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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许姝起身,周谨突然掰过许姝的脸,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许姝一慌,身子一晃,立刻被周谨从背后伸过一只手抱住,可是抓在手里的灯笼却“咕噜”一下滚在了地上,烛火晃了晃,顷刻便熄了,可是对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许姝来说,看不见反而让她的听觉,嗅觉,触觉等等更加灵敏了。
她能感受到周谨环箍在后背的手臂越收越紧,能感受贴在她后背的那只手已经微微的出汗了,还有贴着她胸口,那颗“砰砰砰”快要跳出来的心,静谧的夜晚,那心跳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听的许姝的心也忍不住跟着狂跳起来。
许姝忍不住想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可是甫一抬手便被周谨捉住了手腕,再要动时周谨突然咬了她一下,许姝疼的皱眉,却不敢再动了,万一被周谨留下什么印子的话,回去可就没法交代了。
565、清醒
良久,周谨松开许姝,满脸魇足,还夹杂着些许幽怨,“你还真是说话算话,说是一刻钟,便一息多余的时间也没有,真是狠心!”
许姝咬唇,没说话,嘴唇有些木木的,嗓子有些干紧,而狂跳的心丝毫没有放缓慢的趋势,饶是她定力再好,也终究还是被周谨乱了神思。
周谨摩挲着许姝柔软的唇,因为他的吸吮,唇瓣有些肿胀,许姝一向白净如玉的脸颊也宛若晚霞般璀璨,即便许姝表面上看着一副波澜不惊,水波不兴的模样,其实心里也跟自己一样狂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周谨不由笑了,“若是有时间,走之前我还会来看你的!”
“看来就在这两日你就要走了!”许姝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周谨不会来找她,而周谨来找她一定会有重要的事。
周谨不反驳,“我将林恒留下来照应京中的事务,你有什么就往静园递个消息去,他会替你处理的!”
其实比起林恒来,庄离对京中的情形更为了解,而且庄离跟许姝更为熟稔,相比起林恒来,许姝应该很信任庄离一些,可是私心作祟,在知道许姝跟庄离有着他无法磨灭的过往之后,周谨不愿意再看到庄离靠近许姝,更不愿意看到许姝再次跟庄离走近。
“好!”许姝点点头,也不问林恒留下来的原因,更不问庄离。
自从许姝将庄离引荐给傅家之后,周谨就再也不曾听许姝提起或者问起过庄离这个人,是许姝真的不曾在意过这个人,还是说许姝只是不在嘴上提起这个人了而已,周谨不敢确信究竟是哪一个原因,可是他却清楚,即便他跟许姝亲近如斯,许姝依旧还有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他一直都还没真正走进许姝的内心。
这让周谨有些挫败,却又涌起无限的斗志来。
“我会尽快回来的!”如果事情顺利,过完年他就该再回来一趟了,这一趟也将是他最后一次偷摸偷摸的回来了。
“以大局为重!”许姝轻声叮嘱,不希望因为她的缘故而耽搁了周谨的计划。
“我送你回去!”周谨恋恋不舍的亲了一下许姝的额头,捡起已经熄灭了的灯笼,伸手拉起许姝。
许姝方才被周谨半压着亲吻,腿早就被压麻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陡然站起来,一个踉跄便往前扑过去,周谨站在许姝面前,顿时抱了个满怀,忍不住低笑,“你是舍不得我走吗?想用美人计将我留下来?”
许姝瞪眼,“我是脚麻了没站稳!”
周谨见天色真的不早了,更深露重,恐冻着许姝了,便也不再调笑,扶着许姝送她回去。
幸而这边是别院,服侍的人少,一路上走来一个人也没碰到,饶是如此许姝还是心惊胆战了一路,直到到了自己的院子门口,才松了口气,从周谨手里拿过早就熄了的灯笼,慌不迭失的催周谨,“你快走!”
周谨点头,“好好照顾自己!”纵然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许姝一向将她自己和她愿意照顾的人都照顾的很好,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啰嗦。
许姝点头,推开虚掩的门进去了。
门外传来玉珠压制不住的高语调,“小姐,您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可急死奴婢了!咦~灯笼怎么熄了?”
