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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梯血祭-第15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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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西蒙帮了很多忙,我答应过不让他成为牺牲品。”

      大姐迟疑道:“不能把你带回去,他注定罪责难逃,禁卫军还有必要回去吗?如果不想做牺牲品,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和我们一起走。”

      迦罗沉默片刻,说道:“明日劫人一场戏,你们,还有布赫带领的三百侍卫,都要一同退向阿林娜提,但我不能走。我是禁卫军手中的人质,西蒙是因为及时抓我在手,才得以全身而退,妥协放走其他人,只为能把我平安带回哈图萨斯。这就是戏码,听明白了吗?”

      三人都吃了一惊,大姐第一个激动起来:“这怎么行?让我们都走就剩你一个人?你要回哈图萨斯?不行!我绝对不答应!”

      迦罗冷声提醒她:“所有人,谁都不准再回哈图萨斯!记住这是谁在布局!据守阿林娜提,是为等候呼召!”

      大姐胸膛起伏:“没错,所有人!其中第一个应该就是你!我坚决不相信殿……不相信他的布局会让你一个人回去哈图萨斯!要走一起走,没商量!”

      迦罗声音淡然:“的确不用商量。你们的使命在阿林娜提,而我的,在哈图萨斯!我必须回去!”

      凯伊激动道:“阿丽娜,如果你执意如此,好吧,我不走!我和你一起回去!坐镇阿林娜提指挥族人有大姐就够了,而我的使命是在你身边!”

      迦罗摇摇头:“你们回去就成了人质,会迁制族人的行动和选择。不要再和我讨价还价,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

      当布赫听到大姐秘密传达的计划勃然变色:“你疯了,这种要求怎能答应?”

      大姐只能告诉他:“回阿林娜提,是有重任在身。”

      布赫拼命摇头:“好吧,你们回去,但我和这三百侍卫不能走!守卫行宫,守护阿丽娜,是身为侍卫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姐目光闪动:“关于这件事,我同意阿丽娜的观点,你们就算回去,也断无可能再守卫奥斯坦行宫。到时只需一道政令,就完全可以将这三百人拆解分割,化整为零分配到其它地方当差,个个消灭,无需一兵一卒便要从此葬送。告诉我,到时候面对调任令,你是遵命呢?还是不遵命?如果公然违抗,哈图萨斯的禁卫军就足有三万人,三百人又能做什么?”

      布赫被问住了:“可是……”

      大姐摇摇头,一字一句对他说:“有些事,从明处转到暗处,或许会更有用!明白我的意思么?”

      布赫神情一凛,大姐淡然道:“先回阿林娜提,后面的事,听我安排。”

      米坦尼边境·甜水瀑

      伊赛亚终于明白为何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约定见面了,是啊,以这位老兄现身的惊骇程度,放在城镇里,就凭木法萨的激动反应也立刻要惊动四野了。

      两厢碰面,在难以名状的悲喜交集过后,他实在等不及要让这位老兄解答疑惑。说起神秘的埃及人,凯瑟王子露出略显惊讶的笑意:“哦?居然被你认出来?还好没有当众坏事。”

      伊赛亚瞪大眼睛:“那家伙……他他他……真是什么埃及王子?可是……对了,底比斯伊西斯神庙灾劫,不是说他早就失踪了?怎么和你搞到一起去?”

      王子笑笑说:“正因为流落,所以才碰到一起,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伊赛亚快昏倒了:“拜托!那家伙就算流落也没道理和你成了同路人吧?还把他送去给赛里斯?你就这么相信他?”

      王子掷地有声:“当然,没人比他更可靠。”

      伊赛亚愣住了,王子看着他,缓缓道:“要在米坦尼谋事,你的帮助不可或缺,但是,我没有忘记你曾经拒绝我的理由。英雄无主,你立志不为任何人效力,或许……尤其是我。所以我要问你,你是否愿意帮这个忙,纯粹以朋友的方式?”

      伊赛亚鼻子一哼:“愿意怎样?不愿意又怎样?”

