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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逄枭秦宜宁-第1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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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想力挽狂澜,想推太子登位,将大燕的不正之风好生端正起来。

        可惜的是,太子的才气都在书画之上,并不在政治上。

        “你这个小丫头,为父与你说的是你的婚事,你却能用朝政上的关系来否定了太子。”

        秦宜宁脸一红,笑道:“女儿也不是胡说的,既然女儿的婚事能因朝政而决定,为何不能因朝政而否决?父亲是朝廷中人,女儿自然就要牵涉其中,这些也都是不得不考虑的事。”

        “这么说,你心中是较为偏向于忠顺亲王的?”秦槐远好奇的问。

        秦宜宁被问的呼吸一窒,片刻后方道:“父亲先替女儿推拒了太子的事要紧吧。至于其他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为妙。”

        秦槐远闻琴音而知雅趣,笑了起来:“你个鬼机灵,分明是你看不上台子,也不希望为父将你的亲事订给旁人,所以才说什么走一步看一步。”

        秦宜宁的脸更红了。

        她是很不想承认自己对逄枭有些动心。可是真正父亲将她的婚事提上日程,她又不由自主的将逄枭与那些人去比较,总觉得太子的才华与逄枭比起来查了一些,其他的贵族子弟更是不必说,她看都没正眼看过。

        可是话虽如此,她也是要接受现实的。

        “放心吧。”秦槐远收起玩笑之色,道:“你以为朝中那些大臣谁还敢来替家中子侄求取你吗?”

        “父亲这是何意?”秦宜宁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秦槐远噗嗤笑了,“所以说你是身在其中才看不分明。你想,当初和谈之时你就被忠顺亲王看上,咱们一回京,消息就被有心人宣扬的满城风雨。而忠顺亲王对你的喜爱从不掩饰,救你母亲时那般宣告便等于证实了传言不虚,为了讨你欢心送你宁苑,将皇后的风头都给压了下去也是其他七大家的女眷亲眼看到的,就算临走时遇上鞑靼刺客,别人都不顾,还将你拉上马背带着你逃走。”

        “逄之曦是个有勇有谋之人。从一开始,他就在一步步的谋划,早就布好了这个局,就等着你走进去。如今局已形成,你早就被打赏了他的烙痕,旁人若想求娶你或者是动你,恐怕面对的都是他的雷霆之怒。而他又早有煞名在外,谁还敢动你的心思?而与咱们家门当户对的那些人家,当日在宁苑见识了逄之曦对你的特殊,又有谁会来求娶?”

        秦宜宁听了这一番话,当真是羞的面红耳赤,莫说脸颊,就是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

        “原来父亲竟是早有了主意,一开始就在逗我的。”她气恼的转开脸不肯去看秦槐远。

        秦槐远被秦宜宁这般小女儿家的模样逗的爽朗大笑,“日子太枯燥,也总要有点娱乐才是。”

        “父亲可真是的,将自个儿女儿当做娱乐。”秦宜宁气的瞪秦槐远。

        秦槐远见她这样,又是好笑的摇摇头。

        秦宜宁见父亲如此,也禁不住笑了。

        这么说来,她这辈子与逄枭是撇不开关系了。

        有了这个认知,她的内心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还有几分雀跃,摸了摸腕子上的红豆手串,微凉的触感又让她想起逄枭离开时的那晚,脸上便不自禁泛起了一个笑容。

        而同一时间梁城外的大周军营之中,逄枭看过了字条,愤怒之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条案,“咣当”一声巨响,惊的郑培和虎子都目瞪口呆。

        逄枭并非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除非是他想故意表现出这样给人看,其余时间,尤其是在私下里,他是个平静甚至到冷漠的一个人。

        一只信鸽带来的消息,居然能让他如此愤怒,着实不能不让郑培和虎子诧异。

        郑培担忧的问:“可是老夫人和太夫人他们又被请进宫了?”

      第174章 逄枭的部署

        郑培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周帝虽然与逄枭兄弟相称,但对他手握重兵也十分忌惮,逄枭在外打仗时,周帝就曾数次将逄枭的母亲、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接进宫里照顾。

        面上说的冠冕堂皇,是代兄弟尽孝,可实质上却是对逄枭的一种威胁,如果逄枭胆敢谋反,或不肯听话,那么老人就很有可能在宫里“病故”。

        为此,逄枭没少动怒,更没少忍耐。

        如今这般愤怒,想来是皇上又做这等事了。

        逄枭冷着脸不言语。

        虎子觑逄枭神色,将那张字条捡起来看了看,惊诧的大叫:“不要脸的尉迟老狗!竟要将四小姐的心脏挖出来,连同骨头和肉都捣碎了给曹家的【创建和谐家园】吃,说是为了驻颜!这简直是猪狗不如!”

