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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梯血祭-第21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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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旧居,谁能想到昔日主人竟会遭遇闭门羹。大姐站在寝宫门口拦住去路,说的话让凯瑟王瞠目结舌。

      刚强如大姐,几乎是强迫着自己才勉强成句:“阿丽娜不肯再见陛下,她说陛下一天不肯放手,问题就一天不能解决,那么她做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放手凯瑟王被激怒了,紧随而来更多是疼痛,他满眼荒唐,咬牙恨声顷刻间真要涌上杀人的冲动:“还要我怎么放手如果位置互换她有可能做得到吗给我让开”

      面对王的怒喝,大姐纳岚却不动,痛声回应:“阿丽娜说她说今日陛下若执意走进这个门,就是在逼她立刻去死,她说到做到陛下请相信我,阿丽娜在说这话时的样子她不是说着玩的,否则,我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拦阻陛下”

      不仅是王,身边亲随任谁听了都不知该言何以对。阿丽娜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这让人怎能相信,为了保护女儿,世间竟有人能对自己狠绝至此

      刚强的霸王花没法止住眼泪,真如利刃一刀一刀戳着心窝子,大姐声音颤抖:“阿丽娜要我提醒陛下,为人父母请不要忘记最大的职责就算是为了小公主,所以还请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

      悲愤到极点的王在庭院里来回踱步,猛一回,回廊下传来稚嫩娇声:“阿爸”

      小美莎抱着狮子姐姐蹦蹦跳跳跑过来,像往常一样钻进最喜欢的臂弯,却不明白为什么阿爸见到自己会不高兴。

      眼泪潸然落,他不想在女儿面前失态,却无论怎样都忍不住。

      “美莎乖,进去陪着阿妈,不能惹阿妈生气,记住了吗”

      小娃娃笑嘻嘻点头,拉着父亲宽厚的大手就要往里带:“阿爸一起去。”

      他受不了了,松开手,几乎是仓惶的夺路而逃。

      沙漏再走两边,天就要亮了。凯瑟王躺在床上,茫然望着屋顶石刻的浮雕,依旧了无睡意。他从没体验过这样漫长的夜,就如同一具湮灭了灵魂的驱壳,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到,整个世界都被掏空了。身边,不再有入鼻的体香,也不再有爱人互相慰籍的温度。多么荒唐啊,让位她想把这里让给谁她以为还有谁能代替她的位置

      一只小手搭上臂弯,阵阵规律鼻息起伏,夹杂一声梦中婴咛。他转过头,为睡相不老实的孩子盖好衾被,小手重新掖回被窝,一声叹息道不尽心头苦涩。现在,这成了他们的相处方式:白天,美莎留在行宫与阿妈做伴,到了晚上才被接回到阿爸身边。这让不谙世事的小娃娃都觉得奇怪,直接了当问出来:“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住在一起了”

      他该如何解释痛彻心扉的时刻,也只能敷衍一句:为了让阿妈安心养病

      还记得闻听迦罗疯狂的举动,赛里斯带着美莎随后赶回来,气急败坏找上门,她茫然回应的声音只有一句话:“你说对了,运气会有用完的时候现在,我的运气用完了,就是这么回事”

      她已经放弃自己了是么也不问身边至亲是否接受得了。赛里斯连夜赶回哈尔帕,风神殿彻夜祈祷,更从此遍寻名医,总之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绝不接受她的自暴自弃。

      办法是啊,他多么希望世间所有事都能找到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最可怕的,莫过于无能为力还记得曾经许下的婚姻誓言:没有困苦、没有疾病没有,一切不好的东西统统没有那个时候,他又怎能相信自己竟会做不到

      “阿丽娜,你这又是何苦呀。如果今后连面都见不到还请体谅陛下的心情。”

      对于迦罗选择的方式,身边自诩刚强的霸王花都觉得未免太残酷,太难接受了。

      卧于病榻,她露出一抹悲凉苦笑,喃喃低语:“其实这也不必大惊小怪,世间多少夫妻、情侣,分手并非是因为没有爱,无非都是现实境遇诸多的不得已。为何他是王呢既生为王,身后无子就是不被允许的。若没有一个王子降生,又怎能为美莎卸去重担,清除日后关乎一生幸福的隐患祸根”

