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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喻柏寒再次开口,“若冰,能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冷若冰沉默了几秒,“柏寒……”她想说有些缘分不能强求,赛雅萱苦苦追逐了十几年才追上了自己的幸福,最好不被打扰。
喻柏寒苦涩地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她的生活,我只想听听她的声音。”思念到浓时,听一听对方的声音也能解一解相思。
冷若冰还是迟疑,既然不可能有结果,又何必徒增挂念?在她心里,楚天瑞是亲人,他的幸福她不希望被人搅起波澜。
南宫夜自然还是心向自己的好兄弟,喻柏寒对赛雅萱到底有多痴情,他是看在了眼里的,所以他讨好地替冷若冰揉/捏肩膀,“老婆,一个电话而已,柏寒又不做什么,遥隔万里说几话解一解思念也没什么的,嗯?”
冷若冰冷睨了一下南宫夜,即而她的唇角却挑起一抹语笑嫣然的美丽,“老公,那晚上我给赛镝竣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前未婚夫呢,哦?”
南宫夜双手陡然用力,捏得冷若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却依然不解气,丝毫不疼惜她,接着又低头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脸,眼睛里释放出警告的寒光,“敢打试试?”
冷若冰鄙视地撇撇嘴,目光再明显不过,她在看【创建和谐家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怎么就要加诸到别人身上呢?
南宫夜也觉得自己前后表现太矛盾,于是有些没面子地挑了挑眉,转移话题,“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再拍一组?”
冷若冰也不多计较,起身去换衣服,然后化妆师又为她补了补妆。她本就生得极美,盛装之下更是楚楚动人,一袭华贵的洁白婚纱,将她装点得仿若踏云而来的女神。
喻柏寒再次吹起了口哨,“若冰啊,你真是穿每一套衣服都漂亮得,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啊,也不枉南宫为你疯狂几回,死活也要把你追回来,的确很值啊!”暧/昧地笑着,“南宫,你这每天抱着这么美的妙人入睡,啧啧啧……”坏坏地摇了摇头,“我真担心你英年肾亏啊。”
“滚!”南宫夜飞起一脚就踹向喻柏寒。
冷若冰也又羞又恼,抓起手边的化妆包就丢了过去。
喻柏寒堪堪躲过南宫夜的飞脚,紧接着又迎来了冷若冰的化妆包,忙得不亦乐乎,一边讪笑着一边后退,“这特么【创建和谐家园】都夫打妇随的,还真是一家子哈。”
刚退到休息室门口,影楼经理恭敬地走了过来,“喻少,穆警司和夏小姐也来拍婚纱照了。”
“什么?”喻柏寒大为吃惊,转头看着南宫夜和冷若冰,“不是,这晟熙还真打算跟夏以茉结婚啊,真不要温怡了?”
冷若冰咬了咬洁白的牙齿,眸光狠厉,“哼,前几日还表现得多么不舍,温怡才刚走,他就急着拍婚纱照,【创建和谐家园】!”
这两个字听在南宫夜和喻柏寒的耳朵里,着实不美好,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兄弟,他们知道穆晟熙不是这样的人,也只有他们这样的豪门继承人才懂得他的苦。当然,不管是何原因,对于温怡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冷若冰生气也是有道理的。
所以说,他们这样的人,轻易别谈爱情,谈了就要做好生死博弈的准备。否则,害人害己。
南宫夜拍了拍冷若冰的肩膀,“好了,别动气,嗯?”
冷若冰冷若寒霜的眸子稍稍缓和了一下,“不拍了!”
南宫夜挑眉,“累了?”
