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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复与韩一鸣都默然不语,过得一阵,韩一鸣道:“师兄放心,我是绝不会在紧要关头手软的。”沈若复道:“哈,师兄,你只管放心。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些了。我可不会将上几代的恩情看得比天还大,你也不要对别的师兄说咱们知道了原委,我们正好装作不知。说起来也真是可恨。若是那老杂毛自己一人欺压在咱们头上,我也只能咬咬牙咽下这口气去了。他却惩着他的来欺压咱们,而他的也真就前来欺压,别人做何想法尚且不论,我可绝不会忍气吞声的。”停了一停道:“师兄,罗姑怎么能看到那老杂毛身上的怨气?”
陆敬新道:“这也大出我的意料之外,罗姑白天看见他们还只觉他们骄横跋扈,她也是避事之人。但她极让人开心的就是看出了青花小苍龙却不出声,任由他们送上去被咬,这一点让我得知她心中的是非观念与咱们一般无二。这我就放心了,日后咱们若是与平波道长门下的有所冲突,她最多是袖手旁观,不会干预,也不会出声。她是阴阳两界的指路人,所谓的魂魄,不外是一口气,她能看见这样的气,能看见他们满身满心的怨气也就不足为奇。怨气,不也是一口气么?”
三人谈了这些时候,罗姑一直不出现,眼看着天空慢慢有了霞光,林中晨鸡动野,鸟鸣声声,天已亮了起来,都收住话头。别的不必再说,平波道人门下那四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前来寻他们的不是。往日风平浪静,他们还要寻出些许不是来,何况现下有了借口,这不是不寻,岂不是白白放过他们了么?何况那姓宋的,一心要将他方师兄被咬归罪于灵山派的故意而为,不知下去,会胡说八道些什么。但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他们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韩一鸣本不怕他们,虽说他修为并不高,但对付这几个人,还真不放在心上。沈若复私下里对韩一鸣道:“小师弟,陆师兄是知道过往的,不好与他们公然放对,也好,闹得不可开交了,他出来转寰一下,只会有好处。他说这许多与咱们,便是让咱们去与他们作对的。虽说咱们不喜好挑起事端,但事来到面前,咱们也不向后退。师兄们是知晓端底,只怕还是当着他们面知晓端底的,不好与他们作对。咱们可没当着他们的面知晓事端的,只管按自己的想法做就是了。要是连咱们都忍气吞声,那灵山上上下下还真被这老杂毛及他的欺侮尽了!”
这话颇有些对韩一鸣的心思,若是平波道人仗着辈份欺侮灵山,灵山还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他毕竟与灵山师祖有着那样的关联,就当给师祖面子,也不便与他当面敌对。可他要是惩着也前来欺压灵山,那就于理不合了。</td> </tr></table>
五零零、来意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他自己矮了辈份乃是他自己的事,想要带着一起欺压到灵山头上,那是万万不能的。只是韩一鸣还有些不明白,若是灵山被他门下百般欺压倒也罢了,他的怎会连同道之中别派的都欺压个没完没了,须知别派可是与他没什么关联的。难道他有无数师姐,都嫁了各派的先辈不成?可明明就有许多前辈是出了家的,有许多门派连都出家了的。难道出家了,还与他们有什么关联不成?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看罗姑已回来了,便不再问。罗姑此时已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面目清秀,虽说还是穿着那身旧衣,但青春年少,却是不能掩去的。阿土跟在她脚边,跑到面前来,四脚摊开,懒洋洋趴在地上。
这日白天,他们依旧向前走去。韩一鸣心中却有些盼着平波道人门下赶上前来,走得并不快捷。虽知平波道人门下不会就就此罢休,但依旧希望他们早些跟上来。沈若复似乎也有同样心思,脚下也不快。陆敬新对他俩的所思所想全然心中有数似的,也不催促他们。罗姑就更不出声了,只有阿土,依旧在罗姑脚下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奔跑。
素日间他们行走,都是要走到中午与下午才会歇息。一来罗姑上午年轻脚力强健,不必时时刻刻停下来修整,她虽是女子,貌似柔弱,却果真不弱的。过了中午,她就过了中年,脚力体力都不如上午了,因而走上一段时刻,她就要歇息些时候。越往下午去,她越发衰老,行走也越发慢起来,那时她虽是尽力向前迈步,却也走不快走不远了。因而早晨本是他们前去的最佳时机,不必过多顾虑。
但今日的早晨,韩一鸣却巴望罗姑多歇息几次。他深知平波道人与其门下都非善类,追是定然要追上来的,若是见了他们接着向前走,不知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似乎他们也就没有过说话好听的时刻。
这边四人走到日过三竿,早已走出去十几里地了。韩一鸣看了看日头,正想说停下来歇息片刻,沈若复忽然道:“来了!”韩一鸣回头对着来路一望,三个小小的人影正向这边飞过来。陆敬新道压低了声音道:“二位师弟,你们要说什么,你们只管说。但我却不能说什么,我只不出声,若是太过逼得急了,我再出声!”话音未落,罗姑已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如早些避开了去,要做个周旋其中的人,你不如避开些。实在是打得不可开交了,你再出来露面罢,你早早在此,他们定然会让你为难的!”
陆敬新点了点头道:“那我先避开罢!”说罢,转身便没入树丛之中去了。他去得极快,这一刻还在眼前,下一刻身影便已消失在树丛之中了。将韩一鸣、沈若复与罗姑一同留在原地。韩一鸣与沈若复对望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三条人影已落在了他们面前!
三人都穿的是青色道袍,御使桃木剑,神色倨傲。那姓钱的对他们看了两眼,冷冷地道:“灵山派的师兄弟们真是神速呀,已走出这样远了!咦,那位,嗯是姓什么?”他对着旁边一个同门看了一眼,那同门挨上前来,道:“师兄,我也不知他姓什么!”那姓钱的道:“那就请恕我不敢胡乱称呼了,那位师兄呢?先前我还看见他也走在下方的。怎么这样快,便没有人影了?”
