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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梯血祭-第18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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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头,西蒙厉声大喝:“图克鲁已死,不想给他作陪葬的人就赶快停手吧!”

      一日夜生死搏杀,已折损近半的图克鲁部下早已打没了斗志,如今骤闻三王子回来,是啊,还有谁能继续坚持下去?跑的跑,散的散,更有人在恐慌中下意识哀求:“西蒙大人,我们都是听命行事,求你,保我们一条生路!”

      围攻告散,西蒙就此接管禁卫军。鲁邦尼第一个奔上城头,当看到远方旷野威武走来的骑兵大队,高高飘扬的旌旗让他再也无法控制眼泪。他看到三王子了,经历漫长黑暗的旅程,一同长大的乳兄弟终于凯旋归来。泪水模糊视线,鲁邦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用尽所有力气向城头下大喝:“开城门!恭迎三王子入城!!”

      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那一天入城的壮观景象,很多年后人们谈论起来都依然刻骨铭心。仿若在窒息阴霾中重见第一缕阳光,不分权贵百姓,不分老【创建和谐家园】孺,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哭着、笑着,争相簇拥着,尖叫欢呼。

      终于回家了,看到熟悉的宏伟城市,王子何尝不是哽咽在心。搂进怀中虚弱沉睡的爱,他尽量放慢战马步伐,生怕吵醒她。

      高原清冷的晨风吹过面颊,抬眼望,有苍劲雄鹰划过天际……云开雾散,王者归来!一场席卷万民的浩劫宣告终结,再多溢美言辞都不足以表达那一天充盈全城的激动和喜悦,纵然凯瑟·穆尔西利此刻还不是继位之王,但那一天的哈图萨斯,却比迎来劳恩塔吏亚什哈什节的庆典更加热闹。

      (第二部完)

      NO.3-002 安息

      贝萨行宫

      自从王子归来,苏毗乌利一世的精神就始终处于亢奋状态,他甚至不肯睡觉,目光时刻追索爱子,连他片刻离开都会受不了。 这般透支精力的结果,本已枯瘦如柴的身体,两三天下来已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任凭王子召集御医,百般用药竟不见效,到现在连帕特里奥都只能告诉他爱莫能助了。

      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太上王完全是在强撑一口气。王子陪护在身边,努力劝慰父王让他安心睡觉,可惜根本没有用。苏毗乌利一世说什么都不肯闭眼,当再度拼写字词,写出一个字王子才恍然大悟,连忙劝慰说:“父王别着急,回来当日我已派人传令,赛里斯此刻正在归来路上,您很快就会看见他”

      不仅是四王子,五王子洛肯特里,六王子阿伊达,侥幸熬过这场劫难的王子们,都纷纷接到加急传书,火赴王城。

      几天后,霍里曼率领的后续人马以及赫尔什亲王派出的援兵都相继赶到,接管内外城防,清剿叛乱残兵,哈图萨斯的局势算是彻底平稳下来。随后不久,接到传报的王子们也纷纷抵达。当看到赛里斯,强撑一口气的老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的爱子帝国双鹰重新飞回到身边,赫梯又重新迎回了希望

      看到父王衰弱病容,赛里斯扑倒病榻前泣不成声。阿伊达也哭了,却只能站立一边,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再喊一声父王,洛肯特里因路途遥远是最后一个赶到,当看到父亲行将就木的衰微,胆小的王子更多表露的是一种深沉的惶惑与不安。

      “父王,原谅我,我一直都让你很失望。我什么都没能帮上忙”

      说着说着,洛肯特里也终于放声痛哭。

      一片哀戚中,老人紧紧抓着赛里斯的手,眼神在他与嫡亲兄长间不停变换。赛里斯很快明白了,擦掉眼泪连忙转身叫人:“快去,把陛下的权杖拿来。”

      国王权杖,又叫狮头杖,因杖头雕刻的威猛雄狮而得名。看到仆从取来黄金铸造的狮头权杖,连凯瑟王子一时都没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赛里斯一手拿过权杖,一手拉过王兄,就让他当着老人的面亲手接过去。

      “王兄,继位吧这是父王最后的心愿”

      凯瑟王子愣住了,也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父王最后的疑虑,原来就是他们兄弟。他是担心在他们两兄弟间再因王位起争端啊

      赛里斯凑到老人身边,微笑着说:“父王,帝国交给王兄,没有什么事再需要担心。我们是兄弟,永远都是生死与共最亲的兄弟啊”

