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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魔传-第1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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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一鸣想要说:“我并不能当掌门!”但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司马凌逸又道:“可是灵山掌门不是你,而是他!”他看了丁五一眼,道:“丁五,你何德何能,当上灵山掌门?”丁五也不回应,司马凌逸道:“韩师弟,你若不是诛魔,灵山若无诛魔。灵山的新一任掌门,便该是我!之中,修为最深的是我,我学识丰厚,灵山的修为,以我为首。师祖传位给灵山第一位,再传掌门之位,便该是我!”只听赵浩洋道:“凌逸,你这话差矣!你置我们这些师长于何地?灵山掌门,若不是有最为适合的,掌门之位便会传给我们。不该轮到你身上罢,难不成你以为掌门也是轮流做?也有定规?真是笑话了!”

      司马凌逸道:“传与师长们,好,那我请问一句,哪位师长能接这掌门之位?二师叔过往很为同道中人垢病,不论如今怎样,二师叔若是做了灵山掌门,便是灵山的垢病!”韩一鸣也是知晓的,二师伯为人不论如何,都不能将他过往抹得干干净净,那他修为便是通天,也不能成为灵山掌门。只听司马凌逸又道:“至于三师叔、四师叔,还未到掌门传位,便已消散了。五师叔你呢,你能担当灵山掌门么?你的都修为平平,你能担当灵山掌门么?”

      韩一鸣此时始知司马【创建和谐家园】兄是积恨已久了,在这个时节说出这样的话来,还当着平波道人的面,无异于当众背叛师门了!但到了这一步,索性让他说个明白,这些话,想必平波道人早已听过了,可同门中人,却是大多都不知晓!

      六八零、缘

      赵浩洋道:“我有没有担当掌门之能,都不紧要。我看书_斋凌逸,既便让你说中了,我担当掌门,那又如何呢?你以为我不当掌门,你就能当上掌门么?”司马凌逸道:“那我便想不出还有何人能担任掌门了。”忽然白樱道:“我!”随着这个“我”字,她已站出身来,站在了众人面前。司马凌逸一时语结,想来他也不曾想到白樱会站挺身而出。一时堂内人人都看着白樱,她花容月貌,纯洁无暇,韩一鸣不禁心道:“好!”司马凌逸一时不出声了,白樱道:“凌逸,我过往行止可有亏缺之处?”司马凌逸不言不语,白樱本就是一株灵花,她的过往会有什么亏缺?白樱又道:“我的修为不足以担当掌门么?”司马凌逸哪里会说“不”字,白樱灵花修成人形,修为之深,无人能否认,司马凌逸也不能否认。白樱又道:“我的与世无争,全心修行,行止有节,如此我还不足以当担掌门么?难不成你因我修成了女体,便认为我不算在其中了,即便我是女子,我也一样能担当掌门!”

      她一连三问,问得司马凌逸哑口无言。赵浩洋道:“凌逸,你为何当不上掌门,你如今可知了?”司马凌逸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稀罕这个灵山掌门了,我自有能为,我自己开创一派,有何不可?一派之尊,都是寻常人来的。”赵浩洋道:“这些话你不必说了。我只问你,你当真想好了要离开灵山,不再做灵山么?你若还是想做灵山,这些话都当你不曾说过。我_看书斋你的作为,我也既往不咎!”平波道人的与那虞卫佑能平安穿过结界,上得灵山来,自然是司马凌逸的缘故了。韩一鸣心知还是想网开一面,毕竟【创建和谐家园】兄在灵山也是这许多年了,还是给他留一条退路。

      却听平波道人道:“司马师侄,你我说起此事,已说得够多了,你在我那里住时,我与你说的已然够细致了。以你的能为,开山立派也不难事。何苦为此一叶障目呢?”这话里全是挑拨之意,想必是【创建和谐家园】兄的心思被平波知晓了,他巧舌如簧,将【创建和谐家园】兄心思摇动了。韩一鸣忍不住道:“【创建和谐家园】兄,你不要上当!”却听司马凌逸道:“道长说的是,我何苦为此一叶障目呢?自此之后,我便不是灵山了,从前过往,都付之烟云罢!”

      一时堂内寂静无声,丁五道:“【创建和谐家园】兄,这话可不要轻易出口。即便你如今不愿为灵山出力,要闪在一边,你也是灵山。”司马凌逸道:“我还是灵山么?我早不是了。我早就不想当这灵山了!开山立派,也不是不可能为之的。我也能开山立派,为何要一定要争做灵山掌门呢?”赵浩洋道:“你也不必说了,人各有志。你要开山立派是你的宏愿,我不阻拦。但你说不愿做灵山了,却不是这样说了便算的。”

      司马凌逸道:“那要如何才算?”赵浩洋道:“你入门叩了九个头,得了比常人不同的寿数,这九个头叩得很值呀!你不想在灵山,我也无意强留。好,你想要离开灵山,冲着几百年的交情,给你一个最简便法子,便是当着众人连说三遍你从此不再是灵山便可。”他看了看与司马凌逸站在一起的那二十来位,道:“你们若与他同一心思,尽可以一同说这三句话,说过之后,你们与灵山的牵连,便就此了结了。不过言一出口,便不可再收回,你们可要想好了!”

      若说【创建和谐家园】兄司马凌逸让韩一鸣吃惊,那这句话更让韩一鸣惊异。按理来说,每一派的叛出师门,都会受到重罚,要离开师门,师门都会有许多刁难。但为何灵山却是如何简单,全然没有因由的简单,难不成几百年的修行也可以全然无所谓么?并且【创建和谐家园】兄连说三句这样的话,就真可以了结了他与灵山的过往么?

      此时不止韩一鸣怀疑,在场所之人都全然不出声了,连一双眼睛在白樱身上肆无忌惮扫视的虞卫佑也将眼光看向了赵浩洋。赵浩洋道:“怎么,诸位不信么?”平波道人道:“姓赵的,你所说可是真的?”赵浩洋道:“哈,平波,你若不信,我不必与你细说。你存心不信,我说了又有何益。你也不是我灵山,我与你说不着!”平波道人冷笑道:“你这话瞒得谁来?司马凌逸这里不做你灵山的了,只怕你立时当场便要翻脸。你当我不知晓么?”

      赵浩洋将手中的碧水宝剑往地上一插,道:“当着这许多,我也明说了罢。灵山到此时刻,我还与他翻脸?凌逸,你听着,你只要连说三遍我适才所说的言语,你便不是灵山了,我便管不着你了。我也不会难为于你,毕竟咱们同在灵山修行,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百来年,而是五百年!几世沧桑都经历了,我还有什么要为难你的呢?你真要离开灵山,灵山绝不强留!你来灵山,乃是机缘所至。有了机缘,你便来灵山修行。此时机缘已了,你要离去,那便只管离去。你心已不在灵山,不愿与你的这许多同门师弟师妹们站在一起,我强留你何用?”

