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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王盛宠小毒妃-第1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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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自然便是出事了。”说到这里,云墨静的面上总算恢复了几许正经的神色,“就在上个月末,苏员外家中忽起大火,地点正在苏家两姐妹的闺房内,姐妹两人均被困在了火海以内,而后虽然扑救及时,没有闹出生命危险,但是姐姐的那张漂亮脸蛋上却留了印记,虽然还不到完全毁容的程度,但也算是惹眼了,这对一个女儿家来说是绝大的打击。而妹妹也受了几许轻伤,不够说起来还是要比姐姐幸运一些,基本上休养几天就能够下地了。”

      “哦?”敏感地察觉到了其中隐含的几许不对,唐夜霜不禁眯起眼睛来,“有去问过话吗?”

      云墨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去倒是去过了,只不过本王派人去调查的时候,那姐妹中的妹妹还是借着受到惊吓的缘由,不肯见客。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又没有定下什么罪名,若是真的逼急了,苏员外也是要急的,本王便也不好勉强。至于姐姐,因为脸上伤重的原因,也藏着捂着不再见客。既然当事的两方都不配合,这件事情就暂时搁置下来了。”

      听到这样悲惨的消息,唐夜霜面色也逐渐认真了起来,渐渐地感觉到这个故事的基调比自己此前想象中得还要沉重得多,只沉声道,“继续。”

      “案发后听苏家的家仆们说,在火灾发生之前,有听到两姐妹在房中【创建和谐家园】争吵的声音,话题自然是为了那位李良李公子。因为涉及话题敏感,他们也便不敢进去阻拦,只都离开了,没想到,这才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初步调查,火灾的起因应该是打翻烛台的引起的,只是……”

      既然云墨静能说出来,就代表这件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唐夜霜沉吟了一会,接过了云墨静的话茬,“只是到底是失手,还是别有用心?”

      “这也正是本王想要知道的。”云墨静认同地点了点头,“如果是失手的,那为何最终恰好只有一人受了关键的伤,另外一个人平安无事?若说是凑巧,这未免也太过凑巧了一些。如果是别有用心,那妹妹就算处心积虑毁了姐姐的容,那自己也要去参与选秀,也还是得不到那位李公子,这不是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倒不如按照此前的约定愿赌服输,说不定还更加有机会一些。”

      唐夜霜听着听着,微微拧起了眉头来,眉目间隐隐有猜忌流转过,“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本王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云墨静苦笑着叩了叩她面前的案卷,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你是不是想问,会不会是姐姐为了不去选秀而故意纵火伤了自己?”

      正中她心中所想,唐夜霜便也老实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疯狂起来的样子,为了爱情,甘愿做飞蛾朝着火苗自取灭亡的人不在少数。若是真的按你所说,那姐妹俩都对那个男人用情至深,那姐姐一时激动之下,做出这种以伤害自己来获取最终胜利的行为,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个可能性本王此前也有想过,所以特意询问过了苏员外那个书生的下落,只说事情一发生以后李良就被他怒极之下遣出去了,只留了些银钱让他在外头另找地方落脚。本王派人查到李良落脚的地方,并已经派人在客栈附近蹲守,暗中监察他的动静以及来访他的人了,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

      “没有动静,或许就是最异常的动静。”唐夜霜习惯性地屈起漂亮的指节来,敲着面前的卷宗,“若那李公子对她们还算余有情意,怎么会就这样安分老实,真的就这样躲在客栈里头当缩头乌龟了,连姐姐的安危都未曾关心过问?”

      “这世间上的人性你还看不通透么?”云墨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能被她的质疑所说服,“说不定那李公子就是这样薄情寡义、不敢承担责任之辈呢?”

      她纠结了几分眉目,暂且将这个疑问压下,又问道,“那个李良,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

      云墨静抬起头来回想了一下,“若说日常行为的话,只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除却相貌生得还算清俊潇洒外,其余的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不过听那些个仆人说,他平日里待人也算是温文有礼,儒雅非常,又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写出的文章曾经得到京城内大儒的公开赞赏,还广为流传、名声小噪了一段时间,算是最为有希望进入前三甲的人选之一,否则那一向警惕着外来之客的苏员外也不会留他在府中住那么久。”

      听到这,唐夜霜这才了然,“难怪那两姐妹会沦陷,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就在府中,与她们朝夕相处,但凡是她们这个年纪的怀春少女,有哪个不会心动的?另外还有苏员外明里暗里默许了他的存在感,所以才会发展到这种无法收回的局面来。”

