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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如何——”
“太子如何——”
郑赟谦竟与无瑕异口同声问道。
“太子现在已经安全,所有人都已经转去了县衙,请殿下放心。”
“这里你来接手,咱们走!”郑赟谦拉过无瑕,回身对鬼翼道:“你帮着料理,完了带离火一同离开,我与无瑕先回去。”
“是!”
无瑕站在船头,手指被郑赟谦紧扣手中,那指尖竟然在微微颤抖,他怎么了?无瑕抬头望着身旁那人,带着一种疑惑,一种不解,他是在……担心太子?!
“赟谦。”无瑕轻轻唤着那人,郑赟谦回头望他,却在一瞬转开了头去,道:“什么都别问,我不会回答。”
无瑕顿时沉默了下来,握了一会儿,才发觉郑赟谦的手指竟冰凉沁人,触到他的衣裳,才想到昨晚他抱着自己时便是湿漉漉一片,伸手去触他的身子,惊道:“怎么全身湿透?”语顿,脑中一转,道:“这么冷的天,居然带着人潜水而来,刚才应当换了湿衣,要是凉了可怎么好。”
郑赟谦微微一笑,道:“无妨,我的身子一向很好,不必担心。”那话一完,却突然一个喷嚏,无瑕不禁抿嘴一笑:“你倒是再逞能。”
“说到这,你的身子可有什么不适?我看在血鹰手中时你一蓄力脸色便酡红一片,可是有什么问题?”郑赟谦突然想到无瑕当时的情形,不禁急急问道。
无瑕却只微微一笑,道:“无事,气虚罢了。”他没有告诉郑赟谦自己中毒一事,阙凌已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中的是什么毒,似乎除了不能聚集真气之外,并无其他异样,现在说出来,反而让郑赟谦着急,不如等回去之后,让寇云给瞧瞧。
下了船,已经有人在渡口边等候,两人一人一骑飞驰到了岳湖县衙,见县衙内皆是伤痕累累的影刺,由此可见当时情况非同一般,两人心头一沉,急急奔入后院,院子中站着多人,见两人回来皆是一喜。
“太子人在何处?”
一道身影从门内奔出,无瑕话音未落,便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你没事,太好了!”那人紧紧的搂住他,也不顾众目睽睽,似乎害怕一松手他便不见了一般,无瑕尴尬的仰起头,对着郑澈轩道:“我没事。”正欲推开他,却突感手中一沉,郑澈轩身子一软,竟倒在了他的怀中,无瑕呆呆的望着那人,然后抬手一看,手中血红一片!
明日预告:意难平:若自己当真成了废人一个,便成了大家的包袱,如果再牵连了他人,却又该让自己如何自处。
窗外初阳冉冉而起,明亮的色彩穿透薄窗照进了屋子,放在桌上的玉簪中那粒翡绿的琉璃流光溢彩的闪烁着光泽,无瑕坐在桌旁,手撑颊边,纤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圆润的珠面,口中低低道:“白炎,小筑的桃花,也开了吗……”那如水明眸中渐渐漾起薄雾,顺着光滑的脸颊落下,慢慢,聚成汪洋。
第一百九十章 意难平
寇云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双脚,弦伊忍不住“扑哧——”一笑。
“姑娘竟还笑,寇云在屋顶趴了一晚上,三魂六魄都快没了,竟然把我忘记在了屋顶,若非这里需要救治,可能至今还把我晾在房顶吧。”
弦伊吐了吐舌头,朝寇云扮了个鬼脸。
寇云给郑澈轩换好了药,道:“太子的伤无妨,只不过伤口裂开了,至此好好静养,应无碍。”
无瑕听完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指着房中另一人道:“寇大夫去给燕王殿下瞧瞧吧。”
郑赟谦正捂住嘴咳了一声,见无瑕指向他,忙摆手道:“无事,已经换了衣裳,不必大惊小怪。”说完竟一连咳了好几声。寇云走过去把了把脉,道:“风寒入侵,殿下也不可大意,等会便抓几剂驱寒的药给殿下熬上。”
郑赟谦一听,不再推辞,道:“让人去多抓点,昨晚上大家全都是潜水而入,天气太凉,身子估计都受不住,等鬼翼回来,让大家都喝上几剂。”
“是!”
无瑕这才站起身,对着弦伊使了个眼色,弦伊忙走过来道:“公子也累了,衣裳弄得这么脏,弦伊伺候公子去梳洗了。”
无瑕点点头,闪身与弦伊出了门去,到了旁边房间,无瑕道:“你去把寇大夫叫来。”
“公子身子有恙?”弦伊一惊,忙追问道。
“去罢。”无瑕不再多言,待弦伊带着寇云到了房内,他才伸出手去,道:“寇大夫给无瑕瞧瞧。”
寇云见他一脸凝重,不敢怠慢,细细诊着脉象,半晌,问道:“公子是何时中的此毒?”