      司马凌逸默然不语,韩一鸣看他神情虽是纹丝不动,但眼中却是思绪起伏,韩一鸣来了灵山不过一年,已然将自己的所有都与灵山联结在了一起。司马凌逸在灵山可是五百年了,要他离开灵山也是极难的。赵浩洋对着司马凌逸身边的那些年长道:“连上你们,也是一样的。要离开尽管离去,我一样不会拦阻。你们若生了离去之心,我便是将你们都禁锢起来,也全然无用。”一时之间,堂内一片寂静。不止灵山讶异,连平波道人门下都被赵浩洋的言语禁锢住了,谁都不敢妄动。

      六八一、离去

      只听一个声音道:“赵兄,这话谁都可以说,要是放了我,还可以说得更漂亮。我看_书 斋漂亮谁不会说呢?”韩一鸣循声望去,正是虞卫佑,他一对乌黑的眼珠看着赵浩洋,眼神可谓是十分深沉。韩一鸣这时知晓不同了,他这对眼珠必定是从女子身上拿下来的,这对眼珠要是长在女子面上,当真是秋波流转,看注于人身上,可谓是一往情深了,不论哪一个女子,只要有了这对眼珠便足以让人心神驰醉了。可是这对眼珠长在了他的面上,看人之时,无端平添了许多娇媚气息,更加无端的怪异。

      赵浩洋看了虞卫佑一眼,冷冷地道:“虞卫佑,你不必用这话来将我。我向来不用大话诳人。想必这一点,同道中人都很是明白。我要么不讲,但一语既出,必不反悔。他们若真不是我灵山了,我绝不会借此向他们动手。从前是故人,有故友之情,因而不动手。真是不是同门,没了同门情谊,便是路人,更不必动手。青山绿水,你向东来我朝西,各有所向,何必要翻脸呢!”虞佑卫道:“这话说得也够漂亮,但赵兄,这样的话,你以为便骗得过我去么?你不动手,你手下这些,还不如狼似虎就将此事了结了呀?此事不须你亲自出手了结的!有这许多,还须你亲自出手么?”

      韩一鸣忍不住想要骂他“歹毒”,这样一逼再逼,真不知他心思是有多么恶毒!但赵浩洋已断然道:“我灵山不会动手,不论哪名要离开灵山,只要说过这话,将他从前使用的兵刃留下,便可以离去。我_看 书斋我灵山到了灵山所用兵刃都是灵山的兵刃,他要离开灵山,再不是灵山,我要回兵刃来总没什么不妥罢?我可没要他们脱下衣裳,光裸着离开。这点面子,谁不想要,是谁的事,但我灵山,总归是要的!”虞卫佑冷冷一笑,似是不以为然。赵浩洋也不理他,只对着司马凌逸等道:“你真要离去,我不强留,只将你上灵山时拿的灵剑交回灵山便可。我从来不会背后伤人,不会等你们不再是灵山了,再对你们下手。同门不能相残,你不是灵山了,我也不会对你下手。你尽可以放心,连同你的师弟、师妹们也不会向你下手的。”

      他语气平静,韩一鸣看着【创建和谐家园】兄,若是换了自己,只怕早便对道:“我绝不会离开灵山!”但司马凌逸一语不发,只是看着前方一处。韩一鸣想要说:“【创建和谐家园】兄,在灵山不好么?”却又忍住了。【创建和谐家园】兄当着这许多人面前,听说这许多话,自己再出声,只会令他为难。此时司马凌逸若是不离开灵山,想必他那边站着的那些年长师兄,也不会离开灵山。他若是离开,他们说不定也要离去,灵山真就缺失了极大一批,还都是年长。虽说并非所有的年长师兄都在那边,但站在那边的师兄便没有年轻的。

      忽然想起天花道人给的那张纸来,此时知晓上面说的是【创建和谐家园】兄了!可惜自己没能看明白。看他这时站在平波道人那边,可想而知,他与平波道人私下里说过些什么!难怪会是天花道人前来提点自己,天花道人成日与平波道人一起,这【创建和谐家园】兄要背弃灵山之事,他会知晓。只可惜他碍于平波道人面上言语不详,自己心中全是疑惑,却不能明白!此时万事都明白了,却也都晚了,【创建和谐家园】兄已然要离开灵山了!

      只听虞卫佑道:“凡事要说得干净漂亮,谁都能做得到。可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大有人在!”赵浩洋道:“说一套做一套,你是说你么?虞师弟,你能这样看清自己,还真是能人之所不能呀!如今能看明白自己所为之人,可是少而又少了,你能有这自知之明,可真是不易!”韩一鸣只知这位言语有力,却不知也是如此辛辣,见虞卫佑面色不快,不再言语了,心中不禁觉得痛快。平波道人却道:“秋后算帐的人大有人在,姓赵的,你也不是什么善茬!”

      赵浩洋道:“我确实不是善茬,却要因人而异。对你我着实是不是善茬,那是因你也不是善茬。因人而异嘛。不过凌逸,咱们一同修行也是五百年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要你勉强留下之意。你心中不愿,我强留你,也没什么意思。当初你上灵山,乃是心甘情愿来的。此时要离去,也由得你。只要你自己不后悔便好!你心中不愿,我强留你,无非是给自己留下些后患罢了,你要去,只要自己想明白了,尽管去!我绝不阻拦!”平波道人在一旁道:“只怕他这里一转身,你背后便是一剑。他的修为虽强,可以敌不住你这一剑呀!”

      韩一鸣极是厌恶这恶道人,他这样一逼再逼,倒底是为了什么?赵浩洋却不理他,只对司马凌逸道:“凌逸,你真要离去,我别无二话。我只要你允诺我一件事。”虞卫佑如同抓住了赵浩洋的短处,道:“赵兄,你也不是全然没有所求呀!”赵浩洋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对司马凌逸道:“我与你的师弟们,不会对你下手。但你也不可对他们下手,同门一脉,即便你将来不是灵山了,他们也不对你下手。你呢?也能做到不对同门下手么?”韩一鸣心往下一沉,的意思,全然是将【创建和谐家园】兄自平波道人处拉出来了,【创建和谐家园】兄不能再在灵山,却也不能对同门下手,那今日便不会成敌。不止同门不相残,甚而是将平波道人有恃无恐的力量分薄了。

      司马凌逸一语不发,韩一鸣知晓的话或多或少是会让他有些惭愧的。不是一个多话之人,但说出话来,却干净有力,若是换了是自己,早已惭愧得跪在地上请他宽恕了。司马凌逸却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韩一鸣便知,再挽不回【创建和谐家园】兄了!【创建和谐家园】兄是不会再回灵山了!

