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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承认,当初我将你带走,不仅仅是因为想要牛黄,也不仅仅是因为怕事发后你被牵连,我还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只是这件事周谨还没有想好怎么跟许姝开口,许姝便已经逃了。
“既然是帮忙,那我可以选择不帮!”许姝直接拒绝了。
周谨露出一丝不出他所料的微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说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你是想以怀柔手段慢慢打动我,假以时日我就会心甘情愿的为你赴汤蹈火吗?”
许姝面露嘲讽,在花楼的那几日虽然周谨并没有日日出现,但是却时不时的出现玉珠的口中,不是“这是公子吩咐奴婢买个姑娘的,是当下最时新的款式!”,就是“公子说姑娘爱吃鱼虾,特意吩咐厨房做给姑娘的!”,诸如此类,无一不是给许姝一种周谨对她体贴入微的印象,平常女儿家遇上这样的事不消几天功夫就一颗芳心暗许了,可是她是许姝,她那颗心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308、活该
“可不是已经被你识破了吗?”周谨颇有些觉得挫败,面对许姝,他还真没有完全胜过她过,即便此刻他找到了她,让许姝策划良久逃跑的计划以失败告终,可是同样的,他也没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许姝既然已经洞悉了他的目的,又岂会轻易遂他所愿?他之前的盘算是彻底落空了,而且他今日要是再次强行带走许姝,只怕就真的将许姝得罪的死死的了,她不反过来报复他对她做的一切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根本不敢再起借许姝之力来达成目的的念头了。
“哪怕我不能为你所用,可你还是要带走我不是吗?”她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周谨想要带走他的想法,那又何必再多费口舌呢?
周谨点头,“是!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你要么乖乖的跟我走,要么像上次一样!”
像上次那样,他抱着她……
两人俱都愣了片刻。
还是许姝先回过神来,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石阶上才停下来,“这院子我租了半年的期限,本以为至少能住上两三个月的,可现在一个时辰不到竟然就要走了!真是心疼我那几十两银子,还没听个响就这么没了!”
许姝的手拂过门廊,拂过栏杆,拂过栏杆下的矮子松,脸上带着无限的留恋,似乎对这个地方充满了不舍。
“挽风说院子里有金桂,有菊花,我还想着得闲了采一些晾干了做花茶的,现下只能浪费了!”
许姝寻着香气摸索到了一盆菊花旁边,“是瑶台仙子,可惜还没完全绽开!”许姝掐下半开的花苞拿在手里闻了闻,香气冷冽而浓郁,“完全绽放的时候更香!”
许姝似是在与周谨,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周谨立在廊下看着许姝触摸着院子里每一样物件,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专注,周谨心里突然有些不是个滋味儿,对这个院子许姝应该是倾注了十二万分的心血的,她是那么的想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哪怕只有短短的两个月,可是自己的出现打破了她希冀中的宁静,自己何其残忍……
许姝渴望平静和安定,却又永远处于颠沛和流离之中,在京城里她要不停的为许家奔走,即便是最后避入别庄,也逃不脱被压榨尽最后一点儿利用价值的命运,她渴望的从未真正得到,她在无奈中不断的被迫妥协,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挽风还说午后有棵玉兰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可惜这个时候还没开花……”
许姝往屋后走去,手里已经捏了一把折下来的花枝树叶,循着水声和凉意,许姝果然找到了那颗玉兰树,双手合抱的树干稳重而结实,许姝靠着树干半晌,突然道,“你能帮我搬个梯子过来吗,我想折一枝树枝下来!”
周谨点头,“梯子在哪儿?”
许姝想了想道,“你去倒座房里找找吧,挽风说杂物都堆在那里!”
高墙大院的周谨也不担心许姝会跑,更何况为了以防万一,外面他也安排了人手盯着,许姝插翅也难逃,便转身去找梯子去了。
周谨走后,许姝抱着花枝往前走了几步,磕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坚硬物体,伸手一摸是青石砌成的井沿,许姝便坐下了,阵阵凉意顺着井壁从水井深处蔓延上来,冷的许姝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儿倒是夏天一个极好的乘凉的去处,可惜了……许姝这样想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周谨去了倒座房,将三间房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梯子,疑惑之下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拔腿就往院内冲去,他怎么就忘了呢?他第一次见许姝时许姝是从树上被他打下来的,许姝是会爬树的,她要折树枝完全可以爬上去,要什么梯子呀!她这是要支开自己,她果然是还想逃吗?
