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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梯血祭-第18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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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也不解释,哈哈笑着策马跑开,马格休斯凑到耳边低声【创建和谐家园】:“拜托,这是我听过最没有诚意的道歉!”

      道歉?他在说谁?王子只当没听见。

      直奔议事厅,兄弟二人一番商议后,便传令将收押的罪魁人犯全部带上来。原领地宰相土库佐、司马大将军阿扎勒、内务长老莫哈朗格、亲卫队长罗德……一群爪牙皆被五花大绑拘押进殿。

      “跪下!”

      路易赛德一声厉喝,士兵不客气的踹上腿弯,强令众人跪倒在地。

      沦为阶下囚,曾经一手遮天的领地重臣都是面色惨淡,狼狈形容不用说,当抬眼看到站在王子身侧的狄雅歌,那种再度见面时冰火两重天的讽刺滋味,恐怕也唯有当事人才能品出是何等苦涩。

      高阶上,两位王子巍然在座,酷似的容貌几乎难分彼此。四王子眼神锋利,周身散发的冷峻味道,让人目光相交已不寒而栗。相比之下,坐在身边的兄长就显得温和多了,不见形于外的锐气,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就是传说中声名最显赫的三王子?

      众人阴晴不定的表情,凯瑟王子都一一看在眼里,直到看够了,才挥挥手说:“松绑。”

      随后一指两旁坐塌,竟令赐坐。这实在让众人一颗心打起鼓来,这……什么意思?

      王子看向土库佐,淡然道:“听说你们有口信要带给我?坐下慢慢说吧。”

      土库佐哪里敢坐,低垂眼目颤声道:“殿下……还望殿下明察,我等也不过都是为人效命,身不由己,殿下想必也应该知道密探的规矩,若敢违抗命令便只有一死,我们……真的只是别人手里的工具,若论罪魁……”

      王子打断他:“说重点!你要带给我的口信是什么?”

      众人俯首在地,土库佐根本不敢抬头:“眼看两位殿下合围哈尔帕已是势不可挡,四王子殿下到来之前,哈图萨斯已先行飞鸟传书送达政令,要求我们作为代表与王子殿下进行谈判,他们说……说……提醒殿下不要忘了阿丽娜。大军若再妄动一步,那就是在与母子为难了。他们说……愿以克孜勒河为界,与两位殿下划界而治。若殿下答应,则保证母子在王城尽享尊荣……”

      不等兄长开口,赛里斯第一个勃然大怒,厉喝道:“混账!堂堂王子眷属岂有道理扣在别人手上?还划界而治?这分明是在给他们自己划定死期!听清楚,聪明点就趁早送还阿丽娜,没见到母子平安什么都别想谈!”

      土库佐连声道:“殿下息怒,我们……也只是原话转达,原话转达而已啊。”

      赛里斯一声冷笑:“原话转达?这么说,到了现在你还不忘履行使命,是不是还应该赞你尽忠职守,勇气可嘉?”

      土库佐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而身旁的莫哈朗格霍然抬头,大声回敬道:“成王败寇,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到了今天我们已自知必死,又何必再受更多羞辱?说吧,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只求个痛快!”

      他显然是豁出去了,一张脸因激动充血而变得通红。

      赛里斯笑了,眼神锋利如刀:“求死?没问题,但你要先告诉我,是真心想死呢,还是想闭上眼睛求个逃避解脱?因为你应该很清楚,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而要如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你们明明都是精于此道的大行家,所以,你怕了对么?”

      莫哈朗格被僵住了,胸膛起伏分明连指尖都在颤抖,他忽然跳起来就要向身旁卫兵夺刀,立刻被众将扑上来死死摁住。他在钳制中不停挣扎,大声道:“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只求你们立刻杀了我!!”

      赛里斯牵动嘴角,毫不客气的回敬:“想要痛快?哼,有那么容易么?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成全你的心愿?”

