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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再度震惊,他们的王穆尔西利斯二世继位后第一个重大决定,竟然是交出历代以来专属于王的秘密这怎能让人不动容这叫什么是信任更是一种无以伦比的自信他是在以先人不能及的气魄与胆识,要求别人忠诚之前,先把自己摊牌亮给治下臣民
无人号令,所有人都深深叩拜下去,甚至许多人当场哭出来。狄特马索含泪而笑,哽咽道:“陛下能有这样的心胸,老臣可以想见帝国的未来,会有多么值得期待啊只是陛下啊,这密道另有危难时为王逃生的重大使命,就譬如通向王陵城外山区的救命通道,是否应该有所选择的予以保留”
凯瑟王笑了,眼神流露轻蔑:“你口中的危难无外乎两种:内忧,或者是外患。若有外患袭来,真能强大到覆灭帝国、无力回天时,在上为王者义不容辞的责任,理应是与国家共存亡,又岂有独自逃生的道理而若是内忧嘛谋反篡权这些本来就是王权生活的一部分,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其实无论一个帝国还是一个王,最根本的致命伤都永远来自于内因,若真有一天能酝酿出内乱,那也一定是他先犯了错,才会为祸乱培植土壤,要为此付出代价也就是很公平的判决。为这种理由去逃命哼,从此后像条丧家之犬被人满天下追杀,战战兢兢只求多几日苟活,你们觉得这是一个做王的人可以选择的方式么”
凯瑟王越说越想笑,看着在场众人好似开玩笑又实在很冷酷的说:“统驭臣下及至统治整个国家,本就是为王者应该具备的能力和素质,若有朝一日他的能力已不足以驾驭现实,有了比他更强的人、不服统治的人、有心挑战和取代的人,而这个人又真的有能力办到了那也很好呀胜者为王,这是千古不变的法则。从整个国家的利益层面而言,能将帝国交在一个更强大的王者手中,谁又能说不是一件好事呢所以,即使被取代,至少我个人是完全可以安心就死的,没什么值得抱怨。当然了,这是要以挑战者最终获胜为前提,万一失败了,希望他也同样不要对下场有任何抱怨。”
有那么一刻,密道里鸦雀无声,此起彼伏回荡的只有众臣快慢不一略显紊乱的呼吸,显然,人们都被王这番言辞震慑心灵,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许久的沉默,御前大将费因斯洛才迟疑开口说:“可是陛下凡事思虑在先,以防万一总没有错。若封堵所有密道彻底断了逃生路,这是不是”
凯瑟王笑了,毫不留情取笑他:“枉费你征战多少年,这和战场的道理没有什么不一样啊。多少时候明知没有退路,才能让人更加谨慎,时刻警醒不敢有丝毫大意,尽量不犯错才是自保的根本。而真等到了危难时,没有退路也才能让人奋起一搏,是不胜则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没有人再说话了,王的气魄与决心,都已经在这般态度中表露无遗。
于是,凯瑟王当场分派任务。封堵密道,就由各人负责各家出口的填料盯工,王宫中的唯一入口会隔离圈围起来,对外,就以重修西配殿的名义向内运送土石。他甚至连填充用的土石来源都想好了将马尔杜克大风神殿的废墟填进去风神殿的倒塌,本就是因一个荒谬的错误。用错谬来修正错谬,自然再合适不过
凯瑟王任命狄特马索作为总负责人,随后又对费因斯洛说明让他参与进来的用意:“【创建和谐家园】殉国的前议长费纳狄斯、被砍了脑袋的前御前大将莫尔斯,还有金星神殿、奥斯坦行宫总之,除去各人宅邸内定点负责的地方,其它无主的分支出口的监工就全权交给你”
他最后严肃提醒众人:“一定记住,这件事实施起来,真相不可传扬,劳役施工也务必低调、严守禁令,万不可搅得满城风雨,若让历代先王的声誉因此蒙尘,那就太糟糕了。”
众人领命,起誓严守秘密,从此后,一项庞大而又隐秘的工程在哈图萨斯悄然展开。
NO.3-007 绕指柔
白天的忙碌,似乎让时间过得很快。 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分身乏术之叹,因此任谁都想不到,凯瑟王最忙碌的一个人,居然是在掰着手指一天天数日子。
夜晚难熬呀。
抱着怀中人,那熟悉的皮肤触感,阵阵钻进口鼻的幽香,呼吸的热气还有清晰可闻的怦然心跳,所有一切都在【创建和谐家园】体内最强烈的渴望。神明啊,夜夜熬人,抱着、吻着、一双手不受控制的上下摩挲着,明知不可以就是无法罢手入睡,这滋味还真是难用笔墨形容。
记得刚回来时帕特里奥那副诡异怪笑:“记着啊,从现在开始6o天,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6o天什么意思
他初闻时一脸茫然,被当成专职医生的家伙奉送大白眼:“少来,别告诉我你不懂。”
“6o天该死的6o天”
他实在忍不住要咒骂起来,刚回来时,她羸弱至极抱在怀中更多是心疼。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一天天恢复莹润,也越来越让他难忍躁动。想一想,自从巴比伦边境风雨一夜,到如今都有一年了。他已经压抑太久,多一天都快等不下去。
