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狄雅歌愣住了,伊赛亚凑到耳边给出忠告:“我知道,现在这样说或许太早,但还是希望提醒你:亲卫队长这个职衔,暂时权宜无所谓,只不过以今日时局来看,三王子已注定是要接掌权杖的人。等将来回到哈图萨斯,如果他还要你继续担当这个职位,你最好仔细想清楚!”
他说:“别忘了庞库斯幽灵的总头目哈坎苏克,他是什么职位头衔?如果你继续担当亲卫队长,也就意味着是要入主禁卫军,换言之,你或许就是哈坎苏克的接班人!可是对三王子而言,这场惨烈教训足够铭记一生,所以你认为,做第二个哈坎苏克,会有那么容易吗?”
朋友忠告,字字句句刻骨入心,那天晚上狄雅歌失眠了。辗转反侧,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家破人亡、妻儿惨死的痛心画面。伊赛亚的锋利言辞久久回荡耳边,而他根本不敢去深想这其中可能暗藏的残酷现实。是说三王子有一天也会变成达鲁·赛恩斯那样的卑劣恶棍?还是说他自己,也可能在某一天变成哈坎苏克那样的忤逆叛臣?是的,他不敢想,因为无论哪一种情形都不是他所能承受。彻夜难眠,狄雅歌一颗心因此陷入深深的迷乱,伊赛亚到底是想说什么呢?是说当这一切结束,得报血仇,他也应该尽早抽身,就像朋友一样,也去做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吗?他承认,人都是会变的,而要防止变质,或者说,防止将来可能出现的悲剧结局,是不是只有远离权力,才算得上明智?
天亮了,当夜幕隐去,再多迷乱都只能放进心底,狄雅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当前要务,保证王子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收拾心情重新上路,昔日的亲卫队长担纲旧职,一路走来,狄雅歌在布划安全上所展现出的能力与经验,充分证明他的确就是这个职位最合适的人选。就连王子都忍不住笑说:当初点名要他同来米坦尼,的确是个明智的决定。可是啊,面对王子、亲王赞誉有加,狄雅歌却无法再笑得像从前那样轻松。
“大哥,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副将麦西姆一脸关切走过来。
狄雅歌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了。”
是的,他不想多说,也不能说,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是扰乱军心啊。狄雅歌选择沉默,每日继续尽忠职守履行职责,只是心中从此多了一片难以释怀的阴霾。
自王子复出,木法萨也开始变得忙碌。生活起居,一切吃喝饮食事无巨细都由他严格把关,木法萨郑重提醒马格休斯和阿布,往日那种轻松氛围已不复存在,从现在开始必须时刻警醒。
“你们近在殿下身边,刺客要下黑手,也一定会在你们身上动心思。”
木法萨指着学者说:“你自己的东西,譬如那些书写战记的羊皮手卷,从现在开始全都打进包裹,不要再拿给殿下,就连你自己也最好不要再动。”
马格休斯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妥吗?”
木法萨叹了口气,指教这些毫无经验的单纯平民:“羊皮手卷不可怕,怕的是让它变成行凶的载体。你想过吗?或许就会有人把毒蛇、毒蝎子之类要命的东西卷带其中,或者是干脆在羊皮上做手脚,涂抹毒药,用手拿过,手指再接触嘴唇,一样顷刻要命!这些都是有过先例的,你是殿下的朋友,也就是他信任的亲随,由亲随传递的东西才是让阴谋得逞,成功率最高的载体和工具。你……总不希望变成谋害殿下的帮凶吧?”
马格休斯听傻了,王权斗争、宫廷阴谋,这些从前只是耳闻传说的字眼,想不到竟会有这么可怕,如果不是这番提点,他或许哪天真的做了帮凶都不知道。
惶惑学者连连点头:“我记住了!一定记住!你放心!”
