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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剑长歌行-第4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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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道黑芒!青麟这一次甚至没有察觉到从何处而来的威胁气息,径直被那袭杀而来的杀机击中了有着龙鳞保护的后背脊骨,但那超脱长生境的强横力量携带着那无上的杀戮血腥冲击在他的龙躯上时,一口心血还是没有忍住,从口中吐出撒在了被黑幕遮蔽了阳光的虚空之上。

      但那从黑影中来的杀机并未就此停滞,就在青麟稍稍缓过气来的下一刻,却是再也不曾掩饰的杀意从它的四面八方袭来,定睛一看,青麟便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囫囵,那遮蔽天空的不是其他,正是那本该被皆杀剑阵撕裂成碎片的洪楼杀手!但仔细一看,那些杀手确实已经死去多时,但如今在老人的控制下,竟是如图活物一般,利用着各自手中的神兵利器在那黑幕掩盖之下对他进行无至今的袭杀攻击!

      “小虫子,好好看看吧!这才是我辈修士所崇尚的道!古语曾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为了老夫能够堪破那层避障,就算死去再多的人,他们也绝对是愿意的!”,展开双臂,黑暗中的杀手尸体们开始络绎不绝的交替着对青麟展开了根本无暇躲闪抵抗的攻击,不一会儿青麟的龙躯上就布满了溢出鲜血的伤痕,但在看到依旧不愿垂下自己高傲的头颅的青麟时,老人停止了自己狂狷霸道的嗤笑,而是眯着眼嘶哑咧嘴的说道:“但是老夫在无尽的岁月中发现,阻挡在我面前的正是你们这些始终想要坏我好事,乱我布局,夺我孙儿的正派人士!今日你就不要做那呼风唤雨的龙族了,来老夫麾下做那代步的低贱坐骑吧!”

      “啊!”

      “【创建和谐家园】老贼,皓首匹夫!你想让我青麟做你的坐骑?实乃痴人说梦,没想到你堂堂仙人,竟做得出如此有伤天和,歹毒至极的【创建和谐家园】错事!”,抿着嘴巴朝老人吐了一口浓血的唾沫,青麟咧着嘴轻笑,此刻的它已然失去了抵抗能力,当老人将自己的过往缩影全然说出口时它便被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捆绑在了这处虚空之上,而它身上的伤痕依旧不停的流落着龙血,因失血过多而神智渐渐昏迷的青麟开始凝聚灵力朝体内尚且完好的龙丹流转而去,也不管后者是否有手段阻拦,径直朝那杀手洪楼的楼主咆哮道:“青麟此生逆天道跃龙门都已见识了个遍,也曾将龙族祖辈的生生世世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也对知遇救命的木公子恭敬相迎,就算此生短暂,也算无怨无悔!但是想让我青麟下地狱,除非你陪着我一起!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我这自毁的龙丹!”

      “哦?难道你真的以为,境界之间的差距只是一枚自毁的龙丹就可以抹去的吗?”,老人依旧漫不经心的在虚空之上踱着步讲着自己那充斥着血腥暴力的往事记忆。

      “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你为何不亲自问问自己的那枚龙丹呢?”,老人的眼神突然冷静下来,脸色也是在这一瞬纵横杀意,只见老人将右手处的匕首放至左手,而空余出来的右手则是五指成爪,朝着青麟的龙丹所在便是虚空一握!当他看到青麟的面部表情复杂之中满溢绝望的时候,那狂霸的笑意再度浮现,只见老人扭着自己的脖子一步步的似走上台阶般走至黑暗的顶端,用那睥睨天下的‘帝王’般的眼神不屑的盯着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何事的青麟,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你是跃过龙门的龙族,就算你想要自毁龙丹来杀掉我,那也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就是我随手可捏死的一只蝼蚁,而我就是这方天地之间的帝王!谁也不能违逆我的决断!”

      “杀戮之道,你居然踩着九州修士的鲜血,无辜凡人的尸体走上了这条道途的巅峰!”

      “没错,我的道就是杀戮之道,以鲜血浇筑而成的道途真是令人意外的畅通无阻呢,如今木九卿被洪楼杀手阻拦在仙圣山无法来到此处,而你不过是一条长生境的小虫子,正好为我的孙儿做上一顿美味的龙肉大餐,以庆祝他将来将会继承我的血脉道统!”

