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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魔传-第1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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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波道人道:“静玄道友,你杀了我的,你……”他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是要杀我的?”黄静玄道:“不是,我怎会杀你的。我杀你的何益?”平波道人不禁又有些犹豫,他不杀自己的,那他这样做是为何?莫非是拿自己的试剑?之后杀灵山?可这也说不过去,为何他试剑便要杀自己的呢,不会干脆杀几个灵山,一举两得么?难不成是灵山都是他朝夕相伴的,他下不去手?

      黄静玄冷冷地道:“平波,难怪你这一生遭遇如此,你这样愚笨,如何当得一派掌门,难怪万法玄门会灭在你的手上。我看*书^斋你这最后一任掌门,可真是差劲得很呀!”韩一鸣愣了一愣,平波道人是万法玄门的最后一任掌门!自己没有猜错!向平波道人看去,只见平波道人满脸紫胀,心知二师伯说中了他的软肋,不论万法玄门是怎样消失的,他这最后一任掌门都逃脱不了罪责!

      只听黄静玄又道:“平波,你背弃你原来的师门,不过因为一己之私,你害你的同门都死于非命,也都因你心术不正。我如何能你与这样的人同处于一处呢?”平波道人怒道:“你血口喷人!”与他不同的是黄静玄虽是面上显出狰狞之色,除却狠辣之外,却无悔色。黄静玄道:“我是血口喷人么?你的师兄弟们是怎么死的?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明白!”平波道人咬牙切齿地怒吼道:“那是你那作恶多端的灵空杀的!”

      此言一出,这边灵山大多都怔住了。韩一鸣心道:“不会罢!”但却想起自己梦过的那个梦来,那是记得的往事,梦中师祖也没有否认此事,想必不会是假的。只听黄静玄哈哈一笑:“那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你叫了你同门师兄弟,二十多人同来为难我先师。难不成我先师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么?你可是要取我先师性命的。我先师杀他们,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我适才不是与你说了么,失手失手,再所难免!人这样多,不错杀几个,着实是不太可能的。错杀了你也不要戒意。不过你这万法玄门的掌门也太令我小瞧了,带了这么些位师兄弟来杀我先师,不能奏效不说,反被我先师杀得……哼,你也不成器得很!我杀你做甚,我要杀的是你!”

      平波道人早就气得面色变紫,此时面色有了转黑的样子,忽然他抬起手来,手中的黑桃木剑上,一道道黑气直溢出来,向着这边扑过来。他身边众人都面露凶光,对着黄静玄直扑过来。他们人多了灵山数倍,但灵山早有防备,都各自提起剑来,正要扑上前去,忽然眼前一亮,一道虹光自黄静玄背心闪出来,将灵山都隔在了虹光之后,平波道人黑桃木剑上的黑气都被拦住了。黄静玄也不慢,他的劈风宝剑化出几百柄宝剑,如雨点一般向着那边洒过去。韩一鸣正提剑要上前,后襟却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赵浩洋站在身后,而赵浩洋身后却出现了一道黑门!

      那门里黑如墨色,身后他的师兄师姐们已不在了十之**,韩一鸣愣了一愣,赵浩洋已道:“快走!”韩一鸣立知师兄师姐们都自这门内出去了,但看平波道人带来的人太多,哪里会离去,道:“,……”赵浩洋已道:“快走!他们人太多,灵山哪能都折他他们手下。一个个都这样让人费心。”韩一鸣道:“我……”赵浩洋一把抓了他,将他向那黑门内一甩。他举重若轻,韩一鸣早已摔入门中,不知道这一摔,竟是如此大力!

      黑门之中,漆黑如墨。韩一鸣大急,灵山都要与师伯一同面对平波道人,却不料一把便把自己推入了黑门之中。这黑门也怪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翠薇堂之中,还有这样的一扇门,真令人意外。这黑门之中,极为宽阔,却是看不到什么,忽然耳边听到有声息,黑暗之中最是警惕,忽然一点光亮亮起,映出一个人来,却是顾清泉。

      韩一鸣松了口气,道:“师兄,是你呀!吓我一跳!”顾清泉道:“师弟,你也吓我一跳!”韩一鸣道:“咱们怎生出去?”顾清泉道:“出去倒是不难,可我……”韩一鸣道:“我说的是咱们自来处出去!”顾清泉道:“我也是想自来处出去,这才退回来的。咱们再找找看!”韩一鸣也点起梵心烛火来,二人找了一回,只有一处有一个小小白点,他欲向那方去,顾清泉道:“那是出去之路,咱们出去便回不来了。”韩一鸣急道:“那咱们如何是好?”顾清泉道:“这怎生是好?定然是封住了来路,咱们不能退回去。”二人犹不死心,又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但除却前方一点白光,便再无其他。

      六九零、食龙

      韩一鸣越找越是担忧,那些奇形怪状之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也不能以寻常认之。我^看书斋他们若是为难师伯,比之平波道人门下那群,只有更加厉害的。其中如有修为与师伯差不多的,只怕师伯二人独力难支,都不能……这样一想,心中绝望,更不愿出去,只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摸索!

      忽然一点萤光飞近来,韩一鸣道:“看!”顾清泉也看到了,二人对望一眼,心一横,道:“咱们不如跟着走走看。”二人跟着那点萤光向前走去,那点萤光始终在前方,忽停忽走,二人走了一阵,忽然眼前一亮,不知走到了哪里。

      眼前一片荒芜,什么都没了,韩一鸣从未见过灵山之上有这样的地方,一时愣住了。但转头看见一道已被土填了一半的山溪和一条已断开的土路,忽然明白过来,这里就是静心院!就是他们所居的静心院!只是这时再看不到静心院的影子了,二人都愣了,抬起头来,才见上方天空乌云已成了血红色,展眼四周,却看不到神兽与那几条龙!但静心院成了这样,无疑与它们的争斗相关。

      猛然间,一股大力向下压来,韩一鸣与顾清泉都站立不住,倒在地上,只见天空之中露出一截金光灿然的龙身来!它们还在灵山之上,它们还在争斗!静心院无影无踪也就不出乎意料之外了!

      一个巨大的影子闪现出来,神兽的头自云中露了出来,它额头生有四道眉毛,两道浓粗,两道细且直。一双巨眼,眼眶极大,但眼中闪着两点火光却极小,鼻型宽阔,两支獠牙,自一张四方巨口中伸了出来,口中时不时喷出串串火苗。它全身披着的火网都熊熊燃烧,下方二人都觉得热力直逼过来,再逼近些,怕不将二人烤焦了?青龙琉璃一般的身躯里有道道灵气流蹿,它的长爪一边长大,骨节苍劲,除却爪尖金光灿然之外,一色浓黑,黑得连掌心的麟片都是黑色!但它的另一只爪,却隐藏在迷雾之中。但它身形扭动之机,那只前爪也露了出来,这只爪比另一只小了许多,晶莹剔透,色泽黑中带青,仿佛是宝石化成的一般。

      青龙那只大的手爪向着神兽抓去,每抓一下,都抓出滚滚霹雳。霹雳声如同贴着韩一鸣头顶过去一般,令人须发竖起。两条金龙与一条白龙裹挟着风霜雨雪,忽上忽下,与神兽搅作一堆!韩一鸣正看间,忽然见青龙那宝石一般的前爪上亮了一亮,想也来不及想,便大叫一声:“小心!”他这里刚叫出声来,青龙的那只前爪已如闪电一般抓在了神兽身上!

