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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你当时是怎么向我发誓保证的?”谢云一把便将殷喜从柳三刀的手中拽了下来,力道之大只将身子不稳的殷喜给扔了一个跟头,“现在旗主不见了,你还有何颜面回来见我?”
“二公子,是我不对!殷喜愿意以死谢罪!”殷喜猛地爬起来,噗通一下便跪倒在了谢云的面前。
此刻柳三刀和纪原二人面色阴沉如铁,虽然他们二人没有说什么,但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的到柳三刀和纪原二人此刻是何等的怒不可遏。
“你死有个屁用!”谢云猛地转过身去,势大力沉地一脚猛踹到殷喜的小腹上,疼的殷喜只在地上来回打滚,但他却始终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哀嚎,“如果旗主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算死上一百回也恕不了罪!”
如今在柳三刀、纪原和谢云三人之中,看似谢云最为怪罪殷喜,实则他是在有意袒护殷喜的过失。他之所以要率先出手重罚殷喜,目的就是为了做给柳三刀和纪原二人看。毕竟殷喜是跟着他从温阳城出来的,怎么也算是谢云的同乡,在这种时刻谢云又岂能不设法保他一命呢?纪原倒还好说,可柳三刀的脾气谢云是知道的,只要没人拦着,柳三刀真的会一刀结果了殷喜的小命,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谢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与其等到柳三刀动手,倒不如谢云先行出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猛一脸焦急地望着柳三刀几人,“蓝辰这边还守不守?”
“不守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发动所有人去找一凡和沂儿,无论如何他们二人都绝对不能出事!”最先冷静下来的纪原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夜的卓狼草原危机四伏,兽域高手到处都是,我们若不快些,一凡和沂儿真的可能会遭遇什么不测!”
“那还耽误什么?现在就走!”谢云说罢便再度踹了殷喜一脚,怒斥道,“告诉我,一凡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东南……”殷喜赶忙说道,“因为我记得当时沂儿姑娘的宝剑就插在帐门之外,剑尾就是朝着东南方向的,所以陆大人就朝着东南方向追去了!”
“沂儿的剑吗?那我们这就动身!”纪原说着便挥手招呼了一声其余的北边卫,准备和谢云一道动身。
“纪沂儿有问题!”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的时候,一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柳三刀却是突然从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纪原一听到这话,当即便是眉心一簇,继而试探着问道,“柳兄,你刚才说沂儿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今夜这些对手为何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摆脱了,因为他们都不过是调虎离山的诱饵而已,他们今夜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一凡!”柳三刀面沉似水,语气更是冰冷的吓人,“而引一凡上钩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纪沂儿!”
“胡说八道!”纪原喝骂一声,当即便是怒视着柳三刀,咬牙切齿地说道,“柳兄你若再说这种笑话,休怪我纪原和你没完!”
“你不必说我!”柳三刀陡然冷哼一声,继而目光直直地盯着纪原,淡淡地说道,“如若一凡真的因此而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和你也一样完不了……”
“你……”
“好了!不要再吵了!”谢云见到势如水火的纪原和柳三刀,不禁侧身横在二人中间,继而一手拽住一个人的胳膊,一脸严肃地说道,“此事有误会,但误会也要等到找到一凡之后再说不迟!”
“有什么误会?”纪原一脸愤怒地追问道。
“纪原勿怒,其实是关于我查到的关于沂儿的一些事情……”
“哼!你们在这慢慢解释吧!”
柳三刀猛地甩开了谢云的手,继而迈步便朝着东南方闪掠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纪原,你最好祈祷此事与你的妹妹无关,否则休怪我柳三刀不念情义!”夜空之中,陡然传来了一道柳三刀的声音,语气冰冷刺骨,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柳三刀,你若敢伤沂儿,我纪原定与你不共戴天!”
纪原听到柳三刀的话脸色陡然一边,继而也赶忙甩开谢云的手,身形一动便如一阵疾风般朝着柳三刀消失的方向紧追了过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脸苦涩的谢云,回身再度望了一眼疼的满头冷汗的殷喜和一脸茫然的刘猛,轻轻挥手示意他们赶快出发去寻找陆一凡,之后谢云终究是无奈地从口中发出了一声长叹。
“唉!”