      六八二、背弃

      平波道人却道:“姓赵的,你这些话哄得谁来?你无非是怕他离开灵山,你失却了依靠……”话未说完,已被赵浩洋当面“呸”了一声。平波道人气得面色发紫,赵浩洋手中碧水宝剑提了起来,道:“平波,你何时见过我依靠谁?休要污我声誉!你这一生依靠了不少人,便以为我也会如你一般么?你无非怕我依靠他人罢了。我岂如你一般【创建和谐家园】!我明白告知于你,莫说此间再无别人,便是有人,我也不会依靠!我若是依靠了他人,那此剑便是终结我修行之物!”说着,一扬手中的碧水宝剑!韩一鸣急得想要叫:“不要上当!”平波道人出言激怒赵浩洋,若真是逼得他自刎了,岂不是省却了他多少手脚!赵浩洋道:“凌逸,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是好尝的。你离开灵山倒也罢了,但若是果真随了这恶道人,后果你自去想!”

      司马凌逸低了半晌头,才缓缓道:“我离开了灵山,也不会再投入别人门下了!师叔,如今我还能叫您一声师叔。我离开灵山,一样能够开山立派,别辟一番天地。我不会寄人篱下的,寄人篱下的滋味,我是尝够了!”说着,看了丁五一眼。司马凌逸为何去看丁师兄,便是他认为丁师兄执掌灵山之后,他是寄人篱下了!

      站了一阵,司马凌逸慢慢解下背上的青金宝剑,放在脚边,道:“师叔,我绝不向师兄弟们动手。我这便离去,他日成就一派,还请师叔前来作客!”赵浩洋道:“嗯,男儿当有所为。不过凌逸,你可想听一听我想说的是什么?”司马凌逸道:“请师叔赐教!”赵浩洋道:“好!你永没有成为掌门的一日!终你一生,永不能成为掌门!并非我小器,以此咒你。我原可以什么都不说。此时说出来,便是告诉你,还有回头之机,回头,你还是灵山。但离开灵山,你真会一事无成!”司马凌逸似是面色沉暗,韩一鸣心知听了这话,谁都不会开心,【创建和谐家园】兄一番雄心壮志,听了这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定然是十分不快。

      但司马凌逸也是几百年修为,站得片刻,抬起头来道:“师叔的指导,我记在心中。但凡将来有这日子,还请师叔当面指导。”赵浩洋也道:“好,如我灵山能再有一个有些修为,开山立派,那是我灵山之喜,千载难逢。不过我只怕是看不到这时候了。一鸣,你是我的,将来你若听说你【创建和谐家园】兄开山立派了,是定然要去祝贺的!你可要记好了!”韩一鸣咬了咬牙,朗声道:“好!记住了,【创建和谐家园】兄异日成为掌门,开启一派,我是一定替我到贺的!”他不出声倒罢了,他一出声,这边年轻中所有武修的都道:“我们一同前来替祝贺师兄!”实则是人人都知晓,这个时候,一定要声音宏亮,气势振作。当此情势之下,垂头丧气,就真让平波道人得意非凡了!

      韩一鸣看着【创建和谐家园】兄司马凌逸,只觉他说不出的难受。当着同门众人面前,背弃师门,着实非常人能够做到!司马凌逸一直不曾抬头看赵浩洋,毕竟赵浩洋也是他的师长,看着师长,只会异常难受。平波道人见势不妙,道:“司马师侄,以你的修为,真要开山立派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这些年来,修为进境极快,自己开创一派,正好全了你一生志愿呀!”韩一鸣忍不住道:“道长,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平波道人看了韩一鸣一眼,并不接茬,只道:“反正以你的修为,当个开山立派的鼻祖,并不是不能。事在人为嘛!”韩一鸣也不管他答与不答,对他道:“道长,既然道长口中开创一派如此轻松容易,那为何道长当年不自己开山立派,成就一生志愿,而要投入别派门下,做别派的来完自己的掌门之愿呢?”平波道人一听这话,瞬间便满面乌黑,两眼之中射出凶光,对着韩一鸣狠狠看了一眼。韩一鸣知晓自己这一问,问到了平波道人的痛脚,俗话说“揭人不揭短”,但这个时刻,谁还计较这些,能够让平波道人完不再在【创建和谐家园】兄面前挑拨,才能让【创建和谐家园】兄静下心来。

      赵浩洋不理平波道人,只对司马凌逸道:“凌逸,你可想好了?”司马凌逸看了看脚边的青金宝剑道:“我已然想好了,定要一试的。请师叔见谅!”说着抬起头来看了看翠薇堂前的那幅字,道:“我自此不再是灵山了!”虽说韩一鸣知晓他是必然要离开灵山了,但听到他这样说出来,还是十分震惊,在场众人都眼睁睁看着他。平波道人一伙,眼中全是得意之色,得意之中微有些鄙夷。想来对于叛出师门的,任是哪一派,都是十分看不上眼的。灵山年轻,都是说不出的失望与痛心,【创建和谐家园】兄背弃师门,于他们来说,乃是一桩再失望不过之事。【创建和谐家园】兄可是灵山中翘楚,这个时节离弃师门,不论是谁都会十分惋惜。再者,【创建和谐家园】兄背弃师门,让年轻都觉不可思议。背弃师门乃是天下门派的师门大忌,也会令他终生蒙羞。年轻都觉十分不齿,却是说不出来,毕竟他曾经是【创建和谐家园】兄。赵浩洋却是神色一派宁静,似乎此事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一双眼睛看了看司马凌逸,便去看他身边的灵山。

      司马凌逸说出一句之后,顿了一顿,又一连将这话双说了两遍。说到最后一遍时,韩一鸣听他声音微微颤抖,知他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凡是在心中思来想去之事,都是极之烦难之事。【创建和谐家园】兄有此念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想来凡有会遇上的情形,他都已想过了,去意已决,才会说出这话来!此时再怪他,还有何益?随他去罢!

      六八三、枷锁

      赵浩洋道:“好,你话已出口,从此时刻起,你便不是灵山了。我 看_书斋好,由你去罢!”司马凌逸面上通红,羞愧难当。他面上这时才有了羞惭,之前一直宁定如恒,韩一鸣也不得不佩服【创建和谐家园】兄的心神安定了。若换了是自己,早惭愧得巴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了!司马凌逸顿了一顿道:“多谢师叔成全。此时灵山有难,,……”

      他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赵浩洋已截住他话头道:“这些想法,你便不必有了。你若是灵山,灵山的危难你自要承担。但你此时已不是灵山了,凡事不必你再出力承担。我灵山还有这许多,不必你来出力!”司马凌逸听了这话,面上红变紫,不敢再看赵浩洋,将头别了开去。赵浩洋道:“你说了这话,与灵山已两不相欠,从此咱们便是路人了。因此我灵山此刻有难处,不能留你做客,你还是早些离去的好!”这已然是下逐客令了,司马凌逸低下头去,向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看。

      韩一鸣只当【创建和谐家园】兄后悔了,却见他一语不发,向着本来站在他身边的灵山年长看了一眼,赵浩洋道:“嗯,你还牵挂着你要与你一同离去的师弟,好!你们也是灵山,当此时刻,我灵山不能再留其心有异的。便是我让你们和我一起送死,也得你们心甘情愿才是。你们心不甘情不愿,我让你们陪我一同送死,你们岂不是怨念多多?因此今日要散,索性便散个干净。.但凡有要离开灵山,只需如凌逸一般,将宝剑留下,连说三遍不做灵山,便可离开灵山!我一视同仁,不曾为难凌逸,也不会为难后面要离开灵山的!”

