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赫梯血祭-第111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王子点点头:“所以每年的庄稼收成也都不一样。”

      马格休斯哈哈一笑:“知道吗,除了神明,世界上永恒不变的东西其实根本不存在。对大地万物尚且如此,何况是对人?如果归结为众神的安排,那我至少相信一点,任何一段经历都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也自然就会结束。”

      相处日久,王子发现自己正在被一个学者慢慢影响和改变着,因智慧而来豁达的人生观,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如同一盏在黑暗迷途中点亮的明灯。困境还是困境,奴隶也还是那些奴隶,只是因为看待的眼光发生变化,一切,也就因此开始变得不同。譬如说前任霸头旺迦狄姆,失势后他的生活只能用悲惨形容,挨打最多,劳动最重,往日跟在身边溜须拍马的小跟班更是落井下石似乎要加倍找回心理平衡。讥笑、嘲讽,各样【创建和谐家园】有时连旁观者都看不下去,可是,旺迦狄姆不曾抱怨过!有愤恨、有切齿,他回敬欺凌者的眼神明明燃烧怒火,但就是不曾抱怨过!不为自己的败阵寻找理由,似乎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值得争辩。

      这一天,王子入山捕猎往返了两趟,扛回两只野鹿,一只扔到工头面前,另一只也扔到他面前,但是有条件——他用这只额外的猎物,买旺迦狄姆恢复从前的待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旺迦狄姆更是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工头一脸费解:“为什么?瓦格力,他是你的敌人啊!”

      敌人?这个字眼让王子蓦然失笑,摇摇头说:“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这一天,奴隶往复循环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天亮时分没有按时出工,到了日头渐渐升高的时候,工头将所有人带到空旷河滩,到来时已经有很多属其它部门的奴隶聚集在此,洋洋洒洒至少上千人,一队官吏走上前来一一审视众人。

      “你!你!”

      凡是被点到的人站出列,前前后后大概选出三四十人,采石奴隶这一队中,王子和旺迦狄姆都被选中。为首的官吏开始发话:“今天是你们发挥才干的时候,尊贵的索菲图鲁大人从王城来到阿玛纳,市长大人要在今晚摆下酒宴款待贵客,特拣选你们在酒宴上做角斗表演,这是你们的荣耀!表现出色的人将重获自由!”

      奴隶们骚动了,被选出来的人竟有好几个当场大哭大叫起来:“我不去!让我回去干活,我不去啊!”

      退缩的人立刻被拘押毒打,为首官吏厉声道:“混账!这关乎阿玛纳的荣耀!都给我听好了,到了酒宴上,谁敢给市长大人丢脸,就别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奴隶害怕不是没有道理的,埃及贵族宴乐中流行的角斗表演,说起来算是罗马角斗士的鼻祖,这种角斗有时双方都是奴隶,有时则是把奴隶当猎物,由军官上阵取乐。对奴隶而言,轻则断手断脚骨折残废,重则当场就要没命!哼,重获自由?在奴隶被视作财产的时代,自由岂能凭空而来!

      入选奴隶从河滩就要被直接带走,趁着官吏没注意,马格休斯冲出人群抓住王子:“不!你不能去啊!”

      王子拨开他的手,淡然一笑说:“你在担心什么?记住我是谁!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打败我!”

      马格休斯愣住了,那双冰蓝色眼中难以言说的自信令他动容。

      一行三十五人就这样被带进阿玛纳城,事实上,王子非但没有任何恐惧,他甚至还在期盼这场酒宴。他知道索菲图鲁,是直接辅佐法老的财政大臣,阿玛纳就是他发迹的故乡,王子现在好奇的是,他跑回阿玛纳目的何在?叙利亚大举动兵,对埃及而言无疑也是倾注举国之力,粮草、军需,以及战后稳定局势更是琐碎繁杂的工作,在这种时候,他身为财政大臣怎会离开底比斯?王子希望能借这场酒宴窥探到某些端倪!

