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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姝轻轻摇头,“即便我不说母亲也会从别人那里知道的,到时候母亲不仅会生十妹的气,反而还要责怪我隐瞒了她,倒不如我抢先一步什么都说了,母亲心里也有了数,到时候再从旁人那里听到了什么,母亲也就不那么生气了,处置起来也会手下留情!”而她在郑四夫人面前替碧云美言了几句,郑四夫人对碧云本就有好感,大概是不会迁怒碧云了,如此也不算辜负了碧云替她挨的那一下。
玉珠想了想,倒也觉得许姝说的有道理,这事儿无论郑四夫人何时听到总归是肯定要生气的,先生过一次气了,回头再听人提起的时候再怎么气也比不过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那么生气了,确实好过一味的隐瞒,既害人又害己。
“这倒也是!只是银芝说的也有理,今日这番话还是别叫十小姐知道了,否则又是一场是非!”纵然郑婉凤叫嚣着让许姝尽管去告状去,内里却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才被郑四夫人训斥了一顿,正该静思己过的时候她转头就又去挑衅许姝,郑四夫人这回可不会轻饶了她,若是她知道许姝真的去“告状”了,郑婉凤只怕是真的要恨死了许姝。
想起今日郑婉凤险些甩过来的那一巴掌,玉珠还是心有余悸,幸亏被碧云挡了,那一巴掌要是打在她脸上,可是够她受的了!即便她是真心愿意替许姝挨那一下,但是能不挨那一下她也觉得万分庆幸。
郑婉凤真是既惹不起,也躲不起!许姝无奈的摇头,“这几天你们两个就老实在院子里呆着,别出去了,今儿碧云挨了那一巴掌,虽然是十小姐自己打的,但是这一巴掌铁定是要记在了我头上的,寻着机会就要打在你们身上的,你们自己小心一些!”
银芝惊讶的看着玉珠,玉珠郑重其事的应下,借着烧水泡茶的当拉着银芝在一旁将今日许姝碰上郑婉凤前前后后的细节都说了一遍,银芝惊的都说不出话,方才听许姝与郑四夫人说话,她以为郑婉凤只是说了几句不得体的话,她没想到的是郑婉凤竟然敢对许姝动手,从前只觉得郑婉凤娇纵了些,却没想到疯狂至此,竟然敢对嫡姐动手,这要是让最重纲常伦理的老太君知道了,先不问理由,便是一顿板子上身。
十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银芝摇了摇头,又去找许姝将今日在府中打听到的一些消息跟许姝说了一遍,又道郑四夫人已经将制香用的各色物件都送来了,就放在最南边的那件屋子里,那里原是给许姝做书房用的,地方宽敞,再加些物件进去倒也不觉得拥挤,可郑四夫人却怕委屈了许姝,特意从郑大夫人那里要来了郑府的图纸,想要挑一处院落修葺了给许姝住。
对郑四夫人的体贴入微许姝很是感动,可是想着自己入郑家目的却是动机不纯,心里愧疚更深,一时神色颇为严峻。
银芝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声音不由小了下去,许姝觉察到后笑道,“没事儿,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你本是母亲身边得用的大丫环,跟了我可是委屈你了!”
银芝慌忙摇头,“能伺候九小姐是奴婢的福气,怎会是委屈了呢!”
“你不觉得委屈便好!只是方才玉珠大概也跟你说,十小姐如今待我很是有些不客气,你跟玉珠少不得被牵累,从前你是母亲身边的人,十小姐见了你只有敬着的份儿,可是跟了我就不一样了,这落差你心里得有个数!”
银芝是个聪明人,希望她能适应过来,郑四夫人既然将银芝指给她,那银芝就不能拖她的后腿,若是银芝做不到,她便趁早做了别的打算!
银芝一凛,忙磕头道,“奴婢明白!夫人将奴婢给了您也是为了奴婢着想,不然前头还有三位姐姐,如何就轮得到了奴婢伺候您呢!”
许姝忽得记起郑二夫人那句话来,便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老太君曾向母亲讨要过你?”
银芝蓦地红了脸,支吾道,“是……是有这么回事……那……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见许姝支着下巴,银芝只好红着脸道,“去年奴婢将夫人娘家钱府送来的葡萄分往各个院子,在桂珍馆的时候碰上了二老爷……后来夫人就来问我可愿意去伺候二夫人,奴婢说不愿意……再后来府里不知怎的就传出老太君问夫人讨要奴婢不得的话来了……”
桂珍馆是郑二夫人的院子,郑二老爷看上了银芝,便指使着郑二夫人去要人,可是郑二夫人跟郑四夫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郑二夫人不愿意直接面对郑四夫人,于是便通过了老太君,没想到郑四夫人竟然还是给拒绝了,郑二夫人面上过不去,便四处宣扬是老太君问郑四夫人要的人,妄图将二房摘干净,只是谁又是傻子不知道这里头的缘故呢?