      白玉匕首毫无征兆的刺入了青麟的心口,一股蛮横的吸力从匕首上传来,看着自己体内的龙血被一丝丝的吸入白玉匕首权柄处的宝珠之中,青麟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心口所在的乃是自己修炼以来凝聚大江灵力的道心,虽然没有龙丹的强大但也算的上半条命了,如今匕首的锋刃一举将其刺穿,还将其中的灵力丝毫不剩的剥离吸收,失去了半条命的青麟要如何去反抗,如今的它也只能用逐渐失神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被封锁在幻术中的木长歌。

      青麟在意识涣散前,并没有以神识传音与木九卿,而是明目张胆的在老人的面前朝着沉沦与幻术中的木长歌怒吼呵斥,它崩溃的意识依旧相信着这个相识不过一日的年轻剑修,如今远水解不了近渴,青麟所能想到的破局人,也只有帝剑春秋的主人,木长歌了。

      ‘帝剑春秋,天地恩泽所化,所谓剑有其灵,灵剑择良主而栖,更何况是九州兵器谱排行榜首的帝剑春秋!’

      ‘长歌,你为剑修者,无论是天赋还是肯吃苦的性格,都足以让你看破虚妄成就无上剑道,超越叶青辰自然也不在话下’

      “嗡!”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虽然木长歌被老人的幻术封锁,但他手中的帝剑春秋却是在不停的挣扎中诞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灵智,原本只是一柄天地所铸的灵剑,在此刻却是成为了拥有自我灵智,能够与仙器一较高下的帝剑春秋。

      在木长歌被幻术制约无法掌控手中剑的时候,帝剑春秋诞生的灵智瞬间掌控了自己最为熟悉的‘身体’,很快,同样被幻术制约着的皆杀剑阵开始猛烈晃动挣扎起来,一股比起木长歌亲自施展更加凌厉冷酷的剑气从那山川溪流的剑身中狂暴而出,如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般,一缕寒芒径直穿透了阻拦着自己的幻术,更是一举冲上了云霄,将那漆黑的虚空捅出了一个大洞!

      “一剑通天开仙门,万剑朝宗帝王路···我青麟,果然,没有看错人呐···呵呵呵呵!老贼,你的末日,看起来就在眼前了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山河万物,皆杀剑阵

      帝剑春秋灵智开启的突然,就算是木长歌这个主人都是始料未及,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他只觉得有一道凌厉寒风吹过自己的脸颊,当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似乎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束缚停滞在虚空之中的皆杀剑阵,以及在自己手中不断晃动着剑身的帝剑春秋时,原本迷糊的神识划过一道激灵,浑浊的眼珠子也渐渐清明起来,心口的唯剑道心也再度有力的跳动起来。

      而被帝剑春秋其中剑灵诞生之时捅穿了一个窟窿的黑幕在逐渐恢复正常的皆杀剑阵那万千剑影的撕扯下无法继续维持能够让木长歌陷入迷魂状态的幻术,四周不见天日的黑幕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恢复了少许清明的木长歌总算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体内运转的灵力,当即握紧手中剑,在剑柄处的那一缕寒光亮起的瞬间挥剑横劈,挥出了一道足足百里之宽的剑芒朝那不远处的鬼城斩去!

      超脱凡品后的帝剑春秋挥出去的这一道剑芒摧枯拉朽般撕裂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洪楼楼主预谋布置在此的灵阵,都被那百里宽的剑芒劈成两半,而剑芒所到之处尽皆碎裂且朝两边分裂开去,直到鬼城那尚且完好的半边城墙倒下后,呈现在三人眼中的不再是所谓的‘碧玉裁成,天地恩泽’的碧海苍林了,而是一处光秃秃的断脊深渊,方圆几十里内的事物都被那渗人的剑痕给吸入其中,如此一剑,便将西川最神秘的一处树林给毁去,而木长歌身上的剑气却还在不停的增强。

      “九州兵器谱排行第一,天地孕育而生的帝剑春秋,果然不容小觑,这般凌厉的剑气就算是我也要花费些心思才能阻挡”,虽未阻止木长歌破阵而出,但老人依旧掌控着这方天地的一切,当那道剑气消失在百里之外却依旧能斩断阻拦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巍峨大山后,老人才神色欣慰的将插入青麟心口的白玉匕首给拔了出来,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龙族血脉,老人回首便是伸手一指,随着一缕灰色的指芒撕裂虚空冲向木长歌,老人厚重却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的剑道固然可怕,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是长歌你,也无法···唔!”