      NO.230 角斗士

      包括王子在内的35个奴隶,被带进阿玛纳中部行政区的地牢开始宴会前的准备。所有人都要洗漱干净,修发刮脸,再换上显然是表演用的兽皮衣饰。一番整理过后,重新展露英武尊容的王子实在令人没法不侧目,负责这个节目的官吏走到面前,即使是用埃及人的审美眼光,他也不得不惊讶这个赫梯奴隶的英俊挺拔。他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已经气势夺人,官吏有些好奇的打量他:“你当过兵?”

      王子淡淡回应:“当过猎户。”

      “会用刀吗?”

      王子点点头。

      官吏由此开始讲述今晚的节目内容,市长安排的角斗表演,讲述的是图特摩斯三世时期平定叙利亚叛乱的故事。王子很清楚这段历史,两百年前,图特摩斯三世在摆脱继母哈肯谢普苏特的控制后,亲政第一仗就是平定叙利亚王联合各个部族发动的叛乱,在军事会议上,当时尚未完全掌握实权的图特摩斯三世力排众议发兵叙利亚,最终是冒险穿越一条无人走过的峡谷,绕到敌方大本营美吉多城后面,才迫使叙利亚王缴械投降。宴会上的表演,就是要奴隶扮演这些被法老大军剿灭的‘野蛮人’,法老‘神兵’则是由真正的埃及士兵上阵出演。

      从这般节目内容,王子似乎已经品出了某种味道,这分明是在借古论今啊。与赫梯一战,无疑也是法老海伦布自继位以来的开局第一胜,当时决断的时候,想必也应该是力排众议的结果吧。由胜仗稳固实权,那么接下来……他是否也会像图特摩斯三世一样,由此膨胀出无限野心呢?

      分发道具的时候,每人一个盾牌是军队标准配备,刀剑则是木头切削的道具,奴隶几乎个个都是面无血色,对阵埃及士兵?!别说他们根本没有作战经验,就算当过兵打过仗,拿着木头刀剑又能做什么?对方的士兵可不会用假道具来避免伤亡吧,还说什么表演,这根本就是伸着脖子送死啊。所有人中唯有王子默不作声,旺迦狄姆走过来说:“瓦格力,别怕,你对我好,我拼上这条命也会保护你!”

      王子一愣,回过神来蓦然失笑。等到官吏离开后,他站起来说:“怕没有用,既然已经被送到这里,你们所有人现在应该思考的,就是该怎样去赢。”

      他说:“什么都不用怕,跟着我,我保证带你们平安重获自由!”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牢房里鸦雀无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冷淡的语气平静的神情,竟奇迹般的带给人安定和信心,说不出理由,人们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可以依靠他。旺迦狄姆大声道:“瓦格力,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王子从火堆中抽出一截木炭,由此在牢房墙壁上画图讲解起来,根据史实和官吏讲述的节目安排,所有人该如何分组,各站什么位置,如何排列队形,彼此如何策应,及至盾牌和木剑这些有限的防护装备该怎样最大限度发挥效力。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不败统帅,说起这些实在不用过脑子,可是奴隶们都已经听得入迷了,真的,恐惧正在从人们的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生存对自由不再遥远的渴望和期待。

      夜色降临,款待【创建和谐家园】的盛大酒宴也在阿玛纳总督府前宽阔的花园广场上举行。奴隶们被带出地牢,每个人都戴上鬼脸面具,由此代表美吉多城的野蛮人。花园广场到了,但见四处点燃的篝火将广场照亮如白昼,出席宴会的官员贵族们围坐在广场周围的建筑回廊下,推杯换盏,嘻哈笑骂一派热闹景象。王子一眼就注意到端坐正中间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官员,华丽服饰标示地位,想来他应该就是索菲图鲁吧。让王子有些意外的是在他身边居然有女眷,四十多岁的贵妇,还有依偎在贵妇怀中的妙龄少女。是,阿玛纳是他的故乡,所以王子一时有些闹不清索菲图鲁此行究竟是公务还是私事。

      一声清脆锣音让场面安静下来,阿玛纳市长站起来宣布今晚最精彩的压轴大戏即将上演。这一声宣告不由让奴隶们紧张起来,王子低声提醒众人:“等一会儿不管冲出来的是人是鬼,要活命,就时刻听我号令!”

