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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清明明知道来客了,却赖着不走,李中易也不好意思赶他,只得站起身,迎出门外。
李中易刚刚走出书房门,就见黄景胜隔着老远就叫开了,“贤弟,贤弟……”
黄景胜快步跑过来,一把抱住李中易,放声笑道:“贤弟,你可真是愚兄的大福星呐。”
李中易有些不明究理,这时,黄清也跟着走了出来,拉下一张驴脸,厉声喝斥黄景胜:“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黄景胜完全没有料到黄清这个“叔父”也在场,他楞了一下,赶紧陪着笑脸解释说:“叔父恕罪,小侄今天刚接了政事堂的敕牒,高兴得过了头。”
唐朝及五代十国时期,政事堂的宰相们专用的人事任免文书,以敕牒的形式予以发布。
“敕牒?哪里的敕牒?”黄清一时没想明白,沉声质问黄景胜。
黄景胜从怀中掏出所谓的敕牒,恭恭敬敬地递到黄清的面前。
黄清大咧咧地接过敕牒,打开一看,立时看傻了眼,喃喃地说:“右金吾卫,右副街使属下……副队正……这是从九品下吧?”
“回叔父,侄儿寻人问过,确是从九品下。”黄景胜耐着性子做了解释,暗地里还冲李中易眨了眨眼。
李中易大致有些明白,黄景胜在一夜之间,突然升了官,而且是从九品下的金吾卫副队正。
黄清甩了甩脑袋,狐疑地问黄景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原本是流外五等?”
黄景胜点着头,说:“叔父的记性真好,小侄已是六年多的流外五等了。”
这一下子,李中易完全明白了,黄景胜眨个眼睛的工夫,连升了五级,由流外官,一跃成为流内官。
这其中的意义,完全不亚于鲤鱼跃升龙门!
“这怎么可能呢?”黄清左思右想,始终觉得不可思议。他下意识地以为,黄景胜很可能已经背叛了他,另投别的靠山,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大靠山。
李中易已经想得很清楚,肯定是赵老太公暗中做的手脚,黄景胜以前的靠山一直是黄清。黄清当时已经被贬离了孟昶的身边,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八品的内谒者罢了,哪来这么大的能量提拔黄景胜?
再说了,黄清的惊讶之极的表现,已经说明,他此前并不知情。
李中易知道黄景胜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就帮他解释说:“黄公,在下以为,很可能是赵相公帮了这个大忙。”
“赵相公?哪个赵相公?”黄清脑子有些乱,一时没明白过味来。
李中易笑了笑,说:“就是赵廷隐,赵相公。”
“莫非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军诸卫副使,保宁军节度使,骁锐军都指挥使,赵廷隐?”黄清惊掉了下巴,他做梦都没有料到,李中易居然搭上了这么厉害的狠角色。
别人可能不太清楚,常年待在宫里的黄清,却心中有数,为了对抗日益跋扈的张业,天子对手握“骁锐军”重兵的赵廷隐,那是;“公子你何出此言?别说几杯酒,就算是几十坛,几百坛好酒,也是理所当然。”
李中易发觉,黄景胜对他的称呼改成了公子,而不再以平辈相称,倒也没太在意,以为是碍着黄清在场。
毕竟,黄清是黄景胜的远房叔父,既然黄清和李中易以兄弟结交,身为晚辈的黄景胜自然不好越过黄清去。
三个人回到书房后,黄景胜解释说:“来送敕牒的是金吾右卫的一位判官,催得很急,当时就领着我去了卫里。李郎将居然亲自接见了我,除了问清履历之外,更当场便委了我管辖南十坊‘武侯铺’之权。”
黄清眯缝起两眼,仔细地思索了一阵,说:“如果杂家没有记错的话,中易贤弟家宅附近,便属于南十坊,是个大铺。景胜,你的辖下只怕超过三十人了?”
黄景胜拱手说:“回叔父,目前实际编有五十人。”
黄清想了想,猛一拍大腿,说:“领着副队正的衔儿,干的却是队正的活计,景胜,你现在的差事,很不赖啊!”
第二十三章 心腹
黄景胜摸了摸脑袋,露出“憨憨”的傻笑,说:“若不是叔父这么些年来的大力照应,哪有侄儿今日的荣光?侄儿再不济,也绝忘不了叔父的提携大恩。”
黄清听了,心里多少有些舒坦,他哈哈一笑,摆着手说:“说起来,我这个叔父只不过把你领出了穷山沟罢了,如今的前程,未来的仕途,可都需要仰赖中易兄弟了。”
李中易听出黄清的话里隐约溢出的酸味,他不想让这个心眼很窄的死太监惦记上,赶紧岔开话题,问黄景胜:“兄长,这武侯铺有何职权?”
