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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许婧这样说,那婢女脸色吓得更白了,腿一软,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子。
“怎么可能?小九怎么会出现这儿呢?我的小九……小九被人害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一定是做梦了!”许婧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还是看到了许姝,越来越近的许姝,眼睛突然就模糊了,许姝的身影也跟着模糊了,许婧忙擦了眼泪,再要去看的更清楚的时候,许姝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许姝抱住许婧,将头埋在许婧的脖颈,低声道,“这不是梦,大姐,我回来了!”
许婧僵着身子愣了片刻,突然用力的将许姝抱紧,紧的许姝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落在许姝的青丝上,很快就浸进了发丝里。
“小九回来了……小九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许姝拍了拍许婧的背,想要抚平她克制的情绪。
许婧终于舍得松开了许姝,却抓着她的手不肯放,生怕一松手许姝便会不见了。
方才逃窜进屋婢女从门缝里见此情形,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忙上前道,“大奶奶,九小姐,屋里坐,外头风大,小心着凉了!”
“对对对!咱们去屋里说话去!外面冷,你身子弱,不能吹风的!”许婧紧紧拉着许姝的手去了内室说话。
屋里静悄悄,没有听到一双侄儿侄女的声音,许姝问道,“怎么不见瓒儿和阿琦?”
提起一双儿女,许婧脸上露出笑意来,“瓒儿进学,早出晚归的,我这个做娘的都甚少见他,阿琦今儿去了舅舅家,也要晚上才能回来!”
“我给他们带了些东西,大姐回头给他们吧!”
见踏雪递上礼盒,许婧叹道,“你如今才回来,万事待兴,处处都要花钱的,哪来那么多银钱,讲这些个虚礼做什么!”
许姝笑道,“大姐就替瓒儿和阿琦收下吧,又不是给你的,你急什么!”
许婧摇头失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人将东西拿了下去,又苦口婆心劝道,“你出京的时候将钱财都散了出去,幸亏我这儿还给你留了些,回头你带回去,还有,四妹写信回来了,你给她的东西她一分也没要,说是下次回京就带给你,她离京城远,怕是还不知道你的消息!”
许姝离京的时候将这些年来她积攒的财务分了三份,一份留给了她的婢女们,一份给了许婧,另一份给了许如,原本她的计划里还有许家一份儿的,终究是被许家寒了心,也断了这个念头。
以许如的性子许姝料得会是如此的结果,也没觉得多意外,只是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无论是给谁的,她都没有要回来的打算,“那些东西就留着给瓒儿和阿琦吧,大姐你心里也是明白的,孙家是指望不上了的,将来瓒儿要娶媳妇,阿琦要嫁人,这哪一样不用花钱的?凭大姐你的嫁妆,如何撑得起这一个家?”
许姝说的对极了,许家本就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许婧出嫁时李氏在许家的地位亦不高,许婧的嫁妆十分有限,如今维持整个香竹院的开支倒也还算富裕,但是既然许婧已经跟孙家彻底决裂了,那将来孙瓒娶亲就必定是要另置宅院的,还有聘礼,只这两样就要叫许婧犯难了,且还不提孙琦的嫁妆。
“可是,这些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你的,当初也是不想让你的心血被白白糟蹋了才留下的!如今你回来了,自然要还给你!”许婧坚持不收。
许姝又道,“这些身外之物于我并没什么用处,再者,我是给瓒儿和阿琦,将来他们成家我可是就没的礼送了,大姐如今也只是代他们保管而已!”
“我……”许婧还要再说,许姝又道,“大姐放心,我是不会短了银子用的,你我亲姐妹,我若是真缺了银子,不等你开口,我便主动问你要了,我既如此安排,必是有我的道理的,这事儿便这么着可好?”
“依你!”许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许婧总算是不再提了,反是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见你回来了,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脑子也乱了,都没想起来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宫里怎么就说病死了呢?这半年里你又去哪儿了?”
