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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梯血祭-第19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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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孩子们来到身边,人们才第一次现迦罗充当孩子王的天赋特质。在小孩子身上,她总有层出不穷的花样。会有很多很多新鲜的游戏,让捣蛋鬼目不暇接;会有很多好听的故事,让家长大人们都听得入神;还有各种各样的成长纪念,实在要让所有爸妈啧啧称奇。她会抱着女儿在粘土板上留下小手印、小脚印,标明时间:一个月的、两个月的一块块累积,就让人清晰看到悄然生的成长变化。还有写和素描,她每天都会给女儿画像,当然,还有小哥俩这对儿捣蛋鬼。随着健康状况日渐好转,迦罗一根生花妙笔也就从此一刻不得闲。大姐一家三口有了全家福;即将出嫁的美少女拉着未来新郎有了结婚照;凯伊抱着儿子也算生平第一次留下合影

      对于这种让所有人兴奋不已的游戏,恐怕也只有凯瑟王要心怀不忿,可恶,随便一个人都能抱着画像美滋滋,却惟有自己赚不到全家福,谁让迦罗没可能画出自画像嘛。哎,人生,还真是很难完美。

      是啊,没有相机,也没有录影video,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这种令人扼腕的遗憾叹息,迦罗实在分毫不少。哎,也只能谢天谢地还让自己保留了一项绘画技能,补偿嘛,有总比没有强是不

      在画像的问题上,其实她还有一点遗憾,就是一直都想给凯伊也送上一张三口全家福,只是不好强人所难。大姐听说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坏笑,凑到耳边透露情报:“别着急,有希望的,他们”

      迦罗瞪大眼睛:“真的”

      大姐点点头:“已经有一阵子了,慢慢看吧。”

      凯伊看得很清楚,职守奥斯坦行宫,对于裘德实在是一种心满意足的享受。恐怕世间很难再找出第二个人比他更尽职了。每一天,他都比任何人起的要早,却直到所有人都安眠就寝还在巡视。布岗放哨,一兵一卒都是精心挑选;饮食起居,任何细节都绝无错漏。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守护阿丽娜,他是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没有辛苦,只有满足。

      同在行宫,碰面总不免尴尬,可是凯伊隐约感觉到,仿佛有什么地方已经和从前变得不一样。看到他,心,似乎不再有从前那般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清的复杂感触。或许,一场动乱真的改变了许多人和事,或许是自己变了,所以看到的世界也开始变得不同。

      凯伊忽然现,或许世间有一种爱,就叫做欣赏。当他站在阿丽娜身边,那种纯净的眼神无关,一点都没有。他只要守在这里就够了,或许,从一开始就从没想过去占有什么。是自己错了吗因爱情蒙蔽双眼,因占有欲纠结心魔,如今,是否也到了应该释怀的时候

      当儿子被接到行宫,她分明看到他眼神中的迷乱,是的,她搅乱了他,让他不知该何以自处,而这一切,到底应该归咎于谁

      这一天,裘德主动来到她身边,看得出他有多么尴尬,分明是硬着头皮逼迫自己开口:“我过誓,如果有一天还能安顿下来,会给你一个交待。这段时间太忙乱了,等忙过去,呃我是说嫁给我吧。”

      凯伊瞪大眼睛,手中水瓶险些落地,她愣了好久,等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摇头:“不,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很好,真的不用了。”

      裘德一双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艰难开口说:“这怎么行,对你和孩子太不公平了。”

      凯伊再度摇头,她在笑,带着眼角闪烁的泪花抱以歉疚笑意:“我是说真的,真的不用。如果非要说抱歉,也应该是我说才对,是我一厢情愿做出决定,一厢情愿把它变成事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你商量过,没有给你任何抉择的机会和余地,现在却要你来承担后果,这对你才是真的不公平。我其实一直都想说一声对不起,擅自扰乱你的人生,真的很抱歉。”

      裘德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言何以对。

      凯伊艰难一笑,低声问他:“我已经自私了太久,所以现在不能再自私下去,我只想问你,关于亚伦你希望让他知道吗如果希望,我会告诉他,如果不希望”

      “不,没有这回事。”

      他打断她,似乎被触动心头最敏感的神经,带着一丝伤感叹息道:“我从没想过做父亲,也不知道该怎样做父亲,但是,当他真的来了,世间却没有人能不在乎。”