      回廊下,司礼官用极富感彩的嗓音,朗声为在场观众回顾那场精彩围歼战的细节始末,随后又是一声清脆锣响,广场上就忽然传来战马嘶鸣、车轮滚滚——三辆涂抹金漆的华丽战车赫然从三个方向冲进广场。奴隶们聚在中央,眼看战车上的士兵拉开【创建和谐家园】,王子一声大喝:“圆型阵,举盾!”

      奴隶们立刻围成圆型蹲下身,外围一圈树立盾牌形成防护墙,中间的人则将盾牌举起来护住头顶,整齐划一的行动彰显效果,第一轮利箭攻击竟没让一个人倒下去!在场贵族都不由露出惊讶神情,指挥节目的官吏挥舞旗帜,于是绕场飞驰的战车渐渐向盾牌阵靠近过来。

      隔着盾牌缝隙,每个人的心跳都在急速提升,眼看士兵手中的长矛已戳上盾牌,旺迦狄姆正要起身却被王子拦住:“再等!”

      车轮更近了,蓦然王子一声大喝:“穿墙!”

      无数根木剑忽然就从盾牌缝隙捅出来,噼哩啪啦绞进车轮,两辆战车当即在人马惊呼中翻到在地!王子随即带人杀出来,大猩猩旺迦狄姆挥舞盾牌,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这一边,王子抢上第三辆幸存战车,片刻工夫已将马夫战士都扔出去!一心求生的奴隶抢夺兵器,当最后只剩下赤手对空拳,七八个士兵又怎能是三十多人的对手!

      广场上惨叫连连,市长都不由变了颜色,连忙喝令大队士兵将奴隶团团围住。三十五个原本是待宰羔羊的奴隶无一伤亡,倒地的七八个士兵却分明都被揍趴了。

      在场贵族全都看傻了,端坐中央的【创建和谐家园】转头问市长:“是我记错历史了吗?那场战役好像不是美吉多的野蛮人获胜吧。”

      阿玛纳市长面无血色,结结巴巴:“嗯……这个……下臣该死,一定严惩这群奴隶。”

      【创建和谐家园】却摇摇头,居然露出一抹格外开心的笑容:“宴乐游戏嘛,有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才更有趣。”说着他竟鼓起掌来,哈哈大笑说:“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这是我看过最令人难忘的角斗演出!”

      紧张局面一扫而空,眼看大队士兵退下去,旺迦狄姆第一个高举盾牌忘形高呼。

      “瓦格力!瓦格力万岁!”

      奴隶们沸腾了,【创建和谐家园】身旁的妙龄少女凑过来问:“阿爸,他们为什么不停的喊瓦格力?硬石头万岁?什么意思啊。”

      【创建和谐家园】询问市长,负责这个节目的官吏连忙走上来解释说:“瓦格力是其中一个奴隶的名字,应该……或许是他们的头目。”

      【创建和谐家园】让他叫过那个瓦格力,发现居然就是驾驶战车的家伙,妙龄少女在笑:“嘻,我早猜到是他了,看表现就比其他人厉害呢。”

      王子来到近前竟不跪拜,官吏因此变色呵斥:“大胆,看到大人还不跪拜。”

      王子却说:“我只认识采石场的工头是大人,不知道眼前这位大人是谁。”

      市长厉声道:“愚昧奴隶,这位是王城来的尊贵大人,哪是一个小工头可以相比,还不快跪下!”

      王子暗自一哼,终于还是不情不愿的单膝跪拜。【创建和谐家园】让他把面具摘下来,露出真容那一刻,在场之人都不由自主发出各样感叹。这实在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啊,尤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精光夺目,怎么看都和愚昧沾不上半点关系。

      【创建和谐家园】略显惊讶的问他:“你是赫梯人?瓦格力是你的本名吗?”

      王子回答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卖入埃及,我只记得自己叫瓦格力。”

      【创建和谐家园】又问:“看你指挥奴隶非同一般呢,你从前当过兵吗?你是战俘?”

      王子摇摇头:“不是战俘!曾经当过猎户。”

      【创建和谐家园】有些不信:“猎户可以打败战车?”