木法萨又提醒少年阿布:“要存心谋害殿下,黑手将会是无孔不入。一路上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必须时刻牢记在心。”
阿布很认真的说:“我会记牢的,一切吃喝饮食,必须通过大人才能端给殿下;衣冠穿戴也要经过反复检查,由大人确认,才能让殿下沾身。还有每日起居处,更要处处精心,确认安全不放过任何角落,就连火塘用的柴火,点灯用的灯油,都要从亲卫队专管负责的大人那里支取,专管专用,以防被人动手脚下【创建和谐家园】。”
木法萨满意的点点头,又接着指教说:“必须记住,凡是你所负责的事情,就要从头到尾监督所有细节,不能有一处错漏。”
事事警醒,处处经心。内有木法萨,外有狄雅歌,防备各种鬼蜮伎俩更有帕特里奥这个最犀利的杀手锏。应该说,王子的安全是得到充分保障。一路走来,幽灵编织的索命大网损失惨重,却直至回到瓦休甘尼,还未能成功靠近王子身边。
这日终到瓦休甘尼,自治地藩王波律尼凯带领官员皆已早早等在城外。在此驻留主持军务的亲王副将乌玛特率先带队迎上去。亲眼得见王子那一刻,自然免不了一番激动喧嚣。
“殿下,你真的回来了!收到战报时我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副将乌玛特悲喜交加,恭迎王子已是哽咽难言。
哈塞尔亲王微笑着拍拍他:“怎样?瓦休甘尼可还一切安好?”
乌玛特破涕为笑:“听说三王子殿下重归战场,那些家伙早就吓慌了,再给他们天大的胆子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看王子,眨眨眼睛说:“殿下,这些日子波律尼凯都在忙着准备迎驾,嘿,有好戏瞧呢。”
王子歪头打量乌玛特,哦?波律尼凯准备了什么好戏?能让他笑成这种神秘兮兮的模样?看那副搞怪表情,分明就是幸灾乐祸呀。
不多时大军已到城下,自治地藩王波律尼凯立刻满脸谦恭的迎上来,见面伊始,那种肉麻到极点的拍马说辞就让人听不下去,一路陪行,弯腰弓背只见后脖颈,以至王子非要命令他抬头,才有机会看清这张脸。
自治地藩王波律尼凯,大概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一脸棕黄毛羊胡,都烫成弯卷向上翘起来。萨莉看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在老公耳边低声警告:“喂,等将来你变成老头儿,要是敢弄出这么难看的扮相,当心一刀宰了你。”
伊赛亚奉送大白眼:“等将来你变成老太婆,以为自己还能好看到哪里去?”
小夫妻在后面唧唧咕咕,波律尼凯已忙不迭将王子迎向精心准备的下榻官邸,米坦尼长公主府,昔日王子曾经坐镇的奢华居所,再度到来,自然也就成了当仁不让的落脚地。
王子到来时,公主府已然装饰一新,随便放眼一看都让人忍不住感慨,唉,见风使舵的家伙,这番布置显然是花了不少血本。只可惜……套用迦罗一句话,拿着放大镜都找不到品味在何处呀。
波律尼凯一脸谄媚陪笑说:“殿下远道归来,一路奔波实在辛苦了,下臣略备薄礼,算是略表心意。”
说着他一招手,就有官员从内殿领出二十几个精心装扮的妙龄少女。个个堪称绝色,羞答答往面前一站,暴露的衣裙,妖娆的身段,一言不发已足够令人。少年阿布一双眼睛都直了,脸上不知不觉似火烧,哇咧,他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美女。
波律尼凯陪笑说:“这是下臣从各处辖地,为殿下精心挑选的美貌处女共25人,特在此等候侍驾,以解殿下旅途劳顿。”
这下,连哈塞尔亲王都忍不住窃笑了。嘿,难怪乌玛特说起他准备的好戏一脸幸灾乐祸。这叫什么?马屁拍在马腿上,自己没脑子,倒霉也就莫怪旁人。
王子身后,此起彼伏的窃笑声似乎让波律尼凯很是茫然,惶恐行礼:“这……莫非……是下臣选择的女子不合殿下心意?”
王子没有笑,让波律尼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才牵动嘴角,淡然道:“怎么会?这份礼物正合我意,我收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等等,是他们听错了吗?正合心意?收了?!等到好不容易回过神,萨莉第一个激动起来:“殿……”
刚一开口立刻被伊赛亚扯过来,风尘游侠一脸不耐烦,大声道:“早说开溜嘛,来这种无聊地方干嘛?走啦,回家了还不让我去逍遥,什么意思?”