      平波道人心中暗喜,却冷笑道:“姓赵的,你有这样的胸襟?可不要在这里胡吹!”赵浩洋道:“胡吹?你当我是你么?还真是以己度人呀,你胡吹得够多了,因此别人的话,你也当是胡吹了。”停了一停道:“你们这些,可有要跟随凌逸去的?有就快走。再不离去,我便当你们什么都没说过!到时候果真打起来,你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犹豫不绝,那第一个向你们你们下手的,便是我!”平波道人冷笑一声,韩一鸣知晓他恨极了,听见说要下手,自然冷笑了。赵浩洋道:“男子汉当做便做,何必畏缩?想要离去,何不干脆爽快些?欲留不留,欲走不走,最没意思。等祸事临头了,两相矛盾,不知该往何处去,有何意思?我向来见不得性命相博之时犹豫不绝。若是不离去,便当以自己是灵山看待。灵山之外,我管不到。但是灵山在紧要当口犹豫不绝,可就不要怪我狠毒,不留情面了!与其让别人来杀,不如让我来杀!”

      韩一鸣此时方知晓也是极为狠辣的一个人,只不过到了这个时节,不狠辣也说不过去了,师兄们在时节摇摆不定,比平波道人更为可恨!只见那二十来位年长师兄都慢慢将背上的宝剑解下来,放在脚边地上,只是那句话,却是不敢这样轻易喊出来。但放下了宝剑,便是他们要离开灵山了,真不知司马凌逸是如何串了这许多师兄同声同气的!赵浩洋道:“快着些,剑已放下了,不如也喊出来罢。早些了了些事,我们也好另做他事!”只听一名道:“师叔,我们可否一同喊出此话来?”

      赵浩洋微有些诧异:“为何要一同喊这话呢?难不成你们是同时入我灵山门下的么?”那二十来名年长都不言语,赵浩洋两道剑眉高高挑起,眉宇间怒气显现,但片刻之后,他怒容消散,对他们道:“也罢,省了你们拖延此事,那便一同喊罢,三声喊毕了,你们都离去罢,此地须不是你们的留处!”只听那二十多名参差不齐地道:“自此时起我不再是灵山了。”他们二十来个人,倒没有司马凌逸一人声音宏亮,反而还稀稀拉拉的。想来是他们心地没有司马凌逸那样坚定,故而底气不壮,声色也不壮。

      这边年轻都看着这些年长师兄们,这边越是年轻,那边年长越发不好意思,声音也越发低了下去。到了最后一声,二十来名,声音低得若有若无了,韩一鸣看每位师兄都是面带惭愧之色,知他们要离开灵山却还是心中难过,心道:“原来离开也是这样难。”不过也不得不佩服师兄们,若是换了自己,早就愧疚得跪地请惩处自己的不是了。赵浩洋待这些都说完不再是灵山的话来,对司马凌逸道:“凌逸,你不是要带他们一同离去么,那便带他们一同离去罢。”他语气不温不火,平波道人却在一旁道:“姓赵的,你还真的让他们走呀?”

      赵浩洋道:“我不让他们走,难不成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们?你是想看我杀了他们么?那我今天可不能让你趁心如意了。我是不会杀他们的,他们若还是我灵山,我说不定会他们计较计较,如今他们已不是灵山了,有何可计较的?让你看不成热闹,你要失望了!”平波道人被他这话顶得说不出来,别开头去。赵浩洋道:“你极想看到的便是我灵山同门相残、内里起火,可我偏不。若是凌逸真有本事,遇上神机,开山立派,成为一代掌门,那还是我灵山之幸呢。我派已是独自一人立了灵山,成别人之所不能,已足以令我们这些夸耀仰慕了。若是中再出这样一位异人,我可是欢喜无限呢!凌逸,你离开了灵山,可要努力去做你想做的事。纵然我看不见,你的师弟师妹们可是看得见的!”

      一时之间,韩一鸣只觉心酸,说到这一步,绝不是气话了,他是真要放【创建和谐家园】兄离去了。并且绝没有留难他的意思。如他所说,一派之中能出这样一位,也是极为荣耀之事。

      六八四、时务

      韩一鸣向【创建和谐家园】兄看了一眼,只见他背对众人,看不清面上神情。我看*书斋但旁边跟随他去的二十几位年长师兄却都各自低着头,他们想是原本对丁师兄接掌灵山便十分不快,听从【创建和谐家园】兄的意思,随他一同去另开辟一片天地去了。但听了的话,惭愧的师兄该不在少数。

      平波道人想来也被这番话怔住了,有一会儿不出声。赵浩洋道:“你们还不快走!”他先前的言语都十分平和,但说到这一句话,忽然凌厉起来,只见司马凌逸头也不回,推开翠薇堂的门,一步跨出去,消失无踪了。那跟随着的二十多位师兄也向着那滚滚乌云中走去。

      忽然赵浩洋道:“子谓,你也要去么?”一个身影站住了,片刻之后,低首回过身来,道:“我,我已说了那话,请让我也去罢!”他便是先前提出离开灵山躲避的师兄!韩一鸣看他低着头,十分惶恐,一时也是十分难受。原来离开灵山,不比要为灵山付出性命易为。为灵山付出性命,可以理直气壮,但要背弃灵山,却是不得不低头做人了。从此都有一个背弃师门的枷锁背在心头,不知何时才能超脱?

      平波道却又捏住了个把柄一般,冷笑道:“姓赵的,你不是说你不留难你门下么?你叫他名字做什么?我还真以为你有何与众不同呢!”转头对那道:“你只管放心,你这昔日的师门若是敢留难于你,我不会坐视不理!”赵浩洋只是冷笑一声,那名师兄却道:“多谢道长好意,灵山不曾留难我。我*看书斋多问一句,多问一句罢了!”他说到后面,已不敢再说,只是转过身去,向门前走去。赵浩洋道:“所以平波,你这一生,就是推己及人的。你自己斤斤计较,因而认为别人也斤斤计较,你多行不义,便认为别人也同一般多行不义么?你还真是没甚长进呀!”