      王子说:“在荒野中围捕猛兽,本就是以弱胜强,是需要大家合作才能完成的任务。”

      【创建和谐家园】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样子他是把士兵当猛兽打了。

      王子看着他,忽然开口说:“来时带队的大人曾允诺我们,只要在酒宴中表现出色,就可以重获自由,不知道这个诺言现在是否可以兑现?”

      【创建和谐家园】看看市长,正要说话,坐在一旁的妙龄少女忽然凑到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说完她转头看王子,脸上满是痴痴的笑容。

      【创建和谐家园】想了想,随后站起来说:“好吧,我以索菲图鲁的名字在此宣布,所有参与表演的奴隶放归自由!因你们出色的表现,每人再特别赏赐一个金币!”

      奴隶们这下尖叫欢呼几近癫狂,旺迦狄姆流下滚烫热泪,大声道:“瓦格力!谢谢你!这辈子还能回部族与家人团聚,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的!”

      官吏闻之呵斥:“胡说!你们应该感谢的是索菲图鲁大人!还不赶快谢恩!”

      这一边,【创建和谐家园】索菲图鲁转头对王子说:“但是,你不能走!我收下你了,做我的仆人随我回底比斯,你愿意吗?”

      王子抬眼看看【创建和谐家园】身旁的少女,那一脸花痴笑容已经再明显不过!哼,他不由在心中奉送大大的白眼,只是能去底比斯,进入心脏地带正是求之不得。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我愿意,只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未等【创建和谐家园】答话,少女已经抢着问:“什么要求,你快说啊。”

      王子也不看她,只对索菲图鲁说:“既然我不能走,能否把这份自由的权利和金币赏赐转送给另一个人?”

      【创建和谐家园】问他是谁,王子由此说起还在采石场的希腊奴隶马格休斯。对于位高权重的家伙这当然不成问题,少女痴痴的笑问他:“朋友?真有意思,奴隶还可以交朋友?”

      王子淡淡的回应:“奴隶也是人!”

      此刻还在窝棚里与虱子跳蚤做斗争的马格休斯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人生的改变竟会来得如此突然。有金币做路费,出海回归希腊已经不成问题,临行前,王子特别请求‘新主人’让他回去再见一次朋友。

      “瓦格力,不……”

      激动难言的时刻,王子制止他喊出自己的真名,带着一丝淡淡笑容告诉他:“学者的智慧不该被埋没,回家去吧,如果真要感谢,只能说是你的信心救了你。看,任何一段经历,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它自然就会结束。”

      马格休斯哭了,真的,纵然拥有豁达的人生观,但是他很清楚凭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改变现状的,声音哽咽几乎不能成言,他问王子:“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王子又是一笑:“不知道,万事都在变,谁能说得准呢?”

      马格休斯走了,在最后时刻流着泪对王子大声说:“我的朋友,我相信一定会再见的!我更相信,你终有一天也一定可以重归往日的梦想!”

      梦想……这个字眼换来王子慨然一叹,属于个人的梦想早已破灭,他现在唯愿在这片敌国他乡,能为守护自己挚爱的家园去尽力做些什么。无论奴隶、仆人或任何身份,总之是尽己所能吧,凯瑟·穆尔希利已不在,从此隐姓埋名剩下的,只有一个赫梯人。

      索菲图鲁一家又在阿玛纳呆了几天才起程上路,王子现在新的身份是马夫,专门负责那辆搭载家眷的大马车。他暗自奇怪回底比斯为何不走水路,记得埃及贵族好像都是习惯坐太阳船的。心里奇怪嘴上却不说,祸从口出,现在这位‘新主人’已经不是监工小头目可以相比,说错一句话或许就要引来怀疑了。因此王子比从前更沉默,他只要留心观察,别人对自己的兴趣则越少越好,如果真能把他当块石头视而不见才叫求之不得。

      只可惜啊,坐上这辆家眷马车,一路上就别想再有清静可言。那个据说是索菲图鲁独生女的大小姐简直就像挥之不去的苍蝇,掀开车帘就在耳边叽叽喳喳起来没完没了。

      “我叫朵朵,你可以叫我朵朵小姐,我今年15岁了,喂,瓦格力,你有几岁?”