      这下轮到凯伊愣住了,她再也无法隐忍热泪:“亚伦你喜欢他吗”

      裘德努力克制自己,点点头:“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孩子,就像他的妈妈。”

      持续忙碌近两个月后,当阿丽娜母子搬进王宫,裘德的使命也宣告终结。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失落,对于离开奥斯坦行宫,所有人中或许也只有他笑不出来。结束了,虽然知道是必然,但或许,只是不希望来得这样快。

      回归军营难言落寞,在这种时候,酒,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想一起来么听说你会是个不错的酒友。”

      王宫门外,凯伊没想到他竟会拎着酒坛向她出邀请,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将军,你这是”

      裘德微微一笑:“之前重任在身,不敢喝酒,现在没问题了,怎样要不要一起来”

      再度走进他的军中营帐,凯伊说不出那种翻涌复杂的感触。他们又坐到了一起,心境,却已经变得如此不同。

      “为什么是我”

      喝到微醉时,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凯伊微笑着反问:“为什么不能是”

      裘德摇摇头,叹息道:“这是个非常糟糕的选择,我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女人和我在一起真的很不明智。”

      “为什么这样说”

      “这是实话。”

      凯伊生出好奇心:“我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出于好奇,在阿丽娜出现以前,你也始终是孑然一身,能说说理由吗位列三猛将,功成名就,为什么你却没有成家”

      裘德风凉一笑,不无感慨的说:“看清楚,我是军人,你知道什么是军人吗战场拼命,今日不知明日生死,说穿了,是随时随地在与死神跳舞的人。我一直都觉得军人根本不适合成家,因为这样的身份就决定了是与太平生活无缘。要是真的天下太平了,嘿,军人也就该回家种地了不是么”

      他自嘲一笑,摇头叹息道:“14岁刚刚从军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负责的任务,就是跟随队长走家串户给阵亡者的家眷送去讣告,还有安家抚恤。这样的事我实在看过太多,一旦阵亡,便是拖累一家老小从此塌了天。而就算活着的又能怎样呢,伤残的,回到家是比死更难熬的拖累;健全的,则意味着你不会有多少时间回家,聚少离多,难耐寂寞,让家中女人独守空房,生出多少风流变故都毫不稀奇。所以说,既是军人,又何必自寻烦恼想女人的时候我宁可去找娼妓,各取所需两不相欠,这样岂不是更好”

      凯伊沉默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心声,听得隐隐作痛。

      裘德一声长叹,喃喃道:“好女人不该和我在一起,你明白吗,因为不会有幸福可言。”

      凯伊摇头,不知怎么就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爱上一个人,没有应该不应该,只有愿意不愿意,如果任何事都能做出明智选择,那也就无关爱情,你同意么”

      那一夜,他们一直喝到天亮,依然是裘德喝倒了,他因此倍加感慨的自嘲:“哈娣族人的酒量,果然是不服不行啊。”

      从此后,他们成了酒友,常常都会在夜深人静时共饮到天亮。裘德不得不承认,迦罗说对了。男人和女人,同样可以有很多种相处的方式,可以把酒言欢,可以无话不谈,只要愿意,同样可以是朋友。每到这时,凯伊总是很安静,她很少开口,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她愿意倾听他的一切,愿意用温柔的包容给他一片放松的天地。在这样的时刻他完全不必有任何顾忌,他什么都可以说,根本不用担心她是不是爱听,或者会不会生气。凯伊从不会说,你这样想是不对的,或者,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没有,她从来不会挑剔他任何一句言辞,或者任何酒后失态的表现。每当他喝醉,好酒量的女人都会一直照顾他直到醒来,微笑问一句:睡得好么

      渐渐的,这似乎正在变成一种习惯,一种仿佛能让人上瘾的习惯。相处时的尴尬已全然不在,有时即使不想喝酒,他也会来找她,哪怕就躺在旷野看一看今夜满月,或者随兴所至闲聊几句,一切,都变得是那么自然。

      旷野无人,露水沾湿的草地,在静夜中散阵阵泥土清香。有零碎草叶沾上她的鬓角,他伸出手想拨弄下来,却在触碰的瞬间忽然停住了。手指微微抖动,不知怎么,就抚摸上面颊。突然而来的暧昧动作,让凯伊猛然一震,转过头,才现他在专注的看着她。

