的王妃,高昌王麴文泰是张雄的姑表兄弟。
高昌出土的张雄墓志铭上说其“天资孝友,神假聪明,不以地望高人,不以才优傲物。白面知兵,神机俊爽”,是名文武双全的将才。
张雄深明大义,具有政治远见,百般劝告麴文泰不要投靠西突厥,内附大唐才是立国之本,但是得不到采纳,还失去了信任。志文记载他“规谏莫用,殷忧起疾”,遂郁郁死去,年仅五十岁。
1973年,在吐鲁番阿斯塔那第206号墓中,张雄夫妇的合葬墓出土。张雄的尸体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变成了干尸。他身材魁梧,身高一米九以上,双腿因长期骑马而变形。
王玄策记
王玄策,河南洛阳人,曾任融州黄水县令,右卫率府长史。于贞观十七年至龙朔元年(公元643年—661年)间三次出使印度。其事迹新旧唐书均有记录,但生卒年月不详。其年龄应该比玄奘小十岁以上,因此贞观四年,玄奘于西突厥王廷遇见的唐使不可能是王玄策,其人到底是谁,作者未能查出。
以下为《旧唐书》所录:
贞观十年,沙门玄奘至其国,将梵本经论六百余部而归。先是遣右率府长史王玄策使天竺,其四天竺国王咸遣使朝贡。会中天竺王尸罗逸多死,国中大乱,其臣那伏帝阿罗顺那篡立,乃尽发胡兵以拒玄策。玄策从骑三十人与胡御战,不敌,矢尽,悉被擒。胡并掠诸国贡献之物。玄策乃挺身宵遁,走至吐蕃,发精锐一千二百人,并泥婆罗国七千余骑,以从玄策。玄策与副使蒋师仁率二国兵进至中天竺国城,连战三日,大破之,斩首三千余级,赴水溺死者且万人,阿罗那顺弃城而遁,师仁进擒获之。虏男女万二千人,牛马三万余头匹。
于是天竺震惧,俘阿罗那顺以归。二十二年至京师,太宗大悦,命有司告宗庙,而谓群臣曰“夫人耳目玩于声色,:口鼻耽于臭味,此乃败德之源。若婆罗门不劫掠我使人,岂为俘虏耶?昔中山以贪宝取弊,蜀侯以金牛致灭,莫不由之。”拜玄策朝散大夫。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西游八十一案. 西域列王纪 / 陈渐著. -- 重庆 :重庆出版社, 2018.5I【创建和谐家园】N 978-7-229-12944-6
Ⅰ. ①西… Ⅱ. ①陈… Ⅲ. ①长篇小说-中国-当代
Ⅳ. ①I247.5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7)第308654号
西游八十一案. 西域列王纪
XIYOU BASHIYI AN XIYU LIEWANGJI陈 渐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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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 划: 华章同人
特约策划:上海紫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版监制:徐宪江 伍 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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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
大唐武德八年。
二十六岁的玄奘从河北赵州前往长安,行次荥洛之间,时值大唐削平天下未久,荒野古道随处可见折断的刀戟和暴露的尸骸。常有野狗叼着人骨在路边游荡,血红的双眼带着狞笑,尾随行人,咯咯啮齿。触目望去,村庄残破,蒿草侵凌,残垣断壁间涂抹着风干的血痕。
这一日,玄奘夜宿荒林古庙,庙中只有一僧,法名圆观。昔日避乱山中,种有三亩瓜果、五亩稼禾,藏有经书十卷、古琴一张,自号“富僧”,悠游于山中,不知人间岁月几何。
圆观为玄奘抚琴,香炉中点起篝火,供案上摆了瓜果,杯中有泉水山茶,手里有经卷书香。古庙残破,殿顶缺漏,筛下大唐之夜的星光。琴声幽谧,山间似有死者醒觉,以人皮做鼓,人骨为槌,敲动着悠远神秘的鼓点;又有尸骨磷光,化作荧荧虫火,在星光月色中起舞。
玄奘叹息:“贫僧游历十年,禅心不动,勘破轮回,才敢听你这一曲。”
圆观长笑:“既然如此,师兄便说说,我避乱山间,此时是生,是死?生死之间,如何勘定?”
玄奘道:“生和死,对贫僧而言,就像一扇门。在屋里憋闷了,贫僧推门走出去,便是另外一生。”
圆观问:“若我不憋闷,不想走出去呢?”