      立时便见神兽身上开了一道,似是皮开肉绽,却全然没有血肉纷飞!韩一鸣大叫一声,一个霹雳已落在了他身边的地上!焦土飞扬,韩一鸣只觉半个身子都木了,那霹雳与砸在他身上无异,震得他耳中轰响不绝,头痛欲裂、眼前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韩一鸣心道:“我死了么?”转念一想:“我还能想,头还会痛,我便没有死!”紧咬着牙关,慢慢察觉手脚都缓和过来有了刺痛,虽说身上如被利针扎一般刺痛不已,却好过麻木得没有知觉。

      他眼前也慢慢亮起来,上方天色狰狞可怖,血红色的天空,让人眼前发晕。此时翻卷的云团之中,时不进闪现出神兽与三条龙的影子来。韩一鸣眼前黑暗去尽,盯着上方,神兽那巨大的影子上已然有了几道青黑色的划痕。那是青龙那只隐藏着的爪子抓出来的!不知那神兽是什么神兽,白龙金龙在它面前全然没有威胁,它们被那神兽一挥便挥开了,神兽那尖利的长爪自它们身上扫过,都会留下痕迹。韩一鸣已看到白龙、金龙身上的麟片都不再完整,有脱落的样子。不知是被抓掉了龙麟还是被抓得躯体残缺了。

      忽然一条金龙对着神兽头上咬去,它怒张大口,口中的长牙闪烁着凶光,对着神兽的面上扑上去。韩一鸣看它身躯扭动,卷起一阵旋风,大吃一惊。同时另一条金龙与白龙正缠着神兽,绕着它被青龙抓开的伤处下爪,也不知那神兽痛与不痛?倒是青龙,只是守在一边,只有看白龙、金龙被挥开了,才扑上去。也是一击便走。韩一鸣只担心神兽寡不敌众,虽说金龙、白龙都不是它的对手,但它们都是灵兽,一个足以让人震惊,何况三个,又都不是等闲之辈,神兽能否支应得过来。

      神兽动了一动,对那已缠斗不已的白龙金龙全然不理,似乎它们抓它的破口它全然不在意,却一把便将扑到它面前的那条金龙抓在它巨大的手掌中!那条金龙与不小,但被它抓在掌中,却是抓了个牢实。神兽抬起手来,另一只手掌抓住那条已被它抓住的金龙的龙身,一扭一绞,韩一鸣只听耳边传来巨声咆哮,天上雷电交加,震得下方的地也微微发颤,神兽两掌中的金龙,已被扯成了两段!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上方洒下点点金汤,是金龙的血么?韩一鸣骤然想起白龙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淋淋漓漓的血点。白龙死时,他伤心到极点。现下轮到金龙了,却也高兴不起来。

      那被扯成两段的金龙还在神兽两掌之中扭了几扭,它尖利的爪子都抓进了神兽的手掌中去,但却已无济于事了,过得片刻,它身子与四肢都软垂下来,它也死了。看见青龙杀白龙之时,人人都目瞪口呆,看见神兽杀金龙,韩一鸣同样是目瞪口呆,好容易透得口气,却见神兽将带着龙头的半截龙身凑近自己口边,一口咬下!

      它这一咬,将龙头咬成了两半,神兽将金龙的龙头凑到口边,嚼吃起来!对在它身边扑来扑去的另一条金龙和白龙看都不看!任它们的利爪与裹挟的风雪都扫在自己身上!韩一鸣大为惊异,心道:“这也能吃?”但看神兽吃得津津有味,似乎那是天下至美之味一般。

      六九一、宁愿

      青龙直扑上来,但神兽全然不曾看见它一般,只是对爪中撕成了两段的龙身嚼了几下。我^看书斋青龙那只隐藏着的龙爪对着神兽抓来,神兽也全然没有看见一般。它嚼了几下,将巨口中的龙身吐在地上,另一只掌中的龙身也被它抛下。金龙残破的龙躯落在地上,腾起道道尘埃。韩一鸣觉得地面都微微发抖,虽说看不到金龙的残躯落在何方,但知晓它落下来,也会将灵山砸出一个大坑。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只是映衬这雷电的不是乌云,而是血一般的红云,看得人眼目昏盲。神兽吃了金龙的头后,吐出一串火花,那火花直吐在青龙龙头之上,韩一鸣分明看到神兽的眼中有了点点金光,青龙一条长尾自上空掠过,下方韩一鸣与顾清泉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似要被压扁了一般,连眼珠都向外突出,越来越黑,脑中发涨,身上如有千斤之重,韩一鸣甚而听到自己的骨头都“咯咯”作响,二人都忍不住大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红光才消失不见,身上的重压也不在了。韩一鸣吸了口气,眼前也看得见了,坐起身来,青龙神兽都不见了,上方天空变得空荡荡的,乌云不再翻滚,但一时之间也散不开去。看顾清泉,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韩一鸣连忙爬起身来,叫他:“师兄,师兄,你还好罢!”

      顾清泉睁开眼来,看了看四周:“唉,我还以为要被压扁了!”坐起身来,此时连他们身后的小道都无影无踪了,山壁已变成陡直的一片,小溪则没了踪影,再下方也没了翠薇堂了。我*看书斋韩一鸣心中虽有些难过,但却还是道:“师兄,我们先下去,去……”他正想说去翠薇堂,却见远远地飞上几个人影来。韩一鸣道:“不好!”二人都长剑出鞘,那几个转眼已来到面前,当先一个便是虞卫佑!

      虞卫佑对他们一笑:“你们跑得倒快!不过能跑到哪里去呢?”他越过二人飞开,他身后几人对二人不过看了看,便掠过二人飞开了,韩一鸣不知师伯怎样了,也不愿出口问他们。顾清泉道:“师弟,咱们快走,师伯准是被平波道人与他门下缠住了。咱们赶向前去,可不能让他们小人得了便宜。”韩一鸣看了看他们的来路,一咬牙,道:“快走!”