      老人笑了,流淌下最后一行滚烫热泪,终于安心的、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贝萨行宫里一片悲戚哀声,凯瑟王子走出来,面对等候在外的元老院众臣,忍泪宣告:“赫梯国王,苏毗乌利一世陛下与神同行,即日筹备大典,隆重下葬。”

      诸王子来到身边,赛里斯合着王兄的手,高举狮头权杖朗声道:“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得先王重托,承袭权杖同日筹备大典,迎接新王继位”

      所有人都跪拜下去,整座行宫响彻拥戴新王的肃穆高呼。

      凯瑟王子仰天浩瀚星空,喃喃道:“父王去了,重要的是葬礼,这是属于他最后的荣耀。继位仪式就一切从简吧。”

      奥斯坦行宫里,经过近一个月的清理修缮,已经多少恢复了几分往日辉煌,除了大浴池一带围起来的废墟,其它地方都已重新焕出勃勃生机。

      在大姐等人的悉心照料下,迦罗的精神气色也在每日见好,苍白的面庞重新氤氲出红润光泽。她现在是彻底大松心,两耳不闻窗外事,尽情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悠哉清闲,每日守着女儿,看她一天一个模样的飞成长,那种感觉真是难用笔墨形容。

      还记得出生几天后,当小丫头第一次睁开眼睛,王子闻讯飞奔着赶回来。他一定要立刻看到,蓝色的还是绿色的这个悬念实在让他心痒得等不及了。

      “睁开了睁开了哈,绿色的又是一只绿眼睛的小野猫”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瞳仁是比妈咪更清透的莹绿,颜色要更浅一些,如果说迦罗的眼珠是翡翠,那么小丫头的眼珠就是晶莹剔透的绿水晶。王子笑得合不上嘴,他就知道,一定会是绿色的没错。

      “嘿,这双眼睛,将来不知要把多少人迷飞了魂儿,绝对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呢。”

      亲亲老爸说着,就忍不住要在【创建和谐家园】小脸儿上狠狠香一把。粗剌的胡子根立刻引来【创建和谐家园】。宝贝丫头哇的一声开始大哭。

      呀好了好了亲亲老爸立刻投降,小丫头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小脸上全是好奇。一股股热气吹得脸上痒痒。哼哼唧唧,咿咿呀呀,就伸出小手拍上去小丫头完全无意识的拍中鼻子,结果却引出惨痛回忆,倒霉老爸一脸无奈看向孩子妈:“初次见面,为什么都要和我的鼻子过不去太过分了吧。”

      是啊,还记得初次邂逅,他是被当成色狼揍到鼻血横流呢,而且是两次

      迦罗拼命忍笑,一本正经的说:“没错啊,这个就叫遗传。”

      一个月的时间,宝贝丫头已增重好几磅,白白胖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粉团。唯一让迦罗感到遗憾的是,这其间的功劳实在和她这个妈咪一点关系都没有呢。身体太弱,孕期长时间营养不良,到现在乳汁也还只能挤出那么可怜的一点点。出生快三十天了,女儿还没吃过一口亲娘的奶,这让她怎能不郁闷尤其是当看到17岁的塔妮娅亚比斯的长女居然成了女儿的奶娘,遥想那年见证婚礼,感觉里人家还分明就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呀。

      吃饱喝足,塔妮娅才把孩子抱过来,看着一脸满足状的小丫头,迦罗实在有些担心的嘟囔起来:“这样下去,千万别搞错谁是妈咪才行哦。”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大姐兴冲冲的声音:“阿丽娜,快看看谁来了”

      “赛里斯”

      看到急匆匆飞奔而来的王子,迦罗瞪大眼睛。自从伊兹密尔一别,到如今转眼又是一年多了。再度见面,一身华服映衬下的王子,比那时更显英俊夺目。

      赛里斯一路奔到床前,一句话不说紧紧相拥。见到了终于又见到了时隔日久再相见,他只能拼命克制自己,才勉强压下由相思而来心潮翻涌的冲动。

      迦罗何尝不感慨呢。低声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赛里斯微微一笑:“有一段时间了,只是父王下葬,忙乱的事情太多,拖到今天才有机会过来。”

      他看着迦罗,只觉得她比当初离开伊兹密尔时更显羸弱,暗自一叹:“还好一切都过去了,你呀,为什么永远都是这样自己跑回哈图萨斯,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让我说什么才好”

      “那就什么也别说。”