      今夜,他没有喝酒,低沉的声音却透出微微醉意。他说:“你是个好女人,知道吗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不,她不想再听,伸手封上他的唇,低声回应:“我已经选择了。”

      气氛,似乎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灿烂星光下,能清晰等到呼吸的起伏,阵阵喷吐热气吹在脸上,才让她惊觉彼此的距离,不知何时已变得这样近。凯伊有些慌乱起来:“将军”

      没有下文,因为唇舌已被封堵,热吻,让呼吸都变得滚烫,一翻身将她搂抱入怀,霎那间,本能的在旷野星空下喷涌爆。

      什么都不用再说,只需用身体去感受一切。凯伊快窒息了,在这【创建和谐家园】悱恻的时刻,忽然涌上一股想哭的冲动。曾经遥不可及的梦啊,当它突然就这样来到眼前,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梦是真:“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耳边呢喃,她一再寻求确证。他的吻、他的唇,他一切火热都是真实的为了她,不再是别人,不再是酒醉后苦闷的宣泄。他就在这里,真心、真意,成为属于她的男人。

      满天星光作证,今夜,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当【创建和谐家园】过后,脸上的火热还久久不退,凯伊害羞的藏起一张脸,她还不习惯这般的裸呈相对。

      蜷缩在他臂弯,有东西撞击额头,她注意到裘德脖子上一条特别的项链,是一个用皮绳系起来的小布袋,里面硬硬的,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我的护身符。”

      “能看看吗”

      对于她的要求,裘德显得有些不自然,犹豫片刻还是拿给她。布袋里放的是一块黑曜石碎片,一边锋利,一边圆滑,似乎是整块宝石摔碎的结果。

      凯伊满眼好奇:“这个是护身符有什么故事”

      “它救过我的命。”

      黑曜石碎片在手掌里摩挲,看得出他有多么珍视。

      “你一直带在身上”

      他点点头。

      “灵验吗”

      “当然。”

      NO.3-012 莫测君王

      现在,对于凯伊时常被拐出去夜不归宿,大姐都习以为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代收亚伦这个没人管的小可怜也全都认了。 这种事嘛,当然要顺其自然才能有好结果是不。

      这一天,凯伊回来已近正午,宫门外挤满官员贵族家的马车,看到凯伊,无数贵妇立刻如现救命草一般蜂拥而上。

      老天,又来了,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才肯死心啊说起这事,凯伊一个头两个大,自从阿丽娜一番坚持,让达鲁赛恩斯的遗族重回哈图萨斯,这样的戏码就没有一天间断过。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定,对于那位心思深沉的继位新王,要左右或影响他的决定,显而易见只有一条途径可以下手。于是,各家权贵的正室夫人们就成了当仁不让的主力,每日携带贵重礼品,打着探望的旗号聚集宫门,分明是不见到阿丽娜誓不罢休。贵妇们蜂拥围堵,已经成了凯伊每次归来时必闯的难关,搞什么说了不见客,没完没了到底想干什么呀

      “大姐,再不想想办法以后都没法出门了。”

      好不容易闯关跑进门,凯伊已经去了半条命,一脸官司就抱怨起来。

      迦罗听得奇怪:“怎么了”

      大姐冷哼一笑:“还不是那些无聊的家伙,看到阿丽娜能让陛下更改王命,就从此惦记上了,各家都派出女人来搞后方攻防战,整天赖在宫门不走,脸皮比城墙还厚。”

      迦罗瞪大眼睛:“我又不认识她们,不是早说清楚了该不会到今天还聚在外面吧”

      奥蕾拉撇撇嘴:“要是那么容易死心也就不叫厚脸皮了,阿丽娜你知道吗,那些讨厌鬼居然还用话来噎人呢,说什么连通报一声都不肯做,谁知道这究竟是阿丽娜的决定,还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如果是由我们做主,那到底谁才是主人你说可恶不可恶”

      迦罗满心哀叹,果然啊,住进王宫,是非这么快就来了。

      正说时,塔妮娅突然跑进来,噗嗵一声跪倒在地,一句话没说已经痛哭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凯伊连忙去扶她:“塔妮娅,怎么了难道是小公主”