      二人也直追上来,不追上倒罢了,追上来一看,简直气愤之极!灵山之上美景已毁得差不多了,连幻镜湖都没了,但想来是青龙来得太快,与神兽的争斗也太快,被它们争斗之中铲平了的灵草灵木都还没死透。木芝、肉芝、仙芝四处奔跑。韩一鸣虽知灵山灵草灵木极多,但哪里想得到会有这样多!令他气愤非常的是,虞卫佑一伙人,正在此间捉小人小马呢!小人小马虽小,却不甚灵活,被他们捉了许多在手中。韩一鸣眼见其中一人正边捉边将一匹小马送到口边去,气得大喝一声,鸣渊宝剑当空就劈下去!他不过一劈,鸣渊宝剑却无端长了许多,一剑将那人的手连着小马都劈了下来,掉在地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起来。韩一鸣展眼一看,他不过劈中一个,虞卫佑也捉得甚是欢快,哪里还忍得住,此时都管不上口诀了,提剑乱劈,但他每一剑劈出,剑光都变得宽阔许多,并且也长了许多。虞卫佑见他一剑劈来,动作极快,弯身便躲。他一躲,自他背上便飞出那柄圆斧来,拦在他身前,韩一鸣气得眼都红了,一气劈砍,那圆斧左转右转,将他砍过去的剑锋都拦住了。只是他的鸣渊宝剑这时有些异样,每一剑砍出,都会有无数道剑光在剑锋之上缭绕,见隙便钻,虞卫佑的圆斧转得再快,都不能拦得密不透风,丝丝缕缕的剑光挨近他身边,转眼便将他身上拉了几道口子。仅只是几道口子虞卫佑也不放在心上,但身上被划开的多了,虞卫佑也有些不耐烦,对韩一鸣道:“你灵山这许多东西留着也是白浪费了,它们都要死了,你不知伤树要伤根呢,这树都倒得没踪影了,它们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化了去,也是浪费。不如拿来我吃几个,总比它们白死了的好。你心痛什么?这样多,吃几个算得甚事?”

      韩一鸣气极,吼道:“它们便是全化了,也不许你吃!”一剑剑向着虞卫佑劈去,虞卫佑也不理他,将手中的一匹小马向着口中塞去。韩一鸣一剑便向他面上劈去。他剑一动,虞卫佑的圆斧便向着剑锋迎来,但韩一鸣这一剑是气愤之极、惊怒交加之际劈出的,剑锋之上的剑光如同毫猪身上的尖刺一般自剑锋之中透出来,如同蓬箭雨一般散开,却都向着虞卫佑射去,只是有的快有的慢,但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虞卫佑的圆斧只拦住了鸣渊宝剑的剑锋,对于那如雨点般射过去的剑光,只拦住少许,那蓬剑光都落在虞卫佑身上,将他手中抓着的小人小马都割成了碎片,连他送到口边的小马都被劈成了几片。

      那小人小马被劈成几片后顿时色泽变化,地上的还好,都钻入了土中,但虞卫佑手中拿的眨眼功夫就变成了黑色,继而开始融化。韩一鸣愣了一愣,虞卫佑见到口的东西吃不成了,气得面上变色,两道眉毛都倒竖起来,鼻孔大张,一边嘴角上挑,咬牙切齿地道:“我吃不得,你却杀得,是也不是?”韩一鸣狠狠地道:“是,我宁愿他们都死在我的手上,也不愿他们入你那肮脏的肚子!”他气愤之极,虞卫佑也是气恼万分,他早知灵山有的是于修行大有好处的灵物。这时好容易见了,哪肯放过?都捞到手了,半途杀出一个楞头青来,将到口的宝贝都毁了,这气如何不来?狞笑道:“好,那你可不要怪我!”

      六九二、圆斧

      他口中说着,手指一动,那圆斧已飞到面前,飞速旋转。旋转之际,韩一鸣一剑接一剑对着他砍过去,忽然那圆斧之中,飞出另一柄圆斧来。韩一鸣手上略慢了一慢,却是不停,他此时气极,鸣渊宝剑上如同生满了长刺一般的毫猪,剑光都变做了利刺,手中的鸣渊宝剑也不再似宝剑。但虞卫佑的圆斧却是一柄又一柄滋生出来,韩一鸣定了定神,手上却是不停。虞卫佑绝不是什么善茬,自己不能手软,也不知能否敌他得住,若是敌不住……他忽然收住念头,绝不去想。

      虞卫佑的圆斧已经幻化出无数柄来,都已逼到他的面前,虞卫佑在后方面带冷笑,双手挥动,无数柄圆斧都向着韩一鸣逼过来,这许多圆斧同时旋转,转出旋风,韩一鸣已觉自己衣裳都被旋风拂动起来,看到了圆斧锋利的刃边,都侧过来向自己逼来!韩一鸣定了定神,一剑剑劈去,要将那圆斧都劈开。但圆斧为何越来越多,韩一鸣只能将逼近身来的圆斧都劈开了去,至于还未逼到身边的,他全然无暇顾及!

      他左支右挡,虞卫佑哈哈大笑:“你就等死罢!我的圆斧迟早割下你的头来!”韩一鸣咬牙切齿,明知圆斧越来越多,越逼越近,若是有圆斧自自己的颈间划过,或是扎入胸口,自己便会死的!但哪里肯手软,将长剑一剑剑向着虞卫佑砍去,却是不能解此危急。.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自己凭的宝剑之力,虞卫佑凭的是什么?是他的法术!自己最不怕的便是法术,若他真背了这许多圆斧上来,那自己是死定了!可这些圆斧都是自头一柄圆斧之上幻化出来的,虽说也有法力,也能伤人,但只要自己破了他那柄圆斧,便能解此时的危难!

      韩一鸣定了定神,每一剑砍出去,手指都敲击剑柄,心中念如影追风剑口诀,每一剑都带着无数剑光出去。只是这时的剑光不再似从前的剑光,而是自剑身上飞出如雨一般的细碎剑光,半飞到面前的圆斧击破。他剑光如雨点一般密集,却不再似从前那般一道追一道,果真是有利便有弊,只是这如影追风剑只能应付眼前,虞卫佑离得远远的,要破他法术,要么就是找到那柄最初的圆斧,要么便是逼近他身边止住他的法术!但这个时节自己应付不暇,哪里还能静心去看那柄圆斧在何处?他不想倒罢了,这念头一冒出来,眼前的那许多圆斧都没了,只有虞卫佑与他面前一柄飞旋的圆斧出现在眼前。韩一鸣大喜,此时知晓了他的圆斧所在,自己便能破他这个法术。只是虞卫佑离得太远,如何才能活着到他面前呢?忽然间想起二师伯教的千钧斩来,韩一鸣心中一动,不再念如影追风剑口诀,转而去念那千钧斩。

      他这里换了口诀,手上却丝毫不慢,鸣渊宝剑的剑光没有先前那样密集了,圆斧逼近身来,将他身上划开几道口子。韩一鸣身上一连被划开数道,他皆不在意,只是鸣渊宝剑的剑光越来越少,只能将逼到头胸处要害的圆斧击开了,韩一鸣身上被划开的破口越来越多。虞卫佑哈哈大笑:“没了你灵山的宝物,有你也不错。你是灵山诛魔,不过修为却不怎地,真是浪费了你诛魔的灵力,就这么两下么?真没用!不过,我很喜欢。正合我用!”