      云墨静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虽然苏员外在外头只说是兴趣相投,但那苏员外肥头大耳的,从前又是靠买官才坐上了这么个位置,跟这么个标准的读书人有什么话题还聊的?本王猜测着,估计着也是苏员外动了那李良日后如果能够有机会中举,落得个什么状元榜眼之类的,也好为自己的女儿寻一条退路。”

      说到这里,云墨静不觉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有些惋惜,“只是没有想到啊,这退路都还没有铺好呢,便已经成了一条血路,这一回苏员外怕是要后悔死了。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又想让自己女儿做皇妃,又想让自己女儿做状元夫人,最后落了这么个两头空,真是莫大的人生打击。”

      那头的唐夜霜直接忽略了云墨静后头接着发表的一大堆人生感叹,径直拧着眉目喃喃道,“如果李良的名声真的如此的话,在这种时候怎么也应该装模作样地上门探访关心一下,又怎么会如此安定地待在客栈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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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京城杀器

      “非也,非也。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人课业精进啊,只能代表脑子好使,不能说他心就是好的了。”云墨静摇头晃脑的,朝着她不赞同地摇了摇手指,“那李良惹出了这样大的乱子,一时害怕被追究责任,自己在外头避避风声也是应该的,又哪里还会自己送上门去给苏员外指着鼻子骂?除非他是读书读得脑子傻了。”

      “我只觉得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问题,还有一些刻意隐瞒的内容没有告知,或许还有混淆视听的不忿,导致这个故事逻辑性混乱。”唐夜霜的面色依旧凝重,而后定了定心思,抬起眼来看着面前的云墨静,“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亲自【创建和谐家园】苏府一趟,把这些内容都给挖掘出来。”

      云墨静立马笑逐颜开了起来,“哎唷小祖宗,本王刚才千盼万盼着就等着你这么一句话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需要我了?”唐夜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望向云墨静眉宇间流转的那明显叫做“阴谋”的东西,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大笑起来,“现在京城里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今陵王妃敢于让外来使臣当面落败道歉,又一举带兵处置了当今皇后一众人等,在皇上面前没规没距的,却还能够成为一等一的红人,可谓是女子中的传奇了。”

      虽然听起来是夸奖的语调,然而配合上云墨静面上那常日没个正经的表情,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真的?”她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云墨静赶忙举起手来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然而眼角流露出的那抹揶揄之意早已经暴露出了他的心思,很快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到底还是说出了真实目的,“有了你这尊名声在外的杀神大佛陪着本王一起闯进去,看那个苏员外还不吓得屁滚尿流的,还敢不老实?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头动动眉毛,都够那个苏员外喝一壶的了。”

      敢情是把她当做一个杀器镇在那里了,就知道这个家伙的嘴里永远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唐夜霜不自觉地黑了脸,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下将面前嬉皮笑脸的云墨静扔出去的冲动,一边飞快地阅览一遍案面上的卷宗,将其中的事情经过跟云墨静刚刚说的故事全程对了一遍,将关键细节记在脑内以后,这才重新将案卷拢了起来,“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这么急着?”云墨寒倒有些惊讶于她的办事效率,虽然口中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今天穿的衣衫不够好看,不足以勾引那剩下的一个女儿芳心,但脚下的步子到底还是没有落下,很快就随着唐夜霜一道跨上了马,朝着城西口苏员外的家中行去。

      往日里装潢奢靡的员外府,如今上上下下却都笼罩着一片惨淡的气息。

      没有此前想象中查访的困难,在与管家说明来意以后,苏员外很快就出来见客。

      唐夜霜放下手中端着的青花瓷茶盏,抬眼朝着来人望去,只见眼前的中年男人果然如此前云墨静所描述的脑满肠肥、肥头大耳,但是即使是这样,还是可见得他眼眶底下已经凹陷了一圈,打眼瞧过去但见一片青黑。步履也有些蹒跚,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还需要靠身边的管家扶着,才能安稳坐下,显然被这件事情打击得不算小。

      唐夜霜轻不可闻地拧了拧眉,面上却展开一个笑容来,“是苏员外苏大人么,我是自京兆府来的唐夜霜,此次随着静王殿下一同到访,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还望苏大人多加配合。”

      听闻唐夜霜自报家门,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苏员外那肥胖的身子明显抖了一抖,脸色变了一变,大抵是对唐夜霜如今已经在京邑里头传遍了的嚣张跋扈名声记忆犹新,难免生出了几分忌惮的情绪。

      在一边优哉游哉喝茶的云墨静自然将苏员外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底,当即便喷了一口茶,不顾形象地仰天大笑出声来,很是不给面子。

      唐夜霜默默地斜过眼睛去,朝着云墨静的方向唰唰地飞了两把小刀子,随即又转过了脸来,看向坐在主位的苏员外,“苏大人,请问您最早开始知晓李良李公子与令爱有所牵扯是什么时候呢?”