      等等,不对啊,美莎此刻就安安稳稳躺在妈咪怀里,什么事都没有啊。

      塔妮娅哭成泪人,连声哀求:“阿丽娜,求你救救我父亲吧,他当初留在哈图萨斯都是为了我们,阿爸他真的没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啊。”

      迦罗瞪大眼睛,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亚比斯救命什么意思啊

      “塔妮娅,先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大姐扶塔妮娅在身边坐下,就听到她哽咽抽泣说起经过:“当初王陵一场恶战,阿爸身受重伤,一直都在家里休养。可是到陛下举行继位大典时,阿爸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却没有被允许出席大典,只说是让阿爸继续养伤,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阿爸早就全好了。听阿妈说,好多将军都已经在军中重新授职,成了直接辅佐陛下的御前大将,可是阿爸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官复原职的命令。前几天,阿妈找人去求见已经升任元老院议长的狄特马索大人,谁知道狄特马索大人居然说不便见客。现在虽说是住在将军府,却好像越来越不对劲,听说陛下回来后一次都没召见过阿爸,连霍里曼大人这些从前的部下也不见登门,有一天阿爸想去军营看一看,想不到竟被站岗的士兵拦住,他们居然说居然说军营重地,平民不得擅入。”

      塔妮娅说着说着就恸哭失声:“阿丽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妈说起这些都好害怕,我们全家都愿对神明起誓,阿爸真的没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呀。”

      所有人都听得瞠目结舌,实在想不到这几个月亚比斯的境遇竟是如此,怎会这样呢奥蕾拉与费因斯洛整日厮混在一起,凯伊与裘德也时常见面,怎么从没听他们说起过

      还用问肯定是下了禁口令。迦罗听得不知该作何反应,想他整日忙碌不见踪影,到底在忙些什么,看样子倒真有必要问一问了。

      埃及王城底比斯

      从到来第一时间,萨莉就没有一件事能不瞪眼:“你什么意思啊住在这头狼的家里有没有搞错”

      伊赛亚一脸嘻皮:“这有什么风尘游侠本来就是吃百家饭,有地方白吃白喝,当然不能错过。”

      “吃百家饭是乞丐”

      萨莉快气死了,要住他自己住,反正打死她都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多呆一刻。

      伊赛亚眨眨眼凑到耳边蛊惑起来:“行啦,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别忘了,你一身宝贝可全都在这里呢,就这么走人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回来了留在敌营才方便下手,是这个道理不”

      萨莉愣住了,想一想,不情不愿冷哼道:“巧舌如簧,就靠一张嘴巴坑蒙拐骗,告诉你啊,连玄铁剑在内,全都要帮我抢回来,你答应帮忙我才答应你。”

      行,行,全都答应,反正是答应帮忙,又没答应一定能抢回来。

      坏小子心满意足达成所愿,有了落脚地,就立刻开始在底比斯本性复,做起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厮混在市井街头,不混到天黑绝不回去,几天下来,实在让拉美西斯都没法不瞪眼。

      “拉麦利迦号称米坦尼第一智将,看得出你是充分继承了这份聪明才智。可惜啊,一身才气却偏偏要混迹市井,整日和酒鬼赌徒搞在一起,你就不觉得很浪费吗”

      “浪费”

      伊赛亚咯咯大笑:“看样子,你是从来没体验过街市的乐趣,对吗嘿,想不想听听我的收获”

      拉美西斯眉头一皱:“收获你赢了多少钱”

      伊赛亚嘿嘿一笑:“不多,但填饱肚子肯定是没问题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一个人。瓦格力,你听说过吗”

      拉美西斯更奇怪了,瓦格力在埃及语中是硬石头的意思,什么人啊

      伊赛亚舔舔嘴唇,悠然道:“是一个奴隶,已经死了。之所以成为街头谈资,据说是因为他的死很有教育意义。”

      拉美西斯越听越奇怪:“已经死了的奴隶”

      伊赛亚笑眯眯和他讲起听来的传闻:“据说这个瓦格力,是一个赫梯人,生前是给财政大臣索菲图鲁驾车的马夫,在成为奴隶前,好像是猎户出身,也就是会打猎。据说索菲图鲁16岁的独生女对他非常另眼相待,好像就是为了哄这位大小姐开心,一起进山打猎,谁知弄巧成拙,一不小心被花豹扑下悬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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