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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颖儿也很意外，可是她的想法要比林森多的多，因为她看出了这位东方xiǎo jiě还有很多话要说。

  果然，东方若看到两人反应后继续说道：“既然要坦然，两位也不用这么故作镇定了吧，其实我还挺失望的，你么居然用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还让原本很容易解决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金颖儿闻言皱起眉头，她不太习惯被人颐指气使，尤其是质疑她的行动。

  于是她反问道：“那如果真如东方xiǎo jiě所说，您就是那位牵扯了律斯蒂文家族入场的‘破镜人’，那您对整个事件了解和最初的计划能不能详细的告诉我们呢？”

  东方若很大方的回答：“可以哦，不过一旦你们听完这一切，就必须与整个昏日城邦共度难关了，但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人有的别的企图，我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抹除。”

  林森二人闻言后权衡了一下，纷纷点头。

  林森的心里更是一片坦然，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救出大叔、白他们，然后离开这个无尽的螺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存在所谓的其他企图，也就没有冲突和被抹除的可能，于是很自然的就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课的听仔细了，我不会重复第二遍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东方若把她所知的一切详细而完整的说与了林森两人听。

  在东方若看来，一切的起因居然与林森所背负的“赛欧什”计划有所牵扯，并且最初事件起点源自“九大贤者”。

  九大贤者是崔迪思古老传统中为君主进计献策的辅佐臣属，可是从终焉之后，崔迪思人民来到昏日城邦这个延续几千年的传统被打破了，九大贤者自诩的智慧在权力上的展现超越了君主，成为了实权掌控崔迪思人民的存在。

  在冷虹成为新的崔迪思君主之前九贤就曾无视君主的反对让奎在昏日城邦内创造了高维度空间，并且将其供奉为“主”。

  “主”的出现让崔迪思人民的精神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如林森在沉思殿堂遭遇的那一切的感悟一样，崔迪思的人民丢失自己的灵魂，表面上自强不息且狂野无畏的崔迪思人民因为沉思殿堂的出现，而变得“虚伪”、“懦弱”，更因此逐渐瓦解了这个民族原有的团结和自信。

  而一切的症结就是因为可控的进化。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地方，当东方若发现这一点并向身为君主的哥哥进言时，却发现哥哥已经被“替代”了，这种替代林森也见识过，就像ami给他的感觉一样，看似一样，实际上只是“傀儡”。

  发现这一点的东方若本想凭借自己和冷家的力量清理九大贤者的势力并驱逐“主”，可结果是，东方若的丈夫被残忍杀害，冷家的势力被尽数瓦解，现在的冷家表面上一如往常，实际上只有冷樱和东方若知道这里有多少人被替换成了傀儡，即便是现在的冷樱保留了自我的意识，但其身体也已经被替换掉了。

  而为了自保，东方若按照敌人想要赋予自己的思想，成为了竹舍中品茗赏月的隐士，可他们并不知道东方若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意识清醒，而且从没有被主宰过灵魂。只可惜东方若一己之力回天乏术，当冷家的上任族长冷虹被扶持成为新任崔迪思的时候，东方若知道自己若想挽救这一切，就必须引入第三种力量。

  于是东方若借助冷锋的力量将律斯蒂文塞拉“请”到了昏日城邦，并成功的引来了第三种力量。可是东方若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律斯蒂文塞拉在昏日城邦做客期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也就是这件事让螺旋形成了，更让原本只是实力之间的对抗变成了一个如奇点般的黑洞，任何闯入者进入这个螺旋就会被无限的重复捆缚住，那个被九大贤者奉为“主”的奎其行为也更加难以理解。

  至于那件奇怪的事听起来不复杂，大概的内容是现任崔迪思君主冷虹的一个孩子在降生后不就就因病死去，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冷虹也没打算为这个孩子准备一场葬礼，可是没多久这个孩子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而且还出现在了冷樱的生日宴会上。

  而这件看似不复杂的事情背后却有着让人细思极恐的疑点，那就是东方若在与这个孩子亲密接触后，她发现这个孩子并不是傀儡，也不是人类，他虽然有活力，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灵魂，而且在他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尽管隐藏的很深，可在东方若的细心探寻下，还是发现了这一点。