果然是中毒了,无瑕口中一叹,道:“昨日。”
寇云疑惑的看了看他,没有搭话,却再次扣住他的手腕诊起脉来,过了好一会,才道:“不对啊,看这脉象,当是蓄积的毒性,不是刚中的呀。”
听他所言,无瑕才恍然大悟,道:“寇大夫是说那个毒,那个是历来已久蓄积的一种毒药,叫滴血烟,无瑕已经久不服用了,但是却难以清除,药也喝了不少,至今却仍然蓄积在体内。”顿了顿,又道:“昨日在军营,那阙凌说我中了他自制的毒药,无瑕当时被人挟持,发觉无法聚气,这滴血烟蓄积已久,并无这般症状,所以请寇大夫诊断,莫非并没有中新的毒药?”
听他一说,倒是寇云疑惑了,抓了无瑕的手又是细细诊断一番,才道:“公子可有中过其他毒药,却被身子里的滴血烟压下来的。”
无瑕一听,忙道:“上次中了毒针,似乎确实如此,可是有何不妥。”
“请恕寇云直言,寇云以前曾遇到过因身子本身的毒性而压制后来毒性的病例,如果公子的确中了新的毒药,而现在却无法诊断出,那么,这毒可能已经被压制,但是,却产生了另外的效果,寇云先给公子开药试试看,若能将那滴血烟清除一二,公子再试试聚气,只是寇云对毒药一向研究甚少,若无法清除,只怕……”
“莫非公子便无法恢复功力了么?”弦伊一听,急得不得了。
无瑕也是心头一凛,他知道现在自己是众矢之的,若无法自保,当真是多了不少麻烦,可是,此事既不能张扬,也不可超之过急。
“有劳寇大夫,还请寇大夫为无瑕保密,无瑕不想两位殿下担心。”
“寇云自当从命,弦伊姑娘,寇云现在去开方子,你先去抓了熬上。”
“好。”弦伊急急跟着出了门去,无瑕坐在桌旁,失了神。
如果连自保都不能,自己又拿什么去帮太子夺天下,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会成为他人要挟太子的筹码。痴痴想了一会儿,竟连郑赟谦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无瑕,无瑕。”郑赟谦叫了两声,无瑕抬起头,眸中依然带着一丝茫然,见他神色不对,郑赟谦不禁担心的坐下,抓了他的手在手中,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无瑕避开他探寻的目光。
“不是说换衣服吗,怎么还是这一身?我看弦伊跟着寇云出去,你可是有何不适?你不要瞒我,告诉我。”
“当真无事。”无瑕微微一笑,道:“倒是现在再也不敢随便离开大家了,萧君莫竟依然不死心,是我连累了大家。”
郑赟谦伸手撩开无瑕颊边的细发,带着一种宠溺的口吻轻轻道:“有什么都别憋在心里,你的身子自己知道,能够放开的,便不要紧抓手中不肯放下。”
无瑕因他那动作和口吻绯了双颊,明眸一垂,道:“我换衣服,你回避吧。”
“可是,肩头的伤我还要换药呢。”郑赟谦眉头一挑,竟坐着不动。
“换药……”无瑕脸色更红,站起身将那人一拉:“我的伤在肩头,不在身上,你走不走。”
郑赟谦顿时忍不住笑道:“逗你玩,看你害羞的样子。”
“你竟也变得如此恶劣,还不走。”无瑕双眼一瞪,神色却可爱之极,郑赟谦哈哈一笑,出了门去,待门关上,却神色一凛,快步离去。
衣衫脱下时,从怀中掉出金丝面具来,无瑕捡起拿入手中,那面具被他拆下一段金丝,却依然缜密均匀,令他不禁暗叹缠绵的手艺,又想到缠绵若知道自己拆了金丝去杀人,不定会生气成什么样子。
唇角一勾,却霎时又浮现了落寞之色。
若自己当真成了废人一个,便成了大家的包袱,如果再牵连了他人,却又该让自己如何自处。
窗外初阳冉冉而起,明亮的色彩穿透薄窗照进了屋子,放在桌上的玉簪中那粒翡绿的琉璃流光溢彩的闪烁着光泽,无瑕坐在桌旁,手撑颊边,纤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圆润的珠面,口中低低道:“白炎,小筑的桃花,也开了吗……”那如水明眸中渐渐漾起薄雾,顺着光滑的脸颊落下,慢慢,聚成汪洋。
寇云如坐针毡。
郑澈轩和郑赟谦两人皆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寇云面前的茶杯却一动未动。
“诶……”喉间发出了一声哀叹,寇云抬眼看了看面前那两人,终于撑不住,伏在了桌上。
“两位殿下饶了我吧,公子……公子说过,不让告诉两位殿下。”寇云还想着做垂死挣扎。
郑澈轩放下茶杯,微微一挑眉,道:“本太子听说,寇大夫曾寻找过一种十分珍贵的药材,叫十日雪莲,不知燕王可还记得否,去年父皇寿辰之时,似乎有外臣进献过三朵。”
“这个呀……”郑赟谦似乎有些困惑,仔细的想了想,道:“似乎的确如此,不过前不久穆大人身子有恙,似乎需要这个,求了父皇,给了一朵,大概只剩两朵了吧。听说这药是很多大夫梦寐以求的东西,不如这次回去,你我二人求父皇一人赐一朵,也开开眼,瞧一瞧,倒不知熬汤放不放得。”
寇云初从郑澈轩口中听到十日雪莲四个字,眼睛都亮了,再听了郑赟谦的话,心如猫挠一般,听到最后,身子霍然站起,急得结结巴巴道:“那可是60年才会开一次的雪山圣物,极其珍贵,殿……殿下熬汤……熬汤——”那话到了最后只差吼出来。
郑澈轩和郑赟谦皆是一愣,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寇大夫居然会有如此失态的一面,顿时两人皆忍不住笑了起来,见两人眉间尽是揶揄之色,寇云知道自己中计,怏怏的坐下身子,道:“没想到两位殿下竟也会作弄人。”