韩一鸣早见旁边那姓宋的恶狠狠瞪着自己,想来对自己是恨得咬牙切齿了。虽说并惧他,但还是小心戒备。但一看到他那恨恨不已的样子,已有些好笑,强忍着笑意,将脸转向另一边去了。原来有一个人对自己无端切齿痛恨,也是令人说不出的好笑。
沈若复道:“这位是钱师兄么?不知钱师兄寻我师兄是有何指教?我师兄他寻找地方方便去了,不便聆听师兄的指教。钱师兄有什么想指教的,说与我们听如何呢?我师兄与我们都是灵山一脉,我们替我师兄聆听指教,想必没什么不妥罢?”
那姓钱的口齿却也锋利,道:“哦,这位师弟,就不说昨日之事,咱们从前也似乎照过面,只不过我不记得师弟的尊姓,还望师弟不要见怪。”沈若复笑道:“钱师兄,屠龙一路我也去了的。只不过我没什么修为,也没什么出人意料之处,更加不惹事生非,所以极不引人注目,师兄记不住,全然不能怪师兄。嗯,在下姓沈,聆听师兄教诲!”
韩一鸣一听沈若复答话,便有些忍不住想笑。他言语之中已暗指那姓钱的修为不高,惹事生非,因而引人注目了。其实韩一鸣也深知沈若复与他一般无二,记不得那许多人物。认得这姓钱,乃是先前听他师兄弟的称呼而知晓的。那姓钱的却也不笨,只是看了他们片刻,微微一笑道:“嗯,我也没什么修为,愧对灵山师弟们称呼的这声师兄。我们这番来,想必二位师弟,就是你们的师兄也知晓我的来意。我派的方师兄被青花小苍龙咬了,要说与师弟们没有关联呢,这话说得就有些不那么地道了。我师兄现今还躺在床上,我想请灵山派的师兄弟前去看上一看,将其中的误会解释清楚。咱们两派的师长曾经还有些交道,万万不可为了此等小误会破坏了两派的情谊,师弟说是也不是?”
韩一鸣与沈若复对望一眼,虽说这姓钱的昨晚并不如那姓宋的一般要忙着将自己的失误与过错都推到他们身上,但其目的还是一样的,看来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不知那位方兄现下如何了,真不知道那青花小苍龙那样的毒,一口就将有着不低修为的方师兄咬得起不来床了。好在罗姑事先得了感激的叮嘱,要是她被咬上一口,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想到罗姑,便转回头去,向罗姑站着的方位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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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让这几天雨水暴多,天气倒凉下来啦。舒服!</td> </tr></table>
五零一、是与不是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罗姑早已不知去向,连阿土都没了踪影。韩一鸣不禁微微一笑,罗姑果然是很知晓人情世故。想来是她年纪已不再轻了缘故,虽说她一直都独自隐居,不与人接触,却不是全然不通人情的。转回头来,只见那姓宋的两眼冒火,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那姓宋的两眼本来就是眼白极大,黑瞳仁极小的。这时恶狠狠的对着韩一鸣看来,两眼睁得比平常又大了几分,眼中越发白多黑少。韩一鸣还未将目光调向他方,他已骂道:“你笑什么?这事与你脱不了干系!哼,听见我方师兄不能起身,你居然笑成这样!其心之毒可见一斑。今日我说在这里,不论你那什么牛师兄、马师兄在与不在,就冲你这样的幸灾乐祸,去与我师兄赔不是就赔定了。你虽是什么诛魔,我可不怕你!”
韩一鸣啼笑皆非,看着这姓宋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本不是幸灾乐祸之人,也从未这样做过。不过是赞许罗姑的举动罢了,但这个时节,这个理由是怎样也说不出口的。本来那姓钱的正等着他们给予答复,一听这姓宋的说韩一鸣幸灾乐祸,立时也对着韩一鸣看来。韩一鸣深知他们本来就是牵三挂四,全然与自己无关都可以扯到自己身上,自己一时不留神的一笑被他们无比夸大之后,还真的难以说个清楚明白。他可不会将罗姑说出来,昨夜他们三人被罗姑赶跑,今日若是再见罗姑与他们在一起,不知还会生出些什么是非来!
韩一鸣不善作伪,不会在片刻之间便将那丝本来就若有若无的微笑收拾得不留痕迹,换上满脸的沉痛,也不屑如此作伪。脸上那丝欣慰自然便被那姓钱的看了个扎实。那姓钱的先转头对那姓宋的师子道:“宋师弟,你性情还真是急躁。”转头对着韩一鸣道:“不过,韩师弟,你可真是笑了。莫非是我方师兄从前得罪过师弟?因此师弟听说他受伤,禁不住喜上眉稍,颇为开心?”韩一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对答,说是固然不对,但说不是,也不对。若是说了“不是”,那姓钱的定然会追问不休,他比那姓宋的,可是要厉害得多了。不似那姓宋的,只知一昧责怪他们。
沈若复看了韩一鸣一眼,道:“钱师兄,话可不能这样说。莫说我师弟不是那种幸灾乐祸之人,便是真的幸灾乐祸,也不会当着师兄面露出来呀!我师弟可是个耿直性情,绝不会如你们所说的幸灾乐祸。想必他在想着他的心事,是也不是,师弟?”韩一鸣立时道:“师兄说的没错。”那姓宋的怒道:“你讲出来呀!将你心中所想讲出来,若真是那样好笑,我也好随你一笑!若是胡乱寻个借口来搪塞我,哪有这样简单?我可是搪塞得过去的?”
他气势汹汹,不依不饶,沈若复道:“所谓心事,便是只能在心里想的。若是能说出来,那还叫什么心事?万一我师弟是在这个关头参透了从前所参不透的一个迷关呢?难道也不能开心些么?难道想透了迷关,也要将心中的开朗都压下去,就因为方师兄昨日被毒牙咬了,就不能开心么?钱师兄所说的误会,我想并不成其为误会。我师弟那时可离方师兄有着好些距离的,并未在方师兄身边,我师弟也不曾说过什么,更不曾请方师兄去坐在那毒蛇身上。因此所谓的误会,我认为并不存在。倒是那请方师兄坐到毒牙之上去的人,该当自己前去解释这场误会才是。我师弟说得清楚明白,当时他可是连一句话都没说。至于方师兄自己如何凑到青花小苍龙毒牙之上的,想必你们各位都比我要明白罢!”