周谨怒气腾腾的奔至屋后果然不见许姝的影子,顿时气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接二连三的被同一个人欺骗,个中滋味真不是别人能体会的。
周谨先抬头看了眼高大的玉兰树,树上没有人,树干上也没有攀爬过的痕迹,许姝没有在树上,便又一跃跳上墙头,自己安排的人正在墙外巡视,看来许姝也没有出去,当然这墙许姝也爬不上去。
那许姝去了哪儿呢?
周谨环视这个小小的后院,再无其他可以藏身的地方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许姝能躲到哪儿去呢?
整个后院安静极了,连一丝风都没有,唯有辘轳上的麻绳轻轻晃动着……
等等!没有人动它,绳子怎么会动呢?
周谨犀利目光便凝在了水井上,井沿上还残留着白色的菊花花瓣,周谨探头往井里一看,水面上果然铺满了花瓣和叶子,然而依旧没有看到许姝。
难道许姝在水里?
周谨拧眉,这天气井水冰凉入骨,许姝那身子骨如何守得住?顿时三两下脱了外袍和靴子,站上井沿一跃而下跳进了井里。
井口虽小,内里空间却颇大,周谨吸了一口气埋头钻入水中,果然看到了抱着水桶将自己整个人都隐藏在水下的许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扑过去一把将她拎出了水面,劈头盖脸便骂道,“你还要不要命了?你又看不见,万一这井里没水,跳下来还不摔死你!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走是不是?”
可是许姝却半点儿反应也没有,周谨伸手拍了拍许姝的脸,“醒醒,快醒醒!”
许姝还是没有反应,竟然已经昏死过去了。
周谨又气又急,看了眼头顶上离的有数丈高的井口,再看看昏死的许姝,再这么泡下去许姝就要没命了!一咬牙周谨伸手解下了许姝的外衣将许姝绑在自己身上,顺着辘轳上的绳子爬出了井,解开腰上的衣服,许姝顿时滚落在地上。
出了井在光亮下才发现许姝的嘴唇一片乌紫,看来她躲在水里的时间不短了,难怪会晕过去,不被憋气憋的晕过去,也会被冻的晕过去。
“活该!”周谨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恨恨的骂道。
虽然嘴上骂着,周谨到底也不可能就这样放着许姝不管,便拦腰一捞将许姝抗在了肩上往屋里去了。
309、着凉
此刻的周谨无比庆幸自己早来了一刻钟,将这个巴掌大的小院里的各个房间和构造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是以此刻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属于许姝的卧房,可是就在打算将许姝整个人都丢到床上去的那一瞬间却迟疑了。
让许姝就这样穿着一身湿衣裳躺在床上并不会比泡在井水里好上多少吧?
可是……
看着许姝那一身湿漉漉的衣裳周谨犯难了,难道要他给许姝脱吗?那个被许姝借着买茶叶的由头打发实则是暗示她逃走的婢女现在应该已经被林恒带回清平巷了,眼下还真没有一个可以给许姝换上干燥衣物的人,也不能任由许姝就这样穿着湿衣服吧,许姝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青白,嘴唇也乌紫一片了,显然是冻太狠了。
似乎没有选择了!
咬咬牙,周谨把眼睛一闭,横下心来,手便伸向了许姝肩头,触手是冰凉的肌肤,冷冽的触感带着微微的湿意,周谨手指不由轻颤,然后飞快的缩回了手,握住手指有些愣神,闭上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刚刚那触碰的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手指上,原来看不见的时候触觉会变得这么敏感吗?敏感到他整颗心都抑制不住的悸动。
愣了片刻,周谨终于深吸口气后整个手便落在许姝肩头,抓起一块衣襟用力一扯,只听见“哧啦”一声,一大块衣襟碎片就被扯下来了,周谨随手丢在了地上,又把手伸向另一个肩头如法炮制。
周谨本就不懂女子的服饰,又闭着眼睛,用正常办法根本没有办法将许姝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他只能出此下策,撕这个方法虽然暴力了些,但是效果却很好,很快就将许姝剥了个精光。打横抱起许姝时,周谨的手臂都微微颤抖着,隔着他身上薄薄的布料,他似乎能感觉到许姝皮肤上的凉意,而横在许姝背上的左手上有些许凹凸不平的触感,不似搁在她大腿后侧的右手上那光洁细腻的柔软……
来不及多想,周谨飞快的将许姝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将许姝盖住,这才睁开眼睛大口的喘气,回头一看许姝被他连头一起盖住了,忙拉了拉被子,将许姝的头露了出来,露出许姝那张惨白的脸,伸手一摸许姝的头发也都是湿的,周谨叹了口气,满屋子搜罗,终于找到了被挽风放在外面屋里的包袱,打开来找了几条帕子笨手笨脚的将许姝的头发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周谨又去后院把自己跳下井前脱的外袍和鞋子拿了回来,这才脱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反正现在屋里也就他一个人,许姝晕了过去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便直接【创建和谐家园】了,披上外袍,屈指吹了声口哨,片刻后窗外便出现一个黑影,“公子有何吩咐?”