……
第二百六十二章:一再包容
夜幕之下,百余位血饮狼族的高手,如今已经死伤过半。陆一凡在这一战中爆发出了自己所有能施展出来的潜能,丹田气海之中魂力被他压榨的半点不剩,全身的肌肉都在如痉挛般阵阵抽搐着,浑身上下淌满了鲜血,这些血有的来自于他自己,而更多的则是来自于被他杀死的狼族高手。
身体上不再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衣袍被狼爪给撕碎成一条条碎布。披头撒发,面目狰狞,脸上布满了血珠,一绺绺头发被鲜血所沾染紧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之上,而他那双恶狠狠地眼神之中似乎不再有半点理智尚存,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杀意和一丝倔强不肯屈服地精光。
破碎的衣衫之下露出来的结实肌肉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到处都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令人不忍直视。而其胸口处的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胎记,此刻也被鲜血浸染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分外妖艳灵动。
陆一凡的身体稍稍前倾佝偻着,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全身上下此刻都已经变得麻木不堪,他甚至连最基本的痛觉都感受不到了。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凡依旧用右手强举着冥远剑,正缓缓地向下流淌着鲜血的剑锋此刻直指着周围的狼族高手,他的喉咙里不断地嘶吼着什么,可无论陆一凡的面色表现的多么狰狞,口中除了不断向外溢出的汩汩鲜血之外,便是再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了。
“陆一凡,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骨气!”赵夫人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微微挥手示意围困在陆一凡周围的狼族高手停止攻击,继而用一抹戏耍的目光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陆一凡,“不过本夫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自认为有骨气的人,慢慢地从我面前死去!无力、绝望、痛苦、不甘……我知道你的心中此刻定然是五味陈杂,不过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宿命!要怪,就怪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多事!”
“混……账……”陆一凡此刻鼻息紊乱,咽喉之中不断地发出一阵阵‘呜呜’的低吼,继而强忍着胸中的闷气,咬牙切齿地喝道,“早知今日……当初在夜城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
“只可惜,在夜城的时候你没机会杀我!”赵夫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戏耍别人且不断地用言语【创建和谐家园】别人的感觉,而此刻的陆一凡越是愤怒,越是怨恨,她的心中就越是兴奋,越是激动不已,“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我了!陆一凡,你还记的阿九吗?今日我就要替阿九报仇雪恨!我与你之间的新仇旧恨今夜就一并算个清楚!”
“赵夫人,话不宜多,我劝你还是速速动手吧!”纪沂儿在一旁急声催促道,不知怎的,此刻她的目光竟是在有意无意地闪躲着陆一凡,似乎她并不愿意直视眼前的这一切,而这一幕正巧被陆一凡给看个正着。当陆一凡看到纪沂儿的反应时,原本紧绷着的嘴角竟是突然浮现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起码在陆一凡的心里,认为纪沂儿还远没到那种完全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有我做事的规矩,就不扰你费心了!”赵夫人似乎很不喜欢纪沂儿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当即便是面色冷厉地说道,“你若看不下去,大可以回避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只管来这里收尸回去交差便可!”
“我的意思是万一柳三刀他们追查到这里,那我们可就再没机会动手了……”
“我知道!”不等纪沂儿的话说完,赵夫人却是陡然冷喝一声,继而用颇为不满地目光扫视了一眼纪沂儿,幽幽地冷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的这么容易罢了!”
面对心如铁石一般的赵夫人,纪沂儿的目光之中虽然猛地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动容之色,但她却是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转过头去,索性不再理会这里的一切。
“呵呵……”赵夫人突然脸色一变,而后竟是没来由地放声大笑起来,而她此刻看向纪沂儿的目光之中竟是悄然掺杂了一丝狡黠之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圣域的地界,而我再怎么算也终究是个外族之人,联手就要有联手的诚意,我们的人替你们连斩了边卫府的七位旗主已然是摆足了诚意,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们来表示一下诚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沂儿心头一动,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一凡是你们认定的绊脚石,既然你的主子派你来专程对付他,那今夜最终取他性命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我的人,不过是帮你完成使命而已!”赵夫人眉头一挑,笑盈盈地说道,“最起码陆一凡也是陆昊谦的儿子,你亲手杀了陆一凡也足以证明这一次我们之间的联手,是可信的!”
说着,赵夫人便下令狼族高手为纪沂儿让出一条路,而奄奄一息的陆一凡就站在那里,此刻莫说是反击,他已经连闪躲一下的力气只怕都没有了。陆一凡那双血红的眼睛正透着发梢之间的缝隙紧紧地注视着纪沂儿,似乎是在等待着纪沂儿的选择。
“纪沂儿,我听说你是纪原的妹妹!我可要好心提醒你,陆一凡是纪原最好的兄弟,你若杀了他,那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认回自己的哥哥了,你可要想清楚!”直至此刻,赵夫人依旧不忘添油加醋地提醒着,“今夜过后,你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我早就已经没有从前了!”不等赵夫人的话说完,纪沂儿却是猛然娇喝一声,继而“嗖”地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宝剑,而后便迈开大步,毅然决然地提剑闪身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沂……沂儿……”陆一凡似乎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不过以他现在的伤势,最终也唯有在闭合了半天嘴之后,方才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哼!”
“噌!”