        郑培接过虎子手中的字条仔细看过,眉头便拧了起来。

        “王爷,您如今在意的应当是后方之事,留了一个护卫给秦四小姐也就罢了,怎么还时常关注起大燕了?若是叫人抓住把柄,您就不怕有心人给您安上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何况那秦小姐是什么人?她父亲可是秦蒙!是你杀父仇人之女!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亲吗!”

        郑培是逄中正身边的幕僚,当初逄中正自觉要坏事,便提前做了一些安排。

        他逃过一死,一心复仇,先是几经周折下药绝了秦槐远的后,又将他唯一的女儿换走,为的就是看他将来有朝一日知道真相而痛苦。

        而找到逄枭,完全是凭他记忆中的一件小事。

        当初逄夫人将姚氏赶走他恰好撞见,逄中正一家死后,他找到姚氏下落,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姚氏真的只是被幸了一次就有了身孕。

        后来李启天揭竿而起时,也是郑培随李启天找到了姚家,将十四岁的逄枭带入军中培养的。

        郑培自觉对得起“忠孝仁义”这四个字,又是逄枭父亲身边的老人,且逄枭还不是嫡出,甚至连庶出都算不上,又看过逄枭最初连杀人都不敢的青涩模样。

        是以,就算现在的逄枭再厉害,再令人闻风丧胆,在郑培眼中依旧又几分轻视,发现他做的不得当,依旧会张口就教训。

        从前的逄枭对郑培礼敬有加。

        今日他却并未回答,只是安静的端坐在首位之上,锐利的眉峰透出淡淡的冷意,在沙场上淬炼出的冷厉眼神落在郑培身上,将郑培看的心头一凛。

        “小王爷?”郑培的声音有些干涩。

        逄枭轻笑了一声,道:“郑先生,我想有一点你一定是还没弄明白。”

        郑培拱手道:“还请小王爷指教。”

        逄枭站起身,负手一步步踱向郑培,气势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压迫的郑培不自禁退后两步低垂下头。

        “郑先生不要忘了,本王是主,你是仆。”

        郑培闻言倏然睁圆了眼,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逄枭,面色一下涨红,气的胡须颤抖的道:“王爷这话是何意思?”

        “显然,郑先生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您觉得,本王还是当日那个可以任凭人摆布的毛头小子?”

        任凭摆布?

        他竟然这样想?!

        郑培面色越发紫涨起来,“小王爷这话是何意思?摆布二字老夫可担待不起!您也别忘了若不是老夫与皇上提起,您如今……”

        “若不是郑先生当初与皇上提起,我如今还叫姚逍遥,还在小城孝顺母亲和外公、外婆,还可以简单的经营个小饭馆,高兴了就炒几盘菜,郁闷了就叫几个好友去吃酒游玩,即便不能位极人臣,不能大富大贵,可也会快快乐乐、衣食无忧的终老。我不会小小年纪就被扔进满是残肢和鲜血的战场,不用顶着猜度和压力在夹缝里求存!更不会被一个下人当做孙子来呵斥!”

        逄枭一番话,说的虎子虎目含泪,说的郑培面色也白了。

        “你跟随本王,却摆不正身份,还当本王是当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少年吗?既然你已经将本王拉进了这个圈子,本王也靠自己的努力爬上了这个高度,那么一切就由不得你们摆布了!”

        “不要说什么杀父之仇,本王从来就没见过父亲,也没有那种善妒恶毒的嫡母,本王对逄家没有丝毫的感情,本王甚至一开始就姓姚!是你们为了扯逄中正的大旗,硬要本王改了名字!”

        “你……”

        “难道本王说的不是?你们利用够了本王,没想到本王会脱出掌控吧?你也可以在给圣上的密报里就这样写,将本王今日的话都告诉圣上!”

        郑培双眼倏然瞪圆,嘴唇发抖,身上也抖了起来。

        他知道了!想不到他都知道了!

        虎子不敢置信的望着郑培,喃喃道:“郑先生,您……您怎么会……”他心目中一直忠心耿耿一心为了王爷的人,竟然会是皇上安排在小王爷身边的奸细?

        逄枭冷哼一声坐回原位,气势凛然的道:“郑先生,本王留你性命,是看在父亲面上。到底你也算对父亲忠心耿耿了一辈子。但是本王警告你,不要再动秦四的主意!也不准在本王面前对她不敬!手伸得太长,仔细被剁!”

        郑培多少年来就是备受关注的人,身份在军中也是超然。想不到逄枭竟会如此毫不留情的对他申饬。

        他面子上挂不住,气的语如溅珠一般:“小王爷怀疑我不忠诚,我也无话可说,可小王爷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仇人之女……”

        “当年父亲功高震主,早就被昏君忌惮,否则一个有迹可查的小小离间计,怎会要了父亲性命?你明知道昏君只是借了个引子罢了,真正的仇人从来不是秦蒙,而是昏君!如你这般迁怒秦蒙一家的行为,根本就是恩怨不明的无能表现!”