许姝便将昨儿挽风对踏雪的一套说辞说了,只是略过了庄离,只说是她们主仆一路相依为命慢慢回来的。
许婧听了很是悲愤,许姝少不得又宽慰了一番,待许婧情绪稳定下来后,许姝又道,“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请大姐帮忙的!”
“你尽管说!”难得许姝又开口向她要求的时候,许婧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许姝从挽风手里接过一个用素色棉布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布包,“这是我抄的经书,大姐帮我送到寒溪寺给师父,如今我行动不便,不能去看望师父,还请大姐代我向师父赔罪!”
“好!我明儿就去!”许婧点头应下了,听许姝的安排,她也明白了,许姝只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了亲近的人。
“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姐说!”许姝倾身附耳了几句,许婧瞳孔一缩,点了点头。
351、爬外
许姝本是不打算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许婧的,因为她不想让许婧再哭一场,只是昨儿听了踏雪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孙家知道她的死讯未必就是许家那边走漏的消息,孙家与许家藕断丝连并没有彻底断绝姻亲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往来的事许姝在离京之前就知道了,可是许家还不至于将这种事张扬的到处都知晓,若不是大姐回了趟许家,大姐都不会知道这事。
如此看来,极有可能是大姐身边的人将消息泄露给了孙家,若是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人定然要去告诉孙家的,借此机会既可以让大姐抓住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能让孙家方寸大乱之下去找许家商议,许家自然也跟着急了,她只用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果然如许姝所料,许姝才走没多久,躲在窗扉后的许婧便见着一个婢女蹑手蹑脚的往与孙家相接的院子门去了,只是那门早就被许婧封死了,如何出的去,婢女只得开了了后门出去了,许婧立刻让人将门从内里反锁了,既然走了,那就不用回来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婢女回来推不开门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敲门了,大不了就承认她是一时贪玩才跑出去的,最多罚些月钱了事。只是敲了许久,也不见人开门,婢女无奈只得开口喊道,“祝妈妈,祝妈妈,是奴婢红纹呀,快开门呀!”
又过了片刻,祝妈妈终于来开了门,红纹感激的笑了,“谢祝妈妈!”说罢便要进去了。
祝妈妈却拦住了她,“这香竹院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红纹讨好的挽住祝妈妈的手臂道,“奴婢刚刚听到外面有叫卖糖糕的声音,一时嘴馋就跟过去买了些,奴婢知道不该不经请示就随意进出院子,奴婢再也不敢了,妈妈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祝妈妈问道,“那你买的糖糕呢?”
红纹眼珠子转了转,“奴婢怕被人知道奴婢偷偷出去了,就在外面吃完了才回来的!”
“是吗?”祝妈妈冷笑一声,“那你买个糖糕就要一个时辰的时间了?这一个时辰都够你绕到前面孙府的门口喝盏茶又走回来了!”
红纹眼皮子一跳,狡辩道,“妈妈说什么奴婢听不懂,便是奴婢没有遵从大奶奶的吩咐,私自出了院子,要罚便罚,奴婢受着就是!可妈妈不该如此诬赖奴婢,谁不知道咱们香竹院跟前头孙府是断了来往的,妈妈这样说奴婢,奴婢还有什么脸面再伺候大奶奶!”
“一派胡言!”祝妈妈懒听红纹的诡辩,“你既知没脸再伺候大奶奶了,怎的还有脸回来?你只当大奶奶不知道你私下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念在你伺候了一场的份儿上给你留几分情面,没有戳穿你罢了,今日我既然在这儿拦着你了,就是有了确凿的证据,你那箱子里还锁着孙夫人给你的一封银子呢!”