      平波道人气得面上紫黑,目露凶光,骂道:“你血口喷人!活腻了罢?”赵浩洋道,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便气成这样,何苦来呢?我问他自有我的缘故。我并没有拦阻他不许他离去,也没有让他为我送死,你可急的是什么呢?平波,你一生心病太多,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总是逃不出你的心病。也难怪你的修为没甚么长进!”平波道人大怒,将黑桃木剑招在手中,道:“我今日若让你活着离开这里,我就不用活了!”

      赵浩洋道:“我等你许久了,就等你这句话,咱们早该算算帐了!”却听一个声音道:“你们灵山到了这时,算是要完了,你们这些,为何不弃暗投明,另投别派呢?”众人都去看那出声之人,仿佛他说的是什么荒谬不过的言语一般。那人面目极美,正是虞卫佑!

      韩一鸣惊异到了此时,此人何以还敢口出此言,只听丁五道:“虞前辈,你这是何意?”虞卫佑道:“凡人都应当识时务,若是识时务,于人于己都是大有好处的!”丁五道:“那依前辈之意,我们灵山这个时候便该散了去,投入别派门下了么?”虞卫佑道:“你们灵山的首席已然离开了,难不成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年轻能成得甚么事么?”说着向站在这边的看了一眼,丁五还未说话,早有一位师兄道:“虞前辈独自一人都能成事,我们这许多人说不定也能干出个什么事来!”另一位师兄道:“是呀,难不成咱们连存身之地都没有,要到别派去存身么?”

      虞卫佑冷笑道:“你们派中还有何人?二、三十个不成材的。”说到这里看了赵浩洋与白樱一眼,道:“偌大座灵山就靠你赵兄,独力难支呀。”这边们都听得十分恼怒,想要扑上去收拾他,却又忍住了。他倒只是一个人,但平波道人身边人却不少,再加之去了司马凌逸等年长,就须得小心从事了。谁知虞卫佑又道:“这位便是灵花所修成的灵山罢,不是我姓虞的小视你的能为,花者,木也。若是有人无端端放把邪火,你的灵力再高,也是为力的。因此这个时节,你还是保住自身要紧,何苦裹搅在其中呢?”

      这边灵山都听得再气愤不已,他这样说,便已摆明他想过此事,要用此法对付白樱了。白樱看了他一眼,道:“我若保不住灵山,也保不住自身。你真想对我下手,那灵山存在,我还有些师门依靠。没了灵山,我可真要任你欺负了。这个道理,我还是想得明白的。”虞卫佑道:“我指了明路,你却不依,真是可惜。”转而对赵浩洋道:“我随平波道友前来,乃是想来劝你们一劝,若是灵山无事,各位自是安然在此。小小波折原也算不得什么,但此际灵山已是灭顶之灾,何苦还沉在其中呢?不如先保住自身才是。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赵浩洋道:“嗯,你便是青山留得多了,因此活成这般!”

      虞卫佑冷笑一声,忽然手一动,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样物事,向地上一划。韩一鸣还未见过他手上的那物事,好似一柄圆形的斧头,四周都有利刃,在地上划了一道。白樱道:“你想划破我的结界,只怕还要下些功夫。”韩一鸣对着地上看了一看,不见动静,这才放下心来。虞卫佑将那物事又不知收到何处去了,对着白樱笑了一笑,却不言语。

      平波道人面上神色得意之极,对着众人细看,片刻之后道:“唉,你们还真是令人意外呀。我本想给你们留一条后路,大家好说好讲的,奈何你们都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便怪我不得了。可不是我要你们去死的。既然你们都要为了灵山死个心甘情愿,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不念素日之情了。姓赵的,你也不要认为我以少欺多,我可是带了来的,少顷他们破了结界上来,你可不要怨我!”

      六八五、问

      韩一鸣向着平波道人看了一眼,他果真被的话气得脸色青紫,眼中凶光闪动,当着这许多的面,揭了他的短,令他恼怒非常!二十几人前来寻师祖的不是,那真是要与师祖拼个你死我活了,师祖能够自他们的联手围攻之中活了下来,着实是不易。我看书_斋性命相搏之时,谁也不能掉以轻心,能活下来,便是最为重要的!

      平波道人面色回黄转绿,韩一鸣知晓此时他是恼怒到极点了,说不定就要出手!手里捏紧了鸣渊宝剑剑柄。果然平波道人的黑桃木剑上灵光闪动,他怒喝:“好!那就不必说了!你就认命罢!”赵浩洋冷冷一笑,这边都宝剑出鞘,对着平波道人及其门下。平波道人冷笑道:“本来我还想念点故人香火之情,哪知你们倒全然不念这点故人之情了!也好也好!免得动起手来顾这顾那的,于谁都没有好处!”

      赵浩洋不过冷笑一声,便不再言语。平波道人对灵山看了一眼,道:“你们可要想好了,这个时刻到我们这边来,还来得及!”一时之间灵山都气愤非常,纷纷出声,骂个不绝。平波道人那边众人也都亮出各自的兵刃来,正要扑上来,忽然众人只听堂内“啪”地一声响,无数人影涌了进来,韩一鸣眼利,当头看见的,便是他门下宋出群!

      宋出群满面狰狞,对着这边看来,一眼便看见了韩一鸣,一对牛眼之中,全是得意挑衅之色。.韩一鸣从未惧怕过他,知他修为低,又是死心牛性,定然是将自己视为大敌了,才会有这样的神色。他要不扑向自己,还真是奇怪了呢!平波道人道:“白樱道友,你的结界也太不牢靠了,居然一冲就破,也着实令人意外!”

      白樱并不在意,只道:“你那里那许多人,多有能人异士,还冲不破我小小一个结界,那才真让人意外呢!”虞卫佑忽然道:“白樱灵花,你何苦明珠暗投呢?哪里不是修行,到这边来,一样可以修行,只怕我还能助你修行得更好!”白樱看也不看他,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全然不将他放在眼中。虞卫佑面上一阵不快,却是飞快换了神色,道:“平波道兄,咱们既然不能与灵山为友,你的好意也就不必再说了。咱们也问过他们了,无人愿来,那便……”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下去,平波道人道:“姓赵的,你可不要说我人多欺负你人少,我可是先问过你们了,明路你不走,要去走那死路,须怪不得我!”话音未落,冷不防有个声音道:“平波道兄,你问了别人,可你不曾问过我!”这声音乃是自韩一鸣等人身后传来,一时之间,众人都愣了一愣,回头望去。

      一个人影忽然自暗处走出来,他面容和蔼,身形微胖,手中持着一柄宝剑,直走上前来,却是黄静玄!众人都愣住了,不意他此时出来,韩一鸣心内却是暗喜,二师伯出来,自然是要助丁师兄的,虽说灵山人也不算少,但平波道人引来之人,却是越来越多,其中大半奇形怪状之辈,都不知晓他自何方邀约到了这许多怪人!