      身边人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凯伊才谨慎开口:“阿丽娜,你不希望小公主背负重担,做妈妈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是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有些东西就是与生俱来,是由出身决定的。生在王室的人,又有谁能真的摆脱王室宿命美莎既然生为公主,有些重担或者说责任,就是她日后人生必须要学会去面对的。自古以来,公主的婚姻都要牵扯多少利害关联,方方面面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阿丽娜你想过吗,就算真有了王子,小公主日后的婚嫁不用再牵涉王位继承的问题,但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她想选谁就可以选谁的。就像你的假设:一个平民农夫、牧人、奴隶或者什么外邦的过客,想迎娶公主那岂非是在说梦话一辈又一辈,有哪个公主能随心所欲,逃脱既定的命运法则呢所以说啊,你这般自苦又何必这根本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改变的事呀。”

      她笑了:“或许吧,但至少曾经努力过。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生在世间,谁又能真的随心所欲只能说我是尽己所能做了能做的,来为她最大限度保留这份自由的尺度而已。”

      迦罗有感而,叹息自语:“知道么,如果是在数千年后的公民社会,权力不存在继承,也就根本没有这样的问题。为有没有儿子而烦恼,听起来是多么荒唐可笑可是,既然来到这里就像这个见鬼的王后,真会有什么尊荣可言哼,姑且算是有吧,那么既然承载了时代所赋予的尊荣,也就同样要承受时代所赋予的困境和难题,这很公平,不是么”

      求医诏书一石激起千层浪,重赏允诺当前,天下各方的献医献药者接踵而至。敬献的治病法门也是千奇百怪,什么样都有。这又引出一个新的问题,总不能让重病缠身的人再成各种奇怪药方的试验品吧治不好还在其次,万一治坏了怎么办因此,凡自荐来为王后治病的人,凯瑟王必要亲自考问把关以分辨良莠,更有帕特里奥帮忙审定各种药方。因诏书而来的自荐者成千上万,工作量可想而知。凯瑟王一切庞杂国事都扔到一边,现在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一件事上,疲累尚在其次,最最让他懊恼的是希望没见多少,碍眼的苍蝇反倒是蜂拥而至

      “啪”的一声,忍无可忍将文书板摔得粉碎,王的怒火顷刻爆:“这群混账他们究竟是来献医献药还是献女儿的让一个个郡主、公主领着医生跑来哈图萨斯算什么是真的来给王后治病还是故意存心想气死她”

      凯瑟王的怒火一不可收,这些该死的领【创建和谐家园】贵,居然把这件事都当成了见缝插针的机会,打着献医献药的名号,医生都成了选送女儿的幌子。可恶自来使团也好、商队也罢不管因什么理由出远门的队伍,何时听说过让一个个未出嫁的女子来领队的道理这摆明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呈献的文书里医生治病的本事没说几句,倒是介绍这些女子占了好大篇幅。

      “去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奥斯坦行宫医生可以进门,那些女子一个都不准再放进去若还有人敢赖在门前纠缠不走,决不轻饶”

      “阿尔善瓦第一美人,亚蕾琪多朵”

      今日登门拜会者,正是来自阿尔善瓦附属国的亚蕾琪多朵公主,遥想当年大选妃时,她正是唯一不愿同流合污整治阿丽娜的人。多朵公主的美丽不逊当年,微笑回应:“多年不见,想不到阿丽娜还会记得我。”

      “若不记得,大姐不会让你进来。”

      见面伊始,迦罗便注意到多朵公主格外素净的装扮,一袭黑巾黑裙满是服丧的味道,通身上下竟没有一件饰。

      “怎么了穿成这样”

      “新丧寡妇,夫君过世未满三年,尚未结束哀悼期。”

      多朵公主回答得格外平静,迦罗不免动容:“你已经出嫁了你丈夫他”

      多朵公主牵动嘴角:“由父王作主,我嫁给了奥比斯城邦的领主贝里拉,他被控派遣刺客赴瓦休甘尼,行刺当时还是三王子的穆尔西利斯二世国王陛下,刺杀未遂,被米坦尼自治领主宣布谋逆大罪,罚没领地及全部财产,家族成年男子立斩,遗族女眷放逐”