      问及这个问题,苏员外不禁摇头叹了一声气,“若是老夫早知道他们有所牵扯,哪里会等到发展到这个地步才喊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有些咬牙切齿起来,“那个白眼狼,老夫待他千般好万般好,几乎快要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看待了,没曾想他却做出这样的勾当!”

      唐夜霜挑了挑眉,“苏大人能够待故交的儿子如同己出,也是宅心仁厚了。”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苏员外的心坎之上,当即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老夫怜他小小年纪就丧母,又摊上了那个一点经商头脑都没有的爹,老夫当年搭了多少钱进去,他爹都赔得血本无归,倒是这个小子还算争气一些,文章写得不错,这次进京赶考,老夫才好心收留他的……却没料到,没料到……哎!”

      苏员外狠狠地拍了一拍大腿,面上表情看起来很是悔不当初。

      唐夜霜便也没有再马上开口,只低眉抿了一口茶水,心中有着诸多思量。

      只说这李良的父亲是苏员外的故交好友,两人认识时日已久,然而方才苏员外在提到这个人破落的时候,语气和表情却明显带着几分不屑和嫌弃,甚至还有几分得色,这又哪里像是好友之间会出现的反应?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两人之间有了什么嫌隙?也或者是苏员外如今已经离开了原先的地方,买了个小官,所以才看不上原先的落魄朋友了?

      她兀自在心中猜测着,那头的苏员外已经嘱咐道,“这回特地把事情闹到了京兆府去,就是想要请你们还老夫女儿一个清净,无论将那个白眼狼怎么处置都好,千万不要让他们再祸害老夫的女儿了。如今虽然幺女是废了,但是老夫的么女还在,可不能够再让他给祸害了。”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动着让女儿进去选秀的心思。唐夜霜皱了皱眉,有些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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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发现疑点

      “苏大人,我们想去见见令爱。”瞥见苏员外面上浮现的为难之色时,唐夜霜只眯了眯眼,很快就添上了一句,“您不用担心,我们不过是问一下一些基本的情况,不会【创建和谐家园】令爱的。”

      苏员外依旧为难地搓着手,“这……小女自从面上受了伤以后,便成日郁郁不振,不肯见人,就连我也不肯见,也不知道到底肯不肯配合你们……”

      “苏大人不用担心,只是例行问一些话,只要带我们见到令爱,剩余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妥善解决。”说到这里,唐夜霜已经站了起来,“苏大人,请吧。”显然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听到这里,苏员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随之站了起来,“好吧,我这就引你们去见。若是小女届时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静王殿下与您见谅。”

      “自然。”云墨静见着苏员外终于松口,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来,与唐夜霜交换了一个眼神,站起身来,随着苏员外的脚步走去。

      员外府内里装潢也是十分华丽壮观,不过是一点路程,假山珍禽,奇花异草,一应俱全,让人目不暇接,无不是修缮得精美华贵的。不过……这些华丽名贵的东西未免摆放得太过密集了一些,毫无留白可言,难免失却了些美感。

      看来此前云墨静说苏员外这个官是捐来的,还真不假。虽然不过是出于个人喜好的陈设,但足以见得此人急功求利的心境,想必姐妹俩走到这个境地,多多少少也是因为父亲这等的做派。

      正行进着,唐夜霜却正看到不远处的一处院落,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依然可以从那拱门里头看见几株青碧的修竹,微风吹过,竹叶飒飒抖动,隐约可以瞧见几只雀儿从里头扑簌簌地扇着翅膀飞出来,很是意趣,只是与府内园子中奢靡浮华的风格未免有些格格不入,故很是显眼。

      唐夜霜不禁感兴趣地暂且停下了脚步来,与跟前带路的苏员外指了指那个院落所在的方向,“那是谁住的?”