执拗耍赖一张脸都埋进充满诱惑的双峰,在这种时刻他郁闷得就像一个大男孩。长吁短叹中,她随手拨弄他散乱的头,笑容里写满抱歉与无奈。唉,谁让这是晋升父母的代价呢,产后6o天,等待的确是很熬人啊。
在耳边吹动热气,她坏坏的笑:“6o天,没有那么严格的,医生说话最多信一半。反正不差几天了,怎样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他立刻瞪大眼睛,舔舔嘴唇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接受蛊惑,可是又实在很挣扎的摇摇头:“不听话万一落下病根不是闹着玩的。”
他伸手抚摸已经渐渐恢复平坦的小腹,在耳边厮磨:“不管怎么说,养好身体才是第一,一定要养得壮壮的,我们将来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呢。”
她被逗笑了,咯咯笑话口是心非的男人:“这么说,你还在盼着很多很多次的煎熬明明一次都还没忍过去。”
翻身贴靠在他胸膛,她眼神迷离轻啄上他的唇,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温存勾引。
“不管它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知道么,等不及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哦。”
老天坚持勾引,那就只能后果自负轻吻瞬即化作狂热,急攀升的体温烧灼掉最后一分理智,他一翻身压住她,没错,他不要再等了,今晚就让所有戒条统统靠边站
【创建和谐家园】汹涌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恼人的呼唤:“陛下呃陛下,打扰一下陛下”
声声呼唤如魔音入耳,似乎非要听到回应才肯罢休。他一下子翻坐起身,忍无可忍大声喝问:“谁啊干什么”
在这种时候被打断,绝对是天底下最令人抓狂的事,凯瑟王快气晕了,他就不信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现在传报不可
门外,大姐清晰感受到王的怒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头皮麻:“呃实在抱歉打扰陛下休息,只是小公主殿下”
正说着,迦罗已听到小丫头哇哇的哭声,塔妮娅抱着孩子满脸惶恐走进来,眼见孩子一张小脸儿哭到通红,新任爸妈才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凶”
塔妮娅也吓得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到时间喂奶,可是小公主殿下说什么都不肯吃,一个劲的哭,怎么哄都不行。”
凯瑟王瞪大眼睛:“是不是病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御医啊快传”
大姐连忙说:“陛下先别急,以我看就是饿了,陛下不知道,孩子今天才算第一次足足吃到亲娘的奶,自从让阿丽娜喂了呀,别人好像就不灵了,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才”
迦罗听说连忙把孩子抱上胸口,可不是吗,找到食源,小丫头立刻不哭也不闹了,抓着妈咪第一时间大吃起来。
她忍不住咯咯笑,产后少奶,据说让baby经常吸吮就是最好的催乳剂,坚持不懈努力到今天总算有了结果,能亲自上阵喂饱小丫头,的确好有成就感的说,只是没想到居然也会落下后遗症,难道这就是传说里妈妈的味道
宝贝丫头吃饱喝足,很快就在妈咪怀里睡着了。眼看成了责无旁贷,干脆把孩子的摇篮搬过来,保不齐夜里还要再吃的嘛,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孩子是不
于是,二人世界从此变成三人世界,郁闷男人一头栽倒只剩叹息的份。不是吧,难道做爸妈就是这样的盼儿盼女,谁知真等圆梦,原来适应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小摇床拉到身边,倒霉老爸一脸愤愤捏上粉嘟嘟的小鼻头:“这么小就学会挑嘴,长大还得了想累死阿妈气死阿爸说,是不是故意的”
“阿啾”被侵犯鼻头的小娃娃冷不丁打一个大喷嚏。
他吓了一跳,孩子妈立刻瞪眼:“你干嘛”
还好,小东西扭动几下根本没睁眼,他风凉一笑:“这就学会欺负人了将来岂不是真要被骑到头上去”
“还敢说有你这么做爸爸的把漂亮鼻子捏坏了,将来变成丑女嫁不出去你负责”