      这下,房间里所有人都不免大吃一惊。是,迦罗想起来了,那时为了尽快平息乱局,凯瑟王借题挥就玩死了米坦尼屈一指的富豪领主贝里拉,因其领地内拥有储量丰富的锡矿,以天价矿藏划入私产为允诺,买来自治领主波律尼凯的全力效劳。到现在,完成了使命的波律尼凯也早已死于非命,然追究起当年是非纠葛,富豪领主贝里拉的确可以算得上是被冤死的。

      “怎会这样你居然是嫁给了他”

      迦罗眼中不由自主流露歉疚,殃及无辜,想不到这个美丽又不乏聪慧的公主,竟因此断送一生幸福,这该让她怎么说才好

      尴尬时刻,谁知多朵公主竟笑了:“阿丽娜不必这样紧张,你放心,我不是来寻仇的,对如今的赫梯之王,也并没有憎恨。”

      迦罗无法理解:“你不恨为什么”

      “你应该先问,贝里拉的年纪。”

      多朵公主又是一笑:“我嫁给他的那一年,贝里拉52岁,死的时候也还没到53岁,连他的长子都比我大了1o岁呢,这样的夫妻,会有爱慕可言吗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迦罗又是一惊:“是你的父王把你嫁给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婚姻”

      “很简单,因为别无选择。”

      多朵公主说:“三年前那一场大乱,想必阿丽娜也应该是刻骨铭心吧。战乱四起,以赫梯之强都被逼到生死存亡的边缘,周边附属的小国会是什么境况也就可以想象了。一直以来,阿尔善瓦都是因为有赫梯作靠山,才能在蛮族出没的地方守得平安,那个时候,眼看赫梯陷入内乱泥潭,自顾尚且不暇,兹瓦特纳的蛮族就看准机会打进来了,王城岌岌可危,父王四处求援而不得,最终唯一给出一线希望的,就是奥比斯城邦的贝里拉。他的领地内拥有储量惊人的锡矿,这是锻造兵器不可或缺的重要矿产,一直以来,兹瓦特纳人都因为严重依赖奥比斯城邦的矿石交易不敢得罪贝里拉。所以,他才敢在那种时候断言承诺,只要有他出面,就必能让兹瓦特纳人乖乖退兵。只是啊,贝里拉的援手,不是没有条件的”

      迦罗明白了:“条件就是你你的父亲用你做了交易”

      多朵公主美丽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悲哀,低声叹息:“阿丽娜,如果你在我们那里生活过就会知道,奥比斯领主贝里拉,贪财好色是非常出名的。他的援手,一张口就要走了国库里一半的存粮和税金,而至于我,既然顶着一个阿尔善瓦第一美人的虚妄头衔,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被他觊觎的目标了。当此国难临头,无论父王还是我,都已经没有余地不答应。”

      迦罗难言心痛:“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多朵公主自嘲一笑:“我打算阿丽娜真会说笑,刚刚不是才说了,贝里拉被判定大罪砍了脑袋,遗族女眷全部要被放逐,我已经算相当幸运了,因为从前与三王子有过的瓜葛,在处置流放时才格外网开了一面,允许我带着儿子重回故乡,安度余生。理论起来,我是谋逆者的遗族,还有可能打算什么今后呢就算我有心再嫁,却还有谁敢娶我”

      迦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沉默许久才艰难问:“你还有了儿子”

      多朵公主说:“遗腹子,灭族时还在我的肚子里。”

      同为母亲,一如感同身受,迦罗直觉想到战乱时孕育美莎的凶险艰难,喉咙里像哽了什么东西,酸楚而疼痛。赫梯之王,他或许成就了很多人,成就了这个国家,但是,却也同时摧毁了另一些人的一生。

      “你真的不恨他毕竟他让你的孩子没有了父亲。”

      多朵公主清晰看懂她的愧疚与艰难,反而劝慰她:“阿丽娜,你不用这样,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不恨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感激。因为,若没有当年三王子的这个决定,我到今天依旧无法解脱。”

      “解脱”