听到这里,红纹便知在出去报信的这个空当,祝妈妈已经带人查抄了自己的屋子了,自己再也狡辩不下去了,忙跪地求饶,“祝妈妈,是奴婢鬼迷心窍,被夫人几句话便哄了去,可奴婢一句大奶奶的不是都没跟夫人,真的!大奶奶,奴婢知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许婧在屋内始终不露面,祝妈妈招呼人将红纹的东西都收拾了给她丢到了门外去了,红纹慌忙将东西团拢在身边。
祝妈妈道,“既然你已经认罪,这香竹院便留不得你了,你自另谋出路去吧!”说完拿了一纸【创建和谐家园】契丢在红纹身上便关了门。
红纹拿着【创建和谐家园】契,只默了片刻便提着行囊果断的走了,快方向是往前面孙府去了,祝妈妈忙去向许婧回话,“红纹走了,老奴安排了一个小子跟去了!”在祝妈妈看来,这种吃里扒外的小人,只是逐出去已经是便宜她了,只是许婧也算是看着红纹长大的,到底狠不下心来。
许婧点点头,忍不住有些羞愧道,“红纹在我身边这么久,我竟没看出来她还有二心,小九一回来便觉察到了,我真是白长了她十几岁的年纪,这心思远不如她!”
祝妈妈安慰道,“大奶奶您宅心仁厚,九小姐机敏过人,各有各的长处,何必妄自菲薄呢!”
许婧笑着摇头,不再提这个话题了,瞟了空荡荡的屋子,很是有些落寞,“瓒儿本就话不多,现在课业繁忙,越发的话少了,整日早出晚归的,每每回来,说不上几句话便要安寝了,跟我这个做娘的也越来越没话说!现在好了,小九回来了,以后常叫她来坐坐,瓒儿最喜欢他九姨,有小九在,也能叫他性子活络些!”
提到许姝,许婧眼里满满都是高兴,突然懊恼道,“哎呀,我刚刚忘了问小九如今在哪儿落脚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了问呢?”许婧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我还想着她才回来去帮她安置采办物件去的!”
祝妈妈道,“大奶奶莫急,九小姐下次来再问便是了!”
许婧点点头,这时门外有人来回话道,“红纹去了前头孙府!”
祝妈妈叹气道,“就料到会是如此!”
“罢了!既然放了她,去哪儿就是她的自由!”许婧无所谓的摆摆手,片刻后却突然又变了脸色,“红纹定是跟孙家说了小九还活着的事了,孙家怕是要去跟许家说了,小九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家,怎能再让她被拖累回去呢……”许婧越发懊恼了,“我就不该放了红纹出去,直接抄检屋子也能将她揪出来!”
祝妈妈道,“大奶奶宽心,许家即便是知道了九小姐还活着又能如何?他们也不知道九小姐的落脚处,又如何找九小姐?少不得要来大奶奶您这儿,到时候您拦下来就是了!”
“这倒也是!”许婧点点头,渐渐放宽了心,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小九这才回来,便又要被拖累了……许家,那个她如今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就像一块一旦沾上就永远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她不能让块膏药沾上她的小九。
352、寻迹
第二日,不出许婧所料,一大早便有人在香竹院的门,祝妈妈隔着门缝看了眼门外的人,听了门房的人回禀,便回去回道,“大奶奶,来的是三少夫人!”
“三弟妹?”许婧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许杉去年年底新娶进门的妻子谢氏,谢氏与许杉成亲时许婧已经和许家闹翻了,是以许婧并没出席婚仪,也未见过这位许家的三少夫人,然而许婧并没有因此就打算给谢氏几分脸面,直接回绝了,“不见!”