      王子眉头一挑,淡然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一样会达成目标,只是时间要更久一点,困难会更多一些。”

      伊赛亚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没有金甲华服,一路走来满身都带着旅途沧桑,可是,那双冰蓝色瞳仁中透射的自信却不曾磨灭分毫。比起上次见面时,他的锋芒似乎内敛了许多,脸上温和的笑意,不知为何,反而更显得深不见底。

      他看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嗤笑,风凉叹息道:“唉,看来我这点劣根性是被人吃透了,倒霉只能怨自己,谁让本游侠同情心泛滥,对落难的人总是学不会拒绝呀。”

      合作成交,众人自此踏上米坦尼的征程。重新上路后,木法萨很快就看少年阿布不顺眼了,跟前跟后,大人长大人短,赫然一副要抢差事的‘嘴脸’。

      “什么大人大人的,连点常识都没有,要叫殿下!殿下懂不懂?”

      阿布一脸茫然:“殿下?是什么?”

      木法萨听得翻白眼:“真是受不了,殿下就是……”

      “行了,是你要改口,不是他!”

      王子打断解释,提醒他说:“记住,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所以这里没有殿下。”

      木法萨一愣:“为什么?”

      王子淡然道:“时候未到,解决亚述之前,凯瑟·穆尔西利还不能复活!”

      伊赛亚眨眨眼睛:“不能复活意味着什么?无名无份,无兵无权,就凭你一个人?那又该怎么解决亚述?”

      王子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先告诉我,你对亚述有何了解?你是如何看待他们?”

      伊赛亚叹了口气:“亚述嘛,说是新兴帝国,但其实应该是叫中兴更恰当。真要推算起来,亚述人的起家历史实在比赫梯人还要早。五百年前触角势力就曾西达大绿海,只可惜没本事坚持,几百年来被各个部族打得七零八落,其中也包括赫梯人啊,如果没记错,沿海西南大片领土就是三百年前从亚述人手里抢来的。”

      王子笑了:“哈图西利斯一世,战功卓著,由此拓展疆土接壤叙利亚。”

      伊赛亚悠然道:“几百年来,米坦尼的强盛也将亚述逼上绝路,到现今的世代几乎已没人将它放在眼里了,直到二十七年前,乌巴利特一世继位情况才有了改观。米坦尼走向衰败,到了马库赛尼的时代更将全部精力都用来对付赫梯,无人关注的时候,乌巴利特一世却已带领亚述悄然崛起,二十多年的时间,亚述军队的规模和素质,大有恢复先祖遗风的架势啊。还记得当初赫梯与米坦尼全线开战,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乌巴利特一世当然不愿错过这种趁乱取利的良机,只能说是谁都没想到马库赛尼会这么不堪一击,赫梯推进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短短四个月已是全境告捷。铁器和骑兵,这两块王牌一朝战场亮相,巨大的威力才让乌巴利特一世未敢轻举妄动。”

      伊赛亚格外同情的看看王子:“虽然他们当初没有插一腿,但是如果要我评价嘛,相比于埃及,恐怕亚述才是一头名副其实的恶狼。毕竟埃及富足冠天下,农耕安乐,尼罗河喂养的民风传统,如果现在的法老不是大将军出身,我相信在埃及人的骨子里是不热衷对外扩张的。但是亚述不一样,说起来,我觉得他们与赫梯人倒是有一拼,都是靠战争起家,靠战争活命,天性里的好战成分早已深入骨髓,你们两家打起来……嘿,说句你不爱听的,那才真叫狗咬狗一嘴毛,谁也别说谁呀。”

      不等王子说话,大小姐第一个不干了:“大【创建和谐家园】!你说谁是狗啊!”

      吓——!眼看耳朵又要遭殃,倒霉游侠立刻闭嘴,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

      王子风凉坐看没口德的家伙被追到满处跑,格外好心情的说:“我承认,赫梯人天性好战,但是在我看来,这与亚述的好战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历代以来,赫梯人征战四方,重在征服和统治,而亚述人则似乎更崇尚血腥和掠夺。据说在亚述施行的律法中,火刑、烙刑、凌迟、剥皮、开膛挖心、剜眼割鼻、还有钉木桩、夺……许多残忍刑罚大行其道,尤其是对奴隶和战俘,几乎到了滥用的程度。而对发动战争的地区,他们也似乎更在乎能随时带走的财富,战士中已然形成的传统,谁抢到的财宝就归谁,因此所过之处往往是杀光、抢光、烧光,比蝗灾横扫还要干净。”

      伊赛亚撇撇嘴:“道听途说,你又没亲眼见过。不过嘛,亚述人的坏名声我倒也是早有耳闻罢了。”

      王子笑了:“所以你才宁愿和我站在一起?”