      凯瑟王子一直在静静的看着,直到兄弟的黑脸戏唱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开腔唱红脸。他示意众人放开手,悠然道:“责难无以成事,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说呢?杀人可从来都不是能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呀。”

      场面安静下来,凯瑟王子看着反应最激动的莫哈朗格,淡然道:“你们刚刚说,密探的规矩,这话没错。对于你们身不由己的处境,我是非常能够理解的,因此,若把一切罪责都扣在你们头上,也未免太没有心胸,太有失公允了。”

      莫哈朗格愣住了,眼神中升起一抹希望之光:“三王子殿下,你……莫非你的意思,是不打算与我们为难?”

      凯瑟王子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问他:“哈图萨斯要你们传递口信,可见,今日你们所处的位置,已经成了最理想的谈判代表。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究竟是想代表哈图萨斯同我谈判呢,还是代表我,同哈图萨斯谈判?”

      有那么一刻,现场安静得鸦雀无声,沦为阶下囚的众人无不瞪大眼睛,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是,他们明白了,为什么王子诏书要严令留活口。他们并非毫无价值的,甚至可以说,到了今日之局,他们的价值是无人可以取代!

      土库佐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殿下,我愿意!我愿为殿下赴哈图萨斯谈判,营救阿丽娜!”

      “不不!殿下,让我去!”

      “让我去吧!我愿为殿下全心效劳!”

      众人一下子争先恐后的自荐起来。赛里斯一声冷笑:“好积极啊,才刚刚说到密探的规矩,凭你们?到哈图萨斯还有可能保活命?只怕是一心想着赶快离开哈尔帕,到了半路才好趁机脱逃吧?”

      众人立刻被噎住了,凯瑟王子微微一笑,叹息道:“想要活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只不过……在表态前是不是应该先思考一个问题,把你们打入监牢严加看守,说起来虽然不好听,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其实正是在保护你们呀。”

      此言一出,连路易赛德都愣住了,是他听错了吗?严加看守是为了……保护?!

      凯瑟王子又是一笑:“还是那句话,密探的规矩。我要留着的人,就一定是他们立意剪除的对象,这样说,你们同意么?”

      众人这才愣住了,莫哈朗格惊疑不定,忍不住开口:“殿下,你……你的意思……”

      凯瑟王子淡然道:“对你们而言,想活命,留在哈尔帕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众人表情阴晴不定,看着王子,眼神中涌动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意外和惊喜。王子随即命路易赛德准备一处官邸给众人居住,从此囚牢改为软禁,好吃好喝伺候着,严令不准怠慢。

      狄雅歌对这样的处置倍感费解,当众人退去,私下里忍不住问王子:“殿下,这到底……对这帮家伙是不是太客气了?”

      两位王子都不禁失笑,赛里斯悠然指教说:“死囚重犯在行刑前,也总要吃一顿足够丰盛的送行酒呀。”

      NO.320 攻心

      几日后,霍里曼、别兹兰率领大队抵达哈尔帕,当听说一群罪魁竟被奉为上宾,倍受优待,别兹兰的反应实在要比狄雅歌更激动百倍,他立刻找上王子要讨个说法。

      “殿下,这些家伙虽然是被密探组织推上前台,是所谓的听命行事。但是他们上台后,利用手中的权力行尽诸恶却是不争的事实!殿下可曾调查过,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们滥杀了多少无辜,祸害了多少百姓?微言获罪,动辄就是全家灭门啊!如果不能为哈尔帕的百姓出这口恶气,只怕民愤难平!”

      别兹兰的激动溢于言表,别人不说,仅是退隐老臣伊尔坦邦尼一家的血仇,就不是能轻言放过,一笔购销的呀。

      面对别兹兰的愤慨,狄雅歌连忙劝慰:“将军先别急,这些人只是暂时还有用,殿下留着他们是为大局,可从来没承诺不和他们清算啊。”

      别兹兰不接受:“就算留着,又凭什么要供着他们?吃的是好酒好肉,住的是气派宅邸,还有专人每日服侍伺候?!放眼看一看,仅是哈尔帕一座城,就已经有多少百姓穷困到连饭都吃不上?他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享受这等优待?!”

