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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城绝恋-第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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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瑕不搭他那话,将密函烧毁,返身便走。

      “无瑕,你便当真如此讨厌我?”那口中低语令那离去的脚步一顿。

      “太子,这世上女子万千,总有一人会是你郑澈轩的那人,为何便纠缠在无瑕一男子身上呢。”

      “那大晋的小侯爷,难道不是一男子么?为何他便能得到无瑕你的心,你与这大晋的彻骨仇恨,难道忘记了吗?”

      “我没有——”

      “那就离开他——”

      那身子轻轻一颤,双手慢慢紧握,削瘦的背影让人双眼刺痛,不忍面对。

      半晌,无瑕口中轻道:“我会的,这大晋的事情一完,我会离开他,去云城与太子汇合,请太子不要再咄咄逼人,无瑕,只是想任性这一回,只是想,为自己好好活一次而已,就算很短暂,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那声音到最后,已经低不可闻,带着痛入骨髓的挣扎,让身后那人的心也一并疼痛了起来。

      双手伸出,从身后轻轻缚住了那身子,郑澈轩感到两滴热泪打在了自己的臂间,然后,一滴,一滴,一滴……

      “无瑕哪!无瑕哪!”那叹息在耳畔回荡!

      倔强如你,纵然已无法再承受那负重,却依然不肯放下!你那纤瘦的身躯,究竟能挺到何时哪!

      身子一挣,脚步轻柔而去,郑澈轩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心,瞬间跌入了深渊!

      雨停歇,夜沉沉!

      召唤弓纵身如燕,悄然翻飞于宫墙瓦砾之间,公子交代的去皇宫寻两件东西,却因那一连串的变故而耽搁至今。反手将黑巾覆面,躬身疾行,一个翻飞越过来回巡视的羽林军,悄然落入皇宫内院之中。

      公子出生在戍灭之后,虽然从母亲口中得知第四份图之藏匿所在,但是那对云纹朱雀尊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谁都没见过,所以,要寻起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皇宫大院,重重叠叠,珍奇异宝,不计其数,要从这找出两个尊出来,唉,弓不禁心头一叹,然公子的命令,召唤弓纵死也不会退却半步。从可能会存放这类东西的殿宇开始着手,弓一个个房间细细搜寻,殿外不时有巡视的侍卫走过,他必须倍加小心不被发现,因为这寻找绝非一两日便能终止,如果暴露了行踪,以后行事会很麻烦。

      “啊——”门口一个侍卫长长打了个呵欠,对另一人道:“这晚上的差事还真不是人干的,绕得人黑白颠倒,过不久便是皇上寿辰,咱们还有的忙的。”

      “听说这次各国都会来使者,连不久前进犯白山的赫博多都会派人来,那些个外邦蛮夷,犯了我大晋土地,居然还敢来东都,真是猖狂无法无天。”

      “嘘——你小声点,就你能耐,有本事当殿闹去,不想活了呀?那赫博多前不久要求和亲,结果公主跑了,现在公主回来了,赫博多又派来使者,说不定又是为了和亲一事而来呢。”

      “走吧走吧,为了皇上的寿辰,藏宝阁好多宝贝都被翻出来了,咱们得愈发小心点,多走走,免得出了纰漏。”

      那两人渐行渐远,在房间内寻找东西的弓,却因为他们口中所说的公主,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嫁!那是佰茶公主趴于自己背上落泪而说的梦语,那刁蛮任性的公主,那奔波于灾民中的婉约女子,一霎间涌到了弓的心头!

      明日预告:未有期:如果你不是这大晋公主,我便带你一同逃离这一切,可是,做不到,你是大晋的无忧公主,我是冷公子身边的死士,我们与这大晋的不共戴天之仇,注定了,我不能靠近你!永远都不能!