玄奘道:“我从十岁受戒,就开始行走。我走过王世充和瓦岗寨连年征杀的战场,走过隋朝末世的长安,走过三峡,走过荆楚,在开皇寺听到过这世上的真正经义,在丹阳见到大唐击破辅公祏的遍地尸骸。我行走过这天,行走过这地,行走过这人间和岁月。可我却受限于这副皮囊,看不到皮囊外的风景。有时候,我向众生讲解佛法,就像对夏天的虫子讲述冬天的故事。可是若有一天,有弥勒化身来向我讲述真正的佛法,我定会担忧自己也是那夏天的虫子。所以,师兄,若是我在屋内,我会推开这门,看一看院子的模样。若我在院子中,我要推开这栅栏,看一看大街和城池里的众生。若是这院子和城池都在他人的钵盂中,我也要敲破这钵盂,撕开这皮囊,看一眼天外世界,看一眼前世今生。”
圆观折断古琴,呜咽痛哭。
第二日,得知玄奘要西去长安,师从天竺来的僧人波颇法师说法,圆观执意要陪伴玄奘西行。一路上谈古论道,如遇知音。半月后,二人抵达白鹿原上,灞陵桥东。圆观向玄奘辞行,想绕过长安,独自前往终南山求道。玄奘不解:“长安就在眼前,何必绕行?”
圆观叹息:“师兄你有所不知,我的命格与长安相抵,此生不能入此城。”
玄奘笑了:“所谓命理,不过是因果循环。若你种下此因,则果报如影随形,君不入长安,长安也会奔你而去。”
圆观思忖良久:“师兄说得没错。走哪条路,既然是命中注定,我又何必绕远。”
两人过了灞桥西行,从延兴门入长安,挂单大觉寺。大觉寺在崇贤坊十字街西北角,靠近西市,胡人多有聚居。这一日,二人外出,过清明渠时,见有几个胡人妇女负瓮取水,其中一妇人身穿锦衣,似已怀孕,身上挂着纷繁的饰物。圆观望着这个妇人,不知不觉眼泪流淌。
圆观道:“师兄,我不想来长安,就是怕见到这个妇人。”
玄奘惊讶:“我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胡家妇人无数,你为何单单怕见此人?”
圆观道:“这个妇人是昭武九姓的粟特人,姓康。在河洛山中,我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她就是我投生之所。她怀孕三年,迟迟未生,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来的缘故。如今我既然和她相遇,这场轮回便无法再躲过,这就是我们佛家所说的六道往生。师兄,今夜我子时必死,等我死后,你把我埋在白鹿原上。或许数十年后,你也会葬在那里,那时,我再以瓜果琴声来迎接师兄。”
玄奘悲伤不已,和圆观回到大觉寺。圆观沐浴净身后,换上新衣,点燃熏香,等待子时的来临。玄奘静静地守着他。亥时漏尽,圆观告诉玄奘:“师兄,三日后那胡人家举办洗儿礼,希望你能去看看我。若是我对你一笑,便是记起了你我今生的友谊。十六年后,我们会在一个末法乱世中相逢。”
子时一到,圆观【创建和谐家园】垂眸,呼吸断绝。而那胡人家中却传来新生儿呱呱坠地的哭声。
玄奘大恸,将圆观葬在白鹿原上,坟茔耸立,可得见长安。
第三日,玄奘寻到那胡人家中,果然在办新生儿洗礼。玄奘将那男婴抱到光亮处仔细观看,男婴是胡人血统,眼睛大而褐色,和圆观并无相似之处。似乎是看见了玄奘,男婴露颜一笑,一刹那,玄奘泪湿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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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二
时值大唐贞观十四年,波斯历伊嗣侯纪元九年,天竺戒日王在位三十五年。
萨珊波斯帝国东部山区,呼罗珊行省 。夏末午夜,大雨。
暴雨冲刷着山脉和战场,波斯帝国和大食之间一场惨烈的战役刚刚结束。山谷里到处是战死者的尸体、折断的长矛、弯曲的利剑、碎裂的皮盾。被砍倒的战旗卷在泥地里,死亡的战马和战象身上插满了箭镞,战士的尸体大都残缺不全,残肢断臂和孤单的头颅分散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雨水混合鲜血,在地面冲刷出一条条沟壑。
战场上,一群白衣不净人 正在收拢尸体,他们用白麻布将尸体包裹起来,两人一组,抬上一座山峰。不净人仿佛搬运东西的蚂蚁,在山道上组成长长的队列。山雨路滑,不少不净人一经滑倒,便顺着斜坡滚落山崖,却没有人说什么,后来者接过前面的尸体,默默前行。
他们知道,伊嗣侯三世皇帝在山上等待着他们。确切地说,皇帝在等待着这些勇士的尸体,要以最盛大的礼仪,将他们葬进寂静之塔,让他们回归拜火教的神祇——阿胡拉・马兹达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