  于是当天宴会后东方若就急忙将律斯蒂文塞拉等人的傀儡放了出去，希望第三种力量尽快的了解昏日城邦的处境。

  当说到这里时候，林森注意到了一个很大的疑点，相比较之前内容中存在的一些小的疑点来说，这一点显得太过明显了。

  于是他问道：“放出傀儡？你的意思是说有办法让傀儡离开这个螺旋？”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林森很久了，就像之前金颖儿含糊其辞说过的通过所谓的特殊标记放出的傀儡一样，如果可以做到放出傀儡，那为什么奎不阻止？我们又为什么不离开？

  00142 打开疑惑

  面对林森的疑惑，东方若并不惊奇，她答道：“对，我们有办法让傀儡离开这个螺旋，但仅限傀儡，因为这个螺旋真正束缚的是真实的灵魂而不是躯壳，就像现在的你，你也可以随时离开这里，不过你会在离开的过程中陷入沉睡，当你醒来时，你会发现你仍在这个螺旋之中，并且拥有一个新的起点，可外边的世界里却会多出一个拥有和你一样身体记忆和思考的傀儡。”

  林森闻言后明白了，可他还有疑惑。

  “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

  东方若似乎早有准备，她拿出了之前经由金颖儿交给她的那封晶体信笺，这封信因为采用了特殊的代码锁止，所以金颖儿也不知道其中的内容，可是当东方若打开它的时候一切都明了了。

  晶体信笺展示出了一副画面，画面中面对镜头坐着一个男人，但他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尽管换了发型和衣着，可屋子里的人都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东方若”，或者说正是东方若曾经尝试过离开然后创造出的“傀儡”。

  现在这个身在外部世界的“东方若”已经更名改姓为“欣茗”，她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话：“逃离失败，不过我和杨迪会尽可能帮助你的。”

  这下林森心中的困惑被一下打通了，他明白了为什么奎“没有阻止”，其实他只是发现的晚了而已，之后他已经阻止了，塞拉被禁锢在十字架上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从一开始就wěi zhuāng了自我的东方若并未被发现而已，可这位聪明的大xiǎo jiě用另一种方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疑惑被打开后，林森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现在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

  原本十分镇定的金颖儿也有些慌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么做？”

  东方若微微一笑安抚道：“金医生不要着急，虽然我们现在身处困境，可好在我们知道事件的原点在哪，只要能从九大贤者口中获知真相，一切就还有希望。”

  金颖儿闻言后冷静了一些，她看着神色自若的东方若道：“那您的计划是什么？”

  东方若捧着茶杯，看着茶水中浮沉的莹花道：“和你最初的设想一样，我们依然要想办法与崔迪思进行接触，不过面见崔迪思需要遵照古老的传统，向君主进献‘礼物’，并且礼物要得到九大贤者的认可才行，所以我们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准备这件‘礼物’。”

  礼物？金颖儿对崔迪思的古老传统了解不算太多，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矩，于是她问道：“什么样的礼物？”

  这次东方若没说话，冷樱开口道：“金医生，您觉得对于现在的崔迪思人民来说，什么礼物最贵重呢。”

  金颖儿一怔，跟着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立即安排人去寻找的。”

  看着她们正在进行合作，不甘寂寞的林森不由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东方若说道：“暂时没有，不过在金医生找到这件礼物之前，请你留下来，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毫不避讳的措辞让金颖儿有些疑惑，但她只是神情稍动，没有表露出来。

  “那我就先去忙了，你就先留在这里吧。”金颖儿说着起身出了暖阁，冷樱也以清理族内事物为由先走了。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林森和东方若了。

  此时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显得十分暧昧，可是林森却兴致泛泛，他现在只是好奇东方若要说什么。

  结果东方大xiǎo jiě只是安静的品茶，许久都没有出声。

  林森也不说话，他索性端着茶水，闭上眼假装闭目养神，实际上正在内心深处被“严刑拷问”中。

  “哟呵，这位大měi nǚ看样子对你有意思啊？”雾欢酸溜溜的揶揄道。

  许久不说话的勒米帝亚也跟着煽风点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啧啧啧……”

  林森一阵头大，这俩人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而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坐在沙发上面对两人一唱一和的林森咧咧嘴，跟着冷着脸说道：“停停停，咱们先不说这个行吗？我有正事需要拜托你们。”

  “正事？你的正事不应该是好好安慰一下那位倾国佳丽空洞的内心吗？”勒米帝亚坏坏的笑着，也不知道她这样措辞是在吃醋还是有意在挑火。

  反正雾欢是真的不高兴了，她气哼哼的转过头，都不正眼看林森了。

  站闲不闲事大的司雀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吐槽林森的机会。

  “蠢狗，你就收了她吧，反正多一个少一个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你这身子板，扛得住！”