      迦罗有些无法理解,多朵公主格外平静的告诉她:“我是贝里拉的第十三个妻子,而这仅仅是有名分的妾室,如果算上地位低下的民女、奴隶,侍奉贝里拉床第之欢的女人数量过百。这还不包括已经死掉的据说因为有出轨嫌疑,不管抓没抓到证据,贝里拉有生之年相继处死的女人是27个;贝里拉的家中不用管家,一切财权皆由他亲自掌控,小到日常开销,甚至一个奴仆的吃穿用度标准,都由他亲自制定规矩并严格监督。贝里拉说,夫君是天,所以出嫁后不允许再与娘家通信往来,嫁妆全要交给丈夫管理,一件不准许私留;家中有名分的妻子,每月用度是一克什勒白银,还是要在怀孕以后,有了孩子才真能拿到手”

      多朵公主就这么平静的述说着,迦罗已是瞠目结舌,连身边女官都个个难以置信。每月一克什勒白银这是领主夫人应该有的待遇吗换言之,她嫁的这个夫君,就是集好色、多疑、吝啬于一身的极品守财奴

      迦罗心头更苦,贵为一国公主,阿尔善瓦第一美人,这样的命运岂能让人不唏嘘。

      “那现在呢你过得好不好”

      多朵公主淡然回应:“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既生为公主,这就是宿命,我必须要为我的国家效劳,当需要时,不容逃避。”

      正在这时布赫走进来,在大姐耳边嘀咕几句。大姐看看多朵公主,就开口说:“公主殿下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有好好休息,说了这半天,阿丽娜也累了,不如”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迦罗出言打断,略显困惑转过头,大姐连忙解释:“没什么,就是怕你累到。”

      “布赫,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瞒不过,布赫看了一眼服丧的公主,只能据实禀报:“是陛下刚刚传令,各地前来奉医奉药者,除了医生,其余人等一概不准在行宫停留,所以”

      多朵公主格外识趣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我”

      “没关系,你留下吧。”

      迦罗立刻明白了这王令的意思,却并不以为意,反而恳求多朵:“和我讲讲公主的生活好么我想知道,在这里,做公主究竟意味着什么。”

      NO.3-042 遗族

      在这个时代,一个公主的生活真相到底是怎样。 网 每每思及于此,迦罗无以言说心头隐忧。

      “生在王室的女孩,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她们对自身幸福拥有多少选择的权利数算所有我认识接触过的公主,无论卡玛王后、她的孪生妹妹迪丽雅王妃,或是曾经的米坦尼长公主埃及王太后妮弗提提,好像就没有谁的婚姻可以由自己决定”

      多朵公主了然一笑:“美莎也是公主,在为女儿的将来担心对么阿丽娜,我非常能够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但是该怎么说呢,没错,这就是宿命。王权即神权,换一种说法,生在王室,就注定是要神性大过人性。在一切风光奢华的外表下,要做人间之神不可能没有代价。而我们是女人,选择权生来即有限,当需要时,甚至要忘记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都必须学会献出自己,为了神,还有这片神明厚赐的土地。”

      迦罗心头猛然一跳:“献出自己或者说是把自己奉为祭品”

      多朵公主叹息苦笑:“这样说倒也未尝不可,不错,以青春为祭,换取最现实的利益,这就是公主。”

      迦罗不吭声了,喉咙酸楚,难过得想哭。就以眼前服丧的公主为例,她算到今年也不过才24岁呀,青春就这样结束了吗她可曾幸福过即便是有,也未免太短暂。

      多朵公主看懂她的悲伤,温言劝慰:“阿丽娜,你也不必太忧心了,要知道一个公主的未来,还要取决于国力的强弱,和父王的爱。以此衡量,美莎应该算是幸运的吧,因为,她有一位强悍的父亲,并且全心全意深爱着妻子和女儿。我相信,作为父亲,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不幸福。”

      迦罗却笑不出来,眼神反而更加黯淡,喃喃低语:“你不明白,有些时候,爱得太深也会成为困扰麻烦的源头。就因为他是王一个高高在上的王,或者就像你说的,天生的宿命就要神性大过人性,做人间之神岂能没有代价可是,当他的某一部分却执拗的想做一个凡人,爱得太深,甚至可以为此不顾一切,这也就成了最致命的弱点和软肋,当需要时,是完全可以被人利用的”