根据黄景胜的详细解释,李中易算是弄明白了。这种“武侯铺”,受左右金吾卫下属的左右翊府领导,其驻所遍及整个成都府的各大城门及各坊。
其中,大城门的武侯铺驻守100人,大坊30人;小城门20人,小坊5人,这也就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和消防中队的混合体。
黄景胜居然成了家门附近的派出所长,李中易以后要办啥事,不都方便得多么?
李中易觉得有趣,故意开玩笑说:“兄长,将来小弟我若是犯了事,你可要赶紧的捞我出来哦。”
黄景胜觉得很尴尬,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公子,我这种芝麻绿豆一样的小小副队正,不给您添乱子,就已经很烧高香了。”
黄清心里象猫抓一样,急切地想知道,李中易和赵老太公,以及赵廷隐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可是,李中易始终没给黄清这个机会,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把黄清急得直想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今日的李中易,已非当初只能任由黄清欺凌的白丁。且不说孟昶还指望李中易炼仙丹这事,单单黄景胜轻而易举的就连升了五级,就足以迫使黄清对李中易不敢小视。
和晚唐时期掌握着神策军,可以随意废掉皇帝的“权阉”俱文珍比起来,大蜀国内侍省的内常侍们,简直不值一提,如有天壤之别。
乱世草头王,手里捏紧枪杆子的节帅们,才是真正的大爷!
黄清始终不得要领,又没办法强迫李中易,心里没了滋味,干脆随便找了个理由,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
等黄清走后,黄景胜恭恭敬敬地朝着李中易长揖到地,感慨地说:“公子,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从今往后,只要是您的吩咐,我绝不含糊。”
李中易赶紧伸出手臂扶起黄景胜,他看得出来,黄景胜确实非常有诚意,也暂时值得信赖。
黄景胜在临来的路上,已经想得很“清楚”,如果不是李中易向赵家做了推荐,他绝无可能眨眼间就连升五级。
在黄景胜看来,李中易确实是他的大福星,不仅有救命之恩,提拔之德,就连他黄家的香火后代,都需要依靠李中易精湛的医术。
对于黄景胜的误会,李中易大致可以猜到一些,但是,他却不太好详细解释。
在李中易看来,赵老太公那只万年老狐这么做的目的,恐怕很不单纯。
将黄景胜送出门后,李中易坐回到书桌旁,他琢磨着,这赵老太公的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咧?
李家的事,赵家虽然没有帮上忙,但是,李中易依然将张业留在骁锐军的三个内奸的名单,委托王大虎交给了赵老太公。
李中易的目的,其实很清楚,钱货两清,互不相欠。
如今,赵老太公大力提拔了黄景胜,明摆着是想继续纠缠下去。
对于五代十国的历史走向,除了李中易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知晓其中的内幕。
孟昶是个昏君,将来不仅国灭,更是连老婆都保不住。
北周的柴荣确实是个明君,只可惜,命不长久。篡了北周的赵匡胤,虽然雄才大略,却有个非常受信任,却野心勃勃,并且严重不靠谱的兄弟——赵匡义。
如今是广政九年,李中易翻烂了皇历才推算出,今年是公元946年。也就是说,距离柴荣登基,还有八年,再到赵老大篡周立宋,还有十四年。
李中易正在沉思之际,瓶儿进来禀报说:“郎君,热水准备好了。”
沐浴之后,李中易回到卧房,瓶儿伺候他躺到床上后,拉下帘子,抱出她自己的铺盖,打算摊到床前的踏几上,显然是想继续守夜。
李中易想了想,觉得瓶儿白天已经很辛苦,晚上再连续守夜,身体肯定吃不消。
“瓶儿,你别太辛苦了,还是和芍药一人一天吧。”李中易隔着帘子嘱咐瓶儿。
瓶儿有些迟疑地说:“芍药守夜?奴婢有些不太放心她……”
李中易笑道:“白天该干嘛还是干嘛,晚上你们轮替就行了。”
瓶儿也许听懂了李中易的暗示,也许没听懂,不过,她没再言语,出门去把芍药找了来。
夜深时分,李中易一觉醒来,却隐约听见睡在踏几上的芍药,翻过来倒过去的“烙烧饼”。
木踏几上不时传出的轻微“嘎吱”声,在寂静无声的卧室内,格外刺耳。
“怎么,睡不着?”李中易双手托在脑袋下边,有心想逗一逗这丫头。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惊扰了您安寝。”芍药被吓了一大跳,慌乱之中不及多想,赶紧跪到了踏几上,哀声求饶。
“嚎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李中易担心惊动了外人,赶紧沉声喝止住芍药。
李中易还真没想到,芍药这死丫头,只不过是逗她一逗,就给吓得软趴趴。
“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遭吧。”芍药趴伏在踏几上,嘤嘤求饶。
“瞎叫唤个球,给老子闭嘴。”李中易骂出脏话后,心里忽然觉得一阵大爽,这种想说就说,想骂就骂,不需要装假正经的私人生活,其实也蛮不错的。
芍药没了声音,李中易忽然想起,这个死丫头的嘴巴看起来小,其实伸缩性很强,而且唇舌之间服务,尽管很生涩,但是,余味却无穷。
“你沐浴过了?”李中易信口问床下的芍药,隔了一会,芍药低声回答,“回主人,中午和晚上,一共洗了两次。”
李中易满意地哼了一声,故意她说:“本公子中午的教导,可还记得?”