沈若复当时并不在场,而对方三人却是在场的。那姓钱的听沈若复这样一说,也愣了一愣,他可不料沈若复全然不卖帐,本想用“误会”二字将他们哄到自己的师兄面前去,师兄被那青花小苍龙咬了,还在灵山派最小的面前,甚是丢脸狼狈,始终闷闷不乐。毒质也不曾去尽,因此还躺在床上。他们自己心中其实对当时情形是再明白不过了,但都不约而同地想灵山的师兄弟若是能去赔个不是,自己师兄那些丢脸狼狈也会少些,岂不甚好!却全然不想此事本来也灵山派无关,硬将他们牵涉进来,实在是牵强。
停了一阵,沈若复见他们都各自不言声了,便道:“若是我们师兄弟的不是,别说赔一个不是,就是要我们负荆请罪,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若不是我们的不是,我们是不能背这个黑锅的。休说我们不通人情,我们若是不去解释这所谓的误会,它还不能成其为误会。若是真的去了,我师弟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若没有不是,去解释些什么?前去解释,只能说明他的确有了不是,那越发说不清,就是说出去,别派的师兄们也会认为我师弟真的做错了什么,那岂不是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连别派师长师兄们也会说我师弟的不是的,那就真是说你是,你不是也是,说你不是,你是也不是了。大大的不妙呀!师兄们说可是如此?”
韩一鸣看了沈若复一眼,这位小师兄虽说年纪与自己仿佛,口齿以及思绪比起自己来,的确是灵敏得多了,这一下说得再清楚明白不过。灵山派是不会为与自身无关之事去赔不是的,他们也就不用再说什么“解释误会”之类的言语了。沈若复可不会上这个当,绝不会与他们同去赔这个不是的。韩一鸣觉得就是自己来说,也未必能说得如此清楚明白。但那姓宋的却跳了起来,骂道:“什么跟你们灵山派没什么干系?若不是看见你们灵山的诛魔,我方师兄会停下来么?你当我们吃饱了没事干,胡乱停下来的么?我们可是有事在身的。若不是我师兄想跟你们灵山的诛魔招呼两句,我们停下来做什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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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二、迁怒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韩一鸣看他气得脸红筋胀,不觉有些好笑。明明当时是他十分殷勤地请那方师兄坐下歇会儿,这时却都推到自己身上来了,忍不住道:“当时贵派方师兄可没有坐下的打算,可是宋师兄请方师兄坐下的。这难道也要怪我么?我站在旁边,可有可无。相信若是我不在场,宋师兄也是要请方师兄坐的,不是么?”
那姓宋的被韩一鸣一句话道着了心病,狠狠剜了他一眼,想要反驳,却是说不出来。那钱师兄哈哈一笑,道:“韩师弟果真是异常聪明。这其中不过些误会,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开了,岂不就好了么?”沈若复笑道:“钱师兄既然在场看了个分明,我不知还有什么可误会的呢?便是方师兄,也没什么可误会的呀!我就不明白了,难不成诸位师兄是怕我们与别派的师长们说起方师兄被咬之事么?那师兄们就大可不必担这个心了!我生性不爱说三道四,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呢?哪有闲心去说别人的闲话。再者,我小师弟也不是多话之人,诸位尽管放心好啦,绝不会让别派师兄们知道便是!”
那钱师兄一愣,原来那方师兄在平波道人门下之中,要算是比较年长的了,这番被青花小苍龙咬了,面子上甚是过不去,却是不好说出来。这钱师兄心中是知晓他好面子,不欲别人得知此事之故。本是想前来与韩一鸣一行人说明白让他们不外传的,哪知旁边那姓宋的师弟有些气不愤。他深觉师兄被咬与自己有着推不开的干系,却是不敢说明,虽说师兄并不责怪自己,但那时自己却真是想让师兄好好坐下歇一歇的,因此若是见了那老妇人坐在石上,说不定真会出手赶走那老妇人。哪知那老妇走到石前几步,却不再向前去,而是转身走开了,如此大好良机,怎能错过?连忙请方师兄坐下,就差了亲自去将那块大石抹擦干净再恭请师兄坐下了。
青花小苍龙也确实毒得很,方师兄被他们抬着一路飞跑,跑进小镇里去,寻了一家医馆,请跌打太夫诊治。事发突然,谁都忘记御剑飞行了,只顾抬了便跑。便是这短短时刻之内,方师兄的臀部已肿得不堪,伤口火烧火燎的,谁说的毒蛇咬伤不痛,越毒的蛇咬伤越痛。那方师兄法术修为都算不错了,哪知却没能将自己的肉身修成金刚不坏之躯,也没能自行辟解蛇虫鼠蚁之毒,眼睁睁看着剧毒将自己烧得一个【创建和谐家园】都肿了,只能趴在床上,别的都为力,越发郁闷。那姓宋的深自悔恨,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一心要让师兄的这口恶气得以抒发出来,全力要想将灵山派的小师弟带到师兄面前来给师兄赔不是,好让师兄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得以好生保养。
想来那方师兄一是大丢面子,二是疼痛难忍,也欲寻个出气的地方,又想挽回自己的面子,不过略略推辞了几句,便任由三位师弟出来了。一向以来,他们都知灵山派的师尊都因了平波道人的缘故,多有容让,以为灵山的几个师兄弟就算吃了个哑亏也不会声张,满拟一招奏效的。哪知灵山这两个小却全然不卖他们的帐,反而将他们的话都堵死了在口中,一时之间气撞心头,海口夸出去了,结果却全然不能如意,让他们越发气愤!