      第五十七章 未有期

      召唤弓轻轻将殿门磕上,身形一顿,向着下一道房间而去,隐隐夜色中,却有一人翩然起落,直直追向了他。

      指尖仍在门栏,身后一道劲风扑来,召唤弓翻身向后,见一柄长剑直刺而来,心头一惊,纵身一越,飘然向后退去。

      面前那人居然也是一黑衣紧束夜行装备,见弓闪身躲开,那人笑道:“兄台好雅兴,难道也是冲了这满殿财宝而来?如此兄台可走错地方了,这皇宫大内,珠宝珍品尽在西苑藏宝阁,却不知兄台在这些殿宇中,寻找的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弓淡淡一笑,道:“在下信步闲逛而已,倒是阁下你,既然也是黑衣紧束,想来也是来寻宝贝的,既然知道宝贝全在藏宝阁,却跟在下在此纠缠,岂不是误了发财的时机。”

      “在下看兄台在此逛得开心,也想瞧瞧兄台找的,是件什么绝世宝贝,怎样,说出来,看在下能否帮到你。”

      “谢了!”弓将手一拱,道:“如此,咱们各行其事,请了。”抬腿欲走,那人却口中冷笑,一剑刺来。

      弓心头一沉,看样子,这人是铁心要纠缠自己了,当下手中长剑凌空抽出,两人身影翻飞,居然就在这皇宫内苑动起了手来。

      远处火把憧憧,看样子是巡视的羽林侍卫队朝了这边而来,弓以剑相抵,对那人低低道:“有侍卫来了,兄台可是想与在下一同被抓?”那人却口中一笑,道:“正是!”说完居然身子一退,口中大笑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在下先走一步,兄台断后!”

      听见响动的侍卫队一涌而至,那人身子一掂,几个回落便不见了踪迹。弓手持长剑,被围在了包围圈中。

      “大胆刺客,居然敢夜闯皇宫,拿下!”头领一声令下,侍卫们挥舞着长剑向着包围圈中的弓直扑而去。

      弓心头一声轻叹,居然让人算计了!当下身形一闪,手中利剑锋芒顿起,步法轻快灵动,腰似蛇形,剑随身行,劲力饱满,姿态潇洒豪放!那些侍卫一见这刺客剑术居然如此了得,愈发不敢掉以轻心。听身后喧哗声起,弓在乱剑中抬眸而望,见更多侍卫从苑外涌入,知此刻情形,容不得自己逗留,身子一个后翻,探手向下,挥手间一片银光泛过,顿时倒下一片人影,时机不待,身子一躬,弓直直窜上屋脊,迅速疾行,身下是黑压压一片侍卫追逐。

      “暗器来了!”口中突然大叫,身下侍卫一听那话顿时捂头止步,弓刚才那一手暗器丢来,折了他们不少人,令他们现在仍心有余悸,见侍卫们那模样,召唤弓嘴角微微一扬,身子转瞬即没!

      发觉上当,那头领扬手就是几巴掌甩在了下属头上:“还不追——”倒忘了刚才他亦然是一样的狼狈模样。

      弓知道今日已经再不能够搜寻下去,身子回落间准备离去,却被几道破空声拉住了脚步。

      几道利箭呼啸而至,饶是弓身手了得,还是有一道流矢擦臂而过,裂了皮肉,鲜血顿流。身子空中回旋,弓低头一看,那却不是相府的公子武飞云还能是谁。

      “兄台就走了么?不留下来多呆一会?”听那口中调笑,弓眸间一寒,原来是他,难怪会那般打草惊蛇,他刚才一身夜行,竟也是在此寻找东西,定是见自己同样在寻找什么,所以故意引了侍卫过来,当真是贼喊捉贼了。

      知道他箭术了得,弓不愿与他纠缠,返身便走,武飞云双手一扬,带着人直追而去。

      那血迹一路滴落,被武飞云带人一追,弓居然又闯回了内苑,入了一个大院后,听门一响,一个宫女从一道门中走出,返身离去,弓身子一轻,推门而入。

      侧头看了看手臂,那伤到的虽然只是皮肉,却依然血流不止,兀自去看那伤口,不料身后一人突然出现,手拿一柄短匕直直刺来,弓反手一扣,将那人牢牢控住,却不想那人扬手便是一抓,将他脸上黑巾扯下。

      弓心头一惊,回头去看,竟当场呆立。

      佰茶更是惊疑不定,随身侍奉的侍女刚刚离去,就见一道黑影掠入,本就站在门后的她想也没想,拔了随身短匕便刺去,谁料那人竟是心头一直想着的人。

      “围起来!”门外一声大喝,佰茶看见召唤弓手臂的伤,然后低头去看那一路蜿蜒的血滴,口中低低道:“放开我。”

      弓将手放开,却见佰茶伸手便是一刀割在自己的腕间。

      “公主!”