“咳……”周谨咳了一声,“回去拿一套衣服来!”末了又补充,“我的!”
窗外的黑影明显怔住了,而后似乎咧了咧嘴角,然后应声去了。
周谨披着外袍,袒露着胸膛,抱着手臂看着床上的许姝,诚然他从未看懂过许姝,哪怕这一次通过她的行动轨迹推测出她的下落截住了她的逃跑,可他依旧没有看清许姝的内心世界,这个女人心似深海,他读不懂,可是那深不可测的海却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吸引着他去探寻。
初识许姝是一场意外,那次他遭人暗算,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本来藏在树上休息,却因精疲力竭失手从树上掉了下来,刚好掉在从树下经过的许姝的马车上,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马车上的人就是许姝。
再后来就是在京郊的树林里,他一粒石子将许姝从树上打了下来,那是第一次真正的见到许姝,三指宽的布带蒙住了眼睛,也遮住了她半张脸,他只能看到她圆润的笔尖和小巧的唇。从树上掉下来的许姝只惊慌了片刻,而后平静的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是什么让她在那种惊慌未定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由内而外始终如一的淡定呢?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
而后他才知道原来她认出了自己,对他而言他是第一次见她,可她却更早一步的认识了他,她就像一个谜一样,有着许多他不知道也看不透的地方,比如许姝灵敏异于常人的感官。
一个瞎子,其他感官异于常人确实是有的,可是许姝的听觉和嗅觉却灵敏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让她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生活,虽然格外的艰辛,这艰辛里许姝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是周谨不敢去想的,对比起许姝来,他所遭受的劫难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他被夺走的都是身外之物,而许姝经历的是从身体到灵魂的抗争,绝不妥协。
就像她毫不犹豫的跳下水井一样,哪怕等待她的是死亡,她也义无反顾!
“公子,衣物取来了!”窗外的黑影落下,轻敲了敲窗子。
看了眼床上的许姝,周谨低声道,“丢进来!”
窗子被推开一个缝,一个包袱被丢了进来,窗子又迅速合上,周谨捡起包袱拿出衣服换上,将先前的外袍随意丢在了脚踏上,见许姝还未转醒便探头去看,却突然发现许姝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先前青白的脸色现在却变得酡红一片,就像喝醉了一样,伸手一摸脸颊果然有些烫手,再仔细一看嘴唇也干裂了,顿时便明白许姝这是受凉了。
许姝病了,得尽快请大夫才行,周谨也顾及不了太多了,连着被子将许姝裹成一个蝉蛹扛着便出了门。
一路回到清平巷,刚好碰到嫚娘,嫚娘惊讶的看着周谨扛着一床被褥,“公子这是……?”
“去请大夫!”周谨头也没回的直接扛着许姝进了之前许姝住的房间。
看着周谨擦身而过,有一缕青丝从被子中倾泻而出,随着周谨的步伐轻轻摇曳着,嫚娘死死的盯着那一缕发丝,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将那一缕头发连着头发的主人烧成灰烬。
310、脉象
大夫来诊过脉后果然道许姝这是受了凉后感染了风寒,开了两贴药后提起药箱有些欲言又止:这姑娘的脉象甚是奇怪呢!
周谨看出端倪,遂问道,“大夫为何皱眉?”
大夫拱手回答,“只是觉得这位姑娘的脉象有些奇怪罢了!她乃风寒所引起的热症,外感病邪停留于表时,卫气抗邪,脉气鼓动于外,故脉位浅显,而寒则凝滞,气血运行缓慢,脉迟而无力,所以这位姑娘的脉象应该是浮紧之象!可细探之下这位姑娘的脉象却又脉来缓慢,时见一止,止无定数,呈结而无力之象,乃气血虚衰之兆,似有虚劳久病之症!”
久病?许姝身形瘦弱原来是因为有陈疾在身呀!难道是因为九年前的那场大火?