      黄静玄走到两边之中,对着平波道人道:“道兄,你问了别人,却不曾问过我。要不你也问我一问。”平波道人神情戒备,看了看他,这边灵山也想黄静玄面上神色,怎奈他是背对着众人站的,看不分明。黄静玄道:“怎么,道友问了别人,却不愿问我么?何必如此吝惜言语呢?”平波道人勉强道:“我问你们灵山,可有不愿与灵山一同坐以待毙的?若有,不妨到我门下来,尊者未必会直接追究到我门下来。到我门下也可避一时之祸!”他起始说出话来,有些勉强,但话一出口,便爽利起来,待说完了话,便直视着黄静玄。黄静玄道:“莫非有灵山投入了道友门下?”他对着平波道人那边越来越多的人看了看,摇了摇头道:“我不曾在道友中看到我灵山的身影呀!”

      平波道人冷笑道:“投入我门下的,倒是没有。不过离开灵山的,还真是不少!”想来他看见司马凌逸等年长离开灵山,着实快意。本来背叛师门,不是好事,但当此时刻,灵山背弃师门,于他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之事,因此他十分得意。这边灵山诸人着实气恼异常,却是无可奈何,让他看了个正着,真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黄静玄四周看了看,点了点头,也不言语。此时灵山就怕他再说出司马凌逸等年长不在了之类的话来,又让平波嘲笑一回,听他不言语了,松了口气。平波道人笑道:“静玄道友,你可见了,连你们灵山的大司马凌逸都离开了,不止他一个,还有这许多灵山年长都离开了呢!”那边都哄笑起来,这边灵山则气得面上变色。却听黄静玄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修行在哪里都行,不一定要在灵山的。这个道友就最是明白了,不是么?”

      六八六、见证

      这下平波道人门下人人无言,黄静玄虽不是故意点拨平波道人痛脚,但当了这许多人说出来,平波道人面上到底有些挂不住。我看 书&斋黄静玄道:“只要修行能够精进,在不在灵山,都没什么要紧!想来我要是在的话,也会这样认为的。他老人家可从来不以此来禁锢的。”这样一说,灵山面上或多或少又缓和了些。平波道人门下也止住了哂笑。平波道人到底气愤难平,忍了片刻,道:“若是修行在哪里都能精进,无师自通,那静玄道友为何一定要在灵山修行,而不离开灵山呢?”

      黄静玄道:“平波道友说得极是,我正要离开灵山呢!”他一语出口,堂内便一片寂静。韩一鸣万万想不到二师伯说出来的是要离开灵山。着实不敢相信,向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师兄师姐们与他一般的震惊,一般的不敢置信。连同平波道人门下,都是一付不可置信的之状。堂内静得出奇,连一颗针落在地上,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翠薇堂开着的窗外,不时闪过闪电霹雳,乌云翻滚,堂内时明时暗,却是寂静无声。有这许多人,却无丝毫声息!韩一鸣只当是自己听错了,但却不会这里所有人都听错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黄静玄。不知他下一句会说出句什么来!但黄静玄却不言语了,只是站在当中。过得一阵,仍无人发问,平波道人先忍不住了,道:“静玄道友,你这样说话,可就是背弃师门了。我看 书_斋这话不可乱说!”显然平波道人也不信黄静玄要离开灵山。众人都看着黄静玄,韩一鸣只望二师伯说出一句:“我说错了!”,却听黄静玄道:“这话也有乱说的么?道友是在何处听到别人敢乱说这话的?”不止灵山愣住了,连平波道人也愣了一愣,黄静玄这样说来,便不是信口胡说了。也绝不会是他说错话了,难不成他真要离开灵山?

      灵山都看着黄静玄,看他要说什么。只听黄静玄道:“平波道兄,我是真要离开灵山。怎么,你不信么?”不止平波道人不信,此间众人,半数人都不相信。灵山是自然不信的,与平波道人同来的众人将信将疑,但与黄静玄平辈相称的那些似魔似道之人,却是多为不信的。韩一鸣心道:“二师伯真要离开灵山么?”他心中也是不信的,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片刻之后,平波道人道:“黄道友,那是你派之中事,就不必拿出来说与我们了。你们自行下去料理便是,在这里,大厅广众之下,你离开师门,难不成什么好事么?也不好看呀!”黄静玄道:“嗯,平波道兄,你说得有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看的。横竖都是离开,当着大家的面与背着大家的面,没什么差异。再者,我要离开灵山了,也想请诸位做个见证,自此我便不是灵山了。也不是他们的师长了。”说着,他回过头来,向灵山们看了一眼,这边灵山都说不出话来。黄静玄道:“我本来也想待过些时候再与掌门说起此事的,但当此时刻,正是说这话的时候,这时见证又多,我不是灵山了,也须得有人见证才是。以免将来别人还将我当成灵山看待!”在场的灵山听他这样说话,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都呆呆站在当地。本来以为他是灵山目前最为厉害的师长,能与这许多一同渡过眼前的难关。哪知这位师长却是要离开灵山的,并且是在此一时三刻之间便要离开,不再是灵山了,岂不让人失望?

      平波道人面上神情越发幸灾乐祸,对着灵山,神情极是轻蔑。灵山都见不得他这目光,将目光调开了去。当此时刻,师兄师长都背离而去,确实是灵山的不幸。平波道人笑道:“嗯,既然道友盛情,少得我来替你当这个见证。不止是我,便是我门下,以及在此间的同道好友,都会为道友做这个见证。道友,你可想好了,若是想好了,这个见证我们可是在所不辞的。不过背离师门,道友还是认真仔细思量清楚了再说。”韩一鸣早气得将鸣渊宝剑剑柄捏了又捏,这恶道人,口中言语,面上神情都再歹毒不过,他自己背出师门,便见不得别派兴旺。此时看见灵山有这许多师长背离而去,真是再高兴不过的。韩一鸣忽然想道:“莫非天花老道那张纸上要告诉我的,是二师伯?”但随即又将此想法丢开:绝不会是二师伯。到了此刻,他已不意外了。还有什么可意外的?至于天花道人,全然就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韩一鸣绝不认为他真的知晓什么!