许姝低声安抚着玉珠,声音渐渐远了,想是人已经进了屋,周谨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光,比起在关外时躺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看到的空旷孤寂的寒月,此刻夹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弯月要显得格外的可爱一些。
周谨轻轻一笑,仿佛与许姝十指相扣,气息交融的场景蓦地浮现在眼前,面颊燃起了热度,周谨心虚的摸了摸,闪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许姝回了屋,屋里燃了数盏烛台,将整个屋子照的灯火通明,许姝也不敢叫玉珠银芝在身边服侍,深怕方才周谨在她身上留了什么印子被婢女们看到了,自己拿着琉璃镜凑在烛光下,用不太清晰的眼仔细检查了一遍【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肌肤,见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了松口气,这才大大方方的叫人送水进来梳洗。
梳洗完毕金铃果然奉郑四夫人之命果然探望许姝,无外乎是问许姝可住的习惯,缺不缺什么东西之类的话,许姝言一切都好,金铃便回去复命去了。
待熄了灯躺在床上,许姝却比什么时候都要清醒,狂乱之后的冷静让她越发的清醒了,清醒的仿佛溪边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幻觉终将被现实淹没。
彻底解决一个问题的办法是正视这个问题,置之不理,或者逃避只会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周谨的心意许姝尝试着回避过,并且不止一次,可是周谨步步紧逼,让她避无可避,她越是逃避,反而越是会激起周谨的征服欲,逃避只会适得其反,逃避从来都只是弱者的选择,一味地躲避不是她许姝的行事风格,所以她选择面对。
况且对周谨,许姝是心怀愧疚内疚的,是她现招惹周谨的,如今周谨痴缠于她是她自己种下的因,因着那份愧疚,她对周谨终究狠不下那个心来。可是面对周谨时纵然下了再大的决心,结果也是枉然,一时的心软,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呢?怎么就到了现在这样了呢?
当周谨吻上她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是躲,可是周谨没有给她留后路,然后她想抬手推开周谨,可是周谨同样料到了她会这样做,所以抓住了她的手。
可是其实她还是可以推开周谨的……然而她并没有那么做,甚至沉沦其中,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吸,那一刻仿佛世间只剩下他和她了……
其实她私心里对周谨也不是不一样的,许姝很清醒的认识了这一点儿,从小见证了许家的薄情寡义,渐渐的让许姝的一颗心坚硬如铁,冷漠如冰,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做到绝对的旁观者清,唯独对周谨不行……
窗外月色朦胧,透过半透明的窗纱撒进室内,许姝忍不住叹气,“嗳……”
这样可不行!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566、速速
别院的日子静谧又惬意,每日里要么是陪着郑四夫人读书打棋谱,要么就是领着年岁小的丫头们在院子里戏耍,许姝过的将时光和年月都抛诸脑后了。
这一日许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去给郑四夫人请安的时候郑四夫人笑她道,“你再不起身的话午膳都赶不上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并没有责怪许姝的意思,小孩子贪睡本是正常,且许姝身体底子又比别人弱,多睡会儿也才能养足了精神。
许姝红脸道,“如今也没旁的事做,倒是越发倦懒了,一觉醒来就这个时辰了,偏玉珠银芝她们两个又不叫我一声,还将窗户用厚厚的幔子遮了,我迷迷糊糊醒来见窗外头还朦胧着,以为天色尚早,便又囫囵睡过去了!”
银芝喊冤道,“夫人您可得替奴婢说句公道话,奴婢们将窗子用厚厚的幔子遮起来也是怕院子里的蝉鸣吵着小姐了,前两日小姐还嫌院子里的蝉鸣聒噪,这两日遮起来了,小姐好不容易睡的安稳些了,又来嫌太安逸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可真真是叫奴婢为难了!”
许姝轻嗔,“银芝是越发长本事了,我这才说了一句,她便讲出这许多的理由来!竟叫我无话可说了!”
郑四夫人笑道,“这事儿我可真得说句公道话,前两日你还在我这儿念叨着院子里的蝉鸣吵的你晚上不能安睡,这拿厚厚的幔子遮窗子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这才安睡了两日,又嫌太过安逸了,吵着了你也嫌,不吵了你还是嫌,真是难伺候,我都替银芝着急!”
“还是夫人心疼奴婢!”银芝忍不住偷笑起来,似乎已经从郑二老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再不复之前的惶恐茫然了。
“我疼你也是想你多疼疼小九!我让人炖着燕窝在厨房里,你去给小九端过来,我还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小菜,玉珠你也去,你最清楚小九的口味,挑几样拿过来!”
“是!”银芝携着玉珠一起去了。
看着银芝的背影,许姝道,“别院果然是个静心养身的好地方,银芝瞧着比在府里的时候气色精神都好多了!”