不由分说拽人走,转身时他在狄雅歌耳边迅速低语:“把夏尔穆他们带出去,快!”
果不其然,听到王子欣然收礼,十二勇士都瞠目结舌,什么意思啊?阿丽娜都回来了,让她知道了算什么?夏尔穆立刻就要冲上前,却被狄雅歌及时摁住。
“跟我走,走!”
低声呼喝,不容置疑,直至走出豪华府第,大个子森普第一个发作起来。
“他妈的,那算什么狗屁美女?殿下不会这么不开眼吧?”
狄雅歌也是一脸茫然,揪住伊赛亚追问:“喂,这到底什么意思?”
伊赛亚不解释,只做个收声手势,耸耸肩说:“别乱叫,别搅局,等着看就是了。”
风尘游侠揪着悍妻直奔酒铺,萨莉实在忍不住要发飚了:“喂,到底什么意思嘛?你干嘛不让人说话?!”
伊赛亚嘿嘿一笑:“我先问你,波律尼凯为什么要送这份礼?”
萨莉一双杏眼都瞪圆了:“为什么?献媚讨好为保平安,还能为什么?可是……殿下不能真收吧?这也太没道理了。”
伊赛亚伸手戳一戳傻丫头:“没错,就是没道理,所以才不让你乱叫。”
萨莉揉着脑门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啊?
伊赛亚又是一笑,眨眨眼睛说:“三王子迷恋阿丽娜,迷恋到什么程度,这早已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当初夜袭瓦休甘尼,他自己深入险地玩命敢死可全都是为了她啊。这么基本的事实,米坦尼的当权者有可能不知道吗?波律尼凯会不知道吗?”
萨莉这才愣住了,伊赛亚接着说:“虽然这些年发生了不少变故,但是阿丽娜重回赫梯,哈塞尔亲王坐镇在此都已听说,还忙不迭找你我上门确认消息,波律尼凯会没听说?而就算他真的消息闭塞,那时还不知道,那么在三王子赫然现身后,他还会不知道吗?”
伊赛亚一字一句的说:“对波律尼凯而言,三王子重归直接关系着他的生死命运,他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一定会尽快收集情报,投其所好才能对症下药去拍马屁呀。”
萨莉瞠目结舌:“你是说,他是在故意装糊涂?为什么?”
伊赛亚嘿嘿一笑:“就因为他是条不折不扣的老狐狸,等着看吧,这是初战交锋,好戏就要开锣了。”
萨莉似懂非懂:“初战交锋?你的意思是说……殿下是在接招?因为看穿了他所以才……接收美女?!”
她歪头打量老公:“喂,你该不会是在为男人好色开脱找借口吧?”
伊赛亚两眼翻白:“小姐,男人再好色也不可能不动脑子什么人都敢上吧?是,三王子阁下流落日久,就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沾过女人,已经是饥不择食想随便找个人来解解馋……可是拜托,他自己不会找吗?是没地方找吗?就算脑子进水也不可能真要波律尼凯送上门的货色吧?”
对哦。萨莉没词了,拉住老公展颜笑问:“你快说,那家伙故意这么做又是什么目的?”
伊赛亚两手一摊:“很简单啊,为了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蠢货。”
萨莉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还有人喜欢做蠢货的?”
伊赛亚斜眼一笑:“有的时候做蠢货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而想不明白的人……嘿,才是真正的傻瓜哦。”
NO.311 刺客
凯瑟王子实在要感慨,风尘游侠伊赛亚,为什么最欣赏的家伙偏偏不能收归帐下?公主府一场暗箭交锋,居然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反应那么快,一群亲随大将甚至连哈塞尔亲王都只会追在【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大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波律尼凯是什么货色你不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要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才作出回答?”王子真要奉送大白眼。
哈塞尔亲王一脸尴尬:“这个……老臣愚钝……”
王子叹了口气,指教说:“一个人再会撒谎,他的眼睛都是骗不了人的。你知道我从波律尼凯的眼睛里看到什么?惊诧!意外!他没想到我会真的收下这份‘礼’!这说明什么?”