嚣张男人咯咯大笑:“开玩笑,我的女儿,也只有让别人千辛万苦争不上的份谁敢挑眼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切,权大压人美不美是这样说了算的不理会嚣张老爸,迦罗抚弄熟睡中的女儿,有感而念叨起来:“这个小宝贝呀,虚惊一场,还以为是半夜生了急病,想一想都怪吓人的。说起来,公主头衔有什么用嘛生在这种时代,能不能顺利降生要凭运气,出生后能不能健康长大基本上也要凭运气”
她转过头,一脸怀念就说起自己小时候:“在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小孩子出生后都要打很多疫苗,什么天花呀,麻疹呀,很多疾病只要打过疫苗就可以一辈子免疫,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传染了,可是现在统统都没有”
迦罗越说越郁闷,叹息道:“有时候想一想,现代社会大概最让人怀念的就是医疗水准了,你说如果能把美莎带回去,接种完所有疫苗再回来”
停停打住越说越离谱,他想不瞪眼都难了:“休想再敢跑掉你试试看什么狗屁疫苗照你的意思,这里所有人能活到今天岂不都成了奇迹”
迦罗闻言失笑:“我说着玩的。”
“这种玩笑不许开”
他一把搂过胡说辈子都不许再跑掉听清楚没有像只野猫似的,到处追你知不知道有多辛苦就给我老老实实守在这里,还有一大堆的孩子等着你完成任务呢”
什么啊当她是造人机器不服气的女人歪头一笑,眨眨眼说:“要是这样的话好像更应该回去了呢。生孩子在这里都没的选择只能自己生,痛得死去活来,好像连命都快没了,要是回去就好多啦,怕痛的话可以剖腹产。看,就在这里割一刀,把孩子拿出来,一点都不痛,睡一觉就成了妈妈”
是他听错了吗开膛破腹也敢张口就来还一点都不痛骗鬼啊揪过死女人干脆封堵口舌,再说还有心情说吗真以为气死他可以不赔命
午后,阳光最充足的时候,坐在庭院里晒得人浑身懒洋洋。迦罗打了一个大哈欠,喂饱挑嘴娃娃,正准备进屋也给自己补一觉,谁知在白天通常都忙碌到不见影的当家男人,突然跑回奥斯坦行宫。
看看在妈咪怀中安睡的宝贝儿,他只说了句:“抱稳了。”突然一抄手就把母子俩一同打横抱起来。迦罗吓了一跳,看他一路向外走:“去哪”
凯瑟王笑而不答,抱人出门就上了等候在外的銮驾马车。哈图萨斯最高处,当看到自己竟是被接进王宫,迦罗才愣住了。
他取笑她的迟钝:“怎么,老地方住惯了,不会都忘了应该还有搬家这回事吧”
广阔宫苑,当再度走进这个被称为的地方,迦罗很久很久说不出一句话。今后,她就要住在这里吗可是平心而论,她一点都不想住进来,因为实在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汇聚天下权谋纷争的角斗场,能安居其中称之为家
当凯瑟王指着广阔殿宇告诉她,从今往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是将与他比肩而立,共治帝国的女主人迦罗不知该言何以对。
很快,女官们紧随而至,安顿小公主,笑逐颜开就在广阔殿宇间忙碌起来。
“呀,阿丽娜快看,那几只大鹦鹉都还在呢。”
奥蕾拉现至宝一下子尖叫起来,拉着大姐、凯伊就说起来:“大姐你知道吗,这两只大鸟会说话,教什么就能学什么,别提多好玩了。”
是啊,花园美景依旧,圆顶石砌的凉亭里,几只凤头大鹦鹉还像初见时一样安安稳稳蹲在鸟架上。见到迦罗就开腔叫起来:“茜茜,猫头鹰”
人们惊奇的瞪大眼睛,迦罗却难忍一叹,所谓的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种情景吧。鸟还安在,曾经的主人却都已无迹可寻。而当凯瑟王拽着她走进那栋位于内庭正中心的寝殿,迦罗几乎是下意识的排斥却步。
“等等,听萨珊王妃介绍过,这里是国王睡觉的地方,也就是”
也就是说,苏毗乌利一世、阿尔努旺达二世,还有那位不被承认的铁列平二世铁打的宫殿,流水的王,只要一想到有那么多人都在这里睡过觉,尤其是那个达鲁赛恩斯靠,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已经够她龇牙咧嘴,鸡皮疙瘩掉满地了。
凯瑟王咯咯大笑,凑到身边笑她的洁癖:“就知道你会介意。放心,整座宫殿都是彻底翻新的,不然哪会延耗这么久才搬进来走吧,要是还能找出一件东西是别人用过的算我服你。”
华丽寝殿,一切家什用具都透着崭新的味道,后殿大浴池,更是用洁白的雪花石重新垒砌。迦罗一路看着,说不清弥漫心头的复杂感触。
他看出她的惶惑:“怎么了不开心”
迦罗暗自一叹:“达鲁赛恩斯已成过去,但是他的家人呢萨珊王妃,还有长子对,叫鲁贝尔,正室侧室,说起来也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的,他们都去了哪儿”
凯瑟王的笑容不见了,显然,这不是一个他愿意讨论的问题。
“问这个干什么”
“不该问吗”
迦罗愈加困惑:“他们在哪莫非也都被幽禁到神庙里去”
凯瑟王摇摇头:“赫梯没有铁列平二世的存在,他的遗族自然也不能被视作王的遗宫,而只能按照叛乱王族,按律同罪。”
迦罗吓了一跳:“同罪你的意思是他们到底在哪”
凯瑟王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告诉她:“流放往北方边塞,贬谪为奴,由当地驻军接收看管,终身不能离开流放地。”