      苏员外停下了脚步,顺着她的指向看去,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然而碍于唐夜霜还在场,也只能闷声闷气地回答道,“那就是那小子从前在府中的住所。他一贯以来不喜铺张,所以这处院落让他吩咐下人撤走了不少东西,变成了这副穷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苛待他呢。”

      云墨静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处别具一格的院落里头,不禁挑了挑眉,出口称赞道,“身处华堂而不移心志,惟愿日暮倚修竹,这位李公子人品暂且不提,但行事倒是十分清雅。”

      听到云墨静开口称赞,那苏员外脸上更加有些挂不住起来,然而最终还是不得不迎合地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这样,老夫此前还以为这小子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这小子外表看着无欲无求,内心可一点都不老实!这小子,从小就这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着……”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马上刹住了话风,转而不禁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勉强压下了声色内的怒意,一面又朝着唐夜霜和云墨静躬了躬身,很是有气无力,“不说那个混账的事情了,您随着老夫这边去吧,再过两道门便是小女的住房了。”

      见他这样说了,唐夜霜便也不好再询问,只又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布置简单清雅的院落。

      都说住宅环境最能够体现出一个人的心境,李良所住的地方虽然布置清雅,但却也太过于冷清,仔细想想,大抵是少了几分人情味儿。所谓物极必反,李良的心中到底又在想着些什么。眼前的这等局面,究竟是他无意为之,还是刻意构建?

      而听刚才苏员外所言,这李良小时候应当是与他见过的。这也不算奇怪,毕竟此前收到的消息是李家与苏家从前是旧相识。只是,苏员外那戛然而止的半句话,又是在针对什么事情?李良应当记得从前的什么事情,才会对收留自己入府的恩人做出这样让世人所不齿的行为?

      思及于此,唐夜霜眯起的眼睛里头隐约有探究的光芒闪烁。

      果然,如她此前所下的结论一样,这件案子远没有卷宗里头平铺描述得那样简单。

      那头的苏员外自然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思量着些什么,只低着头一路走过长廊,又绕过了垂花门,便又来到了一处院落之中。

      一进到这里,苏员外面上的表情就不禁低落了几分,显然对于他来说这地方也是一个伤心之地,但还是忍着不良的状态,哑着嗓子介绍道,“东厢房便是老夫幺女的住所,西厢房是么女的。”

      唐夜霜顺着他的介绍往东西两边的厢房都张望了一眼,只见布置装潢大致都相同,而将两个女儿都安排在一处院落里,足以见苏员外此前应当也是希望她们姐妹二人感情能够处得尽善尽美,说不定日后选到了宫中还能够互相照应着些,没想到临到节骨眼上,却出现了这等事情,将两个姐妹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到最后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

      或许是看到唐夜霜正望着厢房门口沉思的样子,一边的苏员外也随之摇了摇头,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的,“如今老夫的这两个女儿啊,一个受了惊吓,稍微有点什么动静都会害怕尖叫,又不敢再见火光,故晚上是一点蜡烛油灯都不能够点起来,否则就要闹得鸡飞狗跳的。另外一个……”

      他看了一眼东厢房的位置,面上出现了几分无奈心疼,一边引领着他们的脚步往着那里走去,这才又开口说道,“这另外一个,如今面相被毁了……你说,别说选秀了,这可该怎么嫁人啊?那李良就算被迫着娶了她,婚后又哪里会对老夫女儿好呢?好好的一个贵妃娘娘胚子,就这么被毁干净了,老夫这心里头也疼啊,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

      果不其然,说着说着还是暴露出了真实的目的。唐夜霜稍稍地摇了摇头,对身边这个颇有些利益为上的苏员外全无好感。

      不过还是一个将女儿当做商品,盼望着以最小的成本博得最大的利益而已,虽然不能说他是完全没有父爱,但是猜测过去,他在这件事情上的过错也未必会比那位渣男来得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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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章 无人回应

      当然,如今身处在他人的地盘之上,唐夜霜自然不会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只兀自敛着清冷的眉目听着苏员外口中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边来到了厢房门前。

      厢房门前一处花圃边正站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正在给一株花浇水,抬眼正见得苏员外来了,不觉一惊,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水壶,一面汲汲皇皇地来到了苏员外跟前请了个安,“老爷好。”

      而后,只见那个丫鬟抬眼打量了一下苏员外身边的两位陌生的客人,滞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有外人到访。

      苏员外却是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愠怒,“你怎么在外头,没有在房里照看好小姐?此前就吩咐过了,小姐近日状态不稳定,一定要看好了,随时禀报身体状况来,你怎么反而倒在这里偷懒?真是惫懒!是想要去领板子了吗!”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下来,训得那个丫鬟眼圈微红,然而却还是又福了福身子,强忍着尾音沾染上的几分哭腔老实说道,“老爷,并非是奴婢偷懒,是小姐自己打发我们出来的,说是想要歇息一会。”