哈塞尔亲王瞪大眼睛:“没想到?殿下的意思是说……”
王子一声冷笑:“波律尼凯被选为自治地藩王时,我早已率军返回哈图萨斯。我没见过他,对他的狡猾,一直以来也只是从你们口中耳闻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确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为何偏偏选择在一件最不可能讨好的事情上把马屁拍上马脚?想投其所好,或许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但却一定知道我最不可能喜欢的是什么!他眼睛里露出的惊诧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故意的!如果能引来一顿奚落臭骂才叫称心如意。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轻看他,把他当成一介蠢货!”
哈塞尔亲王似懂非懂:“殿下回归,一定早已让他乱了阵脚,想方设法保全自己是在情理中的,但是……故意装傻又有什么益处呢?被当成蠢货难道就能保平安了?”
王子牵动嘴角,微微一笑说:“他的身份是什么?说的好听一点是自治地藩王,说的直白一些就是被赫梯左右命运的傀儡。他是要看主人脸色行事的,在这种位置上,一个无能但是听话的蠢货,远比一个精明的家伙更让人放心。这是其一,其二,他恐怕也已大概猜到我会以什么姿态来对待他,若被赋予平乱使命,以如今的情势而言,他没有余地不全力以赴。但是,也一定在精打细算自己那笔账!各处辖地闹事最凶的领主,都是他的关系党,换作是谁都一定不愿做自毁营盘、得罪同党的蠢事。所以,他才要作出一副蠢相,务必要让所有人相信他是一个连献媚讨好都不得要领的傻瓜。这样一来,等到接受使命斡旋平乱时,就可以为自己创造一个根基——他不是无心,而纯粹是无能。无论什么事,都是卖力表现却偏偏就能把事情办砸!这样左右逢源,两边都不得罪,即为自己寻得开脱,也为之前搞乱局面的种种作为提供了最佳注解。能力不足!实在是能力不足无以担当重任啊!以无能为借口,也就无以定罪!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再到藩王换选时回家,横竖是能落个平安的。”
哈塞尔亲王瞪大眼睛,一直以来,波律尼凯总让他感觉滑如泥鳅,想做什么却好像永远无从着力,仔细想一想……不就是这么回事嘛!凡事只要推给‘无能’二字,也就让人纵然气得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想通这一点,他又惊又叹更不由得脸红。惭愧啊,自己与那家伙斗法那么久都没抓住要领,王子与他初次见面,只是和他对一个眼神,用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回答,居然就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
王子身旁,狄雅歌也听呆了,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伊赛亚会有那种反应,还让我赶快把夏尔穆他们带走……这么说,他当时就明白了!第一时间洞察玄机,那家伙的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灵光啊!”
王子笑了,感慨叹息:“是啊,要是能把他收归帐下,绝对比得到整个米坦尼更令人兴奋。”他笑看狄雅歌:“你们好像关系不错,怎样?做做说客,如果你能说服他别再做什么风尘浪荡子,我宁愿把米坦尼送给你!”
狄雅歌吓了一跳:“殿……殿下,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的。”
王子摇摇头:“不是玩笑,用米坦尼换一个伊赛亚,我愿意!”
狄雅歌瞪大眼睛,很久很久说不出一句话。想起当初在兹帕朗达城初次见面,萨莉一脸骄傲介绍自家男人,说三王子殿下曾亲口断言,如果能得伊赛亚辅佐效力,是比得到整个米坦尼更有价值的事。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没有吹牛,在三王子的心目中,那家伙真就有这么重的分量!