      黄静玄道:“在场的道友若肯为我当这个见证,那是再感激不过了。我只愁无人能当这个见证呢。有这许多道友当我的见证,我便放心了。”平波道人笑道:“静玄道友只管放心,这个见证我当定了。你既有了离去的心,灵山便再也留你不住了,没有强留说法的。不是么?不止我,你们也愿意当这个见证么?”他这句话问的却是身边的诸人。只听那边众人都七嘴八舌地道:“愿意!当个见证么!只要道友在我等面前离了灵山派,便不是灵山派的了。从此与灵山派无关!”有的道:“道长离开灵山,不如到我们派中来罢。我派对前辈,也会敬若师长的。”也有人道:“好不容易脱离一派,却又到你们派中去做甚,不如随了我去,无拘无束无牵无挂,岂不比在你们派中好!”众口纷纭,莫执一辞。

      这边灵山气得面上变色,却是掌门不出声,要离开灵山的又是师长辈,不便出声探问,只得各自在心中不快。平波道人道:“见了么,静玄道友,你要离开灵山,这里众人都会为你做这个见证的。”黄静玄点了点头道:“嗯,我也看出各位都会为我见证了。平波道友,你也会为我见证,不过我却有句话要说在前。”

      六八七、力争

      平波道人此时心绪颇为畅快,笑道:“道友请说。.”黄静玄道:“我离开灵山,却是不到你们门中去了。我只是离开灵山罢了。”平波道人笑道:“那是自然,即便是道友从此畅游天地、独来独往,我们也会为你见证的。倒不是贪图你入我们门下。道友说得很是,在哪里不是修行呢?道友只管放心,你说出了这话,那从此你与灵山便再无瓜葛了。我们都当你不是灵山门徒了呢!姓赵的,人去留不住。你们此时若是要留难静玄道友,就不地道了。”

      赵浩洋一语不发。平波道人又笑道:“静玄道友,你只管放心,若是灵山要留难于你,我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满面堆笑,这边灵山气愤非常,若不是黄静玄站在当中,只怕早就打成一团了!黄静玄此时要离开灵山,着实令人觉得意外、惊奇,他毕竟是师长,这话说得似真似假,令人吃不准他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因此众人都愣在当地,要看他到底是何打算。

      黄静玄道:“平波道友,你言下之意,可是说若灵山掌门不放我离去,你会为我主持公道么?”他说个“主持公道”,平波道人越发开心了,向丁五与赵浩洋看了一眼,笑道:“主持公道?道友言重了。我哪里能够主持公道,我不过是能够为你做个见证罢了。不过若道友真是一心想要离开灵山,而灵山掌门……”说到这里,又看了丁五一眼,眼中满是讥笑与不屑接着道:“灵山掌门不肯放道友离去,我倒是可以为道友出点力气。”他的意思,自然是丁【创建和谐家园】同意的话,他便要借此动手了。可他本来带了这许多人来便是要动手的,这时再说动手,无非是加上了一条理由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边灵山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堂内灵山面色皆是气得雪白。平波道人与同来之人皆是面露得色,想来在这个时候看到灵山师长背离灵山,真是让他们心头大快。尤其此时看到的是师长一辈背弃灵山。若说司马凌逸的叛出灵山让他们得意非凡,那黄静玄的叛出灵山就更让他们气势大涨。韩一鸣拼命压着自己的怒气,对二师伯,他只是悲哀,没有愤怒。这个时候离开灵山,与削弱灵山的力量无异。但凡事哪能靠别人呢?只能靠自己!但平波道人得意非常、幸灾乐祸的样子,却令韩一鸣无比愤恨。这恶道人要是离他近些,他早扑上去打了!看他还能笑得出来,韩一鸣可不怕他。他厌恶这个道人,看他得意,越发觉得他心地险恶!

      黄静玄点了点头道:“道友如此古道热肠,真令人感激。嗯,若是我派掌门果真不放我离开灵山,再请道友出手相助好了。”平波道人笑道:“嗯,那我一定不余余力。”黄静玄点了点头,转回身来,道:“掌门,我今欲离开灵山,不再做灵山,掌门意下如何?”

      一时堂内又是寂静无声。韩一鸣心中一直想的是二师伯是迷惑平波道人的,他必定不会离开灵山。但亲耳听二师伯说出这样的话来,深知此话不是能够随意乱说的。二师伯是真的要离开灵山了。一时之间,心落到谷底。虽说他不曾想依靠二师伯之力,但二师伯在灵山,便会给灵山一个定心丸。他此时离去,灵山力量分薄不说,还让敌人看了天大的笑话。但【创建和谐家园】兄不是也头都不回的去了么?二师伯也要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灵山么?

      此时堂内所有人的目光,不在黄静玄身上便在丁五身上。韩一鸣看看丁师兄,又看看二师伯,不知丁师兄要做何道理。丁五久久不语,众人的目光他全不在意,只是对着不知何方出了一会儿神,才向黄静玄看去。他对着黄静玄看了片刻,道:“师叔,您老人家已然决定要离开灵山了?”黄静玄道:“掌门,哪里修行皆是修行,我又何必一定要拘泥于在灵山修行呢?”丁五点了点头道:“是,师叔说的是。”黄静玄道:“请掌门首肯。”

      韩一鸣再也忍不住,道:“二师伯!”他一出声,便听到师兄师姐们都纷纷叫黄静玄“师伯,恳请师伯再想一想!”“师叔,请三思!”还有黄静玄的,出声恳求他留下。韩一鸣深知灵山师兄们对二师伯是极为尊敬的,虽说二师伯的过往不堪回首。但他真心悔悟,之后便再没行差踏错过,对于同道中人也颇为隐忍,凡事总是自己忍而又忍,而不肯怪责别人,有时被别人欺负到了让都看不过去。但他便是这样隐忍的。总怕自己做了什么给人口实于灵山不利。韩一鸣全然不相信二师伯是要离开灵山的,但看二师伯虽是语气温和,却是说不出的果决,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喊出这一声来,便不知该怎样说下去了。

      黄静玄却不理他,只道:“请掌门允可。”丁五默不作声,片刻之后,道:“师叔当真决意如此了?”黄静玄道:“请掌门允可。”这话一说完,平波道人便道:“丁掌门,静玄道友去意已决,你又何必留难他呢?让他离去罢!咱们的事不必与此有什么牵扯罢,若是有什么牵扯,咱们不也没什么意思么?”韩一鸣此时一听他出声,便心头有气,但丁师兄还未发话,自己不便有什么动作。只是将鸣渊宝剑捏得快要断了。平波道人的笑容越发欢畅,对着黄静玄道:“静玄道友,我可是真的为你力争了哦!”

      想是黄静玄的背弃师门令他无比快意,他面上笑容不断。这边灵山都快要气炸了,但对方来的人多且不说,还奇形怪状。平波道人必定有备而来,这边诸人要做何动作,都须小心才是。丁五道:“平波道长,此刻我二师伯还是我灵山的师长,既便他老人家要离开灵山,也是我灵山派的事,我做小辈的,自然要问问长辈的意思。莫非是我要问的不对么?”