迦罗大吃一惊,流放贬谪为奴是要她们都去做奴隶吗而且是至死不得翻身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不怎么可以这样让曾经贵为王妃的人去做奴隶,这根本就是变相的【创建和谐家园】啊她们都会被折磨死的而且而且我听狄特马索说过,北方边塞荒蛮,还是一大片未开化的土地,生存环境非常恶劣,还时常会有野蛮部落出没骚扰”
“所以才是流放地。”
凯瑟王暗自叹息,就知道她无法接受这种事,所以才不愿和她谈论。
他只能抱歉的告诉她:“这不是我在泄私怨,而是规矩。律法明文,对叛国大罪的连坐亲族,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处置的。”
迦罗不接受:“律法也是人写的,规矩也是人定的,不合理的条文一样可以修改啊。说心里话,你真的认为这样处置一群女人和孩子是应该的吗”
他却说:“那也要看她们是谁的女人,谁的孩子当达鲁赛恩斯一朝得势,他们是既得利益者,那么当他一朝倒台,自然也就要和他一起付出代价。”
迦罗瞪大眼睛:“如果这样说,那和当初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区别”
凯瑟王不接受:“这怎么能一样难道我也是曾经犯下叛国大罪的人吗荼害王子亲眷,他们才是挟私报复,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呀。”
迦罗拼命摇头:“可是,做下这一切的都是达鲁赛恩斯,和他的女人孩子没有关系呀。我曾经被扣留王宫,和萨珊王妃有过接触,我所看到的事实,她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标准贤妻,恪守这个时代所赋予的行为准则,以男人为天,温柔谦恭尽心服侍丈夫孩子,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还有他的长子鲁贝尔,一直生活在母亲的呵护下,虽然接触不多但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就是一个单纯的13岁的孩子,一颗童心还没有受到污染,看到鹦鹉会说话,就能那么开心的拉着我,好像是多么投缘的朋友一样。”
她恳求他:“别这样,她们会恨你的,你有没有想过鲁贝尔会怎样看待所经历的这些人生巨变在一个孩子的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你就不怕是在亲手造就第二个达鲁赛恩斯吗”
凯瑟王沉默了,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何感触。他想起在宣布流放时,王宫里所上演的悲戚。萨珊王妃坚持要见他,伤心欲绝只为要一句话。
“陛下呢陛下在哪有人说他死在兽苑,有人说他没死告诉我,他究竟是死是活我的丈夫他人在何处”
那时,他看着悲戚王妃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他是看中你娘家父亲掌管督造货币的大权才会娶你为正室,但自从你的父亲被先王罢黜要职,你这个王子正妃也就算没了地位,备受冷落多少年。你还有什么理由为他落泪”
萨珊王妃哭碎一颗心:“王子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千般不好,他都是我丈夫他若死,我给他陪葬若还活着,就从此日夜祷告等他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求你我只求你给我一句话,我的丈夫在哪他是死是活”
是的,他承认在那样的时刻他没法不动容,但是为了眼前更重要的目标,却也只能硬起心肠,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洞悉真相。
凯瑟王一声叹息,此刻面对激烈质疑,他沉默良久才带着一丝无奈开口说:“有什么办法呢,王权斗争你死我活,自古以来就是这么残酷。你以为宽待遗族,就能让他们不恨我吗”
“但是至少曾经努力过”
迦罗不无心痛的说:“尽最大努力去终结仇恨,总比明知会让它延续下去而什么都不做要好很多啊。王权斗争固然残酷,但是生在王族的就不是人了为什么儿子会憎恨父亲兄弟可以彼此残杀而毫无愧疚之心是不是就和这些一代又一代延续下来的规矩有莫大关系你想想看,从你施行惩罚的那一刻,他的孩子还会把你当作本是有亲缘关系的叔父看待吗如果有朝一日他们向你复仇,会不会比对待陌生人更加坦然”
凯瑟王被问住了,她拉着他的手,诚心恳求:“别再让这些怨恨继续下去。今天是你赢了,可是谁又敢保证明天胜负在谁之手所谓你死我活的争斗,已经葬送了太多人的一生,难道还要再加上一群女人和孩子为了惩罚而惩罚,除了培植出新一代的仇恨,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