祝妈妈点点头,自去打发了谢氏,谢氏听了祝妈妈的话,臊红了脸回了马车,眼泪便落下来了,婢女见之不忍道,“小姐这是造了孽,怎么就嫁了这样一户人家,小姐在家便受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嫁人了,本以为日子能好起来的,结果夫君不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便也罢了,公婆却又是那样一副脾气,今日这事儿与小姐有何干系,不过是夫人惧怕大姑奶奶的脾气,就使唤着小姐来受这通气……”
“别说了,这都是我的命!以后别再叫我小姐了,母亲知道了要不高兴的,只当我是对许家有意见!”谢氏柔声制止了婢女,擦了擦眼泪,掩下满眼的悲戚,婢女叹息着扶着谢氏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了。
李氏本以为许婧没有出席谢氏与许杉的婚礼,心里多少会有些愧疚之情,在面对谢氏时,许婧的态度便不会那么强硬,是以李氏才叫谢氏出面去问的,没曾想许婧是真的一丁点儿面子也不给许家留,连谢氏也吃了闭门羹,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到孙家送来的消息时,一开始李氏是不肯相信的,许姝的骨灰都已经送回来了,皇上也下了旨,那两个宫女都在许家住了半年了,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许是那婢女看错了也不一定,可是孙家那送信来的婆子说的言之凿凿,李氏便忍不住动摇了,再三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孙家的话,那报信的婆子脸上的慌张和惧怕不是作伪,孙家的仆人对许姝的畏惧是从许姝打砸了孙家的门匾时便刻进了骨子里。
李氏知道长女将许姝的“死”都归咎在许家头上了,长女怕是不会愿意见许家的人,最后李氏决定让庶子媳妇去试探一下长女的态度,只是结果果然是没出她的意料,庶子媳妇吃了闭门羹,李氏没觉得有多意外,“辛苦你跑一趟了,回去歇着吧,晚上不必来立规矩了!”
谢氏躬身谢了,“多谢母亲,只是伺候母亲本是媳妇的本份!”
李氏不语与谢氏多言,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下去吧!”
谢氏只得下去了,出了春晖院,眼眶便又红了,婢女咬着唇很是为谢氏不值,“便是下人办了差事回来好歹也赏碗茶喝,奶奶您辛苦跑这一趟,连声谢都没有,虽没办好交待的事,可对方那是大姑奶奶,是夫人的亲闺女,是亲闺女不给她这个当娘的面子,夫人又怎么能怪在奶上呢?”
“隔墙有耳,你就少说两句吧!”谢氏哑着嗓子垂着头,只默默的往回走,婢女无奈只得跟上去。
李氏自己是拉不下脸去找许婧的,可是这个家里能叫许婧动恻隐之心的人却一个也没有,这可该如何是好?
姝姐儿真的还活着吗?既然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回许家来?也是,她怎么会愿意再回许家呢?当初她走的那么决绝,又怎么回再回来呢?李氏扯了扯嘴角,脸上的伤神渐渐淡了去。
明秀托了个托盘进来道,“七小姐给夫人做的褙子好了,夫人可要试试?”
“拿来吧!”李氏愁眉微展。
明秀忙服侍李氏穿上许婷新做的褙子,“七小姐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这褙子尺寸刚刚好,分毫不差,上面的仙鹤花样是七小姐亲自画的,独这这份儿!”
李氏颇为满意,只是眼下忧心着许姝的事,便也无心夸赞许婷了,只脱了褙子交待明秀好生收起来。
明秀见李氏愁眉不展,便道,“夫人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刚刚奴婢看到三少奶奶哭着回绮云轩了……”
李氏皱眉,“她哭什么?我可是半句重话都没说,还免了她晚上的规矩,她怎么反倒委屈上了?她这一路哭回去,落在别人眼里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呢!”谢氏是许晖看中了聘给许杉的,并不为李氏所喜欢,自谢氏进门,李氏对谢氏都很是淡漠,虽谈不上刻意为难,但是对谢氏,李氏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明秀道,“三少奶奶还年轻,嫁进来时间也短,规矩慢慢就齐全了!”
“庶出的也就这样了,一身的小家子气!”李氏冷嗤,在她看来,谢氏虽然不济,但是配许杉也是绰绰有余了,“罢了,不提她了,进门这么久,一件像样的事儿也没做过!”