      韩一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心中将千钧斩的口诀念得越来越快。他曾经用过这一招,现下再试一试,全当放手一搏!忽然手心一热,胸口、眉心都一热,韩一鸣大叫一声,鸣渊宝剑已带着他冲天飞起,向着虞卫佑直扑过去!虞卫佑大吃一惊,但韩一鸣来得快得不可思议,未及眨眼,已扑到他面前,仓促之间,圆斧一动,拦在身前。韩一鸣不料这回千钧斩这样快便用上了,一时心喜,手下也狠狠向下压去。

      虞卫佑的圆斧在鸣渊宝剑的剑锋触到之时已裂成两半,韩一鸣的宝剑直直劈切下去,将他的身子自头以下的肩部一切为二!虞卫佑倒在地上,韩一鸣落在地上,回头一望,那圆斧幻化出来的无数幻影都没了。但却也看见顾清泉身边刀剑纷飞,他独自一人对着与虞卫佑一同扑上来几个人大打出手,却不落下风。韩一鸣此时知晓这位师兄的武修也有火候了。他一举一动都舒展大方,起手收势都颇有章法,称得上英姿飒爽,与自己的慌乱出手全然不同。

      他与那几个要逼到他面前来的修道之人相距不近,但他们却是逼不过来。顾清泉手中剑光缭绕,刀光霍霍,剑刃刀锋之上,不停有道道灵光闪出,将对方几人逼得手忙脚乱。他的灵光扑过去之时,颇有汹汹气势,因此那几人想要逼近来,却是不能!

      韩一鸣手脚酸软,但却不愿罢手。正想扑过去,忽然又见有黑影自下方飞上来,并且人数不少,正打点了精神要扑上去,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道:“寡不敌众,快退后!”这个声音却是丁五的,韩一鸣回头一看,不见丁五,哪里肯退?正要向前,忽然身后有寒风吹来。丁五的声音道:“快退后!”韩一鸣回头一看,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黑门,与在翠薇堂中见过的黑门一般无二,正要叫顾清泉,顾清泉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倒飞回来,自他身边擦过。他自韩一鸣身边擦过时大叫:“师弟,快退!”没入那道黑门之中。韩一鸣心有不甘,但那十数人已扑了上来,反倒对他叫道:“这里有一个,抓住别让他跑了。”这声音他也极熟,正是钱若华的。他一只手臂被包着吊了起来,韩一鸣亲眼见他被二师伯一剑斩下了臂膀,居然不退反进跟了上来,可见他极狠!

      六九三、劈风剑

      这人极之狡猾,韩一鸣也知自己落入这些人中,只会令师兄担忧,看了看地上,除却死了的小人小马,再无活着的!一咬牙,退入黑门之内去。.他退入黑门,还见几名簇拥着钱若华的都扑上来抓自己。只是他们行动再快,也快不过他后退一步。抓了个空,那黑门瞬间消失,他们都抓了空。四处找寻,哪里找得到?

      韩一鸣退入黑门之后,正要回身,忽然一样东西刺入他的眼睛,钱若华未受伤的那只手中,拿着一柄略带金虹光泽的宝剑,劈风宝剑!韩一鸣简直直了眼睛,那是二师伯的宝剑!到了他的手中?真的是劈风宝剑么?他不敢想信,想要再看一眼,眼前已是一片黑暗。韩一鸣全身都麻木了,一个硬块,梗在了他的胸前。二师伯呢?他真的不回来了么?虽然二师伯声称自己离开了灵山,不再做灵山,但韩一鸣认为,他就是自己的师伯,灵山的,从前是,如今是,以后也是。可是他的宝剑,怎么到了钱若华的手中?那真的是他的宝剑么?

      黑暗之中,韩一鸣泪流满面,胸中的硬块梗得他痛楚不堪,再也忍不住哽噎出声。忍而又忍,却是忍耐不住。在黑门之内站了一阵,但眼中泪水却是止也止不住。忽然眼前一亮,黑门消失,他站在了一条山梁之上,只听身后顾清泉的声音道:“师弟,你这么久不出来,真令人着急!你,咦,你怎么了?”韩一鸣用力抹去面上泪痕,哽噎道:“没事!”他不敢回过头去,顾清泉却自背后走上前来,对他看了两眼,道:“没事你哭些什么?”韩一鸣哪里经得住这一看,眼泪直涌出来,扭脸避开。.这一扭头,才见身后站着十多名师兄师姐,连丁师兄也站在其间。他们都站在了刀砍斧削一般的山梁之上,翠薇堂内退出来的师兄师姐三十多人,此时却只有十来人站在他面前。

      丁五道:“师弟,你看见什么了?”韩一鸣将心中的硬块用力咽下去,道:“没看到什么,没什么师兄。”丁五道:“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韩一鸣道:“别的师兄、师姐呢?”丁五道:“大家走散了!付师弟开了门,但进入其中之后,能走到哪一个出口,却与大家各自的修行有关。因开得仓促,大家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不过左右不会出灵山。”只听一位师兄道:“惭愧。我法术不到家,以至于害得大家不能同到一处来。”韩一鸣看他形貌也不年老,与年陆敬新师兄没什么区别,想来也是一位年轻的师兄。正想着,忽然身边灵光一闪,一个人自其中冲了出来,也是一位师兄。丁五道:“冯师兄呢?你可见着冯师兄?”

      只听一个声音道:“丁掌门不必挂念,我也出来了。”又一个人凭空出现,却是一位年长师兄。韩一鸣之前只当年长的师兄们都跟着【创建和谐家园】兄去了,这时看见一位年长的师兄,颇有些意外。并且这位师兄面上神色疲惫,手中还握着一个小人一匹小马,都是雪白晶莹,发出白玉般的光泽来。韩一鸣猛然想起这位师兄自己曾经见过的,跟随顾清泉一同下山的便是冯师兄。丁师兄说他喜好培植异样草木,那他看到平波道人与他带上灵山来的人去捉那些有灵草木来食,不知会是如何的愤怒。冯玉藻咳了两声道:“唉,还是多年没有用过法术了。有些生疏了,也跑不动,若是刘师弟赶来,我怕真是……”

      那先出来的年轻师兄道:“哼,他们想吃我灵山的灵芝,真是做梦!我就是将这些灵芝全都切碎扔了,付之一炬,也不会给他们!死也不能死在他们的腹中!”韩一鸣顿时明了,走散了的师兄、师姐们遇上闯入灵山来捉吃灵山灵芝的人,都与自己一般怒不可抑,灵山的一切,宁可拆成碎粉,也不能留给他们!冯玉藻看了看手中瑟瑟发抖的小人小马,微微叹息,将它们揣入怀中。韩一鸣忽觉伤感,灵山有多少这样的灵芝,都能揣进怀里么?它们都能活下去么?

      付师兄忽然道:“丁师兄,咱们杀回去罢!我不能看着……”他不说后面的言语了,众人都叹了口气,丁五道:“咱们这里人已不多,杀回去无非拼个干净罢了。平波道人带来的人岂只有这几个!他打开了进入灵山的通道,只会有更多有人涌进来。拼个干净是件极易的事,但灵山,从此就没有了。”付师兄不言语了,一位师姐道:“现在这样的灵山,也叫灵山么?”丁五道:“灵山,能不能保住,此刻都不紧要了。紧要的是保住灵山的师兄弟们,有灵山的还怕没有灵山么?”这便是他先前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韩一鸣也知确实如此,但要将灵山这样拱手相让,却是不能。他们来到灵山不会为灵山增辉,只会糟踏了这片清净之地!可如今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踏此地了!与二师伯拼尽全力,要保住的就是灵山,他们并不是想保住灵山,灵山没了,灵山派也就没了。想到与二师伯,韩一鸣眼中一热,牙根紧咬,也不知那柄剑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真就是劈风宝剑,他都不敢去想那是真的!