      赛里斯歪头打量他,忍不住取笑说:“从前你负责联络米坦尼交换军务,到今天才算第一次见面,啊,不对,是第一次见识了。嘿,难怪你总是那么倒霉,闹‘七日热’时被抓起来,到了篡逆阴谋,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逼到造反起兵……看样子,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懂谋略为何物呀。几顿酒肉都看不过眼,那也就莫怪自己只有被别人整死的份了。”

      凯瑟王子风凉接口:“没错,这家伙最大的毛病,就是总拿口没遮拦当耿直,以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结果却每每都是想帮的没帮成,反倒把自己赔进去。说起来,他实在是运气太好,才能混到今天还没赔上一条命呀。”

      别兹兰被噎住了,一张脸挂不住,想了半天却又无从反驳。

      凯瑟王子叹了口气,很认真的告诉他:“除非你怀疑我曾经给出的承诺,否则这些质疑就毫无意义。听清楚,哈尔帕百姓的冤屈必将得雪,这口恶气也一定会出,但不是现在!因为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别兹兰愣住了,俯首道:“对不起殿下,是下臣失言了,我……”

      王子身旁,裘德似乎也有自己的心思:“殿下,虽说是为了大局,可是那些家伙都是为求活命左右逢源的货色,根本靠不住,与其指望他们,是不是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更可靠?就像……对,就像当初远征米坦尼的时候一样,那时阿丽娜岂非也是被掳扣为人质?现在对哈图萨斯,为何不能如法炮制?他们不是提出划界而治吗?那就以接受和谈的名义赴王城,属下愿再次担纲使节……”

      不等王兄开口,赛里斯已经第一个否决,打断他说:“同样的战术不可能重复使用,这是常识。而且现在的情况和当初瓦休甘尼又不一样。如果真按你说的,第一,他们根本不可能让你进城;第二,即使侥幸进城,也一定不会让你见到人。找不到确切下落,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做什么?”

      裘德被问住了,实在一万个不甘心:“可是殿下,这种事除非是自己动手,想凭谈判斡旋恐怕根本行不通。那些家伙是无论如何不会主动放还阿丽娜的。”

      这一点谁会不清楚呢,凯瑟王子不吭声,心中反复思量。在王城实施策反是一切行动的核心,因此无论伊赛亚那边还是自己这里,都必须围绕这一核心展开行动。优待叛乱分子就是一记麻醉针,他必须最大限度让这群家伙放弃疑虑,死心塌地为己所用。

      软禁宅邸中的高规格优待,一群罪魁随着时间在态度上发生的微妙变化,王子一清二楚,因此到今日,在他认为时机火候已经成熟的时候,再次召见阶下囚。

      以土库佐为首,凯瑟王子开门见山,要求他们联名给达鲁·赛恩斯写一封信。王子口述内容,土库佐执笔,最后再由每个人分别加盖印章为记。

      静寂大殿中,王子说得很慢:“写:你我本是兄弟,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谈。到如今外敌已退,继续刀兵相见又对谁能有益处呢?王子毕竟是王子,无论曾经做过什么,赫梯律法,王子无死罪!我想,此时此刻应该感到恐慌的不是你,而是站在你身边那个真正的元凶!他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有能力掀动波涛的第一罪魁!不是你啊,我的兄长,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无可争议的事实,你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哈坎苏克,一个低阶士兵出身的家伙,他能算什么人?再多权力到手,也一样是无名无份,正因没有资格站上前台才会需要你!看清事实吧,不是你选择了庞库斯幽灵,而恰恰是幽灵选择了你!到今日厄运已将临头,大局注定无可逆转,我实在感到悲哀的兄长,你为何还要继续为他去做这面挡箭牌呢?真正没有退路的人是他!是因他身上没有王室血脉,才只能选择疯狂到底!”