        “父仇,本王早就报了!本王灭了北冀,杀了昏君,当年撺掇昏君的奸臣本王都抓来一个个千刀万剐!杀的北冀旧臣直到现在还恨本王,背后骂本王是煞胚魔鬼。若是本王这么做都不算报复仇,那什么才算?难道像郑先生这样恩怨不分去迁怒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就算吗?若说本王不忠不孝,那郑先生这般在本王与圣上之间摇摆不定,就算忠孝了?”

        一句句诘问将郑培说的面色惨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原本还满心都是道理的郑培,在逄枭说出他与圣上一直秘密有书信往来时底气便已不足了,此时分辨不清为何会血液奔腾,他只恨不能远离逄枭身边,不再看他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郑培抿着唇,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这一次,虎子没有立即追出去,而是担忧的看着逄枭。

        “主子,郑先生万一将今日之事告诉了圣上,那圣上对您怕会更忌惮了。”

        “圣上对本王的忌惮从不会少!本王伏低做小,他也照样忌惮本王的兵权;就算本王交出兵权,他还忌惮本王在军中的威望;就算本王没有军中的威望,他还会忌惮天命。”

        逄枭冷哼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下敲打圈椅的扶手,“郑先生的心思本王早就知道。今日说穿,也免得他自视甚高,做出一些令本王不得不杀他的事。到底他对父亲的忠诚也是真的。”

        虎子点了点头。想起方才逄枭的一番话,仔细回想这些年来逄枭的经历,心里就是一阵难过,王爷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会承受如今这般巨大的压力,还不都是被逼无奈!

        见逄枭依旧冷着脸,虎子眼珠一转,将话题引到了秦宜宁的身上。

        “尉迟老狗那般恶毒,也不知道四小姐现在怎么样了。王爷要不要想法子去帮帮四小姐?”

        果然,一提起秦宜宁,逄枭冷峻的表情便有所收敛,唇角也弯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你不用担心,寄云不是说他们一行正往仙姑观去吗?宜姐儿定是想到了对策,你看着吧,不出明日,就会有后续的消息过来。”

        虎子挑眉道:“王爷对四小姐真是有信心。”

        “那是自然,本王瞧上的人,哪里会这么一点事都处置不好。”

        虎子闻言心里暗自腹诽,面上狗腿的附和。

        果然,次日就有大燕那边的消息传了过来。

        逄枭看着字条上的内容,不免噗嗤笑了出来,越笑越是爽朗,最后竟是将字条丢给虎子,自个儿哈哈大笑起来。

        虎子接过字条,好奇的仔细看了一遍,不禁佩服的道:“也亏得四小姐能想出这个办法来。如此一来,可不就是将尉迟老狗的嘴巴堵死了?只是,您说四小姐去了仙姑观,会不会是知道了刘仙姑就是天机子?否则她怎敢用天机子的名头来传谣言?”

        “不会。她应该不知道的。”逄枭仔细想想,又笑了:“她必然是拿了银子去求刘仙姑假扮天机子的。那秃歪剌,还不收钱收的手软?”

        思及此,逄枭忽然面色一整,道:“你吩咐人,立即暗中盯紧了仙姑观,仔细注意天机子的动向。”

        虎子闻言一怔:“为何?王爷是怕天机子跑了?”

        逄枭只是笑着,转而道:“你再给‘木头’下个帖子,就说本王后日要去造访。”

        虎子更惊讶了:“王爷,您打算让穆公子履行赌约了?”

        “父债子偿,天机子是他师父,他师父要是跑了,找他还债不也正常么。你说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

        穆公子也是个老实人,被天机子连累多少次了,也太可怜了好么!

      第175章 穆静湖

        大周与大燕交界处的丛山峻岭之中,有一座神秘的山谷,名唤“天机谷”,江湖中人都知天机子便是出自天机谷的能人异士,只是许多人都只是听说过“天机谷”这个名字,却从来没人能够亲自到达天机谷看一看。

        有人说,天机谷根本就不存在于俗世当中。

        也有人说,天机谷的周围是一片瘴气,接近的人无一生还,自然无人能够进谷。

        更有人分析,天机谷周围一定布置了奇门遁甲,等闲人无法破解,所以觅不到天机谷的大门,见不到天机谷的仙宫。

        而此时的逄枭,正端坐在周、燕交界处深山之中的一处草棚门口的小马扎上,黑着脸瞪着面前面如冠玉却身着补丁袍子的青年,从他手中接过木头挖的杯子,喝了一口,呸呸吐出了两、三根茶叶梗。

        “你说你,也算天机子的【创建和谐家园】!你师父是个搂钱的耙子,你却是个多点一会灯都要心疼的抠门儿鬼,你们师门怎么尽出这种人!这是什么破茶叶?也是给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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