      迦罗连忙打住:“这段时间我听的教训已经够多了,只能说,事实再一次证明,我的命很硬,只怕很难找出比我运气更好的人。”

      “运气会有用完的时候”

      “行了,好不容易跑来就为说这些”

      她制止赛里斯的激动,抱过身旁小娃:“来,看看我们的小丫头,还是第一次和unnetbsp; 赛里斯笑了,小丫头一双绿水晶似的大眼睛,和阿妈摆在一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就是我的小侄女吗难怪王兄没完没了的念叨,嗯,漂亮,真漂亮。”

      他伸手逗弄,结果就被小丫头一把攥住手指头。

      好有力气,赛里斯被逗乐了:“都吃了什么好东西养这么壮嘿,这么小就这么霸道,王兄将来的日子可惨喽,肯定要被骑到头上去,跑都跑不了。”

      正说着,小娃娃居然适时给出一个大笑脸,攥着unc1e的手指头咯咯笑不停。

      赛里斯瞪大眼睛:“不会吧听懂了”

      迦罗连忙普及常识:“婴儿在八周前的笑都是无意识的,巧合,纯属巧合。”

      管他呢,逗弄小侄女,赛里斯已经很久没这样开心过。厮混了好半天才半开玩笑的问:“怎样现在还会不想看见我吗”

      迦罗一愣,随即失笑:“还记着呢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会真往心里去吧”

      赛里斯咯咯一笑:“怎么会,你这张不饶人的嘴巴,早就习惯了呢。真往心里去都不知该被气死多少回了。”

      说着,忽然想起此行的一大任务:“对了,听王兄说,你不打算参加继位大典,这怎么行呢身体不好,多加照应保证别累到就是了,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阿丽娜总不能不露面呀。”

      迦罗一声叹息,实在很感慨的反问:“是你忘了吧,我可从来没学过一天所谓的宫廷礼仪哦,现学现卖总来不及,到时候岂非只有出丑的份就因为那个时刻很重要,所以才千万不能出丑对不对而且,出席那种正式场合一定要穿得很隆重,你自己说,从头到脚一身标准盛装会是什么份量仅是那些宝石配饰加在一起就足够和我的体重相媲美了,身体好的时候尚且吃不消,更何况是现在我可没把握能坚持一整天,万一来个半途昏倒,那才真的是很不吉利呀。”

      赛里斯挠挠头,可是王兄继位,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典盛事,要是她不参加,怎么想都觉得太遗憾了。

      迦罗咧嘴一笑:“不用愁,我们已经约好了,到时候,我会站上奥斯坦行宫最高处的瞭望台,而他也会站上王宫正殿外的大天台,遥遥相望,一样能看得很清楚啊。”

      赛里斯想了想,点头笑说:“那好吧,到时候,我也一定会仔细往这边看的。”

      继位大典那一天,从天还没亮时,整座王城就开始热闹起来。除了先期回归的诸王子、元老院众臣及各路军团猛将,还有从国内各处领地、接壤藩属邻邦,及结盟外邦而来的朝贺代表都汇聚一堂。赫尔什亲王来了,带着纳扎比一道回归哈图萨斯,同时还带回亚比斯和鲁邦尼的家眷;哈娣族长哈罗斯带来亲手铸造的宝刀算作献礼,外加两个小外孙,也终于能来和父母团聚;哈塞尔亲王、西塞亲王这些镇守一方的大将,不能抽身也都派专人赴王城朝贺;迦南、乌加利特等地的部落领,因前途堪忧,也都纷纷送出重礼以求修复关系;而摩苏尔王红婴,更是不远千里来亲眼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说是一切从简,到最后实际呈现的规模,实在让凯瑟王子都始料未及。

      “这不奇怪啊,殿下承载天下众望,所拥有的实力与人望早已是名至实归的赫梯之王,殿下归来,对今后各方时局的走势都将产生重大影响,换作是谁都一定会非常重视啊。”

      狄特马索一脸笑意的说着,岂不知王子早已是一个头两个大,自从回到哈图萨斯,他几乎没有一分钟的时间能属于自己,难道这就是他今后人生的写照吗还王位相争妈的,宝贝丫头都没时间厮混一把,说心里话,他真有心把一切都扔给兄弟,这副担子谁扛谁倒霉啊。到现在,他才终于现迦罗坚持不参加大典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不说别的,仅是要把各路朝贺来使从头到尾应对一遍,就是件足够累死人的苦差。

      诸事忙碌中,唯有阿伊达黯然躲进角落,直到大典当日,才终于鼓起勇气来到兄长面前:“王兄,我我不知道”