  林森闻言抄起一块点心就把这小破嘴打翻在地。

  “哎哟！真是好心没好报呀！”司雀落在沙发后嘟嘟囔囔的。

  逗了一阵后，看林森表情真的冷了，勒米帝亚悄悄的捏捏雾欢的小手，跟着使了个眼色，雾欢立马笑嘻嘻的偎到林森身边，凑到他怀里道：“好啦好啦，逗你玩呢！开心一点啦~”

  林森板着脸捏了捏雾欢小鼻子，然后才放松了表情道：“陛下，你怎么看？”

  被称作陛下的勒米帝亚扶了扶眼镜说道：“可信，但不可尽信，这位东方若表面上是个十分主动坦诚的好孩子，实际上她比谁都要聪明，所以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准没错。”

  “请赐教。”林森对孩子这个形容有点失笑，不过转念一想，和活了几千年的老狐仙比起来，东方若可不就是孩子吗。

  “与这种不太了解的陌生人相处，不应先求于理，而应求于利！”东方若言简意赅。

  林森明白了，心结瞬间打开了，他之前对东方若的确是存有接触上的怀疑和顾虑的，可听完东方若的话，林森发现这种怀疑和顾虑真的没什么必要。

  因为只要处在合作基础上的两个人利益一致且没有冲突，那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只要小心的维持好这种利益关系就行了。

  “另外，我有点新发现需要给你上一课，你抽个时间，咱们探讨探讨？”勒米帝亚最近爱上了读书，她现在已经迷上了老师这个设定，无论衣着还是发型神态都在向着那个方向靠近。

  林森本来不太喜欢上课，不过有这么一位美丽的老师授课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的！”

  只可惜，另一位被欺负了好几次的学渣同学却立马一脸苦水：“啊~~~~又要上课呀……”

  00143 构建信任

  “你知道‘赛欧什’代表着什么吗？”东方若问道。

  林森睁开眼，沉默半晌后的开场白很唐突。

  “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们是这么称呼我的。”林森对这个称呼都有些麻木了。

  “哦……那看来是了。”东方若微微一笑，倾城之姿难以掩饰，看的令人失神。

  “那你知道赛欧什到底是什么？”林森反问。

  “嗯……稍微知道一点点……我听他们说，你是人类的未来。”一样没有营养的回答，甚至都有些敷衍。

  “呵……”林森低下头，手中的茶冒着热气，还挺香的。

  “这是他们告诉我的，在我离开艾辛瓦尔之前，我也和你一样很困惑，赛欧什到底是什么，可他们只对我说，那是一个未来，属于新人类的未来。”东方若也苦笑了一下，她跪坐在桌前，手中的扇子打开了。

  “他们是谁？”林森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追寻真相的机会。

  “很多，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人，但我知道，能对人类做出影响的人都参与了这个计划。”

  也算是一点线索吧，林森这样安慰自己。

  “可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林森苏醒后的最大痛苦不是因为被困，而是无力抗争。

  东方若看着他，忽然抬起手探入了林森内心。

  温润的手掌按在林森心口的时候，隐藏在林森灵魂深处的雾欢和勒米帝亚也似乎被触碰到一样。

  那一瞬间，林森听到了东方若给出的dá àn。

  “完成了禁忌接触的你不再拘泥于这个世界，这就是你的不同。”

  “不再拘泥于这个世界？”林森不甚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东方若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那你如何理解世界这个概念？”

  林森皱皱眉，想了想后答道：“很复杂，要看相对于什么。”和勒米帝亚待久了，林森也沾染了不少学术气息，他现在的思维也很哲学。

  “很巧妙的回答，如果是相对于你我呢？”东方若兴致勃勃的追问。

  “你我？”林森权当是陪她聊聊天了，思考了一阵并稍微组织下语言说道：“如果我是世界的起点和终点，世界因为的存在而存在，因为的消失而消失。”

  “恩……”东方若很聪明，她很快就明白了，妙目闪动间她又问道：“那你如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话题跳跃的太快了吧？林森对这种思维模式不太适应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了，上一次是那个创造螺旋的奎，这一次是神秘的东方若。

  信任真的有那么复杂吗？

  细细一想，的确没那么简单……

  所以林森用上了韩文生给出的dá àn。

  “家庭？”

  东方若闻言一怔，继而露出佩服的表情：“这个dá àn我还真没想到，家庭啊……原来是这样。”

  奇奇怪怪的问题和神神秘秘的笑容让林森完全摸不着头脑。

  难道留下我就是问了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