      伊赛亚一声苦叹:“只能说,两害相权取其轻。战火荼毒,倒霉遭殃还不都是米坦尼的百姓。我只希望能早一天结束,还能少赔上一些无辜冤魂。”

      他看看王子:“喂,还没说呢,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王子遥望远方米坦尼的天空,淡然说道:“对嗜血的人,只能以牙还牙,要用最有力的方式击垮其斗志,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NO.278 神秘保镖

      南方对抗埃及的战场,赫梯终因四王子的回归重奏凯歌。随着战事推进,由路易赛德一手负责策动百姓、招募增兵!短短几个月,赫梯军的规模已扩充近两倍。然而,指挥全军一路挺进时,却无人因辉煌战绩而感到轻松喜悦。恰恰相反,如今的赛里斯,可以说每一天的神经都是时刻绷紧,不敢有分毫松懈。

      哈图萨斯的黑手,来得比预想中更加凶猛!暗杀无孔不入,没人知道庞库斯幽灵埋藏的根茎到底有多深,触角究竟有多广。从军中的仆役士兵,到街头的平民百姓,人人都可能是刺客,处处都可能藏杀机。收复克尔巴时,他率军入城走过一片狼藉的街道,看到街头趴在尸体上恸哭的老妇人,她哭到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在质问王者的守护神!

      “阿丽娜!!你什么时候能开眼?什么时候才肯显灵啊!”

      那质问令他动容,因此走过去想以示安慰,谁知体态佝偻的老妪,在近身霎那忽然就刺出锋利的匕首!

      那一次,着实让赛里斯惊出一身冷汗。匕首上涂抹的剧毒,当时只要划破丁点皮肤,他就断无可能再活命!一击失败,行凶者当场自裁!其顽硬决绝的程度让看者心寒!

      为了保护王子,西塞亲王组建了护驾近卫军,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层层审核;每日吃喝饮食,更有鲁邦尼严密把关,从原料到烹饪过程无一错漏。但饶是如此,赛里斯还是有好几次都差点邂逅死神。

      仆从奉上葡萄酒,先喝一口以示验毒,恭恭敬敬送上前说:“赫梯众神护佑殿下安康,若有阴谋诡诈,先行应验在我身上。”

      王子接过酒杯,刚要入口,忽然被鲁邦尼断然喝止:“慢着!”

      他走向仆从,厉声喝问:“你尝酒之后,为何要用手巾擦试杯口?”

      仆从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怕我的嘴……不洁,玷污殿下的酒杯。”

      鲁邦尼冷哼一声:“哦?那从前为何没见你擦过?”

      仆从匍匐在地根本不敢抬头:“我……小人,这几天肠胃不好,口气比较重,所以……”

      赛里斯静静的看着,递过酒杯说:“没关系,再喝一口。”

      仆人周身猛然一震,却迟迟不敢接过酒杯。

      鲁邦尼冷声道:“你聋了吗?没听到殿下在和你说话?”

      仆人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忽然趴在地上失声痛哭:“殿下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我……我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啊。”

      赛里斯不吭声,将一杯酒缓缓倾倒在地,晶莹剔透的葡萄酒流过杯口,落地时竟如硫酸一般刺啦作响,蒸腾出团团气泡和白烟。

      在场之人尽皆变色,鲁邦尼一声厉喝:“拿下!”

      已经吓瘫的仆人被拖下去了,赛里斯冷声道:“仔细看管,别让人钻了空子。哼,不想死的家伙,就不怕问不出来。”

      暗杀黑手无孔不入,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发生频率之高实乃古今未有!费因斯洛眉头紧锁,沉声道:“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防不胜防,谁又能保证百密无一疏?只要有一次……哪怕只是一次最细微的疏乎,后果都将是无可挽回。”

      赛里斯暗自一叹,喃喃道:“不然还能怎样?生来是王子,这就是逃不开的宿命。”

      裘德不同意:“以我的看法,一切祸害的根源都在哈图萨斯!一天不夺回王城,这样的威胁就永无止息!殿下,现在南方战局大势已定,后面的事完全可以交给我们!殿下不如尽快抽身,只有重夺哈图萨斯,才能彻底铲除祸根!”

      “大势已定?”

      赛里斯因这个字眼蓦然失笑,摇摇头说:“最大的威胁还没来呢,现在说这种话,未免太早了。”

      众人一愣,最大的威胁?