纪沂儿陡然冷哼一声,接着手臂一挺,只见一道寒光在夜空之中猛然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继而锋利无比的宝剑便是笔直地指向了陆一凡的眉心。
纪沂儿,竟是真的要杀陆一凡。
“杀了你,师傅交代给我的事情就完成了!”纪沂儿目无表情地说道,“你若恨我怪我,那就记住我的样子,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吧!”
面对冷若冰霜的纪沂儿,陆一凡的嘴角却是极为勉强地扬起了一丝释怀地苦笑,继而缓缓地摇了摇头。
“沂儿……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夜我没有看到你留下的宝剑……再或者我即使看到了,但却没有追出来……那你又该怎样?”陆一凡用颤抖而尽量柔和的声音问道。
“你不会这么做的!”纪沂儿面色坚定地说道,“兽域强敌来犯,柳三刀、谢云还有纪原定然是为你冲锋陷阵,出生入死,因为他们对你有这份情义,我看的出来!而你身为旗主,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万万不会擅离大营的,因此守护营寨,以及保护我和阿长的事情你定然会一肩承担!而我之所以有把握能引你上钩,是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只要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就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来寻我!”
“为何?”陆一凡苦笑着注视着纪沂儿。
“就因为我是纪原的妹妹,而纪原是你的生死兄弟!”纪沂儿淡淡地说道,“你们之间有这份情义!”
“所以……你就用我对你和纪原的情义来谋害我?”陆一凡虚弱地说道,“我可以不顾一切的来救你,但……你却想不顾一切的杀我……这是何道理?”
陆一凡的话令纪沂儿的眼神之中产生了一丝极为微妙的变动,显然在她的内心之中也并非是这种薄情寡义,恩将仇报之人。
“沂儿……我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太多太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陆一凡继续说道,“但你可知道你的哥哥纪原,这些年所过的日子也和你差不多,甚至比你更痛苦……从我遇到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不顾一切的找你了……没日没夜,无时无刻,他的心里念着的、想着的、挂着的都是你……他没有一天不自责当初自己的马虎,没有一天不在内心自我惩罚着承受煎熬……一直到听到了你的消息,他甚至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来寻你,甚至连和我这个生死兄弟请辞的时间都没来得及等……纪原和你相遇之后,他每天挂在脸上的笑容比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加在一起还要多……沂儿啊沂儿……你可知道在纪原的心中你是何等的重要……”
“不要再说了!”不等陆一凡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纪沂儿却是眼神猛然一狠,继而翻手猛然挥剑,毫无预兆地一剑便是狠狠地砍进了陆一凡的肩头,锋利的剑锋一半竟是直接没入了陆一凡的肩头之内,殷红的鲜血猛然间从剑锋与皮肉处汩汩地流了出来。
陆一凡猛地吃痛,脸色不禁再度变得苍白了几分,但他却是始终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刻,纪沂儿的呼吸显得甚是急促,她的眼神之中似是愤怒、似是惊恐,又似是痛苦。
“沂儿……你这些年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今日你尽管一剑杀了我……我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平息你心中对纪原的那抹怨恨……”虽然身体的伤势令他连快要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但陆一凡依旧满眼恳切地望着纪沂儿,拼尽全力地稳住自己的气息,“杀了我之后,就回到纪原身边……重新开始属于你们兄妹二人的生活……”
“你以为自己的一条命抵得过这么多年来我所受的苦吗?”纪沂儿此刻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些颤抖。
“抵不过……”陆一凡虚弱地**了一下,而后再度对着纪沂儿笑道,“不过我相信……在今后的日子中……纪原一定会用尽一生去弥补的……我用自己的这条命,只想求你给纪原一个可以补偿你的机会……”
“啪!”
就在陆一凡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的左手却是猛然抬起,伸开五指瞬间变死死扣住了嵌入自己肩头的宝剑,任由剑锋将自己的手掌割的鲜血四流,但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抹尽可能平静的微笑。
“你……你要做什么?”纪沂儿被陆一凡的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以至于被陆一凡死死抓住剑身后,她都忘记了挣脱。
“呵呵……”陆一凡冲着纪沂儿再度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紧接着只见他的眼神猛然一狠,之后竟是强咬着牙,猛然抬起了紧握着剑锋的手,在一声血肉分离的刺耳声后,宝剑硬是被他给从自己的肩膀内抬起了出来。抬起宝剑之后,不等纪沂儿有所反应,陆一凡紧握着宝剑的手竟是猛地戳向了自己的胸口,而在这股巨大的惯性之下,纪沂儿手中的利剑也顺势笔直地刺入到了陆一凡的胸口之内。
陆一凡,竟是自己握着纪沂儿的剑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不……”
就在剑尖将要完全没入陆一凡的胸口之时,纪沂儿下意识地呼喊了一声,继而手臂用力竟是欲要将剑锋抽出来。可此刻无论她如何的用力,刺入陆一凡心口的利剑竟是依旧挺在那里纹丝不动,很显然是陆一凡在死攥着宝剑不肯撒手。
“死在你的手里……要好过死在这些畜生的手里千倍万倍……”虚弱不堪的陆一凡,紧握着利剑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而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也顺着剑尖的伤口处不停地向外冒着。陆一凡再度用猩红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狼族高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圣域,绝非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纪沂儿,一剑杀了他!”赵夫人面对宁死不服的陆一凡不禁感到一阵怒火攻心,继而便怒声对纪沂儿喝道,“快杀了他!”