      “别出声!”佰茶将弓拉至床边一推,顺手拉下罗帐,自己却捂住手腕去了门口。

      “血迹进了公主房间了。”听得门外有人低呼,佰茶伸手将门一拉,跨步而出,冷冷道:“这么晚了,在本宫这里吵什么?”

      武飞云将手一拱,道:“宫里出了刺客,飞云带人一路追踪,那贼人中了一箭,血迹滴落,到了公主这便没了踪影,请公主容飞云带人搜查!”

      “你说的是这地上血迹?”佰茶眉头一挑,道:“本宫刚才路过宣和殿,看那梨新鲜,自己贪玩拿了一个边走边削,不料碰到石头,手腕被匕首所伤,正要唤人去宣太医,既然你来了,便去给我传太医吧。”说完将手腕在武飞云面前一晃,那一刀割得不浅,按住的手一放,鲜血便纷落而下。

      “武飞云,还不去——”口中低喝,佰茶脸上一寒:“本宫这公主就不是你的主子了?”

      武飞云垂眸看那地上血迹,已经有渐渐干涸之势,绝非刚刚落下,怎奈何公主此言并无破绽,心有不甘,却终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当下将手一拱,怏怏道:“臣遵旨。”

      回头对着身后方冲使了个眼色,道:“贼人还没捉到,大家便在这四周好好呆着,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说完离去,佰茶只望了那满院侍卫一眼,道:“如此甚好,只是都给我安静点,谁吵到了本宫,本宫就割了他的舌头。”再不多话,返身将门重重碰上。

      掀开罗帐,见帐内那人一脸关切望着自己,佰茶忍俊不禁笑道:“上次累你臂间中箭中毒,这次就当是佰茶还了你那人情了。”

      不料召唤弓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口中低低道:“下次可不许这么胡闹了,那匕首也是乱割的么,弓是男儿,这伤算不了什么,你是女儿家,可不比我们这些刀口饮血的男子。”说完伸手拉了那手过来一看,那一刀割得实在不轻,现在仍在渗血滴落。抬眸埋怨的去看佰茶,却见面前那人竟只是笑着望着自己,不禁双眉一皱,道:“可是弓的脸上有什么可笑的地方,竟一直看着傻笑。”

      佰茶却调皮的展了眉眼,道:“的确,哪儿都可笑,整个人,整个身子,都可笑无比。”

      弓的眉头皱得更深,垂眸去看自己,逗得佰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笨!”

      “太后驾到——”

      门口的通传令屋内两人俱是一惊,佰茶将弓的身子一按,拿被盖上,返身将门打开。

      “母后为何深夜至此。”佰茶将手放于身后,却被太后一把拉住置于眼前。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整天这么冒冒失失的,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佰茶心头一惊,不经意的回头去望屋内。

      “母后跟你说话,你老瞧了屋内做什么。”

      “没,没什么。”在母亲面前,佰茶不敢放肆,只将头一低,道:“只是割伤而已,偏某些人舌根子那么长。”

      “割成这个样子,那梨可甜啊。”白太后意味深长看了女儿一眼,跨步而入。

      “已经让宣太医了。”

      “佰茶,母后知道你心里委屈,赫博多和亲一事,你心头不愿意,可是你大了,终究会嫁人,那赫博多一直对我大晋虎视眈眈,你也知道,你皇兄他……武相把政多年,皇权旁落,母后也是没办法,要不,怎会委屈我的小佰茶呢。”

      太后那话一出,佰茶鼻间一酸,泪水扑扑而下。

      “女儿知道,此事不怨皇帝哥哥,也不能怨母后,可是,女儿心有不甘,母后,生在帝皇家又如何,女儿宁愿粗茶淡饭,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每日要为生计奔波,也好过去那蛮子之地,嫁给一个对我大晋觊觎,狼子野心之人。”

      “你皇兄寿辰将至,赫博多会派使者来,到时,和亲一事必定旧事重提,母后希望你能明大理,识大体,不要再犟了性子,赫博多现在尚有十万铁骑驻于九原之外,就算是为了九原的百姓,母后也希望你能忍,生为女子,婚姻本就无奈,更何况是皇室中的公主,这种政治联姻,哪朝哪代又能避免。”

      佰茶不再说话,只是任泪水掉落,门外通传太医已到,佰茶抹去泪水,道:“夜深了,母后回吧,女儿让太医瞧瞧就是,不是什么大伤,让母后费心了。”

      白太后一声长叹,点头道:“让太医瞧仔细了,别落下什么伤疤,母后回宫了,你也早点歇着了,过几日母后让你出宫去白炎那住几天,知道你们表兄妹俩感情甚笃,权当散心。”

      “谢母后!”