“记……记得……”芍药磕磕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芍药只要一想起中午被欺负的场景,情不自禁地羞得俏面滚烫,可她又不敢不回答李中易的问话。
“那还楞着做什么?”李中易故意拉低声调,显示出不悦的情绪。
随着床帘上的珠串晃动,芍药手忙脚乱地爬到了大床上,跪在李中易的身侧。
李中易鼻内嗅到一股子幽幽的兰花儿香,气息清新,比后世那些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好闻得多。
“怎么,还需要爷再教你一遍么?”芍药跪在身侧一声不吭,李中易冷冷地哼了哼,“中午,你的表现很差,知道不?”
李中易本是逗着芍药玩玩,没想到,这妮子不经吓,居然主动把她自己剥成了一头小白羊。
没等李中易继续吩咐,芍药居然变得很懂事,她不仅主动的掀开被子,而且,乖顺地跪到了他的腿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中易收回在芍药那对丰盈翘挺上肆意探索的右手,仰面长吁了口气,心说,这才是大老爷们应该过的幸福生活呐!
李中易这边厢爽了,芍药却郁闷得要死,强忍着恶心,小声说:“爷,奴婢怕脸上的……弄脏了床……”
嗯,爷,这个称呼,李中易很满意,他心里舒坦了,也就没有继续恶整芍药,吩咐说:“先帮爷清理干净喽,你自己也洗洗,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回爷的话,奴婢明白了。”芍药虽然这么说,但李中易却不太相信,她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芍药再次爬回床上,乖巧的躺到了李中易的身侧。
今晚没有月光,李中易也看不太清芍药的表情,他凭着感觉随意地探手摸了摸,谁曾想,大手落处,一小丛稀疏的毛发立时被盖入掌心。
嗯,还行,这个死丫头,毕竟是个聪明妞呐!
早上,李中易从熟睡中缓缓醒来,伸懒腰的时候,忽然感觉口鼻陷入到了两团软绵绵的物体之中,耳边立时传来娇羞的嘤咛声。
李中易察觉到不对劲,赶紧睁开双眼,撑起身子,视线恰好落在芍药那对高耸【创建和谐家园】丰盈的一双玉丸之上。
敢情是把芍药的翘胸当了枕头,难怪昨晚睡得这么沉呢!
看见芍药胸前那一大片被压狠了的红痕,李中易心里略有些得意,无视于她那娇羞欲滴的妖艳表情,淡淡地说:“还需努力。”
昨晚,李中易火上心头,差一点就破了芍药的身子,摘了她的红丸。
只不过,李中易的脑子里始终存了几分清明,强行压下冲动,再次让芍药用嘴解决了问题。
虽然黄清说可以随意享受人生,李中易心里却十分明白,既然孟昶留他在馆驿之中斋戒沐浴静心,那么,即使是身边“暖床”的丫头,也暂时不能真个“销魂”。
陪着薛姨娘吃过早饭后,李中易站起身子告辞,扭头却见芍药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中易心里明白,芍药是想等他发话,免得回头又被瓶儿当作苦力使唤。
出乎芍药的意料之外,李中易压根就没看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