纪沂儿此刻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复杂之极!犹豫之极!忐忑之极!
“陆一凡,你为了一个要杀你的人,这样做值吗?”纪沂儿眼圈通红地注视着陆一凡,声音之中竟是有些哽咽。
“如果说刚才我还在犹豫的话……那此时此刻,我已经坚信无疑了……”陆一凡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纪沂儿那张略显踌躇的脸,此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张脸,这副神情竟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又是如此的令他思念不已。黛眉微蹙、眼中略显惶恐的样子,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时空错乱一般,令陆一凡又回到了数月之前的晓枫坡,婉鹂亭……
像,实在是太像了!
像谁?像陆一凡心中始终想着的、念着的韩灵儿……
“这种表情……足以说明你的内心并非你的外表这般冷漠……沂儿,别忘了刚才你我之间的约定……”陆一凡缓缓地说道,此刻他的嘴角竟是还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丝温柔的微笑,“记得回到你哥哥的身边,做回最真实的纪沂儿……”
“啊……”
还不等陆一凡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呆若木鸡的纪沂儿猛地感到手臂一沉,接着不禁娇呼一声,此刻陆一凡却是手臂陡然加力,死死的攥着剑身的血手更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
第二百六十三章:冷血习尘
“嗖!”
就在陆一凡紧攥着宝剑狠狠地刺向自己心口的时候,就在纪沂儿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悄然落下的时候,就在赵夫人那双狰狞的目光之中已经泛出一丝嗜血精光的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昏暗的夜空之中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嘭!”
还不等这道声音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内,一团黑影却是猛地从半空之中凭空射出,重重地弹在了剑身之上。此物的力道极大,以至于陆一凡的手臂一个不稳,剑身便是朝着一侧错开了半寸,紧接着锋利无比的剑锋便‘噗嗤’一声直直地穿透了陆一凡的胸口,沾满鲜血的剑尖也顺势从陆一凡的后心探了出来,一滴滴深红的鲜血正顺着剑刃缓缓地向下滴落着。
“啊……”
一剑刺穿了陆一凡的胸口,纪沂儿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挣扎,神情复杂的哀嚎一声,而后便陡然松开了握剑的手,整个人如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连连向后退去。
“什么人?”
“边卫府都督,习尘!”
不等赵夫人的问话落下,却见一道黑影猛然间略过夜空,接着身形几个闪掠便出现在了陆一凡的身旁,落地之后的习尘顺势挥出手臂,臂弯不偏不倚地刚好接住了欲要栽倒在地的陆一凡。
“都督……”
“不必多言!先忍一下!”习尘没有给陆一凡任何说话的机会,左手搀扶住陆一凡,右手陡然探出一下子便攥在了剑柄之上,而后口中沉声轻喝一声,继而紧扣着陆一凡胳膊的左手猛然用力一抓,陆一凡骤然感到胳膊吃痛,接着还不待他挣扎起身,习尘却是右手迅速向外一抽,只听得“嗖”地一声轻响,他竟是趁着陆一凡不备瞬息之间便将穿透他胸口的宝剑给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额……”一阵剧痛骤然袭来,陆一凡的身子猛地一挺,只见他双手猛然抓住了习尘的双肩,眼睛在一瞬间更是瞪得奇大,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不等话音出口,他却是眼前一黑,接着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瘫软在习尘的怀中。
从始至终,习尘的脸色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即便面对生死未卜的陆一凡,他依旧心如古井一般纹丝不乱,只见习尘快速将手贴在了陆一凡的丹田之处,接着一股温润而浑厚的魂力便顺着他的手掌缓缓地涌入到了陆一凡的体内,而陆一凡原本还紧绷着的苍白脸色,也在习尘的魂力温养之下,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红润。
“习尘!”赵夫人用一抹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习尘,而此刻她的脚步却是已经开始偷偷摸摸地向后退了,跟在她身旁的玉儿同样慌乱不已,她曾是见过习尘的,因此对于习尘她心中的忌惮要远比赵夫人来的强烈。
“连杀我边卫府七位旗主,祸乱北疆之地,滥杀无辜百姓,这些都是你们这些兽域的畜生做的事情吧?”习尘缓缓地将昏死过去的陆一凡放在一旁,继而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狼族高手,最后两道直刺人心的精光更是直直地落在了赵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