      王子实在懒得理她,可这位大小姐一旦问出问题就必须得到答案:“喂,瓦格力,我在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28。”

      朵朵立刻叫起来:“不是吧,这么老啦,一点都不像。你娶过老婆吗?有孩子吗?”

      ……

      “说话呀,你不会真是石头吧?”

      “娶过。”

      “她现在在哪里?漂亮吗?比我漂亮吗?”

      王子不知道在心里翻了多少个白眼,却也只能回应她:“走了,不想再提。”

      朵朵痴痴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一定因为你是奴隶,所以老婆和别人跑了对不对?你怎么变成奴隶的?是被人抓来的吗?”

      王子不由一声冷哼,没人会主动报名做奴隶吧?问的全是废话!

      可是朵朵没完没了的废话还在继续:“你当过猎户?都猎杀过什么猛兽?有狮子老虎吗?猎过多少只啊?那……你都有什么看家本事?会射箭,还是会投标枪?”

      见他总是不说话,大小姐生气了:“喂,主人问话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在藐视我吗?”

      王子暗自一哼,只能敷衍道:“那些事都太血腥了,说给女孩子听不合适。”

      朵朵立刻展颜,歪头看他英俊的侧脸,笑嘻嘻说:“看不出来嘛,你还挺体贴的。可是没关系,告诉你,我的胆子很大呢,都敢骑马。嘻,你知道什么是骑马吗?”

      “不知道。”

      朵朵一脸兴奋:“等到了萨鲁城我表演给你看,可好玩呢。”

      王子心头一动,萨鲁城?埃及北方边境的军事重镇?难怪他们不走水路,原来这才是下一站的目的地吗。可是……索菲图鲁带着家眷,去老家阿玛纳还说得通,这会儿又跑去边塞做什么?他一个财政大臣不回底比斯却到处东溜西窜,怎么想都说不通啊。

      于是,自被收归以来王子第一次主动和这位大小姐说话:“小姐和夫人,经常随大人一起出来玩吗?”

      朵朵咧嘴一笑,傲然道:“那是当然,我去过好多地方呢,阿爸想不带都不行。嘻嘻,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阿妈最不放心就是阿爸出公差,所以一定要时刻盯紧才行,不能让阿爸有机会乱来。”

      “朵朵,和奴隶胡说八道什么,快给我进来老实呆着!”

      车厢里传来夫人厉喝,大小姐吐吐舌头钻进去,王子算是得救了,却实在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不是吧,搞了半天是家有甩不掉的母老虎?!

      日落时分,车队一行到达落脚休息的驿站,王子恪尽职守照顾马匹,真的,现在和马匹相处绝对算得上享受。短短几天,从那位大小姐到随行各色仆从婢女都已经快让他崩溃了,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好在还有个厉害老妈管束,时时耳提面命不准她和‘身份低下的人’厮混太甚,可是那些婢女老嬷嬷就没这些分寸了,言语轻佻、满眼窃笑,有事没事几乎人人都想过来混一把。以至于王子都开始怀念做苦工的日子,奴隶虽然脏一点,但至少不会一脸发春的表情惹人反胃吧。

      晚餐过后,索菲图鲁的大管家蒙旦忽然传他‘训话’,一脸冷峻表情指教做仆人的规矩,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甚至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蒙旦格外严肃的警告他:“不要以为小姐好心收留你就生出什么非分的念头,主人宽厚是主人家的恩德,但是对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背后烫着奴隶烙印的人,听明白了吗?”

      王子听明白了,也因此实在忍不住露出一抹荒唐讥笑,风凉回应说:“尽管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可能生出什么‘非分之想’的。”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被调换去负责装载行李的马车,这引来大小姐朵朵的强烈【创建和谐家园】,可是对王子实在是求之不得。相对清静的路途,几天后到达萨鲁城,对这座多年耳闻却不曾亲眼见过的军事重镇,王子实在充满好奇。进城伊始就留心观察,从城门结构、建筑形态及至各处岗哨的设置分布,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分明不放过任何细节,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就开始在心底盘算,如果要攻破这座城池,可以从哪些地方下手。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