      书信写成,王子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又让土库佐照样誊抄一份。同样加盖众人联名的印章,随后当场将其中一份封入信筒,让土库佐以密探特有的方式,传递哈图萨斯。

      等到众人退去,赛里斯看着还摆在书案上的第二封书信,实在忍不住感慨:“以密探的方式递到哈图萨斯,接收人自然是哈坎苏克,让他看到……嘿,土库佐的笔迹,一群罪魁联名印章,不知道他的心脏承受力是不是够强呀。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他一定是要立刻销毁,打死都不敢让达鲁·赛恩斯知道有这回事吧。”

      凯瑟王子微微一笑:“所以,才需要第二封!通过狄特马索,递给应该看到的人!”

      他立刻传令将第二封书信火速送给鲁邦尼,让他务必尽快转交留守老臣以成事。传信士兵走后,赛里斯歪头打量兄长,不无感慨的叹息:“狼狈为奸的两个人,在他们之间打下一颗分裂的钉子,这一手实在够刁毒啊。王兄,我觉得这两年……你真的变了,变得比从前更加……”

      “高明?”

      凯瑟王子欣然接口,兄弟摇摇头:“是奸诈!你干坏事的本事似乎越来越高了,被你算计的人……嘿,不做噩梦才叫怪事。”

      凯瑟王子一本正经反问兄弟:“哦?那你昨晚有做噩梦吗?”

      此时在哈图萨斯,鲁邦尼等人正在为寻找可靠的消息来源苦寻对策。伊赛亚再度拿出化装术的改扮绝活,一番精心乔装混迹入城。昔日繁华似锦的王城街市,如今走来到处都弥漫着草木皆兵的紧张气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街上巡查士兵明显多过行人,无论是谁,稍有可疑举动立刻就会被当场缉拿。真的,若没有伊赛亚这个八面玲珑的滑头精一路应对盘查,他们别说是打探消息,能不能顺利走完一条街都实在很难说。

      亚比斯在耳边低声道:“风声太紧了,这要怎么寻找突破口?”

      伊赛亚嘿嘿一笑,同样低声回应:“沉住气,就当是没事闲逛嘛。”

      这样说着,他居然就找了一家酒铺,坐进去悠哉悠哉喝起酒来。拉着化装改扮的亚比斯和布赫,东拉西扯没一句正经话,在酒铺里一泡就是一整天,怎么看都是如假包换的酒鬼在消磨时光。眼看天色将晚却连半点眉目都没探到,亚比斯早已是心急如焚,性情火爆的布赫更快要按捺不住,伊赛亚暗中连踹他好几脚,才总算没让他当场跳起来。

      靠,以为喝酒是在浪费时间?这些家伙还真是连一点混市井的常识都没有呢。什么身份就要呆在什么地方,以为酒铺是随便选的?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居住在贵族区的重臣官员出入往来的必经路!门外经过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辆马车都没有逃过伊赛亚的眼睛。直到天色将晚,远方已传来将要关城门的暮鼓声,才终于有一个目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也是一辆官家马车,此刻车夫显然也因听到暮鼓而催促马匹加快脚步。伊赛亚目光闪动,立刻暗示二人尾随跟上去。

      “那是谁家的马车?”

      亚比斯被难住了,那是很常见的货车样式,车厢覆盖大篷布,许多大户人家都会有这样的马车拉运货物。车夫不认识,车上也没有明显标注身份的东西,要说具体是谁的……他摇摇头,低声问:“你觉得那辆车有问题?”

      伊赛亚微微一笑,大街上他不便解释太多,只要跟住就对了。

      尾随拉货马车就见他一路出了城,远远望去在城门盘查处,车夫似乎是掏出一件什么东西,在哨兵眼前晃一晃,结果就立刻被放行了。

      三人看出了意思,同样不动声色在暮色中出城。当回归秘密营地,伊赛亚立刻要求联络纳肯顿。

      夜深时,布赫也回到营地,报告说:“那辆马车一路往北方去了,通过外围城墙防线也非常顺利,无人过问拦阻,我一直跟进山区,本来还想再跟,可是进山后突然冒出二三十人的小队接应它,有人断后,也就没办法再探。”

      亚比斯非常肯定的说:“能那样顺利出城不受盘查,除非是有禁卫军签发的通行手令!那辆马车肯定和哈坎苏克脱不了干系。”

      大姐纳岚动容道:“这样神神秘秘,会不会是在转移阿丽娜?”