      丁五道:“付师弟,等另外的同门过来,你便带上他们离开。再开一道门,这回不要走散了。”那付师兄应了一声,道:“我们当真要离开灵山么?”丁五并不言声,片刻之后道:“韩师弟,我来,你随我去取件物事。”顾清泉道:“丁师兄,我们等你们回来!”丁五道:“不必等我们,若是别的同门到了,你们便先行离去罢。”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道:“若是有许多人过来了,你们也先走。别的同门便不能再等了。”

      六九四、灵体

      一时间众人都七嘴八舌地道:“不成,哪能如此?”“我们等丁师兄与小师弟!”“等三十来人都齐了,咱们再走!”丁五道:“师兄弟们,到了这一步,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我_看书斋先来的同门还好,后来的同门,哪一位没有与他们拼过。但他们人数的确众多,平波道长为了这一天,真是处心积虑。他绝不会心慈手软的!”韩一鸣也知丁五说的对,若只有翠薇堂内这几个人,谁输谁赢还不能下定论。但平波绝不止只让这几个人上了灵山。他等这一天,只怕已经等了很久了。他处心积虑,灵山是真的败在他眼前了,一败涂地了!

      顾清泉道:“若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兄临阵倒戈,咱们也不至于一败至此!”一时众人都道:“【创建和谐家园】兄那样,还真令人想不到!”“他何时要离开灵山都行,但这个时节,真是雪上加霜!”司马凌逸带走了灵山许多年长,灵山剩下的年长只有冯玉藻一名了,连比他年轻的都有跟随司马凌逸走了的。冯玉藻叹了口气:“司马师兄,一直是想做灵山掌门的!”顾清泉冷冷地道:“可惜天不从人愿。他没有这个能耐。他若做了灵山的掌门,今日之事,还不知是什么样呢!”丁五道:“此事不必再讲了,我与小师弟却要耽搁些时候,大家若是见势不对,便快些离去。不必顾及我们,我与小师弟会来寻找你们的!”

      众人都还有些犹豫,丁五道:“这是掌门之令!须遵照执行!”他成为灵山掌门后,从未以掌门的身份说过什么,此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一愣,不再言语了。我看_书 斋丁五道:“不必担忧,我带了灵山至关紧要之物离开,此处就不再是灵山了!灵山说什么也不能落在外人手中!”说罢,对韩一鸣道:“小师弟,你可预备好去了?”韩一鸣道:“预备好了。”丁五对付师兄道:“付师弟,请我替我开一扇门,让小师弟去聿贪之上取师叔灵体,让我得以到聿喜之上去,取一件要紧物事,这事是灵山最紧要之物,不能让他们发现,因此我们一过去,你便关上黑门。请诸位也不要跟来,不要引人注目!”灵山都不言语,只有付师兄道:“好,请师兄稍待片刻。”

      他右手两指一指,袖中飞出一样物事来,闪闪发亮,却是一柄小剑。不是短剑,而是一柄小剑,这柄剑不过有他手指到中指指尖那样长,剑柄也极小,小得只用两个手指才能捏住。韩一鸣不知灵山上还有这样小的剑,不知这小小一柄剑,有何用处。那付师兄两指拿了剑柄,在空中轻轻划动几下,弯下腰来,在地上,写了一个“门”字。

      这个“门”字写得十分漂亮,笔锋字骨都是绝佳,虽在地上,也看得再分明不过。付师兄收了那柄小剑,伸出手来,他指尖变得如同灯火一般明亮,在那个字上轻轻一点,一道黑门凭空出现!那付师兄道:“掌门师兄请多加小心。”丁五道:“付师弟,你今日只有一次开门的时机了,万万不可浪费。灵山如今的人数,绝不足以与他们硬拼。我将这许多同门的性命都交在你手中了,你可要谨慎从事!”那付师兄点了点头道:“我省得,师兄师弟倒须小心才是!”丁五点了点头,进入了黑门,韩一鸣也跟在他身后,走入其中。

      黑门之中,丁五点亮了梵心烛火,韩一鸣跟在他身后,二人走了几步,韩一鸣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看不到一点光亮,转回头来对丁五道:“师兄你要去取什么?”丁五道:“你快去取白樱师叔的灵根。白樱师叔只要灵根还在,就不会寂灭。白樱师叔已去了有一阵了,都没能取来,只怕有变,你快去!”韩一鸣“哦”了一声,丁五又道:“我去找到如莘,我们要带如莘一同离开灵山。一鸣,你记好,如莘是灵山的山精。我们带她离开了灵山,灵山便不再是灵山了!”二人在黑暗之中走了片刻,前方已有一点白光,丁五道:“快,我们都快些出去。”二人加快脚步,韩一鸣走到白光之前,转眼已站在了聿贪之上。

      可韩一鸣却是睚眦尽裂。聿贪之上,人影重重,全都不是灵山,韩一鸣才闪出身来,便见有十数人将白樱与两位师姐拦在一个角落。韩一鸣拔出剑来,正要扑入去,忽然听丁五的声音道:“白樱师叔不是软弱之人,你快去寻她的灵根!”不知他是否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一句话提醒了韩一鸣,只要能保得住白樱的灵根,她便不会寂灭。御使宝剑,飞过院墙,只见院内也有人在翻找,还有人骂道:“一穷二白,还说这里有什么宝物,连个像样的家什都没有!这也叫灵山!”

      他们是慕灵山宝物众多之名而来,前来抢掠的。想自灵山夺回几件宝物去,但灵山的宝物,却非他们所想象的宝物。他们对眼前这没有宝物成堆的景象着实难以接受,因此骂道:“这算什么?这也算宝物成堆么?”韩一鸣自门窗向内看去,已见其中桌翻椅倒,与遭遇了强盗一般无二。怒火更盛,若不是记着要将师叔的灵根移走才是最为紧要之事,他已要跳下去杀了他们了!被逼到这一步,杀心自然而然浮上心来!