那姓宋的哪里承担得起师兄被咬之责,早早便将身上的不是都推到了韩一鸣身上。虽说他也没有什么不是,他若是看出来那块“石头”不是石头,而是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师兄用肉【创建和谐家园】去喂蛇吻的。虽说他的师兄修为也不算低了,但显然还不能修成一眼便识别真相的心明眼亮,也没有能将他的尊臀修行得坚不可摧,但面子却是要得紧。偏偏此事却是在众人眼前发生,他趴在病床之上,都是羞愧难当。
平波道人本就最擅长将嫁祸、迁怒,他门下也人人得了这真传,一时之间,这被咬之故自然是因了灵山那个倒霉的了。便算是强加于他,也算他活该倒霉!天下大了,他哪里不好站,偏要站在方师兄面前呢?他哪里不好看,偏要看着方师兄挨咬呢。众人沆瀣一气,也为了师兄的尊臀能早些好起来,一齐前来寻韩一鸣的不是。
也活该韩一鸣倒霉,若是换了别人,只怕平波道人门下从认不得也记不清。偏偏他是诛魔,灵山上上下下几十,都记不得不要紧,他可是首当其冲要记住的。因而那方师兄的几位师弟也冲着他便来了。只不过令他们大为失望的是灵山这两个,居然这样的不上道,不说前去赔个不是了,简直是连句软话都没有,诛魔倒也罢了,还不算口齿伶俐的。他身边那个灵山,完全就是牙尖嘴利了,绕来绕去,不去不说,还牵扯进许多同门来,让人无言以对!
但他们却是定然要让灵山前去赔这个不是的,不说别的,只说那方师兄翘着【创建和谐家园】趴在床上唉声叹气,他的伤势就难以快快好起来。连医馆里的郎中都说青花小苍龙极毒,若是被它咬了,早该一命呜呼了。这镇上体壮如牛的樵夫被它咬了手掌边缘,都要飞快截去半只手掌,不让毒液顺血脉流淌,再在床上躺上半月,才会好将起来。方师兄没有樵夫斩去半只手掌的勇气,将自己的半边【创建和谐家园】一条大腿斩去,也全然不知这青花小苍龙这般厉害,也不知该用什么手段,还居然能够活下来,已然让那郎中惊愕不已了。
可是方师兄脸丢大了,心绪自然不那么快慰,这伤也就好得慢了。平波道人的一边请郎中来看,一边躲在后面思量,若要师兄早些好起来,须得让师兄心情舒畅。如何舒畅,自然是让灵山派低头认错,师兄面子上过得去了,自然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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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三、双簧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可是方师兄脸丢大了,心绪自然不那么快慰,这伤也就好得慢了。平波道人的一边请郎中来看,一边躲在后面思量,若要师兄早些好起来,须得让师兄心情舒畅。如何舒畅,自然是让灵山派低头认错,师兄面子上过得去了,自然就开心了。
若是灵山派胆敢不来,那就动手!活着固然要将灵山派的弄去赔不是,就算打起来将对方打死了,当然也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最后一口气,必须得在师兄面前咽下。这样有助于师兄身体安泰,只要师兄身体安泰了,别派死上几个人,那算个什么呢?何况死的还是他老人家一直看不顺眼的灵山派,有多少死多少!
三人对望一眼,那姓宋的虎起脸来道:“你们不去,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虽说咱们两派也算是有些渊源,但我可是说过,以他老人家的辈份来算,我们辈份该长着你们一辈的。长辈的话,你们都敢违抗,可是真逼咱们动手啦!”说着召出他背上的桃木剑来。他一双眼睛本就白多黑少,这时眉头皱了起来,凶光显露,眼白少了许多,终于看着不那样难看了。
韩一鸣一听便知平波道人平素在这些面前并没少说从前的恩怨。虽则他不知那恩怨为何,但能说得出口的,只怕是师祖对万法玄门寂灭的袖手旁观。他从前的师门自此由世间消逝,他不恨也难。只不过这恶道人也全然不知何为是非罢?万法玄门逝去,就算师祖袖手旁观也无可厚非。谁知它是怎样逝去的?怎能都算在师祖头上?万一万法玄门是作恶多端不得善果呢?平波道人背弃万法玄们,他从前的师兄弟就能够真的心平气和么?还真让人料想不出来!不过韩一鸣可不怕眼前这几名,连平波道人都不怕,还会怕他的么?只是师祖从前的恩怨,自己不知端底,不便评说。沈若复站在一边不出声,想必为的也就是这个缘故了!
旁边姓钱的伸出手来,拦住那姓宋的道:“宋师弟,你就是太不沉稳了。你看看人家阚师弟,与你入门之时相差无几,但却是那般地沉得住气。你也沉稳些。你这样岂不是逼迫二位灵山的师弟随咱们前去么?换了是我,也气忿不过,绝不肯去。还是有话好说才是!二位师兄,你们可不要见怪,我宋师弟就是脾气太过急躁了。若是好言相劝,二位师弟也不致于不给他几分薄面。这样罢,我先与二位师弟赔个不是,二位不要见怪!”
他与那宋师弟全然两样,性情也不急躁,韩一鸣向沈若复望了一眼。沈若复头也不回地道:“钱师兄,你不必向我们赔不是,我们是新进门的,哪里受得起?何况也不敢领受。师兄也不必再说了,不是我们不给这几分薄面,实则是此事不能前去。我已然说过了,我师弟若是去了,便再也说不清楚了。他没做错什么,自然不能前去。我师弟最是自律,若是错了,不待几位师兄前来问罪,早已去了。他若是没错,就绝不会去。莫说是他,便是我这做师兄的,也全然不同意他去!还请你们不要见怪才是!”