“看见【创建和谐家园】堵心!”冷若冰冷冷地抛下这几个字,便转身去了更衣室,片刻后再出来,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脸上的妆也卸了。
南宫夜无奈,只好顺着,“好,那我们回去吧。”
南宫夜拉着冷若冰的手,一起出了休息室,穿过大堂时,正巧看到了坐在大堂一角的沙发上的穆晟熙和夏以茉,喻柏寒正在跟他们寒暄。
今天的穆晟熙脱去了警服,身穿一套精剪合身的黑色手工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俊逸非凡,只是他那张脸与这栋影楼不太和谐,来这里拍婚纱照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但是他的脸却比往日更加沉冷。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冷硬而沉默。
夏以茉像每一个幸福的新娘子一样,娇俏地坐在穆晟熙的身边,语笑嫣然。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美得像一只无瑕的陶瓷工艺品。她纤长的玉指在精美的宣【创建和谐家园】上挑选着拍摄套餐,时不时就会征求一下穆晟熙的意见,但每一次穆晟熙都毫无表情地说,“你随便。”
对于穆晟熙的冷淡,夏以茉毫不在意,一边与喻柏寒宣暄着,一边继续挑选。当她无意间抬头看到南宫夜和冷若冰时,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即而又笑得妩媚多情,站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南宫夜和冷若冰面前,“夜少,南宫少夫人,你们也来拍婚纱照吗?”
冷若冰微垂眼帘,不作理采,南宫夜则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夏以茉依然保持着笑容,不过她的眸底却铺着一层得意的神色,她看着冷若冰,就像在宣示自己的胜利,“南宫少夫人,我和晟熙已经领证了,半月后就要举办婚礼,到时还希望您能赏脸来参加。”
冷若冰掩在眼帘下的墨眸,陡然划过一道狠厉,穆晟熙才跟温怡分手这么几天,就与夏以茉领了证,还要这么急举办婚礼,果然够无情。她想起了温怡流下的无数眼泪,想起了她独自登上飞机时的落寞和哀伤,她的心像被芒刺刺开了无数黑洞,鲜红的血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染痛了她所有的记忆。
沉默片刻之后,冷若冰轻抬美眸,眸底却是无尽的笑意,那种笑怎么看都有一种瘆人的妩媚,“真是恭喜夏小姐了。”她的声音更是有另一种别样的妩媚,“我一定会送一份大礼。”
冷若冰的笑太过妩媚了,妩媚得令人心生寒意,夏以茉吃过她的亏,犹如惊弓之鸟,她被冷若冰的笑吓到了,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若是仔细观察,还有一点点苍白。倘若冷若冰孤身一人,她不怕,他有整个夏家做后盾,但冷若冰不是孤人一人,她是南宫夜的妻,南宫少夫人这个身份,足够她忌惮一辈子。
所以,她若想收拾冷若冰,就要先让她不再是南宫少夫人。
当冷若冰和南宫夜都已经走出大堂的时候,她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她望着冷若冰的背影,漂亮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
南宫夜与冷若冰刚出影楼,穆晟熙便追了出来,喊住了冷若冰。
冷若冰转身,妩媚的笑意依然挂在唇角,“穆警司有何贵干啊?”
穆晟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惧怕过冷若冰,因为亏欠,“若冰,温怡她……她在奥都好吗?”
“呵呵呵……”冷若冰笑得妩媚生姿,“好与不好,与穆警司你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夏以茉的老公。”
穆晟熙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地握了握,有些话就在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上学的钱,我来出。”
说着,穆晟熙将一张卡递到了冷若冰的面前,冷若冰轻蔑地看了看,依然笑着,但笑意却寡淡得风一吹就会散,“穆警司,我想提醒你一句,男女分手以后呢,就不再有任何关系,包括金钱,温怡她现在可以花任何男人的钱,但就是不会花你的钱。”
穆晟的脸色越来越黯然,她可以花任何男人的钱,但就是不会花他的钱,呵!
第262章:司空御陷入感情迷茫
看着穆晟暗沉下去的眸子,冷若冰有几分快意,“穆警司是觉得良心不安了么,何必,你那么有钱有势,想找情/妇多得是女人往上贴,不差我家温怡这一个,你放心,我这个娘家姐姐一定会帮她找到一个好男人,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风风光光地出嫁!
这几个字深深刺痛了穆晟熙,他无法想像温怡为别的男人披上嫁衣是什么样子,一想到她会成为别人的妻,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卡,在他手中被握断了,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风风光光地出嫁,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来回撞击,令他头痛欲裂。
在与她说出分手时,在真正与她分开时,在看到她的飞机飞离龙城时,他也没有这样疼痛过,只是想到她会嫁给别人,他就头痛得难以维持呼吸。
看着穆晟熙努力压抑痛苦的样子,冷若冰笑得更加嫌恶,她伸手抽掉了穆晟熙手里的卡,然后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将卡甩在了他的脸上,“滚!没人告诉你,做了婊/子就不要再立牌坊吗?”凌厉的眸底倒映着穆晟熙的脸,彻骨寒凉,“以后再也别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温怡的名字,你不配!”