纵然郑二老爷最后也没得手,可是对银芝造成的心理伤害也是巨大的,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银芝依旧没有完全走出来,只要还在府里,银芝就忍不住提心吊胆,害怕郑二老爷的报复,出了府,换了一片天,也终于换了一片心情。
“是呀,出来了之后,你的气色也好了不少!”别院里人少事也少,不用提防着这个,警惕着那个,许姝再也不用劳心劳力,神思一松,气色日渐好了起来。
“其实我是十分这样清净的日子的!”许姝难免会想起在桃花山庄的那段时光。
“在我还是许姝的时候,在离这里再远一些的地方,有一个小庄子,我在那里住了年余,如今再想起来竟恍若隔世了!”
许家当然比不得钱家的富庶,钱家只因为自家女儿不耐酷暑,就为了那短短几个月的暑热,钱家便舍得花重金置下这样一处地理位置极好,景致极佳的宅院给自家出嫁的女儿避热消暑,而许家那座很是偏远的桃花山庄还是从许姝的祖父那一代传下来的,为了那样一座庄子,竟然还搭上了拂柳的一条命……
“你如今已经不是许姝了,说隔了一世也未尝不可!你若喜欢,明年我再带你过来多住一阵子!”
郑四夫人轻笑,笑中略带了几分苦涩,别院的日子虽好,可是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母亲是有话要对我说吧!”将银芝和玉珠都支走了,金铃等人也不见了踪影,显然郑四夫人是有话要跟她说了,所以才要避开众人的。
郑四夫人叹了口气,“今天一大早老太君就派人过来了!”
从前她来别院避暑的时候,老太君从来都不会派人过来的,一来她在府中不管的任何事务,老太君也不会找上她,二来老太君自忖身份,即便是有事,也不会屈尊主动来找她们这些小辈的,是以今日看到老太君派来的人时,郑四夫人的惊讶不亚于当初听老太君说皇后娘娘要赐给她一个女儿时的惊讶。
而且今日老太君派来的人不是平素最得宠的画眉,而是已经回家颐养天年的老太君的陪嫁,在郑家十分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嬷嬷,那是最得老太君信任的人!
“那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了!”许姝抿唇,能让郑家的老太君如此慎重的大概只有一件事了。
果然,郑四夫人压低了声音,“宫里送了好些东西来府里!”顿了顿,郑四夫人补充道,“是给你的!”
这么快?许姝心里一突。
郑四夫人拿出一封信来,那上面的香味是许姝熟悉的,“皇后娘娘还有一封密函给你!”
虽然来人什么都没说,可是郑四夫人却隐约感觉到了绝对的事关重大,是以当老嬷嬷拿出信函来的时候,郑四夫人以为是给她的,可是没想到老嬷嬷却说那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要给郑九小姐的,便是连老太君都不敢私自拆开来看的。
许姝接过信封,拆开来,里面只有一张纸,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速速入宫!”
四个字写的很是潦草,可是郑家对家中女儿的教养一向用心,便是顽劣如郑婉凤都能写得一手极其秀气的簪花小楷,更何况能嫁到当年的庆王府做正妃的皇后了,可是这信件上的字迹却十分的潦草,可见皇后的焦急了!
见许姝拆开信封并未以指尖去触摸墨痕来认字,郑四夫人便知道许姝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你的眼睛都好了?”
许姝点头。
郑四夫人忍不住欢喜道,“那太好了!要不要再请太医来开一副明目的药来吃?”
许姝摇头,“师父配了两剂药给我,一剂让我吃到眼睛复明为止,另一剂让让我复明之后吃!”
许姝将信纸折好又放回信封里,然后找来烛台点了火将信件烧了。
郑四夫人问道,“要回去了吗?”