郑二老爷这脸可起丢大发了,觊觎弟媳的丫头……当真是丢人现眼的很!而如今银芝跟了许姝,郑二老爷是再也不敢生出歪心思了,觊觎侄女儿的贴身婢女可就不仅仅是丢人现眼了,丧人伦的话都能被人出来了,郑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只是许姝一没料到银芝会拒绝的那样干脆,更没料到郑四夫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婢女对威严的老太君说不,不由对不攀附权贵的银芝生出几分好感来,更对郑四夫人多了三分佩服和敬重。
476、有鬼
晚上吃饭的时候郑四夫人当真让人将许姝带回来的素斋菜热了摆上桌子,虽然早已失去了原先的色香味,郑四夫人却吃的津津有味儿,末了还吩咐道,“明儿叫厨房也做些素菜来吃,天天吃那些鱼呀鸡呀的也觉得腻,吃点儿素斋菜换换口味也是极好的!”
金铃笑道,“这是九小姐亲自买回来的您才觉得好吃,旁人做的可就赶不上了!”
“那倒也是!”郑四夫人笑道,话里对许姝的偏疼一览无余。
正说着话,金芝进来了,面色有些不好,“夫人,老太君有请!”
郑四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金芝看了眼许姝,欲言又止,纵使看不见,许姝也知道金芝的迟疑从何而来,会意忙站起来,“母亲,那我先回去了!”
郑四夫人怕是什么糟心事儿,不敢叫许姝听见,便也打发她回去了,“才吃了饭你去园子里走走消消食!”
许姝点头,领着玉珠和银芝出去了。
金芝忙凑上去对郑四夫人道,“绛雪寻了短见,她家里人去上房哭着要说法去了!”
郑四夫人大惊,“好端端的怎么就寻了短见了?”她虽然把绛雪撵了出去,可是半句重话也没说,对外只道是她恼绛雪没有照顾好十小姐,害的十小姐受伤,这理由比起绛雪做过的事可轻了百倍,怎么会因此就寻了短见呢?
金芝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来传话的妈妈说老太君十分生气,说郑家多少年没出过下人寻死的事儿了,二夫人也在旁边帮腔,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从来都不兴作【创建和谐家园】的!”
郑二夫人也在?
郑四夫人心里有了数,理了理衣襟道,“你去兰馨阁告诉碧云,叫她无论如何也要将凤姐儿给我看住了,别让人跑了出来,否则我唯她是问!”
金芝点头,“奴婢这就去!”
郑四夫人又叫来金铃,“走吧,我们去上房!”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哎哟哟,真是可怜见的,这才及笄,正是青葱好年华,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呢……”
隔着老远,郑四夫人便听到了郑二夫人夸张的感慨声和假的不能再假的叹息声。
“四夫人来了!”丫环入内通报!
老太君微微颔首,丫环便将郑四夫人请了进来。
郑四夫人才露面,郑二夫人便夸张的叫道,“四弟妹你可算来了,你快劝劝胡大娘,寻死觅活的,吵的老太君头都疼了虽说死了女儿叫人同情,可是吵着了老太君那可是大罪过!”
胡大娘虽然哭着,可是声音并不大,相比较起来反而是郑二夫人音调又高,嗓门又大,听的人眉头一皱一皱的,连老太君都面露不满。
郑四夫人请了安才问道,“老太君,这是怎么了?媳妇才听说绛雪死了,还来不及过问是怎么回事!”
老太君看了胡大娘一眼,又看了看郑四夫人,悠悠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下人做错了事,罚那是应该的!绛雪的事我也听说了,四夫人罚的并不重,如今人死了,那也是她自己想不开寻了短见,跟四夫人没有关系,老胡家的,你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来上房闹!若是为了丧葬银子,按着府里的规矩,直接找大夫人支便是了!”
见老太君条理清晰,有理有据,郑四夫人心里松了口气,老太君虽然严厉,但是素来公允,这点儿她倒是放心,不怕郑二夫人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胡大娘哭道,“奴婢虽家贫,却也不是拿儿女的命换银子的黑心人!奴婢知道,绛雪她当差不力,是该罚,我也劝了她了,寻思着另寻个差事给她,她也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只回去兰馨阁收拾了一趟东西回来便投了井,奴婢想不通呀!想不通她为何要寻死呀!”