      好在下方诸人都一心顾着要把灵山的宝物据为己有,无人抬头望天,因而不曾有人看到他。韩一鸣也不敢飞得太低,此时找到师叔的灵根是当务之急,若是再与他们纠缠,便与杀了师叔一般无二!但那院中并没有灵根,韩一鸣仔细找了又找,师叔应不会将自己的灵根种在引人注目之处。屋内都是青石地板,不会种有灵根的。御使宝剑飞出院来,围着勤莳院飞了一圈,忽然在一院后一处无人的墙角看见一株半人高的小树,细看之下有些眼熟,不禁细看。

      六九五、抢

      四周再没有别的花木了,难不成是这个?可他明明见过师叔的灵体,是极为茂盛的一株花木。.这一株花木却全然没有那样的茂盛,但那厚实的叶片,墨绿色泽的叶片,却是见过的。

      韩一鸣细看四周,不见人来,地上什么都没有。便落在那株花旁,对着细看,果然见对着院墙的几片绿叶之下,开了一朵白花,有拳头大小。花瓣上还有一抹深蓝!那便没错,这真是师叔的灵根。韩一鸣正要伸手去将这株花拔起来,忽然自地下升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花茎,便向下拖去,白樱的灵体便向下陷去。韩一鸣大惊,一伸手揪住已被拖入地里的花枝,另一只手召出鸣渊宝剑来,便向地下撬去。

      鸣渊宝剑在地上一撬,已有一个人影自地里被撬了出来,他依附在白樱的灵根之上,白樱的灵体在地面上并不茂盛,在地下的灵根却比地面上的灵体大了数倍不止。那人影只有一半,自肩到腰被斜斜劈成两半,竟然是被他一剑劈成两半的虞卫佑!他对着韩一鸣裂嘴一笑:“你以为我会死在你的手上么?我这样简单就死了,怎能活到今日?哈!你慢了一步。这灵花于我是极好补药!终于让我寻到了!”韩一鸣猛然想起他对着白樱师叔的打量来,韩一鸣又惊又怒,道:“你放手!”虞卫佑笑道:“我偏不放!”说着张嘴便向着手中的灵根上咬去,韩一鸣怒不可扼,一手拖着白樱的灵花不放,另一手却持剑去砍虞卫佑。我看书_斋虞卫佑哪里管他,一口咬在手中的灵根上,用力扯下一块根茎,大嚼起来!

      他居然吃白樱的灵体!韩一鸣惊怒交加,一剑向他劈去。他手才抬起来,便觉酸软得不堪,猛然想起来用过千钧斩,自己便没力了。念如影追风剑诀,也不见成效,一丝剑光都没有,想来是他的灵力用尽了。但当此时刻便是即刻倒地死去,也要拼到底了!他这一剑砍得软酸无力不说,且十分缓慢,虞卫佑残破的身躯挪动,轻易便闪开了,他将口中的根茎嚼得“嚓嚓”声响,韩一鸣提起剑来,又一剑劈去,还是被他轻易闪了,虞卫佑边嚼边道:“你不让我吃灵芝,那总得让我吃点什么罢!这个也不错。虽说没有灵芝补得厉害,倒也不错了。”

      白樱本就是自黑门回来拿她的灵根的,却不料跟随平波道人而来的人竟是多到了不可料想,并且大多未到翠薇堂去。平波道人的多跟随他去了翠薇堂,而随他同来的修道之人则是到了灵山所有他们能到之处。许多从未见过之人,正在聿贪之上的勤莳院内乱砸乱翻。此地到底是她清修了几百年之地,居所被人翻抄,白樱纵是宽厚也耐不住有些沉不住气了。有数名女与她同来,更是气愤,因此纠缠起来。

      毕竟这边人少,数名女虽说修行不浅,但却不是这些人修行怪异之人的对手,关乎性命,白樱也不会抛下径自去寻自己的灵根,她倒还好,只是前来的女已折损得只剩二人。聿贪之上,斗得天翻地覆。忽然间白樱只觉一只手臂不听使唤了,低头一看,一只手臂已自她肩上掉落下来,还未落在地上,已化成无数花瓣。那两名女都惊叫着扑上来扶她,白樱知晓自己灵根已被损,不及招呼,飞向自己灵根所在。还在空中,便已见灵根被自土中拔了出来,有一人扑在灵根之上,白樱正要下去,忽然一条腿化成无数花瓣,纷纷洒落下去,两名女愤怒异常,直扑上去。

      与她们相持之人一见白樱的手臂落下来便化为花瓣,皆知她是灵体,哪里肯放过?争先恐后跟着她们飞过去。人人皆同时看见白樱灵体,都欣喜万分,如狼似虎地扑上去。这些人都不是平波道人门下,而是他网罗来的同道中人,能为比高了数倍。那两名女还未扑上去,已有几人越过她们扑下来,与虞卫佑争夺白樱的灵体了。白樱的灵根甚是庞大,虞卫佑在片刻之间哪里咬得完,他咬吃白樱灵体虽令白樱受创,却并不要紧。但这许多人同时扑上来,你争我夺,早将她的灵根折断的折断,撕碎的撕碎,白樱再也支持不住,身体纷纷化成花瓣向下落去。灵花难得,人人皆知,此时不多抢一些,岂不可惜了?

      不过片刻之间,白樱的灵体已被撕得粉碎!韩一鸣与两名女如何拦得住这些虎狼之辈,凶恶之徒?韩一鸣此时已全身无力,勉强挥动着宝剑,却已无济于事。两名女直扑上来,她们的修为如何是这许多人的对手,这群人看见白樱灵体,哪里还管别人,都疯抢开来,你一把我一把,咬的咬,扯的扯。也不管抢到的是花是叶是根是枝,触手能及,都用力撕扯。两名女扑上来拦阻,乃是坏了他们的好事。两名女挨近来,便有人回身对付。其余之人,仍旧将白樱残余的灵体不停的撕扯,扯下来的要么塞入怀中,要么塞入口中大嚼。

      韩一鸣本就在人堆之中,但他一人之力,如何护得住白樱灵体?忽然身上被利针所刺,回头一看,满天都是利针,密如雨点般落下来,刺得围着白樱灵体撕抢之人都哼出声来。有人怒骂道:“当真是不知好歹,看我给你个厉害的!”他头也不回,口中念念有辞,自他两个肩头生出两只手来,却是无限伸长,向后方伸去,只听另有人道:“掐死她,掐死她!”韩一鸣不知是哪位师姐遭了噩运,面前全是人,也扑不出去,他已连宝剑都不拿不动了,整个身子却扑在师叔破碎的灵体之上,希望能够护住她。

      忽然那许多手都收回去了,韩一鸣抬头一看,猛然背心被人揪住,有人将他向旁边甩开,一个人骂道:“***小兔崽子,活腻了不是?”

      六九六、面目全非

      韩一鸣只觉无数只手将自己向着一边揿开了去,他身下护住的残枝露出来,立时又开始抢夺,韩一鸣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护住的灵体再次被抢压,愤怒之极,向内扑上去,却是扑不上去,扑过去就被人推开,再扑进去再被推开。我*看书斋

      他不知自哪里来了气力,直扑到那许多人当中去,这回却是扑进去了。但地上白樱的灵体已被抢完了。只有一些碎叶根须在地上,韩一鸣抬起头来,怒视着他们,他们却全然不理,有人道:“咦,看这柄剑。”另一个人道:“你已抢了那许多灵体,这柄剑是我的!”先前那人道:“什么是你的,明明是我先看见的!”又有一人【创建和谐家园】来道:“难不成谁先看见是谁的么?你的灵体抢得也不少,拿回去熬成药丸也可以延年益寿了。我得的最少,这柄剑就让给我罢!”