他话才说完,那姓宋的已翻了脸,骂道:“你们这样不给面子,休怪我不讲情面了。今日你们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哪怕打得你们爬不起来,我拖也要将你们拖到我师兄床边去!”他早已露出恶狠狠的神色来,这时越发狰狞了。只是平波道人门下,平素里就跋扈惯了,除了在平波道人面前似乎规规矩矩,韩一鸣便不曾见过他们有过老实的时刻。这时见那姓宋的面上显出凶相来,倒觉也并没与他们平日的神色的有何区别。韩一鸣不知别派的师兄们是否看见过他们这样恶狠狠的模样,他自己是看了无数了,似乎他们就永远没有心平气和的时候。若是总以这种心思去修道,韩一鸣还真服了他们,居然也能修道修得好似有些进益!虽说他入道时刻短少,但经历却不少了,深知只有平和的心境,修行才会有进益。
他听着这话好笑,只是不出声。沈若复却“哈”地笑了一声:“诸位师兄,你们的意思是就算咱们死,也要死在方师兄面前喽?”那边三人愣了一愣,沈若复直接说到这个“死”字,令他们都有些意外,虽说不见得他们就怕了这个字,但沈若复这样问,却令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三人对望了片刻,那姓钱的道:“二位师弟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就说到这个字了。不至于如此,不至于如此!区区小事,不要说得这样玄嘛!”
这姓钱的虽说口中认为他们说话说得太玄,语气之中却并没有回旋之意,还是要他们去那方师兄床前赔不是的。旁边那姓宋的却是个直性子,在一边喝道:“你说得没错,便是死,你们也得给我方师兄赔了不是,他心上没什么过不去的了,再死不迟!啰嗦个什么,走罢!师兄也是好脾气,换了是我,打也打得他们去了!还与他们说这样多话做什么!”
韩一鸣与沈若复异口同声道:“好呀,我们倒想看看,你们要怎样打?”那姓钱的对着韩、沈二人笑了笑先对那姓宋的道:“师弟!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好歹二位师弟还尊称你一声师兄的。你倒使起性子来了!嗯,你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让我来说!”随即又笑道:“二师弟见笑了,我这宋师弟,就是个粗人,心直口快的,想什么就说什么,口边全然没个遮拦,真是白修行了这些年了,从前的气性一点儿不改。二位师弟可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韩一鸣早知他俩是一个威逼,一个相劝,唱了这出双簧,末了要的就是自己到那方师兄面前去认那莫须有的罪名,他是绝不会去,却不料他们是如此执着,一时之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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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四、大意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沈若复看了他一眼,道:“嗯,钱师兄,你不必与我们这样周旋。我们虽是低辈,是非曲直还是认得的。既然两位师兄对道歉一事楔而不舍,那我也就再说一遍,方师兄是如何受伤的,我全然不知,我为什么要去赔这个不是?我是绝不会去的!我师弟在方师兄受伤之时,并未对他动手,也没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这个不是,他也是不会去赔的。这若真是我灵山派的不是,不必你们开口,我们早已寻上门去赔不是了。所谓恩怨分明嘛,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明了的。但几位师兄要硬拉我们去,不论缘由,不分青红皂白要我们赔不是,那是万万不能!师兄们若是认为我说的对,那就不必我再说什么了。师兄们若是要是动手,我们虽然是新近门不久的师弟,修为低下,却也毫不惧怕!”
韩一鸣听得小师兄这样说,心中先就是一阵欢喜,也道:“是,我灵山若有什么不是,那我们自会找上去赔不是的。但若是要强加不是于我们头上,却也是加不上的,对与错,本来各有看法。但这事存在对错么?我甚而没有与方师兄说上一句话!”
那姓宋的听了大怒,骂道:“你灵山派果然都是奸狡之辈。师兄,咱们不必与他们说了,打上一架,赢了他们,再拖了他们前去。看他们灵山还有什么脸在咱们面前逞强!”沈若复听得火起,这就是一个混人!你说什么全然不听,他说的倒要全都强加于你,天下焉有是理?冷冷地道:“师兄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既然话不投机,半句都多。要打就打,莫说我们怕了你们,今日便是不如你们,死在你们手上,也不会被你们拖了去的!”他心灵手敏,心中早已念过御剑诀,手指一动,金刃劈风之声传入耳中,罡锐宝剑已破空而来,浮在他的手边。
韩一鸣见沈若复已召了罡锐宝剑来,正想召出鸣渊宝剑来,却见那姓钱的眉头一皱对着沈若复看了两眼,又向着罡锐宝剑的来路看去。那姓宋的与另一名已拔出桃木剑来对着这边,他却道:“师弟,且慢!这是什么招数,我可是初次见到自己不用背宝剑,宝剑便会跟在身边的法术呀!”说着,又向着罡锐宝剑的来处张望。
沈若复心中暗自惊了一惊,原是自己大意了,不曾先将宝剑自罗姑处要来。这时念动御剑诀,罡锐宝剑自然是从罗姑处远远而来了。这事若是放在那姓宋的眼前,自然算不得什么,他本是个粗心之人,心中所想,全然是要与他们过不去。偏偏这事落在了那姓钱的眼中,从他之前言辞之间已可知晓他实则是个异常精细之人,一般来说,色厉内茬之人,都是不适合做好歹做好的。他们全然没有这本事,能够在两边做好做歹之人,绝不是省油的灯,这一下看见异常,还不知会生出什么意外来呢!
他脸色微微一变,韩一鸣便已知不妙。沈若复与他相互之间也算得是熟知了,极少有面色变化之时,韩一鸣也暗自小心,两眼看着对方。那姓钱的对着那边看了一眼,转过头来道:“嗯,二位师弟,咱们的先辈好歹是有些交往的。咱们也不必如此敌对。这样好了,我回去好好照拂我方师兄,但凡有什么事,咱们过后再说!”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倒令这边二人有些吃不准到底是何意思了,对望一眼,各自防备。那姓钱的已暴跳起来:“师兄,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话未说完,旁边另一名已一把拉了他道:“走罢!宋师弟,钱师兄说走,你还不走,真是拿你没法子。”他一直都不出声,这时用力拖了那姓宋的,也不与这边沈、韩二人招呼,便走了开去。那姓钱的对他们笑了一笑,也告辞而去!