郑二夫人道,“这有什么好想不通的,你不是刚刚也说了嘛,她是回去了一趟后才寻短见的,可不就是在回去这一趟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事,这才断了生的念头!莫不是有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当着面说的好好,背地里却作【创建和谐家园】,将人往死里逼呢!母亲您说是不是呢?”
老太君瞥了郑二夫人一眼,没搭理她,只拿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跪在下面的胡大娘。
郑二夫人含沙射影的暗示是郑四夫人趁着绛雪回兰馨阁收拾东西的时候逼死了绛雪,郑四夫人焉又会忍了这污名?当即冷笑道,“二嫂说的有板有眼的,难不成是亲眼看见了?”
郑二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我自然是没看见的,可是府里这么多人,总会有人看见了!母亲不妨找人来问问,一问就清楚了!”
老太君摩挲着手里的念珠,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郑四夫人见状有些迟疑道,“若是大张旗鼓的去问难免会将这事儿闹大,绛雪毕竟是伺候凤姐儿,这事儿闹大了难免会碍着凤姐儿的名声,凤姐儿可还没订亲呢……”
“呵,是你家女儿的名声要紧?还是整个郑家的名声要紧?”郑二夫人立刻便拔高了声音反驳道,“这可是一条人命呢!难不成为了一个虚无的名声,就要将这事儿糊弄过去吗?叫旁人都指指点点说咱们郑家草菅人命?”
郑四夫人不想跟郑二夫人争论,便对老太君道,“二嫂的考虑也在理,凤姐儿名声要紧,郑家的清誉也不容有损!既然胡大娘想要给绛雪讨个说法,绛雪又是伺候了凤姐儿近十年的,媳妇也不忍心看着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这事儿是该问个清楚才是!只是却不合大张旗鼓的问,方才媳妇来的路上便见了不少窃窃私语的人,不妨悄悄的叫人去打听打听,看绛雪寻死前都见了什么人,跟什么说了话,总有踪迹可寻!”
“那得打听到何年何月去?有什么线索也早被人抹干净了,还等着四弟妹你去查不成?”郑二夫人突然怪笑一声,“四弟妹,你千方百计的阻拦老太君彻查这件事,难不成是四弟妹你有心里鬼不成?”
477、弄鬼
“谁心里有鬼谁自己心里清楚!”郑四夫人瞪了郑二夫人一眼,满面坦然。
“别吵了!”老太君将念珠往桌上一搁,顿时都安静了,连一直抽泣的胡大娘都屏住了呼吸。
“去将碧云叫过来,碧云跟绛雪是一块儿被指派到凤姐儿身边的!既然绛雪回兰馨阁收拾了东西,她们两人必是说过话的!”老太君吩咐道。
碧云这会儿正盯着郑婉凤,碧云被叫走了谁看着郑婉凤呀,郑婉凤要是知道绛雪死了,以郑婉凤宠爱绛雪的势头,只怕就敢冲到上房来了!
郑四夫人忙要开口阻止,老太君不动声色的看着她,郑四夫人顿时觉得压力山大,阻止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有站起来趋势的身子又重新坐回了椅子里,却有些坐立不安。
郑二夫人见状得意的笑了,谄媚的对老太君道,“看花园子的婆子也该叫来问问,绛雪要投井需得从花园经过!”
老太君只作没听见郑二夫人说的话,又拿起念珠来,郑二夫人自讨了个没趣,拿过茶杯来掩饰面上的尴尬,一时屋子里安静极了,胡大娘亦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无声落泪。
许姝领着玉珠和银芝在园子里消食,许姝因怕人瞧出她眼睛的异样,疑心她的身份,便专挑僻静避着人的地方走。走着走着许姝突然停下了脚步,冲玉珠银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儿,皱了皱眉:她怎么闻到了又纸被烧焦的气味?是哪里着火了吗?不对呀,这里都是花草树木,着火了也不该是这个味儿呀!
许姝放慢了脚步一点点的往前挪去,玉珠银芝见状也学着许姝那样往前挪去,走了几步果然气味更浓,正要再往前走,总算是听到了声音,却似乎是有人在嘤嘤哭泣。
“呜呜……你别怨我,我也是被逼的……你不死我就得死……我家里还有弟弟要照应,我不能死呀……”
许姝立刻屏住了呼吸,深宅大院里总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阴私,比如这个躲在僻静处给被她害死的人烧纸的丫头就是,这里离四房的院落已经有些远了,四房的事已经够让她头大了,她可不想再掺和进别的房里的事儿了,许姝摇摇头便蹑手蹑脚的往后退。
“绛雪……对不起……都是二夫人逼我的……”那声音又道。
许姝退后的步子便又顿住了。
绛雪……那是郑婉凤的婢女,今天刚被郑四夫人赶出去的那个,她竟然死了?还跟这个偷偷摸摸烧纸钱的丫头有关?还是被郑二夫人逼死的?