      太后离去,太医进屋,给佰茶细细洗好伤口上好药,佰茶却将药箱一压,道:“陈太医,这药留下一些,要是晚上痛了,我好让宫女给我上药。”

      “臣遵旨!”

      佰茶默不作声给弓的手臂上好药,细细包扎,弓望着她,看着她那哭红的双眼,心头一痛。

      不嫁,却不得不嫁!

      “逃过一次,为何不再逃一次。”弓口中突然道。

      佰茶双手一顿,继而继续给他包扎,那泪,却在一瞬簌簌而下。

      “逃得了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且佰茶一逃,是以九原无数百姓性命作为代价,这代价太昂贵,佰茶付不起。”

      “可那是你的终身幸福!”

      “这乱世,没有人知道自己明天的命运如何,或许,佰茶福薄,不是那长寿之人,在人间走这十七年便烟消云散,也未可知。”口中愈发沉重,弓双眸一紧,心底泛起疼痛,让人不堪忍受。伸手抓住那纤细手指,弓口中喃喃道:“如果你不是这大晋的公主……”口中话语生生顿住,只是将那手紧紧握入手中。

      如果你不是这大晋公主,我便带你一同逃离这一切,可是,做不到,你是大晋的无忧公主,我是冷公子身边的死士,我们与这大晋的不共戴天之仇,注定了,我不能靠近你!永远都不能!

      明日预告:挑灯拨火:他是大晋的小侯爷,将来是要继承父亲封地的,他的身边,自当应有一绝色女子相随相伴,相濡以沫,白首不离!现在只是一个丫头,自己心底居然都如此难受,要是将来他奉皇命成亲,与她人花烛相对,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第五十八章 挑灯拨火

      指尖轻弹,一道纸鸢飘然落入了墙的那边,璎珞出了侯府,敲响了无瑕小筑的大门。

      “姑娘有事?”一个小子开了门,见是一美貌少女,出口问道。

      “小哥万福。”璎珞盈盈一拜,道:“璎珞刚才放的纸鸢不慎跌入了这院中,想来找了回去。”

      “这——”小子迟疑道:“我家公子不喜外人来访,姑娘那纸鸢如果贵重,我便赔偿了姑娘银两,姑娘再去买一个便是。”

      居然如此小心!璎珞心头一惊,眉间轻蹙,却指向院内道:“就在那边的墙内了,小哥,行个方便,让我去拾了就是。”

      小子为难的回头去看,果然在后院墙头看见一个半挂的纸鸢,挠挠脑袋,道:“好吧,不过小声点,别弄了大动静,我们家公子在后院歇息。”

      一听那话,璎珞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一笑,道:“是!”

      从院中经过,却眼角斜觑,见整个院子冷冷清清,静得有点奇怪,当下小声道:“你们这么大个院子,怎么这么安静啊,有点碜人。”

      小子轻声道:“我家公子身子不好,大家都不敢大声喧哗,怕扰了他静养。”

      居然还是如此柔弱一男子,一个男子扶柳般弱不禁风,不知是何等风景。璎珞嘴角带着不屑,脚步入了后院,小子一顿,道:“糟,公子居然在外歇息,可怎么好,姑娘那风筝,还是不拾了吧。”

      璎珞一抬头,见那满院桃树之下放着一软榻,榻上侧身躺着一人,看不见脸,只满头漆黑的长发蜿蜒在枕边,身上覆着一条小毯,看那身形很是纤瘦,却十分修长,一手搭在身侧,手指纤长白皙,在七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璎珞冲小子微微一笑,身子已经朝那纸鸢而去,小子不敢高声叫她,只好站在院门前干着急。

      “何人!”身后一声轻喝,一道破空声传来,璎珞耳中听见,正欲躲开,却突然改变主意,硬生生挨了那弹指射来的小石块。肩头一阵剧痛,璎珞吃痛出声,捂住肩回头一看,一道绯红身影瞬息已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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