      鲁邦尼第一个摇头否定:“不可能!只有一个车夫驾车,接应人手也只有二三十个,而他们明明知道我们就在王城附近……”

      伊赛亚也笑嘻嘻的接口:“没错,就算阿丽娜现在挺着大肚子,母子俩加在一起也不可能会有那么沉啊。”

      沉?

      这个字眼令亚比斯动容:“对啊,你是因为什么觉得那辆马车有问题的?”

      伊赛亚嘿嘿一笑:“你不觉得那辆马车的轮子都好像快要不堪重负似的,走得那么慢,拉车的马也好像赶起来特别吃力,可见车上拉的东西份量一定不轻。而什么东西能有那种份量?并且是在日暮快要关城门的时候才往城外送,摸黑赶路,怎么想都没道理呀?”

      天将黎明时,纳肯顿终于送来众人等待的消息。

      那辆马车是巴依尔家的,有特别通行令牌无权查问,也就不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纳肯顿在信中说,这已经不是巴伊尔家第一辆出城的马车,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三四辆了,都是只见出不见回,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巴伊尔?

      众人闻听不禁动容,那家伙被推上元老院议长的位子,正是篡逆君臣手下不折不扣的忠实走狗。伊赛亚摸着下巴,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快说啦,你想到什么?”

      在场众人,就数萨莉最了解他,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一定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伊赛亚嘿嘿一笑却不解释,只让立刻回复纳肯顿,务必盯紧巴伊尔,他家再有任何人出城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火速送信。

      果然,过不多日,这天纳肯顿忽然就在城头打出暗号:城楼岗哨挂出的旗帜少了下沿一圈流苏穗子,那是紧急传信的标记。有探子乔装成乞丐凑到城墙脚下,果然就发现他扔下来的泥丸。泥丸中暗藏字条,告诉众人巴伊尔家又有马车出城了,这次是女眷,说是要去北方走访亲戚。

      女眷?!

      伊赛亚当场哈哈大笑起来,他妈的,果然如此!

      萨莉瞪大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伊赛亚来不及解释,只大声说:“快!拦截那辆女眷马车,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伊赛亚哈哈笑道:“还没看明白?之前已经有三四辆马车出城,都是有去无回,车载份量沉重,什么东西才会那么沉重?现在有女眷出城就基本可以肯定,之前送出去的一定是金属——贵重金属,也就是金银财宝懂吗?这是先转移财产,再送走家眷,巴伊尔是在给自己寻后路,他是要跑啊!”

      众人闻听尽皆变色,大姐咬牙道:“没错,巴伊尔那个混账,敢带人公然亵渎阿丽娜,仅凭这一条他就是难逃一死!哼,现在哈尔帕定局,帝国双鹰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不赶快开溜才叫等死!”

      鲁邦尼也动容道:“你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莫非是想拿住巴伊尔,让他为我们效力。”

      伊赛亚轻打响指,笑嘻嘻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巴伊尔的脱逃意图若被人察觉,那君臣二人绝对不会放过他,换言之,一旦我们拦下马车,这就成了他的软肋。巴伊尔想不听话都不行啊!”

      于是,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看到了!出离外围城墙一路向北,在行将进山的荒僻小路上,猛将率兵出手,‘呼啦啦’就将马车团团包围。

      “你们……什么人?胆敢拦截官家马车……”

      蓦然一道寒光闪过,说话的人一句叫嚣还未说完,赫然已被当场格杀。这下,从车夫到随从都吓得变了颜色,车厢中更响彻女眷惊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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