狄雅歌难言震撼,但是对于王子的委托,他却分明不知该作何感想。他怎么可能说服伊赛亚呢?明明连他自己都快被朋友一番话动摇,迷乱一颗心甚至不知道继续为官究竟是对是错。是的,他没可能做说客,反倒更有可能被朋友说服,当这一切都结束后,也像他一样抽身远去,浪迹天涯。
王子就在公主府安心住下来,对于如何对付波律尼凯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不急,先晾他几天,对付老狐狸就该以静制动,要让他先着急,谁急谁先死。”
天色将晚时,木法萨皱着眉头走进来:“殿下,那二十几个女人该怎么办?还都留在行宫内殿,管事的女官三番四次催人来问,什么时候才让她们来侍驾,实在烦死人了。”
王子风凉笑说:“侍驾?真当我有命消受艳福?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啊,对,女权主义。家有悍妻,传进她耳朵里十有活吃了我,而就算不等将来,只看眼下,嘿,真放进一个,别兹兰、十二勇士还有萨莉,多少人都要立刻起来造反了。”
他笑看木法萨:“对了,你不是还没娶老婆?有中意的就自己留下吧。”
木法萨吓了一跳,龇牙咧嘴就跳起来:“殿下,没有这么损人的吧?我就算真想讨老婆也不可能从这里挑啊!”
王子咯咯大笑起来,想了想说:“每人给些口粮路费,让她们都回家去吧。”
木法萨领命退下去,过不多时却又回转,一脸官司的说:“殿下,也不知道波律尼凯那家伙是怎么威逼利诱把人弄来的,我传了殿下的命令说放人回家,反而把她们吓得半死,又是求饶又是磕头,哭喊着只说一定尽心服侍殿下,一个个说什么都不敢走啊。”
王子闻言失笑,伸个了懒腰,干脆自己站起来走向内殿。
阿布站在门廊外,脸上发烧的感觉一直退不掉。装饰华丽的内苑宫堂里,二十几个大美人聚在一堆,妖娆风情搅乱一池春水,满院扑鼻的香粉气息都足够令人迷醉,实在……想挪开视线都很难啊。
青春少年,正是荷尔蒙开始作祟的年纪,阿布瞪大一双眼早已看痴了。真的好漂亮啊!她们……都是来服侍殿下的?看着个个美女风姿妩媚,他发现这里面大概分成两种人,一种呢,恐怕是身不由己来到这里,就像他当初被人买走被迫离家时一样,显得有些愁眉苦脸,时不时长吁短叹擦一把眼泪。还有一种则截然相反,似乎这对她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言语谈笑间都显得很兴奋,立志要抓住殿下的心从此飞上枝头。所有人中,只有一个女孩显得格外不同,她看起来既不悲伤也不兴奋,静【创建和谐家园】在那里倒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谁都不理,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停摸索着右手中指上一枚非常漂亮的红宝石大戒指。那枚戒指似乎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好漂亮的戒指,应该是一件纪念品,或者有什么特殊意义吧?阿布在心里想着,冷不丁脑后狠狠挨了一记削。
“啊呀!”阿布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帕特里奥一脸鄙夷站在身后。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乡巴佬,没见过女人啊!”
阿布面红耳赤低声嘟囔:“我哪有,我……”
“我我我!我什么?结结巴巴不打自招!”
帕特里奥奉送大白眼,懒得再理他,干脆甩手走人。阿布哪里知道,其实面对如云美女,心里最不平衡的人就数眼前这位了!妈的,做王子就是好啊,所有人都上赶着拍马屁,只有他不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帕特里奥其实不知道有多切齿,自从一场风灾让他与王室生活从此绝缘,他他他……也实在已经很久没有被美女服侍过了哎!而且……再看看这里,曾经米坦尼长公主的府邸,也就是说,这里是他的母后在出嫁前的闺居啊。第一次有幸到来,却已是物是人非成了一介无足轻重的随行客,想起母后,再睹旧居,这怎能让他不刺心。
阿布揉着生疼的后脑勺,真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会让利奥先生这么生气?
不多时,木法萨来了,宣布王子命令立刻在众女间掀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所有人都慌乱起来,有想回家的,却心存犹疑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便宜好事,而一心想攀上枝头的,则当场就哭起来,哭求千万不要让她走,对天起誓一定尽心尽力服侍王子殿下。
木法萨被缠得挠头,只能一溜烟跑走。这一边,不甘心的美女则一古脑围向阿布,连声哀求:“大人,请大人帮忙去说说情吧,让王子殿下留下我们,来日必当重谢……”
阿布先是一愣,左右看一看,大人?!她们……在叫谁?
“大人,求你了,就帮帮我们,一定牢记大人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