这边韩、沈二人都愣住了,看着他们的身影没入林中,这才回头对望了一眼。韩一鸣道:“真怪,他们怎么忽然退却了呢?”沈若复看着他们离去那方,沉吟片刻,道:“小师弟,我有个计较要说与你听!”韩一鸣道:“嗯,师兄请说!”沈若复道:“我疑心他们……”眼睛向着罗姑先前走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不说下去。韩一鸣自然知道他是怕他们有什么法子偷听,故意不说出来的,也心知肚明,点了点头。
沈若复又道:“虽说我不知他们看到了什么,但他们本已准备动手,却忽然离去,必有缘故。我法术远不如你,跟上去怕被他们察觉。小师弟,你能否挨近去,听一听他们说些什么?他们没有御剑,就没有离去的意思,该当就在这左近才是!”韩一鸣点了点头:“我这便去,师兄放心!”正要御剑飞走,沈若复小声道:“你最须小心的,便是那姓钱的。他适才虽没有目露凶光,但我却认为他最是狡猾。要是动起手来,绝对是最狠的。那姓宋的倒是可以不必放在心上。师弟,好咬的狗不叫!”韩一鸣点了点头,御使鸣渊宝剑顺着平波道人门下离去的方位追去!
他御剑术的确使得得心应手,逼近树梢,向前飞去。不过片刻,已见前方树叶间隙之下青袍一闪,三人都在前方。立时收住去势,调转方位,绕了个大圈子,从另一方飞到那三人上方去。此间树木不高,却十分茂密,他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之上,向下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料想他们抬起头来,也看不到自己的形迹,因而放了心,静静去听下方说什么。
只听那最后开口不知名姓的道:“宋师弟不要吵!听师兄说完了,你再说不迟!哪有你这样抢人家言语的!总是要让师兄先说完了,咱们再说呀!你急成这样,还真要将他们打败,拖到方师兄面前去么?”</td> </tr></table>
五零五、多少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那姓宋的的声音道:“哈,打便打,谁怕谁?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两个才入门的了!要真打不过他们,我就散了这身修行,从此不再修道了!”
那姓钱的的声音慢慢地道:“宋师弟,你不必赌气成这样,你要真这样想,可别怪我做师兄的不站在你这边了。你还真打不过他们,我不知那姓沈的有多厉害,想来他也不厉害。只不过极聪明便是了,事实说得再分明不过了,半点口齿都不输给我。但你是绝对打不过那姓韩的小子的!”他这话不说倒还罢了,一说,那姓宋的跳了起来:“师兄,你,你,你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也是你在其中好说歹说了,我们不便动手,要不是你,我早打了几架了,咱们还打不赢他们不成?”
那姓钱的道:“师弟,你话说到这一步,那我说了实话你可不要生气。你真打不赢那小子,不止你,我也打不赢那小子!”那姓宋的大声喝道:“钱师兄,你说什么?哈,我好歹也修行了几十年近百年了,还会打不过那小子?我才不信。他入灵山不过一年,难道我还不如他么?我便不信灵山真能让一日千里!你等着!我这就去跟他打上一架,看看他是否真如你们所说的厉害!”下面微有声响,韩一鸣也不探出头去看,只是听着。只听那姓钱的道:“咱们师兄弟,难不成我会害你么?我可是为了你着想才说这话的,你要去打这一架我也不拦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打不过那小子,输在他手上,看将来面前我可不敢为你开脱!咱们有话在先,与灵山打架是一定要赢的,丢了性命也不能丢脸。丢不起这个脸!可是说若是按着他老人家从前的辈份,咱们是与现在的灵山师辈们一辈的。被低了一辈的打败,你丢得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到时候责罚你,我可不会出头帮你说话。到时不止我,我想同门之中只怕无人敢出头为你说点什么,你可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韩一鸣一听,不禁暗骂平波道人【创建和谐家园】,自己投入了平辈门下做,生生矮了一辈,怪不得别人罢,他却偏偏也能将这气发在灵山之上,还要求与灵山交手之时只能赢不能输!真不知他心中做何想法,会是如此古怪!只听下面那姓宋的犹豫了片刻,道:“嗯,师兄,你不说我不说,如何能得知?灵山那两个小兔子崽子,欺人太甚,全然不上道,我看只有打上一架,打得他们爬不起来,才能让他们低头伏软了!”韩一鸣虽说看不到他的形容,但想他目下的神情定然是恶狠狠的,不觉哑然失笑。此时听到这些言语,连气都气不起来,只觉无比可笑!
那姓钱的道:“师弟,这你就错了。你难道不知那诛魔手中拿的是千年灵剑么?我倒不知你对他下手之时,灵剑可会护他,但我可听说过灵剑护主的。再者,你也太自视过高了,他看上去虽有些文弱,实则是他们两人看上去都文弱,但我却觉要将他们打得爬不起来,低头服软,是万难做到的。我听南去回来的师兄说诛魔很有一手的,并且是个软硬种。”那姓宋的道:“师兄,何为软硬种?”那姓钱的道:“你这样的脾性呢,就叫死硬种,不知高低深浅,一昧的好胜要强。他那样看上去全然没有一丝半点硬气,骨子里却极有主见,强硬之极的,就叫软硬种。这种人,要么你说话做事能让他心服口服,他方会服你。他打过诘利摩诃,将诘利摩诃压在了他的灵剑之下,他的灵气灵力你就不能小视了。因此你这样打,是打不过他,也打不服他的。你若不听我的,硬要去打这一架,是只输不赢的,我们也不会帮你!师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我做师兄的说你,你好歹也修行了几十年近百年了,连这些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你是如何修行的!好在我与陈师弟都不是外人,不会拿此事去传说,你不必担心会传到耳中,受责罚了!”
下方静了片刻,那姓宋的道:“多谢师兄师弟口下留情了。我一个粗人,能参悟什么道理,不过跟着混混日子罢了。好在你们也不与我计较!”那姓钱的道:“我是不会与你计较的,不过这样的话,你可再说不得了。嗯,适才可是陈师弟救了你的性命,你得好好谢谢他才是。多学学陈师弟,他可是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看在眼中的。”一个声音道:“师兄说哪里话来,大家同门一脉,谢个什么。总不能看着宋师兄吃这个哑亏罢!”