一向霸道铁血的穆晟熙,默默承受着冷若冰给的谩骂和羞辱,其实这样他会更好受一些,他就希望有人来狠狠地骂他,甚至狠狠地打他。
但就算他痛苦地死去,冷若冰也不解恨,因为穆晟熙带给温怡的痛是终生的。当初的温怡,就像一张白纸,就算过着贫苦的生活,她也快乐地做着公主的美梦。可是穆晟熙,强硬地闯进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清白,带给她一生的伤痛。既然爱不起,当初就不该招惹,这是做人的底线。穆晟熙显然没有守好这条线。
看着穆晟熙的样子,南宫夜终是有些不忍,轻轻地揽着冷若冰的腰,“好了,我们回去吧,嗯?”
冷若冰也懒得再看穆晟熙一眼,眨一眨眼,抖落一地碎冰,然后漠然转身,大步离开。
南宫夜安慰性地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然后追着冷若冰去了,感情的事唯有自己走一遍才会懂,痛也好,快乐也好,只有经历一遍才能最终升华自己的心,是舍是弃才能最终明了,别人帮不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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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凌神殿,掌教大殿中,清晨的阳光,携带着绯红的色彩,透过玻璃窗照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晕,果然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跪在七彩光晕里的林漫茹,却落败得如同一枝残荷。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美丽的眸子呆滞地盯着地板,没有焦距。
司空御威凛地坐在鎏金大椅上,狭长的凤目弥漫出彻骨的寒意,修长的手指放在座椅抚栏上的琉璃小柱上,所有人都知道,小柱下面就是暗藏的飞刀,而所有人也都知道,每一把飞刀都杀过人,背叛神殿的人。
所以,林漫茹已经非常明了自己的命运。她犯了错,犯了大错,犯了不容饶恕的大错。
她的错就是擅自行动,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还暴露了身份。
司空御看完了西凌皇宫的小练武厅里的视频,眸光更冷,“林漫茹,说,你是何时招惹的唐灏?”
林漫茹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厉害,“初次去龙城时。”
林漫茹初次去龙城,是奉了司空御之命,同亚瑟一起助冷若冰复仇。
司空御大怒,“初次去龙城你就敢招惹唐灏,还隐瞒到现在!”飞手摔了面前的平板电脑,“说,泄露了多少神殿的秘密?”
林漫茹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掌教,打死我我也不敢泄露神殿的秘密,当初招惹上唐灏我也是迫不得已。”
既然难逃一死,林漫茹索性豁了出去,死也要拉上冷若冰,所以她勇敢地抬起了头,“当初我奉掌教之命,与亚瑟一起赴龙城,查探夕阳天使的行动情况,并助她完成复仇,我到达龙城后,很快查清了她已经做了南宫夜女人的事情,欲汇报给掌教,但夕阳天使与亚瑟合谋为我吃了一颗药丸,声称那是唐家秘制的毒药,逼迫我不向掌教汇报,我为解毒,潜入了唐灏的别墅偷解药,不慎被发现,招惹上了他。”
林漫茹抬眸着着司空御俊美的脸庞,她痴迷这个男人已经十几年了,从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到现在成为神殿里顶尖的杀手,她从未有爱过除他以外的男人。可他,从未正眼看过她,而今他还要杀了她。
司空御的眸子阴沉如墨,倘若细观,可以看到他的眸底有大片大片的黑云压过来。冷若冰,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爱她,爱到骨子里,没有她他就失魂落魄。他恨她,恨她无情背叛,恨到心都战栗。
然而,就算他如此恨她,还是舍不得杀她。
司空御的眸子慢慢转动,最终定位在亚瑟的身上,阴冷的风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刮向了亚瑟,直吹得亚瑟双腿颤栗,跪伏在地上,“掌教,此事都是亚瑟一个人的主意,与若冰无关。”
亚瑟不怕死,他可以为冷若冰死一回,就可以为她死第二回。
站在亚瑟身侧的苍狼,心脏慢慢收紧,他知道亚瑟在劫难逃了。
但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司空御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而是沉默地看了亚瑟许久,然后俊美的脸上慢慢地浮起一丝笑意,他直直地盯着亚瑟,声音绵长而阴柔,“亚瑟,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竟让你这样甘愿为她去死?”