“并非作弄。”郑澈轩敛住笑意,郑重道:“燕王说,无瑕必定有事瞒着我们,我们也知道他的脾气,他若不想说,任我们如何他都不会说,所以,我们来求寇大夫,那十日雪莲,的确还剩两朵,此次回京,必与父皇要来,赠予寇大夫。”
寇云挣扎了半晌,终长叹一声,道:“寇云知道两位殿下对公子之心,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是以公子叮嘱寇云绝对不能让旁人知道,还请两位殿下知道之后,不要有所异常,让他人察觉。”
“究竟何事!”听他说得如此凝重,那两人顿时慌了神,只急急追问道。
“公子说,他此次中了阙凌自制的毒,可是寇云却无法诊断出来,公子本身身体蓄积有毒,两位殿下当知道,所以,可能是这次的毒药与身子里的毒发生了反应,以致公子内力全失,也就是说,现在的公子……毫无还击之力!纵能够反抗,也不过是没有内力的招式,根本不足以自保!”
那话一出,却如晴天霹雳,将那两人震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无瑕现在,现在……”
那两人终于明白为何无瑕不肯告诉他们真相,且也知道这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
那眉头为何在睡梦中依然无法舒展,他总是这么小心的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纵然他在怀中,心却依然飘渺得不可触及。
无瑕哪,究竟要什么样的付出,才能得到你全心全意的回应,毫不犹豫的依靠哪!
郑澈轩站在床头,看着那沉在睡梦中的人儿,心中充满了疼惜,身子俯下,将唇轻轻印在那光滑的额头,眷恋的亲吻。
无瑕,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相信我,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让你快乐!
唇离开那透着冷香的肌肤,郑澈轩直起身子,转身而去。
明日预告:君归期何在:大队人马立在云城的城门之前,静静等待着。
那个,便是大晋成乐的小侯爷了么。
纵然皆是戎装佩甲,那黑色骏马上脊背直直挺立的少年郎却如此醒目。
脸上没有丝毫怯意,不卑不亢,漆黑垂直的长发束在脑后,一身银色的铠甲映衬着古铜色的肌肤,斜入鬓角的云眉张扬着年轻的气息,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君归期何在
春风袅袅,吹暖了人心,漾起了思念。
那一袭白衣立在翠山环绕之间,青丝舞动了那张明媚的脸。
“公子,怎么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回头一笑,奚昊淡淡道:“没事,想起了那两人而已。”
“侯爷刚还在找公子呢,说昨晚上公子太累了,让早点回去歇着,好好的,怎又想起小侯爷与那无瑕公子了呢?”
“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听说白炎终还是去了郑国了,却不知这一去,能否见到无瑕,他二人是否能够再续前缘,白炎没了记忆,无瑕处境又太过尴尬,且郑国那么大,怕只怕,两人擦肩而不相逢。”
“姻缘天注定,非人力所能及,咱们也不过多一分担忧罢了,公子还是回去休息吧,昨晚上救治了那么多伤兵,也该睡睡了。”
“这仗,却不知要打到何时,人哪,为何总要这般杀来杀去,雪蕊,我竟有些倦了,我果然还是适合远离喧嚣,不问世事,待此役结束,咱们便拜别爹爹,回若水小岛去。”
“听公子的,这些日子见公子日渐消瘦,雪蕊心疼着呢,就回了小岛去,公子闲暇种种草药,心情好了救治几个求医者,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当更开心。”
奚昊没有接她那话,只是将双眸望向了那重重叠叠的山峦。
怕只怕,入了这尘世,想转身离开,已不可能毫无牵挂,潇洒自在了!
大队人马立在云城的城门之前,静静等待着。
那个,便是大晋成乐的小侯爷了么。
纵然皆是戎装佩甲,那黑色骏马上脊背直直挺立的少年郎却如此醒目。
脸上没有丝毫怯意,不卑不亢,漆黑垂直的长发束在脑后,一身银色的铠甲映衬着古铜色的肌肤,斜入鬓角的云眉张扬着年轻的气息,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感觉竟如此敏锐!
发觉那人抬头望向自己这边,萧君莫身子斜斜一靠,站在城墙上对着小侯爷挑眉一笑,小侯爷见那人神色慵懒,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势,不禁微微一点头。
“小侯爷!”南宫热河在身旁低低唤道,小侯爷回过头,见城门大开,一队人马迎了出来,一扬手,带着众人下了马,走上了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