那姓宋的犹自问道:“二位师兄师弟,你们再说什么,什么吃哑亏?我适才险些吃了哑亏么?我怎么不知道!”那姓钱的道:“你要是真的动手,他们师兄弟定然是一起上的,你不吃亏还等几时?”那姓宋的道:“他们会一起上我就会吃亏么,我可有些不信。即便是我不如那小子,我想师兄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吃这样的亏,咱们还比他们多一个人呢,不是么?”
那姓钱的冷冷地道:“咱们比他们多一个人么?我怎么觉得是咱们比他们少一个人呢?”韩一鸣听到这里,心中一惊。也不出声,只是凝神细听。那姓宋的道:“不会罢,师兄,他们不就是两个人么?哦,对了昨晚似乎是三个人的,那也只能算我们与他们人数一样多。难道,难道师兄你们觉得我修为太低,不将我算在其中么?”他忽然自怨自艾起来,韩一鸣只觉意外,这嚣张拔扈的人,也会自怨自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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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六、暗处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只听那姓钱的道:“哎!师弟,你又来了。你修为虽不算高,但咱们可以慢慢修行不是?这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你自己一下想东一下想西,真不知你到底……”他后面的话并未说出来,但韩一鸣也知并不会好听到哪里去。他只是顾及同门情面,不好说出来罢了。倒是那姓宋的一听并没有将自己算漏了,也不计较后面的话了,想来他只怕也不明白后面会说出什么来。他只想着自己不要被同门师兄弟看不起便好了,却不知同门师兄弟虽不说出来,心中到底对他还是比较明白的。
他道:“那,钱师兄,你说的多一个人,指的是什么?”那姓钱的道:“咱们昨天晚间遇上了什么?”这话一出口,那姓宋的便不出声了,过得一阵,才道:“那,那些,难道是什么人召唤来的么?”那姓钱的道:“当然!”那姓宋的大声叫道:“他灵山派从来以清高自许,哈哈!殊料不到今日也会被咱们抓住把柄。那可是些邪魔外道呀!他们与邪魔外道为伍,岂不是跟咱们这些名门正派过不去。咱们怎么能忍?”
韩一鸣此时才知他们昨夜果真看不到罗姑,罗姑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令他们看不见!好在他们不曾看见,不然这姓宋的的胡言乱语便会真的传扬开去了。罗姑虽说并不如别人所想的那样,但他们好歹是与一个异样修行的人混在一起,他们自身不怕什么,却只怕别派抓住这一点,大肆做文章。连这笨到了极点的宋姓都想得到,别人就更想得到了。
正在思索,只听那姓钱的道:“宋师弟,你就是这样毛躁,你看到什么了么?没看到罢,哦,你点头的意思是你看到了,那我来问你,你今日看到什么了?”韩一鸣也竖尖了耳朵,听下方的声息。过得片刻,只听那姓宋的道:“要说今日,我是没有看到什么。可是昨晚我看到了呀!那许多孤魂野鬼,围着咱们转来转去,还尖声利笑,居然还有要来抓我的,真是可怕!偏生我们的桃木剑忽然不能用了。桃木剑不是辟邪的么?怎么它们倒不怕它呢?到现下了,我还犹有余悸!”
那姓钱的道:“嗯,你只看见昨晚的异样。可我却看见了今日的异样,【创建和谐家园】之下的异样!”话音未落,已听那姓宋的叫道:“今日,今日怎么啦?师兄,你可不要吓我!”他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害怕已极,居然被吓成了这样,可想而知昨晚他的确被吓坏了。韩一鸣也忍不住有些想笑,但强忍住了。他更想知道那姓钱的看到了什么,这姓钱的说是两面三刀,真是一点儿也不假,他心机绝对是这几个中最为深沉的,也极会审时度势,韩一鸣越发小心。却也越发想得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他及时拦住了自己的莽撞师弟。
停了片刻,那姓钱的道:“我看到了一团极为阴寒的气息,就自那个嘴尖牙利的的宝剑来处弥漫过来!灵山也算是极有造诣的,我也从未在灵山身上看到这样的阴寒之气,那么这气息便是别人所发了。只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但那柄宝剑又是自那个方位而来,他们之间必然有些联系。有些异样的修行,咱们不见得真是对手的。昨晚之事,必然有一个人躲在暗处,不为咱们所见,指挥那许多孤魂野鬼向咱们扑过来。你要知晓所谓的孤魂野鬼,是不会这样成群结队的。必然有一个咱们看不见的,身怀异样修行之人躲在暗处。这样较量起来咱们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那姓宋的长舒了一口气才道:“哦!多亏师兄及时拉住了我,要不我们被他们暗算了都不知道!”那姓钱的道:“所以说师弟你还真是……你看陈师弟,就绝不出声,只是听与看,必要的是个跟在我们后面出手,你也该学学人家才是。”只听那姓陈的道:“师兄过奖啦!我们见识浅陋,出门来行走自然要靠师兄们多多提携了,若是没有师兄们拦在前面,我不知要吃多少亏呢。还望师兄以后多加指点才是。”他这几句话说得恰到好处,韩一鸣听他这样说话,怎样也不相信他的修为会比那姓宋的低,他比那姓宋的聪明太多了。
那姓钱的道:“我虽不知那阴寒之极的气息过来会是怎样,但我却知不会是什么好事。咱们虽有三人,但对方一个诛魔就够咱们受的了。宋师弟,你不要看不起那小子,你也太大意了,该去问一问那南去的师兄弟,就知他不是省油的灯了。那嘴尖牙利的小子倒不见得多么厉害,但他们还有一人呢?虽说那阴寒之气不见得会帮他们,可是定然也不会帮咱们,咱们寡不敌众,还是先全身而退才是,不要意气用事!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隐忍些,回去之后与别的师兄弟说一说此事,看看大家的意思,再动不迟!”