      一时间七嘴八舌又争夺起来。韩一鸣欲哭无泪,转身去看,白樱早已不见了,满地的花瓣,都有一抹蓝色,她化成花瓣了,她的灵体碎了,她也就碎了。满地的花瓣上,还躺着两位师姐,一位师姐浑身是血,另一位师姐看不清是怎样了,但她们都已在慢慢变得清澈透明。韩一鸣已看到其中一位面容发出亮光来的,正是苏玉雪,那满天的针雨就是她的么?她是神针,那她是被掐死了的!悲愤到了极点,韩一鸣没有一滴眼泪,只有满身的怒气,转头向着那群人看去。我 看_书斋他们依旧争得不亦乐乎,韩一鸣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争的是他的鸣渊宝剑!

      这时有人道:“这样罢,谁抢到便算谁的,这样总公平了罢?”另一人道:“嗯,很好的主意,那便抢罢。”那群人早已抢成一堆,韩一鸣不禁冷笑:“我看你们谁拿得起来!”一群人扑上前去,都无法将鸣渊宝剑拿起来。韩一鸣心知他们无法拿动,默念御剑诀,鸣渊宝剑动了一动,韩一鸣虽无法看见,却听他们道:“动了!动了!快压住它!”韩一鸣本是拼着一试的想法的,听到鸣渊宝剑动了,心头一松,他用过千钧斩之后,也念过如影追风剑却是无用,想来是那如影追风剑也需自己有灵力,有劲力才行。但御剑诀却是能用的,将鸣渊宝剑唤过来,或是念如影追风剑把他们都……

      但如影追风剑剑诀念了,还是不能奏效,韩一鸣正想再念,忽然听有人道:“是那小子捣的鬼,快杀了他!”韩一鸣知晓他们此时早已为贪欲占据,抢红了眼,视性命如草芥了。连忙念御剑诀,这回念得极快,那群人已放开了鸣渊宝剑,转身向他逼来。忽然一道金光一闪,一个人被截成两段,鸣渊宝剑已来到面前,韩一鸣一把抓住剑柄,鸣渊宝剑带着他直飞冲天。自那群人中突破出来。他鸣渊宝剑去势极快,那些人虽有防备,却赶不及,一展眼,他已去得如米粒般大小赶不上了,都连叹可惜,当真是一把好剑。

      韩一鸣飞入极高空中,眼前看到的却是满地的花瓣与两位师姐越来越明亮的躯体。忽然眼中酸楚,成串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下方的灵山虽是模糊看不分明了,但已面目全非,幻镜湖没了,树林没了,静心院没了,翠薇堂不知还在不在原地,那空灵的万向桥呢?翠薇堂前的碧玉竹呢?只怕都已不存在了。灵山已经面目全非了,不止是眼前看到的面目全非,以后也是面目全非!

      白樱师叔已不用他惦记了,可是别的师兄师姐们呢?丁师兄说站在黑门之内,心思到了何处人就会到何处,丁师兄是去了聿喜了。聿喜是师祖从前修行之处,这些人也未必就上得去。先御剑飞到其余的八座山峰去。不去则已,一去才知为何师伯不让他们反抗,而让他们离去,平波道人不知自何处找了这许多人出来,每座山峰之上都有人在抢夺,有的山峰之上还看得到倒在地上的师兄师姐,想必他们心中想到的是自己的物件,要带着一同离开,却不意与这些人撞个正着,对方人多,又都是修行异样之人,零零星星的灵山与他们对抗,必定是输的。平波道人这一着真是狠到了极点!

      忽然韩一鸣也恨起司马凌逸来,这许多人能够都上灵山来,与司马凌逸脱不了干系。有灵兽守护的灵山,他们能够不惊动灵兽,穿越结界,平安到达,可想而知是有人将灵山的结界破了。破灵山的结界,便是将灵山的水与土都偷出去,让他们服食。这个人必然是司马凌逸!若不是司马凌逸,他们如何能够得到灵山的水与土呢?司马凌逸因不能成为掌门怀恨在心,最终毁了的,还是灵山!韩一鸣看着他们在诸位师长曾经的居所内外翻腾,心中真是仇恨已极。虽说诸位师长的居所,除却他们各自修、收集之物外,便没什么稀奇之处了,但不论如何,也不能任由他们这样亵渎灵山!可自己能怎样做呢?

      他沿着八座山峰飞了一圈,直到再也看不到还有师兄师姐们的身影,才向着聿喜飞去。下方的诸人也没人理他,他们杀了回来守护的后,便忙着在这久闻其名的地方寻找各自想要的物事,哪里有空抬头来看上方会有什么?聿喜形影分离,他在聿喜的影子上不曾看见有人,心中略微安定些,再向上飞,飞到聿喜之上。

      只见丁五正向着山峰边缘走来,他怀中抱了一个小小女童,正是如莘!只是如莘已没有了昔日粉雕玉琢的模样,脸色蜡黄,双眸紧闭,伏在丁五怀里,一双小手,紧紧抱着丁五的脖颈。韩一鸣连忙收了宝剑,落在丁五面前,道:“师兄,你还好罢?”丁五道:“如莘躲在师祖屋内,我好不容易才哄得她听话。”

      六九七、划破

      韩一鸣道:“她病了么?脸色这样难看。.”丁五道:“灵山受损,她自然也受损,尊者那样的神兽之力,她如何抵挡得住?”韩一鸣看了看四周,道:“为何不请夔尊相助呢?”丁五看了他一眼,有些奇异地道:“夔尊不是与尊者斗起来了么?”

      韩一鸣大吃一惊,夔尊与神兽是同一个么?丁五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道:“灵山若有两位夔尊这样的神兽,早就不存在了。它们的灵力会毁了灵山的!师弟没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么?二虎尚且不容,二神就更不能容了。”丁五道:“怎样,你找到师叔的灵体了么?”韩一鸣说不出话来,摇了摇头,丁五看了他片刻道:“小师弟,你面上有泪痕,莫非……”他虽及时收住了口,韩一鸣却是止不住地红了眼圈,将头扭向一边。丁五道:“你可还看见有同门没去山崖?”韩一鸣深深吸了口气道:“我看见了,不过我所看见的师兄师姐们都去不了雪峰了。”丁五腮上肉一紧,两眼对着一方看了一看,道:“那,咱们走罢!”

      他话语比平时更迟慢,却有了说不出的凄伤,韩一鸣看他抱着如莘,便道:“师兄我来抱如莘罢,你……”他话还未说完,丁五已道:“不必了,小师弟,我抱着她,然后你来保护我们。”韩一鸣身上已没了力,但毅然道:“好!”丁五道:“师弟,你我同去山梁上罢!我只能去雪峰,还不能即刻到山梁上去!我怕师弟师妹们还在等我们!”韩一鸣颇想再细细看看,只怕还有师兄师姐在自己不曾去过的地方,丁五再次看穿他的心思,道:“小师弟,你真是好心肠,可是灵山到了这一步,是不能面面俱到了。我^看书斋难不成真要为了不能准时离开的同门彻底毁了灵山么?彻底毁坏,哪会没有血影剑光呢?”