      “阿伊达来得正好,正有事想找你呢。”

      凯瑟王子连忙制止他,屏退左右才开口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也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

      阿伊达愣住了,凯瑟王子叹了口气,问他:“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对么所以不知道该何以自处,甚至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

      阿伊达的眼神黯淡了,低声道:“我曾经对王兄说过,父王的爱,我受之有愧,从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我怎么能”

      凯瑟王子摇摇头,温和却也严肃的对他说:“阿伊达,听清楚,这样的话以后断然不能再出口这关乎父王的名誉,你懂么”

      阿伊达一下子瞪大眼睛,父王的名誉他还从来没这样想过。

      王子说:“记住,你是赫梯王子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永远是赫梯王子,掌管父王分封给你的领地,这就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使命”

      他看着悲伤的么弟,有感而喃喃道:“其实有些事,真相并不重要。你就是你,永远都是阿伊达。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必须一辈子埋在心底。所以永远不要再对这个问题心存困扰,就算是为了父王,能答应我么”

      阿伊达哭了,仿佛压抑日久的心结一朝得解脱,恸哭着点点头。

      “王兄你放心吧,我会的,一定会努力履行我的职责,不辜负父王的重托。”

      凯瑟王子温言一笑,拍拍他:“快去换衣服吧,典礼就要开始了。”

      NO.3-003 穆尔西利斯二世

      哈图萨斯当红婴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座久闻其名的宏伟王城,实在要自内心感叹她的巍峨与壮丽。 网 无愧于赫梯高原霸主的响亮名号,纵然才刚刚经历动荡浩劫,这座声名远播的伟大城池,也依然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便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终于又能见到他那注定让她此生刻骨相思的男人,红婴一直在看着。

      那一天的他,就像天神一般光芒耀眼。华丽王冠,嵌满世间最名贵的宝石,似乎天生就应该戴在他的头上;豹皮做成的大披肩,雄浑有力的斑纹更加映衬出他无以伦比的王者气势。当他以一国之王的身姿手持狮头权杖,现身王宫最高处的大天台,迎着灿烂朝阳,整座哈图萨斯在霎那间沸腾。

      欢呼声弥漫天地,马格休斯指教身旁已快醉倒的少年,笑说:“你不是曾经问我权杖是什么东西吗看,就是那个,它代表着一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力,令无数人为之疯狂,现在,终于到了真正主人的手上”

      阿布瞪大眼睛,这就是权杖天哪,他真的亲眼看到了

      “殿下终于拿回了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马格休斯又笑了:“从现在开始,要称呼陛下了,国王陛下记住了吗”

      阿布一愣,挠挠头露出憨憨傻笑。

      赫梯新王:穆尔希利斯二世

      当赛里斯站在兄长身边大声宣告,整座王城的沸点再度被推向新高。凯瑟王在笑,在告别王子生涯的第一天,他举起权杖伸手指向远方,冰蓝色的瞳仁中浮现出专属于至爱至亲的如水温柔。人们顺着权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才现王的目光落在何处。

      奥斯坦行宫最高处的瞭望台,迦罗怀抱女儿如约而至,女官护卫陪在身边,裘德眼尖第一个现:“快看,殿下出来了”

      萨莉咯咯笑出来:“将军忘了,从现在开始要改口称陛下了。”

      裘德这才反应过来,对对,从今日起,他服侍的主上就已经不再是王子。

      与王宫遥遥相望,站在这里视线非常好,迎着和煦微风,她抱以心有灵犀的含情微笑。她的爱她的天此刻一身正式隆重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夺目耀眼。

      脚下王城响彻忘情欢呼,突然,当阵阵陛下呼声变成阿丽娜,她才惊觉他竟把全城的目光都引向这里。迦罗一下子窘迫起来,天呐他在干什么几乎下意识的转身想逃,却被三姐妹不由分说的拽回来。

      大姐笑得好坏:“阿丽娜,现在可不能跑哦。”

      奥蕾拉也跟着凑趣:“就是,大家都看着你呢,快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迦罗头皮麻,她以往最怵头的就是这种公开场被所有人盯着,分明是存心让她出丑嘛

      她的窘迫在王宫天台看得一清二楚,赛里斯咯咯笑起来:“王兄,你好像把人吓到了,当心过会儿见面要飚哦。”

      坏男人一脸心安理得的样子:“这有什么,很快还有更吓人的场合呢,总要慢慢适应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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