那姓宋的道:“咱们没能为方师兄出口气,方师兄就真的不会怪咱们么?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姓钱的道:“你不会说话,师兄怪你也是怪你没见识。你且不要说话,只让我来说,你倒看看师兄可会怪我!”三人说了一阵,都御剑向一边飞去,韩一鸣早知他们会御剑,已躲在一边,不露形迹。见他们去了,心中着实放不下,远远跟着他们,也向那已被抛在身后了的小镇飞去。
三人倒也不曾料到他会远远跟在后面,径直飞到小镇外才落及地面,走入小镇内去。韩一鸣心知他们没有直接飞入小镇,为的便是不引人注目。恰好他也不想被人看见,便也落下地来,跟着他们进了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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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七、桃源客栈
<table width=”778” border=”0”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tr> <td> 这小镇不算小,却也不算太大。三人对镇子大路两边的屋子连看都不看,只顾向前走。韩一鸣明明看见几个大大的“药”字旗挂在有几间屋外,但他们都不进去,他也便不走近去看。反正跟着他们,便绝不会走错。还能算去许多的弯路。
三人走了一阵,已走到一间客栈门外,这间客栈门面不甚大,三人不能同时入内,要依次进去,韩一鸣便远远收住了脚,看着他们都进去了,这才走到面前去,对着那客栈门头看了看,上面一块小匾,写着四个大字“桃源客栈”。
韩一鸣在门前一站,已有一个小二走上来问道:“这位小哥,你老人家是要住店么?”他口称韩一鸣“小哥”,却又说“你老人家”矛盾之极,韩一鸣不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他走了片刻,绕到这家客栈的后方,探头看看左右无人,墙也不高,便召出鸣渊宝剑来,悄无声息地飞入客栈里去。
这客栈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少说也有十来间屋子。韩一鸣在上方细细看了一阵都摸不准平波道人门下会住在哪一间屋内,正在迟疑间,只听有一屋门“呀”地一声开了,一个粗声叫道:“怎地我一进门就叫你们送热水来,过了这许久,都没人送水进来?这客栈都是死人开的么?”听声音正是那姓宋的,韩一鸣一听这声音,先便将身子一缩,缩在一个角落里,侧身向外张望。不见人影,却听见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传来。韩一鸣还未缩头,一个人自那边墙角的穿堂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茶壶,口里小声说着什么,走到一扇门前道:“客官,水来了。你老人家要热水,不是得烧一回么,好在我们有烧开了放着的,再热一回就可以了。若是没有这个,你老人家还得等着呢,热水不都是凉水烧成的么?烧水总是要时刻的罢!”
看他衣着打扮,就是一个小二。倒是个口齿伶俐的小二,想来这客栈虽是小些,但他南来北往的客人见得多了,口头上一点亏都不吃。那屋内的人被他一句话顶得暴跳起来,骂道:“你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呢?有本事进来说与道爷我听!”听声音又是姓宋的。那小二道:“我哪儿敢进去说与你老人家听呀!我不过随便这么一说,你老人家一来就吩咐要热水,我们虽备得有热水,但也总有用完的时候不是?赶着给你老人家热了来还挨这么一顿骂,要是我们没有热水,你老人家还不活吃了我呀!”那姓宋的更怒,骂道:“小杂种,你活腻了,看我……”
后面不再说下去了,想是被人拉住了。只听有人道:“师弟,你坐下歇歇,别为这些小事动气。不值当。”另一个声音道:“宋师弟,你这又何必呢?人家也有人家的苦衷,你发什么脾气?这位小哥,我师弟着急上火,说话未免有些不入耳,你不要与他在意。多谢你啦!”听声音是那姓钱的。那小二也不进去,只将手中提着的茶壶放在门槛之内道:“这位道长说话就中听得多啦!咱们也不是想跟客官过不去,但往往是烧好了热水没人要,要的时候没热水。你老人家当咱们这家客栈只住你们几位道长么?住的人多了。今天说来也怪了,人人要热水,我们自早晨起,烧了三大锅啦,还不够用。”
他转身沿来路回去,韩一鸣依旧见他嘴唇微动,只是声音甚小,听不分明。想来他又在暗地里骂平波道人的了,虽不知骂的是什么,但韩一鸣得知他暗地里骂他们,心中还是有些说不出的舒心。他也知自己不该如此的埋怨抱怨,但是平波道人与他门下对师门欺压太紧,韩一鸣听到他们有一点半点的意外,都会暗暗开心。
等了一阵,不见动静了,四周看了一看,走近几步,先就向里张了一眼,只见里面微有光线,想来有窗,认了认方位,那窗户却在院子的另一面后墙上了,又小心翼翼自院内御剑飞出院来。
他深知自己经历太少,不便在窗前挨得太近,只怕自己听他们说话听得入神,反而为他们所发现。只走到挨近那窗户的墙边便站住了。定了定神,凝神细听。只听墙那边有人道:“师兄,你吃点东西罢,这家客栈虽然不大,却有两个菜做得还行。你中了毒,不吃东西怎么行?”
这话说完,没人出声,片刻之后,那姓宋的的声音道:“师兄不必难过,待得过会儿,我再去把那小子揪来,一定要让他给师兄赔不是。师兄若不是看见他,想与他说几句话,也不会被咬这一口的。他若然还是不来,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抓也要抓来的。”有人道:“唉!不必了。几位师弟,你们也太急躁了,这样会坏事的。有的事,我还不能与你们说,你们就好自为之罢。”听这声音是那方师兄了,他果然在此间养伤。
片刻之后,那方师兄的声音又道:“师弟,我不想吃东西。这蛇果真太毒了,我现在还动弹不得,郎中也嘱咐说多喝水,毒质去尽之前不要吃太多东西,我就饿着些也没什么的。早些好起来也少拖累你们些。”韩一鸣听他声音有气无力,显然是元气大伤了,那青花小苍龙真是这样毒么?韩一鸣不禁有些佩服罗姑的眼力了,独到便不必提了,连从未见过的物事都能判别个不离十,可见近百年的岁月不是白过的。
片刻之后,又听那方师兄道:“三位师弟,让你们跑了这一天,你们先吃点东西,咱们再说。”过得一阵,只听屋内响起吞咽的声音,韩一鸣也不禁有些饿了,走了一早上,又乱了这些时候,他也不曾吃过什么,凡胎,怎会不饿?</td> </tr></ta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