这句话是问亚瑟的,不如说是问他自己的,多少次彻夜难眠,想她念她,他就不停地叩问自己,他到底爱她什么,难道就仅仅回为初见时,她那双清澈如湖的的眼睛深深吸引了他?
司空御的声音努力在笑,但任谁也听得出话里的伤感,亚瑟自然也听得出,他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司空御的眼睛,“她哪里都好,又哪里都不好,但不管她好还是不好,我都愿意为她付诸生死,这是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
司空御若有所思,墨黑的眸子像水波在流动,他缓缓地望向大殿中央的神架,眸光继续上移,最后停留在墨色的神像上,久久都没有再说话。
大殿里静谧得没有一点声息,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
司空御就像忘记了所有,更忘记了林漫茹犯了大错,也忘记了亚瑟狂妄地忤逆了他,他望着神像,久久保持着一个姿势,就像已经与神融为了一体。
亚瑟和林漫茹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最后的宣判。
苍狼则是轻轻地抬头看向司空御,眉心微微蹙起,他知道,掌教大人又在思念那个人儿了。
是的,司空御又在思念了,她曾回到过他身边,也答应永远留在他身边,可是她最终又走了,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他没办法留下她,所有人都反对他,她也被逼得想要决绝地独自远走,他真的没有办法。
而今,她又回到了南宫夜身边,是他的妻,还要为他生孩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他就是想问一问神,到底为何要这样安排他的人生?为何给他希望,最终却又让他绝望,倘若她注定不属于他,为何要让他这样爱她?
他现在觉得,她哪里都不好,她冷漠,无情,性子又倔又刚烈,一点都不温柔,一点也不解风情,为仇恨生,为仇恨死,这样的女人她哪里好?可是他就是爱她,爱不够,忘不掉,难道这些都是神的旨意吗?
许久之后,司空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缓缓向后,倚进了鎏金大椅里。
又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众人都以为他睡着了。
在寂寥的空气里,司空御突然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目射出两道寒芒,打在林漫茹的身上,如两道利刃,“林漫茹,若冰双目失明时,曾经以为我要杀了她,是你从中挑唆,是不是?”
是的,司空御在长久的沉默中,想了很多事,想冷若冰自离开神殿,回龙城复仇后的点点滴滴,聪明如他,自然想到了林漫茹意图暗害冷若冰,这是他万不会允许的,他不允许这世上有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活着。
林漫茹虽然没有抬头,但司空御如刺如芒的凛冽目光,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冻得她心脏都在不停地缩紧,她感觉得到,他动了杀念。
司空御猛然坐直了身子,声音如刀芒暴出,“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加害于她,嗯?!”
司空御的话,像刀风一样劈开空气,席卷了整座大殿,听到的人都寒栗不安。
林漫茹虽然怕司空御,但她也是一个刚强的女子,当得知最终不过是死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她轻轻地抬头,安静地看着司空御,不再有一丝恐惧,甚至唇角还有一丝笑意,“是掌教给我的胆子。”
司空御骤然凝眉,凌厉地看着林漫茹,他倒是要听听她想说什么?
第263章:林漫茹变了
神殿的特工,都是经过千垂百练培养出来的人才,司空御珍惜人才,不会随意杀戮,倘若不是如此,林漫茹的命早已经魂归阎罗了。
林漫茹的目光变得含情脉脉,她望着司空御,突然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她爱他,却从不敢说,今天,终于可以向他表白了,虽然是以死为代价,但她觉得也值得。
“因为我爱掌教,从我十一岁进入神殿开始,我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装下过别人,您填满了我整个少女时代,而今我已经二十四岁,不再是少女,可我的爱并没有因着青春期的结束而消减,反而是更爱了,我愿意为掌教生,也愿意为掌教死,我的爱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也不敢奢求。”
“可是我会嫉妒,我嫉妒冷若冰为何就能让掌教如此爱她,就算她背叛你,摒弃你,甚至嫁给了别的男人,你还是爱她,我如何不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