      六八八、 杀

      韩一鸣自来都认为丁师兄禀性淳厚,说出话来也极是谨慎,这时却听出一丝说不出的意味来,心道:“原来师兄的浑厚禀性也最为犀利。”果然平波道人变了面色,丁五一句话戳中了此事的要害,黄静玄此刻还是灵山师长,丁五既未同意他离开,也未说一定要他留下,平波在一边起哄,自然是要被别人鄙视的。平波道人在丁五面前碰了个软钉子,只得闭口不言。他不言声,他门下自然不敢出声,与他同来的其余人也不便出声了。

      丁五道:“师叔,您果真想好了,要离开灵山么?”灵山都看着黄静玄,期盼他说“不”。其中还有黄静玄的,他们也不能相信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灵山。黄静玄看了看站在丁五身边的,道:“掌门,我已然想好了。我来灵山,已有几百年了。到了这个时候,该离去了。请掌门允可。”他语气一丝不变,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小事,而不是离开灵山这样的大事。灵山也说不出话来,伤心、难过、失望俱都涌上心来。

      司马凌逸离去,灵山只是伤心。毕竟他只是一位师兄,哪怕他带走了那许多师兄,但他们毕竟都只是。离开,于灵山没那样大的震撼。但师长离开灵山,并且是在这个时刻,自然会令灵山心思浮动。

      韩一鸣只看着丁五,丁五神色丝毫不变,韩一鸣不得不感叹丁师兄的定力极好。我看书_斋到了这个时候,还面不改色,语气平静,着实非常人所能了。再看赵浩洋,也看不出异常来。正自叹息间,只听丁五道:“师叔,您果然想好了,那便去罢!”黄静玄道:“好!”

      这个“好”字一说出来,平波道人那边又发出一阵声息来,却是他门下七嘴八舌地说黄静玄十分厉害,离开灵山只会修为精进,另辟一方天地。黄静玄却一语不发,站了片刻,对着翠薇堂中悬挂着的那幅字细看。看了片刻,道:“掌门,是否我也是说三回凌逸说的那话,便不再是灵山了?”丁五道:“师叔说的没错。”黄静玄道:“好!那我知了。”

      忽然有人忍不住道:“,您老人家就不再想一想了么?万一将来后悔……”韩一鸣向出声处看去,乃是一位师兄,想必是二师伯的,因此叫二师伯为!黄静玄道:“我是不会后悔的,万事皆无可后悔的!”他停了一停,平波道人已【创建和谐家园】来道:“万事无可后悔,是呀,道友这样的修为,有何可后悔的。离了灵山,你一样修行得了。司马凌逸都想成为一代开山鼻祖,他的修为可比不过道友你。他想成一派之尊,那还难着呢,不过道友若也有此想法,却是比他有胜算。”他一席话煽风点火,无非怕的就是黄静玄改变主张,不离开灵山,成为他的劲敌。他这打算连韩一鸣这样的年轻都看出来了,但碍于有师长掌门在场,又是大敌当前,不愿与他有这口舌之争。黄静玄道:“是,道友说的是。只不过我却没想过我也能开山立派。但离开灵山,我是绝不后悔的。当来之时便来,当走之时便走。”

      平波道人笑道:“道友襟怀洒脱,着实令人佩服。司马凌逸也是如此,都会大有作为的。”黄静玄摇了摇头道:“我离开灵山,将来绝不会后悔。但是凌逸,却是绝对要后悔的,不过迟早的事罢了,他后悔的日子随后便来。不过我,却是从不后悔的。”说着,他对着那幅字开始整顿衣冠。这边灵山都闪开来,不敢再拦在他前方,知他要给师祖写的这幅字行礼。

      黄静玄对闪开来的灵山面露笑容,随即对着那幅字行了三个礼。站起身来,对平波道人道:“好了,道友,我要说那句话了,请你们都替我做个见证。”平波道人一干人笑道:“嗯,请说,我们都替你见证。”黄静玄道:“好,多谢。”停了一停,道:“我自此不再是灵山了!”

      他一连将这话说了三遍,堂内鸦雀无声,不止灵山不出声,连同与平波道人同来之人也不出声了。人人皆看着黄静玄,要将这话听真着些!三句话说完,黄静玄抬起右手来,平波道人身边一个道:“咦,黄前辈,你还拿……”

      韩一鸣也看见了,黄静玄手中还拿着灵山的劈风宝剑,黄静玄手一动,那话音未落,人头也落地。平波道人愣了一愣,道:“静玄道友,你为何要杀我?虽说我多,但你……”黄静玄道:“我不止要杀你的,我还要杀你!”说着手中的宝剑一劈,劈风宝剑剑刃之上已溢出无数剑光来,已对着平波道人直劈过去。

      饶是平波道人修为不低,立时飞身而起,将一面铜镜挡在胸前。劈到他面前的剑光都被铜镜挡住了,只有一道剑光处他脚下掠过,将他的衣角掠了一片下来,平波道人身后躲闪得不是那样快捷的被掠倒了一片,一片鬼哭狼嚎,钱若华也被剑光扫中手臂,失去了半条膊胳。平波道人大叫:“你莫不是失心疯了?”黄静玄一脚将倒在地上的尸身踏住,将身前的衣襟撩起来,系在腰间,提起宝剑来道:“咱们也有几笔帐该好好算算了。不是么?”

      这一下骤然生变,那边众人都愣住了。黄静玄突然变脸,他们显然十分意外。这边灵山却是心中透亮,黄静玄离开灵山,是他要大开杀戒了!他不愿自己所为被别派作为攻击师祖的借口,因此离开灵山。韩一鸣眼中一热,黄静玄脚一抬,将脚下的尸身向平波道人踢去,道:“怎么,你不是要算帐么,来来来,咱们好好算算!”平波道人却是一时明白不过来,不止他,连与他同来的人都愣住了。平波道人道:“静玄道友,你不会是杀错人了罢?我门下可没惹你。”

      六【创建和谐家园】、 黑门

      黄静玄提起宝剑来,在衣袖上抹了抹,道:“我杀错人了么?失手失手,再所难免。”韩一鸣忽然发现他背心有一道虹光悄悄闪现。黄静玄对着前后看了一看,韩一鸣忽然察觉面前的二师伯不是他从前识得的二师伯了。面容不再和蔼,眼神不再温和。他面上块肉横生,目光阴鸷,嘴角一边扭向上方,另一边扭向下方,神情狰狞可怖。韩一鸣自来也不曾见过二师伯是这形状,二师伯从前是谆谆善诱,和蔼可亲的。即便是别人欺负上来,他也是一昧忍让的,这时却全然变了个人。随着他面上神情变得狰狞,他本来有些肥胖的身形也变得魁梧起来。一道道青筋自他头上面上突了出来,韩一鸣猛然听到二师伯背上有一种奇怪的声响,似是他轻声说着什么,但却听不分明,那声息隐隐传入耳中,却是含糊不清!

      平波道人道:“静玄道友,你杀了我的,你……”他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是要杀我的?”黄静玄道:“不是,我怎会杀你的。我杀你的何益?”平波道人不禁又有些犹豫,他不杀自己的,那他这样做是为何?莫非是拿自己的试剑?之后杀灵山?可这也说不过去,为何他试剑便要杀自己的呢,不会干脆杀几个灵山,一举两得么?难不成是灵山都是他朝夕相伴的,他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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