“她早年曾险些葬身火海,或许从那个时候留下了病根吧!”
大夫摇头,“那就更不对了!若是曾遭火烧,体内必积有热毒,当呈促数脉象,不该有这阴盛寒积气血淤滞的脉象!这脉象应该是……”
“那她这是……?”大夫话没说完,周谨忍不住追问。
大夫歉意的拱手,“老夫鄙陋,学艺不精,不解这其中的缘由,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吧!”顿了顿大夫又道,“老夫刚刚开的药方却是对症的,姑娘服下后不消两日风寒之症便可解除!只是这陈年旧疾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大夫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周谨也不好强人所难,唤来玉珠结了诊金,送走了大夫。
许姝还昏迷着,药煎好后见她一脸病弱,也不忍叫醒她,最后用勺子一勺一勺喂给下去的,喝完了药后没多久许姝出了身汗果然退了热,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了,周谨松了口气。
这时林恒又来报,“那婢女委实厉害的很,吵闹不休,属下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还请公子换个人去看守她吧!”
许姝授意挽风驾车出逃,挽风会意,正欲逃走,没想到周谨早早安排了林恒堵在半路上,二话不说就谨遵周谨的吩咐把挽风连恐带吓的劫持到清平巷的花楼里来了,可挽风不见许姝身影,岂会安生等着,将看守她的一群人折磨的苦不堪言,为首的林恒脸都险些叫挽风挠烂了,可是又不敢伤挽风,只得苦苦忍着。
看着林恒的一脸生无可恋,周谨万分同情然而却不为所动,“辛苦你了!”
“……”林恒等了半天也没见周谨的下文,这才明白公子这是要他继续去看着那婢女的意思,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林恒只得哭丧着脸走了。
走了两步又听周谨在他身后嘱咐道,“这回可得把人看好了,再跑了你就去陪李奇!”
想起李奇现在的“惨状”,林恒一个哆嗦,顿时一扫之前的颓废,雄赳赳气昂昂的下去了。
华灯初上时分,许姝终于醒了,几乎不用思考她便知道她又落在了周谨手里,又回到了那个至今她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花楼!
早知如此,倒不如直接淹死在井里了干净,许姝无力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还没有苏醒过来一样,颓败而又无力的做着无济于事的抗争。
在醒来的那一瞬间她嗅到了周谨的气息,近在咫尺!周谨应该就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桌子旁边,不……他应该坐的更近一些,似乎就在靠近床榻的位置,她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尚未来得及洗去的井水特有的气味。
看到许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虽然人没有动,但是周谨还是知道许姝醒了,探过身去轻问,“醒了?”
“嗯!”许姝开口,声音低哑,嗓音干裂,浑身无力,许姝索性也不坐起来了,就那样闭着眼睛躺着。
“起来喝口水吧!”周谨亲自倒了一杯热水给许姝,“茶与药相冲,只能喝水了!”
许姝也确实觉得渴的厉害,挣扎着坐了起来,周谨看她起的艰难,伸手欲扶她一把,可许姝似乎预感到了周谨的靠近,侧身避开了周谨的扶持,伸手接过茶杯,不料手上无力,差点儿就要将茶杯摔了,还是周谨反应迅速,快速抓住许姝的手腕,许姝这才拿稳了茶杯。
周谨握着许姝的手将茶杯送到许姝嘴前,许姝微觉得有些不自在,到底抵不过渴意,低头将水喝了,周谨松开许姝的手将茶杯放回了桌子,回头便见到许姝抱着自己的胳膊出神,脸上的神色十分不自然,略一思索便知道许姝的不自然从何而来了,突然一个邪念冒了出来。
“你的衣服是玉珠给你穿的!”
许姝明显松了口气,不自觉揪着衣袖的手也松开了。
周谨突然靠近许姝,邪魅一笑,“可你的衣服却是我脱的!”
脱的……脱……
许姝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垂下的手紧紧拽着被子,明明气的发抖,可以为了不被周谨看低了,脸上还要保持着平静。
要强如许姝,让周谨看的有几分心疼,顿时也失去了捉弄她的兴致,“好了!我是闭着眼睛的,什么也没看到!”
然而这句话无异于肯定了确实是他脱了许姝的衣服,许姝终于忍不住咬住了嘴唇,心里恨极了周谨,也恨极了她自己,被禁锢了行动,限制了自由不够,还要受这种羞辱!
嘴唇渗出一丝鲜血,周谨吓了一跳,“你干嘛!”
许姝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