      多朵公主露出些微惊讶的表情,转头凝望,看了很久忽然说:“阿丽娜,你果然聪明。就明白的告诉你吧,我此行哈图萨斯也是肩负使命,我,就是准备来利用你的。”

      迦罗一愣,身边女官也纷纷变了颜色,多朵公主直言不讳的问她:“阿丽娜,想过么,为何各地献医献药者,都是未出嫁的贵族女子带队云集哈图萨斯又为何热衷登门奥斯坦行宫,以致惹恼赫梯之王,传达那种禁令”

      “你想说什么”

      多朵公主露出一抹诡异笑容:“现在一切的核心,当然就是你呀,阿丽娜。一国之王年过三十还没有一个儿子出世,选妃却至今无法成真,王的心意是如此坚决,人们还能怎么办呢若想希求现状改观,或许唯一可行的途径就是你了王不接受,但若是阿丽娜接受了会怎样呢如果能由阿丽娜出面举荐,将顺眼中意的女子送到王的身边,被接纳的可能性应该会大大提升才对吧。”

      大姐勃然变色:“公主殿下,请你不要再说了。”

      多朵公主毫不客气的回敬:“不爱听也没办法,这就是事实令整个哈图萨斯百花争艳、躁动不已的根源,皆在于此”

      迦罗心中暗叹,低声问:“那你呢不会也是为这个理由吧”

      多朵公主低垂眼目:“忘了告诉你,此次送医药登门,我的妹妹也在队伍里,一同来到哈图萨斯。我的使命,就是要为我的妹妹做引路人。”

      “【创建和谐家园】妹”

      “露辛达阿尔加,嫡亲幼妹,今年刚满16岁,她的美貌与聪敏,站出来,也只会比我更抢眼。”

      迦罗笑了,是名副其实的苦笑:“真是难为你了,把自己的妹妹送给自己昔日的旧情人当然,也是灭门的仇敌。无论爱还是恨,好像都没有理由会这样平静吧你是有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接受得如此坦然。”

      多朵公主不怒不嗔,平静回应:“阿丽娜,你要明白,这就是一场青春献祭,只为交换国与国最现实的利益,在这其中,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她问:“想见见露辛达么”

      迦罗闭上眼睛,身边大姐的怒气却再也压不住,厉声警告:“公主殿下,请问这是登门看望病人应有的态度么还请你不要提这样过分的要求”

      迦罗拦住大姐,抬眼对上多朵公主略显锋利和挑衅的目光,沉默良久忽然说:“没关系,让她来吧。我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会比你更抢眼。”

      露辛达阿尔加,16岁的妙龄公主,果然和嫡亲长姐是一脉相承的美丽。她显得相当沉稳,或者说,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安静平和。一路走到迦罗面前,低垂眼目,只看脚前,对初次来访的陌生空间竟没有四处打量的好奇。还有她的衣裙也显得相当素净,除了样子最平常的一副耳环和一个项圈,再没有多余的饰妆点。

      露辛达安安静静来到身边,规规矩矩叩拜行礼,可是当迦罗的披肩滑落,她却第一个现,伸手为她重新披裹。

      迦罗一直在看着,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开口第一句就问:“阿尔善瓦的公主都这样朴素吗16岁,正是最爱美的年纪呢,你不爱打扮”

      露辛达终于抬起头,优美的声音温婉回应:“阿丽娜也不是爱打扮的人,对吗更何况,为重病祈祷,本就该卸掉一切奢华,登门探望就更没有理由打扮得让人讨厌了。”

      迦罗眉头一挑:“有人告诉过你,那样就会让人讨厌吗你觉得我会讨厌你”

      露辛达神情黯然,咬着嘴唇好半天才出一声叹息:“阿丽娜应该也没有理由喜欢我吧毕竟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父王的命令,我没有余地不遵从,但是,又真的很不安,阿丽娜会怪我吗”

      “你都已经说了,是父王的命令,那还有什么理由要责怪你呢”

      迦罗向旁让座:“起来吧,我不习惯让人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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