想着刚刚来传话时语气微微发抖的金芝,许姝瞬间明白老太君请郑四夫人去为什么了,便又往前凑去。
“绛雪,咱们是一块儿被选上来的丫头,你运气好,被送到了十小姐身边,十小姐虽然是庶出,却跟嫡出的没两样,而我就没那么好命了,被分配给了八小姐,有二夫人那样一个主母,八小姐自己都过的憋屈,更遑论我们这些做丫头的了,我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八小姐要出嫁了,终于能摆脱二夫人了,好日子就要来了,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呀……”
这人是郑八小姐身边的丫头……许姝才进郑家没两日,还没将郑家的主仆关系都打听清楚,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银芝却已经听出了这人的身份,便在许姝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
“白霜!”
许姝心里有了数,又听了几句,见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没有耐心听下去了,示意玉珠银芝原地不动后又往白霜那边走了走,然后抬起手往自己喉咙处一按,缓缓开口了,“白……霜……白……霜……”
声音阴森幽寒,银芝吓得一个激灵看了看许姝,又看了看玉珠,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绛雪的声音?
玉珠也错愕的看着许姝,她只知道许姝听力过人,还不知许姝学人说话也学的惟妙惟肖。
“谁……谁……”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白霜听到声音惊恐的抬头四处看,却什么也没看到,一阵风吹过,卷起燃尽的纸钱的灰烬四散飘落,白霜盯着灰烬怔怔道,“绛……绛雪……是……是你吗?”
“我……好……冷……呀……”阴森的声音又响起,而且似乎越来越靠近。
白霜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你别过来……别过来……”白霜挥舞着手臂,在空气中胡乱摆了一通。
“白霜……我冷……你来陪我好不好……”许姝轻轻踢了踢隔在她和白霜之间的树丛,做出一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穿过树丛一样的感觉。
白霜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却腿脚发软,连站起来都不能,只能在地上爬着走,边爬边求饶,“绛雪……你放了我,我知道错了,我都给你烧纸钱,求菩萨保佑你下辈子投生到好人家里去,你就放了我吧……”
“我死的好惨呀……你还我命来……”
许姝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纯白的帕子,隔着树丛抛了过去,借着风力,那帕子正正好落在白霜面前。
白霜顿时被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风吹过,那帕子又动了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牵着,白霜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起来,“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是二夫人!是二夫人让我这么做的,是二夫人让我告诉你四夫人要将你嫁给张叔家的傻儿子的……我要是不说,二夫人就要将我嫁给那个傻子,我哪知道你听说了后竟然直接寻了短见……”
白霜一股脑将所有的事都抖落了个干净,许姝也没了兴致,大大方方绕过树丛走到了白霜面前,白霜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不由惊愕万分。
许姝蹲下身将压垮白霜最后一寸心理防线的帕子捡起来,天色这么暗,白霜也看不清这帕子究竟是谁的,又因她心里有鬼,主观意识上已经认定了这是绛雪的东西,便被这小小的一块帕子吓破了胆!
见许姝捡起帕子,白霜的三魂七魄渐渐归位,怔愣道,“你是谁?”
478、诬陷
回过神来的玉珠和银芝也跟了上去,白霜不认得玉珠,却认得银芝,待看清银芝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你……你们都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
银芝瞪了白霜一眼,“你跟谁你呀我的?还不快见过九小姐!”
九小姐……
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就是才从庙里被接回来的九小姐?
白霜爬起来歪歪斜斜的给许姝行礼,“奴婢见过九小姐!”
许姝受了她的礼,淡淡问道,“是你跟绛雪说母亲要把她许配给一个傻子,所以她才想不开投井了?”
“……”白霜觑了眼眼前的三人,一咬牙便矢口否认了,“九小姐听岔了吧?奴婢可没说过这话!”
许姝一笑,白霜的反应倒是在她的预料之中,为了保住自己便毫不犹豫的坑害别人,这自私自利的程度倒跟许婷有得一拼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把绛雪叫出来问问便是了,我从前在庙里住了那么多年,旁的没学会,招魂的经书倒是倒背如流!”说着便闭上眼默念起经书来。
想起方才绛雪的声音,看着许姝蠕动的嘴唇,白霜的脸色渐渐失去了血色。
玉珠见状突然惊恐的指着白霜背后,“你……你……你后面好像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