      一席话说得韩一鸣再无言语了,因丁五凌空行走太慢,便一只手拉了丁五的手臂,向下飞去。下方八座山峰之上,依旧有人奔进奔出,想来是找不到他们所想要的宝物,心有不甘。其实灵山师长所居之地都简洁之极,并无什么宝贝的。但他们却总不相信,硬要去搜个明白。韩一鸣带了丁五向着禁地山梁飞去,自那些山峰之中穿过,却不能再如他来时一般不惊动人。韩一鸣在疾飞之中,只听有人大声叫道:“看,那有灵山,快去拿他来!”韩一鸣回头一望,身后已有人飞速追来。

      他们追来得快,韩一鸣飞得更快。此时他带了丁五,又不能还手,只能全速向前飞去,不能让他们挨近丁五。丁五是灵山掌门,这个时候必然是他们杀之而后快的。因此韩一鸣咬紧了牙关,将御剑诀自心头不停滚过,要飞快赶到山梁上去。

      转眼他已越过了幻镜湖,那刀砍斧削般的山梁就在前方了,韩一鸣看到两位师兄们正站在一扇黑门旁,其余的师兄师姐们想必已进入黑门了。还未松一口气,只见前方地上凭空出现了几个黑影。平波道人,手执着一面铜镜,凭空出现在了山梁之上!不止是他,他身边还跟着十数个随他同来之人!丁五道:“七环宝镜!”韩一鸣焦急万分,平波道人凭借七环宝镜,比自己到得还要快,那黑门未关,师兄师姐们就逃不出他的手心。他带来的这些人都心狠手辣,绝不会对师兄师姐们网开一面的。

      猛然听身后丁五喝道:“付师弟,关门!”那守在黑门前的,正是付师兄,等得久了,不免心气浮躁,看见他们急速而来,正松了口气,不料平波道人也赶到了。平波道人回头看了丁五与韩一鸣一眼,冷笑道:“这门关不了啦!”韩一鸣此时手上无力,只能飞行,急得无法,忽然见那付师兄抬起手来,手指在空中迅速滑动,写了一个草书的“龙”字。

      那字一写完,一条龙果真就出现在空中!人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那条龙比起先前在灵山之上与夔尊争斗的龙来,小了许多,但须爪俱全,两眼怒睁,裹挟着一股冰霜,向着这边直扑过来。众人一时不知真假,都呆呆看着。丁五小声对韩一鸣道:“这法术只能阻得一时,你快去砍了平波的铜镜!”韩一鸣心领神会,放开丁五,持剑直扑上去,对着平波道人头顶,一剑直劈下去!

      他这一剑劈得极快,平波道人黑桃木剑飞出来拦阻,都被他的鸣渊宝剑劈成了两段,平波道人大笑道:“好宝剑,我正想要呢!”他手臂一翻,拿着铜镜直迎上来。韩一鸣此时恨不得将他一剑斩成两段,不知何处来的力气,手中的宝剑向下压得越发狠了。平波道人冷笑道:“你也要来与我作对么?真是枉费了我对你的一片苦心!”韩一鸣剑锋被他的铜镜抵住,看不出这铜镜竟如此厉害,能抵得住鸣渊宝剑的一斩,平波道人冷笑道:“这是我师门至宝,你也想毁么?你也要有这个道行才行。”

      韩一鸣一语不发,手的中宝剑却也僵住了,斩不下去,眼看平波道人身边的诸人都向着自己狞笑,忽然心中听到丁五的声音道:“不必与他纠缠,你在他镜面上划一道即可。”当即双手执住剑柄,用力一拖。那铜镜没被他一斩为二,却被这一拖在镜面上拖出一道痕迹来,到了铜镜边缘,宝剑的剑锋将铜镜切一个小口。韩一鸣一击得手,转身便溜。直飞回丁五身边。

      那条龙正自丁五身边穿过,跟在丁五身后的众人都呆呆看着,不敢挨近来!但再带着丁五自平波道人身边穿过去却是不能了,丁五已对着前方道:“法门关闭!”韩一鸣回头一看,黑门已然消失了,门前的两位师兄也不见了踪影。丁五道:“咱们快走,到聿喜之上去!”韩一鸣一把拖了他,飞快自那群呆若木鸡的人中穿过,沿原路返回去。

      六九八、劈山

      平波道人万万不曾料到韩一鸣会将他的七环宝镜划出一道破痕,并且切出一个裂口来。我看_书 斋见他一击便走,连忙撤回宝镜来看,这一看,气得暴跳如雷,这边灵山也捉不到了,当真是得不偿失!连声怒吼道:“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这边众人都明白过来,拔腿就追!

      韩一鸣拖了丁五,飞快向着聿喜而去,不多时已飞到聿喜之上,二人一落地,也不回头便向前急奔!身后不止平波道人,连同那群本来追他们的人也跟上来了。他们本不知聿喜是形影分离的,但这里二人向这边逃来,他们便跟来了。韩一鸣听他们在身后大呼小叫,知道追得近了,道:“师兄快跑!”丁五抱着如莘跑得不是那样快捷,韩一鸣奔在前方,却不敢奔得太快,生怕拉下了师兄。他右手向前直伸,拖着丁五,向着小屋急奔过去!

      忽然再也跑向前了,韩一鸣回头一望,身后那群人已只相距一丈左右,韩一鸣不管不顾,先拉了丁五手臂,一手按在他肩膊之上,用力前一推,正要自己也奔进去,背心就是一紧,已被人揪住了。韩一鸣哪里还顾这些,用力向前一钻,向下扑下去,背心衣裳撕裂之声,他人已扑入了那间小屋之内。身后诸人都已关在了门外。

      他倒在地上用力喘息,丁五抱着如莘也是喘个不住。韩一鸣道:“师兄,咱们怎么办?”丁五道:“我们歇一歇,然后去雪峰,由那儿离开灵山。我_看 书斋”韩一鸣道:“去雪峰么?”丁五道:“咱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瞬间去到的,但须得歇一歇才行。”紫裳的雪峰!韩一鸣愣了一愣:“那我们快去!”丁五道:“你歇一歇,师弟,有件事情,非得你去做不可。”

      韩一鸣道:“何事?”丁五道:“我要你剑劈灵山!”韩一鸣默然不语,丁五道:“我不能将灵山留给他们!”韩一鸣道:“可我能劈碎灵山么?”丁五道:“我也不知。但我知你会千钧斩,灵山留给他们,今后咱们只要一想到灵山,都会心痛难耐。你在这里歇息一阵,会得到师祖的灵力相佑,我再将我的灵力助你,你还有五师叔相助,用千钧斩一剑斩下,斩出什么样的结果来,就全看你了。若是劈不开,我也不会怪你!”韩一鸣一阵难受涌到胸口,梗得胸前剧痛,与其将灵山留给平波,真不如将灵山劈得粉碎,自己心里还痛快些!正如那小人小马与其给他们抓了来吃,不如自己一剑了断了它们一般!

      但一日之内自己能用两回千钧斩么?韩一鸣有些吃不准。二师伯不是说,千钧斩自己一日只能用一回么?一日之内用两回,自己能么?可是事到如今只能尽力而为了。他躺在地上,此时连坐起来的气力都没了,眼睁睁看着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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