      “什么休息不能让你们在里头伺候的!”苏员外显然并没有被这个理由所说服,一面似乎想起了此时此刻唐夜霜和云墨静还站在旁边,这才勉强放过了那个小丫鬟,一边不耐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天有贵客到访,饶你这一次。快叫大小姐起来,就说这里有客人来,想要跟她聊聊天。让她收拾一下,戴个面纱再出来,免得惊吓到了贵客。”

      这苏员外虽然此前表现得爱女心切,但这话未免说得也太不中听了一些。唐夜霜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一面马上拦住了苏员外的话茬,“我们此番到访是来查案的,不用让令爱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就是,”旁边的云墨静附和了一声,“容貌美丑不过是都是一副皮囊而已,又哪里会影响到真正的设么东西?令爱如今本就心情不愉快了,您作为父亲,还是不要再这样添油加醋了。”

      “是,是,是。”苏员外连忙欠身应和,一面眼风却又扫向了旁边迟迟没有挪动步子的丫鬟,有些不满,“还愣在原地干什么,不是让你去叫大小姐么!手脚这样不灵便,如何能够好好地伺候好大小姐?我看你过了今日以后,就直接到柴房那头去干活好了!”

      此番话一落下,那丫鬟不免骇得脸上一白,一边却又手足无措地连忙开口解释道,“可……可是老爷你看大小姐这才刚刚睡下……”

      丫鬟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然被苏员外不耐烦地打断了,“去叫醒起来,今日的贵客不同往日,堂堂一个千金小姐,这大白天的还躺在床上像什么话!”末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回转过身子来,看着后头的云墨静和唐夜霜,“不好意思啊两位。小女自小被老夫给宠惯了,这回又遭遇了这等事,难免性情会来得骄纵一些,绝不是要针对二位的。”

      “无妨。”云墨静显然已然懒得听苏员外的话,只清清淡淡地用了两个字便算是堵住了苏员外接下来喋喋不休的话语了。

      那丫鬟见实在推辞不过,这才低低弱弱地应了一句是,一边领着他们朝着东厢房走去,一边候在门口敲了敲门,轻声喊道,“大小姐,大小姐?今日有贵客到访,您先起床梳洗一下吧?”

      一连在外询问了几声,里头皆没有声音回应。

      唐夜霜不禁转过眼来,与身边的云墨静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眼中情绪皆有些复杂,显然是发觉出了其中隐含的几分不对劲。

      那丫鬟有些抱歉地朝着唐夜霜和云墨静一笑,一面欲推进去,然而这一推,却被挡了回来,这才发现门竟然从里头被闩上了。这一回,就连她也有些慌张了起来,连忙加急敲起门来,“大小姐,大小姐?您在里面吗?大小姐,您快开开门啊!别吓奴婢啊!大小姐?”

      里头依然没有人回应。

      唐夜霜稍稍地拧了拧眉头,仔细侧耳听去,只听得房间里头传来窸窣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拖动的身影,显然里头的人是听到外头丫鬟的声音的,却始终没有做出反应。

      苏员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深深的“川”字形,显然对于女儿这样在人前失仪很是不满,正欲示意丫鬟继续叫门时,忽然听得里头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似乎是凳子摔砸的声音。

      唐夜霜眼角敏感地一抖。

      那头的苏员外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动静,却暂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在嘴中嘟囔了一句,“这丫头,脾气这么怎么大,此前的那些个礼义廉耻白教了真是……”

      他口中还未抱怨完,就只看见一个身影如流光般迅疾地掠过了眼前,瞬时已经用力地踹开了那扇从内紧闭着的房门。

      这是人的速度么?苏员外不免抬起手来搓了搓眼睛,差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转眼已经看到了刚刚踹开房门的唐夜霜大步走了进去。而方才守在门外的那丫鬟也愣了一愣神,似乎是被唐夜霜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吓了一跳,但很快就也随着唐夜霜的脚步碎步跟了进去。

      苏员外还来不及对唐夜霜这看起来有些无理蛮横的行为心有芥蒂,那头便已经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正是属于那丫鬟的。

      发生什么事了?苏员外一时间也大骇,连忙颠着肥胖的身子往厢房内跑去,刚进门便已经看见唐夜霜将悬在梁上的那个纤细而熟悉的身子抱了下去,而上头正扯着一条白得晃眼的白绫,下头正放着一个已经被踢翻了的凳子,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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