李氏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直言不讳的看不起谢氏,但是每到此刻身边的婢女都保持缄默,此刻明秀也不例外,只倒了热茶与李氏,“夫人喝茶!”
李氏喝了口茶,突然感慨道,“婧儿待字闺中的时候也爱喝这碧螺春!”
明秀安慰道,“大姑奶奶也只是赌一时气,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李氏摇头苦笑,“她哪是一时之气,她这是要恨我一辈子呀!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是无可奈何呀……”李氏想不通的也是既然许姝还活着,并且回来找许婧了,可是许婧为何还是如此抵触许家呢?
“婧儿……姝姐儿……”李氏长叹一声,“姝姐儿回来了只去找了婧儿,我今儿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她,桃花山庄那边也已经人去楼空了,寒溪寺那边也没动静,这京里哪还有她能落脚的地方,她一个女儿家在外头怎能叫人放心得下……”
明秀想了想道,“九小姐回来后既然找了大姑奶奶,如今虽然不现身,但是想来还是会继续与大姑奶奶那边往来的,只要留心大姑奶奶那边,总能碰到九小姐的!”
李氏眼前一亮,“你说的有道理!”
许姝不来找许家,许婧也拒不见许家的人,她们以为这样就能拦着许家找许姝了?许姝这样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在外头招摇对许家来说就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刀!
353、好意
在许姝回京的第六天,静园迎来了第一个到访的客人,如她所料,来的是许家的人,而且是许老夫人王氏。
踏进庆安巷得那一刻王氏便觉得有些不对,这里的建筑雄伟壮丽是许家所在的那一片无法相比的,而且整个庆安巷竟然就只有一处府邸,这就更让王氏不对劲了。
准确的来说在马车离正阳门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对劲了,许姝的落脚地竟然就在皇城边上?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位置,而且是拿着银钱也买不到宅子的地方,住在这里不仅仅象征的财富,还象征着权力,这样的地方不该是许姝出现的地方,是不是跟踪的下人跟错了地方?王氏忍不住有这样的怀疑。
尽管怀疑,王氏还是敲了静园的侧门,开门的是圆圆,是从前许姝身边的二等丫头,王氏便知道自己没有敲错门,许姝真的住在这里。
“夫人是……?”圆圆故作不认识王氏,疑惑的问道。
“圆圆你连老夫人都不认识了吗?”素玉不满道。
圆圆浅笑道,“这是你家的老夫人,又不是我家的老夫人,我为何要认识!”
“你!”素玉气的瞪着圆圆,圆圆毫不畏惧的瞪回去,从前在许家的时候圆圆便不喜素玉轻挑懊恼的性子,如今离了许家,圆圆又岂还会给她留半分面子,自然毫不留情的就反驳回去了。
王氏甫一入门便见了这场闹剧,便也明白了什么,只怕圆圆这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便看了眼素玉,素玉只得不甘不愿的递上名帖,好在出门前王氏便有料想过这种可能,备下了名帖。
圆圆接过名帖翻了一眼,“原来是许老夫人呀!您请稍后,奴婢这就去回禀我家主人去!”
门房的仆妇将王氏主仆迎到门房暂坐,沏了茶上来,王氏闻了闻,是上好的六安瓜片,心里一跳,便问那仆妇,“你家主人住这儿多久了?我看这宅子古朴端庄,像是有些年头了!”
仆妇道,“这里最初是前朝祁王的宅子,当然有些年头了!”仆妇略过了王氏的问题,王氏便知道这个仆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从她口中套出话来是不能了,便歇了这心思,专心等着了。
等了约两刻钟,就在素玉已经面露不耐之色时,圆圆终于又回来了,“许老夫人这边请,我家主人在花厅等您!”
王氏在素玉的搀扶下跟着圆圆走过宽阔的前庭,绕过曲折的回廊,终于到了花厅,花厅里端坐在主人席位上的那人不是许姝又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