许姝点点头。
是该回去了……
567、入宫
老太君派人来别院得时候郑四夫人就料到了要回去了,在许姝烧信的时候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料想,便即刻着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城,回城那一日郑四老爷特意告假来接郑四夫人。
郑四夫人羞怯之余对郑四老爷的眷顾也记在了心里,虽然还是因郑四老爷偏袒郑婉凤的事心中有隔阂,倒到底面上不再流露出来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郑四老爷几次三番欲与许姝说点儿什么,可是许姝却完全是回避的态度,让他即便想说什么也开不了口了,终究只得叹息着作罢。
许姝回到郑家的第二天就被老太君急急忙忙的赶着进宫了,这次是老太君亲自陪着许姝进宫的,其实皇后并没有要召见老太君,只说让许姝进宫一趟,只是老太君对许姝并没有那么放心,唯恐许姝会做出什么对郑家,对皇后不利的事来,又恐许姝这一次单独进宫,更加得皇后信任了,心中危机感顿生,遂非要跟着去,而皇后也没说不让老太君进宫,来传话的人便也如此囫囵的过去了。
许姝才回郑家没多久,便接连两次入宫了,郑家许多人都没有这个待遇,顿时心里便都明白了这位郑九小姐在郑家的地位不一般,心中艳羡之余,不免多了份警醒,日后可要跟这位九小姐搞好关系,千万不能得罪了她。
对于皇后将密信给了许姝而不是自己的这件事,老太君是颇有微词的。
皇后此举在老太君看来便是看重许姝胜过自己了,可是她作为皇后的生母,当今皇上的岳母,在世人眼里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也尽受世人的尊敬,如今在自家女儿面前却遇冷了,在自家女儿眼里,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受器重。可是自家女儿却是一国之母的皇后,即便她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了!老太君不敢对皇后又不满,心里的愤懑便只能转移到许姝身上了。
进宫的路上老太君一直不说话,许姝知道老太君心里在别扭什么,不过是因为觉得皇后写了密信给自己,又召自己进宫,却没有召她,觉得有损她的颜面,可是许姝并不愿意去理会这些。
说到底老太君只是一个被人追捧的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的老太太罢了,从前皇后还是庆王妃的时候,老太君不是如今这般的傲气的,那个时候的老太君还谦逊的很,她也还没被人尊称为老太君,还还受人一人夫人的称呼,可是自从皇上登基,曾经的庆王妃做了皇后,她的地位陡增,随着年纪渐长,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老太君,她的脾气也渐长,便见不到旁人不尊她不敬她,更不能容忍有人越过她去,如今皇后有事找自己,却没有通过她,落在老太君眼睛自然就是自己越过她去了,心中当然会不快。
到了坤宁宫,宫人们都老太君都十分的客气敬重,“老太君您可来了,皇后娘娘念叨了您好几日,昨儿听说老太君您要来,早早的吩咐御膳房做了老太君爱吃的菜!”
相比较之下对许姝就平淡的多了,“这位就是九小姐了吧,上次随四夫人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过安的!”
如此老太君心里的那口气终于顺了,终于觉得平衡了,“有劳娘娘惦记了,还请姑娘引路,我好去给娘娘请安!”
宫女这便引了她们二人入内了,许姝一路走来,听着声音,坤宁宫里的人都是些熟人,只是从前未曾见过她们,此刻看着便都觉得是些新面孔。
皇后端坐在榻上,面容姣好,妆容得体,看上去约莫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只眼角微微的细纹能看出几分实际的年纪。论相貌与老太君勉强只有两分相似,想来皇后的长相应该更像那位已经去世了的郑老太爷。皇后身上穿着一身秋香色的常服,才夏末的天气,炎热尚未完全褪去,可是皇后身上便已经穿了夹衣,齐胸下还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对比起只穿了一件纱衣的许姝来,皇后娘娘的穿着仿佛已经是快要入冬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老太君跪下向皇后娘娘行了大礼,许姝也跟着行了大礼。
“母亲快起来吧!宜姐儿也起来吧!赐座!”
皇后微微抬手,示意袁嬷嬷为老太君许姝二人搬来锦凳!
因老太君想与皇后说点儿体己话,随侍的画眉被留在了外头,许姝便扶着老太君坐了,这才坐到袁嬷嬷为她搬来的锦凳上。
“多谢嬷嬷!”
袁嬷嬷笑着摇头,“九小姐客气了!老奴去泡茶去!”
屋内除了皇后娘娘,老太君和许姝三人,顿时再无旁人了。
老太君便忍不住激动道,“娘娘这么着急的召……”想到皇后娘娘其实召见的是许姝,老太君生硬的转了到了嘴边的词语,“召宜姐儿进宫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虽然心中有所想,但是终究不好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皇后娘娘点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君,虽然老太君是强行跟着进了宫,有违自己的命令,可终究是自己的生母,自己也不好过于苛责,免得落人口实,也伤了母亲的心,更不能当着许姝的面儿不给她留情面,且母亲说到底也是关心她,便点了点头,“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只是母亲年纪也大了,该颐养天年了,便不想劳累母亲的,没想到母亲还是进宫了,叫本宫心中很是觉得愧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