      赛里斯提醒众人:“一心灭我,他们为何只敢用暗杀,而不见发兵讨伐?达鲁·赛恩斯,哼,拜他清除异己的‘功劳’所赐,长王兄阿尔努旺达二世遇害,我已经不再有罪责了,现在回来也是一心为国出力,守卫国家,就等于是在守卫君王!”

      费因斯洛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说,如果现在掉头攻取哈图萨斯,就等于立刻授人以柄,让这群家伙可以名正言顺出兵讨伐?”

      赛里斯摇摇头:“出兵不怕,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会改变哈图萨斯与埃及的关系!让这两方面达成联手,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他提醒众人:“如果没有解决埃及,就转头攻取哈图萨斯,极有可能陷入两线受敌的困境。仔细想想吧,如果这两方面串通一气,来个情报共享会有什么后果?哼,到时候只要根据情报对证下药,就足以在战场上给你们诸位量身打造致命陷阱!还说什么大势已定?此后每逢出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啊!”

      裘德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吧?他现在已经是国王了,勾结埃及?这是卖国啊!由国王卖国?他就算再混帐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吧?”

      赛里斯叹息道:“记住,国家利益和王权利益,这二者未必就是时刻统一的,当发生冲突时要作何取舍,就是问题所在!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以你对达鲁·赛恩斯的了解,你认为他会作何选择?”

      裘德激动起来:“可是……哈图萨斯毕竟还有元老院,从权贵大臣到平民百姓,这种事说出来,全天下的人都不可能答应!”

      “所以啊,这种事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只会在台面下变成事实!”

      赛里斯眼神锋利,冷冷道:“但是,这种结盟正因不能见光,所以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双刃剑,也唯有到了万不得已时才会成真!从权衡定夺到化身行动,再加之双方在此过程中讨价还价,进行针锋相对的利益博弈,最后成交是需要时间的。对我们而言,这段时间就是生死攸关,必须在他们达成同盟前就把埃及人赶出去,结束这场战争!”

      费因斯洛皱眉道:“可是殿下,就算把埃及人赶出边境,他们还是盘踞在叙利亚,在那里休息整备,然后随时都可能重新扑回来!”

      裘德也同意:“没错,要彻底打退埃及,必须钳制叙利亚。可是现在与其接壤的临邦,西面,迦南、乌加利特都早已变节;东面,那股由三王子殿下一手扶持起来的摩苏尔势力也不可能再有指望。就算埃及军退回叙利亚,同样可以与哈图萨斯联动勾结,随时随地反咬一口。”

      赛里斯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也正是他最头疼的问题。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能找出有效的解决方案。他沉默良久,透着一丝无奈的沉吟道:“叙利亚王纳扎比,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安然呆在哈图萨斯,如果能把他抓在手里……有这颗棋,叙利亚就好办了。”

      这时,近卫队长走进来禀报说:“殿下,门外来了几个人,说是奉阿丽娜之命,给殿下送来一个埃及军的奸细。”

      赛里斯一愣,出于谨慎的问:“那些是什么人?见过么?”

      近卫队长点点头:“据说都是十二勇士,在伊兹密尔作战时,大个子森普那几个兄弟我都是见过的,另外还有几个没见过,听森普介绍说,好像有他们的带头大哥夏尔穆,一直生死未明,在哈尔帕才得以团聚。”

      在座猛将都面露疑惑,十二勇士?奉命押送奸细?说实话,这几个月利用阿丽娜之名作乱的刺客已不在少数,费因斯洛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身后领着一群猛汉。

      “殿下,果真是他们!”

      夏尔穆率领兄弟叩拜在地,中间一个五花大绑的埃及人却直挺挺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跪拜的意思。赛里斯命众人起身,随即打量起这个埃及人。

      “奸细?在哪发现的?”

      夏尔穆一声干咳,闪烁的眼神立刻让王子会意,屏退闲杂人等,当房间里只剩下最亲信的近臣猛将,不等王子问话,大个子森普竟伸手解开埃及人的困缚,咧嘴笑说:“先生,得罪啦!”

      众人一愣,什么意思啊?

      夏尔穆走到王子耳边低语,赛里斯面露惊奇,再度看向埃及人,语气不知不觉已经变了:“阁下怎样称呼?”

      埃及人鼻子一哼:“利奥。”

      “利奥先生从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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