      “老乞丐,还记得我先前所说的话吗?”

      木长歌冷静中带着些许狂怒的声音在帝剑春秋淌落鲜血的剑身边响起,只见那杀手洪楼的楼主正瞪着自己那双牛大的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居然能够逃过自己的感知,一剑击中他要害的木长歌,而刺出这一剑的木长歌则是面无表情的一把将手中的剑给拔了出来,回身便又挥出一剑,直到手中传来剑刃刺入肉体中的触感时才开口继续说道:“千年的供养而等来的反哺竟是如此庞大又强大的一股力量,老乞丐你也明白,我所修道法乃是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的剑道,若我尚且被那幻术掣肘你还能有恃无恐,但我已剑心通明,心中唯我一剑,无论如何,你的计划都会失败!”

      “木长歌你!”

      “这一招虽然刺入你的心口,但却伤不了你的根本”,木长歌将帝剑春秋重新抱在自己的怀里说道:“你想让洪楼杀手拖延住公子,好让自己能够将青麟体内的龙族血脉完全吸收,虽然你的算盘打的很好,但偏偏就出现了我这个意外”

      “你自诩杀戮证道,抛弃七情六欲只求道法境界,便踏着尸山血海成了仙,但是你错就错在遇到了我,就算你将自己的一切交予我,自称为我的亲人,也是无济于事,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究竟是谁?”

      听到木长歌的一番怒气冲天的言论,老人肮脏血腥的神识幡然醒悟,他怎么会忘了如此重要的一环,从他在那风雨飘摇的夜晚捡到眼前的‘孙儿’时,他的内心就不再完全属于杀戮之道,他的心中产生了牵挂和依赖,生怕自己死去后无人继承衣钵,遗憾终身,这也是老人迟迟不肯对前者下手的原因,但正是因为老人曾经走错的一步,导致了今日木长歌手中帝剑能够悄无声息的穿透他的身躯而毫发无损。

      “原来,你竟是凭借老夫心中横生的念想···木长歌!老夫确实是杀人如麻,茹毛饮血的恶魔,但我的一切终将成为你步入仙境的垫脚石,那木九卿究竟给你吃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你要如此追随与他?”,终究是逃不过道心上横生的那一缕念想,越老越怕死这一特征在洪楼楼主的身上显露无疑,回想着木长歌来到自己身边又离开自己的种种往日片段,老人一把抓住还在自己掌控中的青麟,开始不顾一切的吸收着后者体内的龙族血脉,充斥着血色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御剑而立的木长歌,沙哑的声音骤然怒喝道:“既然今日撕破了脸,那就不要怪老夫不留情面了!老夫要让木九卿的左膀右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一死去!届时,你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胜利者!”

      老人总算是想起自己是那‘举世无敌’的仙了,从天道束缚之中,踩着尸山血海开辟而来的杀戮之道此刻将小半个西川都化为了一片血海地狱,在血色的天空下,任何心生反抗的生物都在下一秒爆体而亡,而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丝毫不漏的被老人手中的白玉匕首所吸收,转而让老人身上传来的血腥气息越发厚重强横,至于被他抓在手中的青麟早已被其扔在一旁,任由这一条历来最为憋屈的巨龙在地面上喘着粗气。

      但木长歌岂能让他如此残害西川的生灵,在帝剑春秋剑灵毫无保留的辅佐下,又是一道剑芒从剑尖而出,竟在划过虚空之时化为一双手掌,将那血色地狱拉扯开来,硬是在老人杀戮道法覆盖的天地间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更是在那洒下阳光的空间内展开万千剑影,直指面色渐黑的洪楼楼主。

      “老乞丐!就让我来好好会会你!我倒想看看你口中的杀戮道究竟有何强大之处!”

      手握帝剑春秋,脚踩万千剑影,头顶【创建和谐家园】,此刻的木长歌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用那睥睨万物的冷酷眼神直视着明明修为要比他高出几个境界的洪楼楼主,出口之言更是狂妄无边似那俯视天地,以万物为草芥的‘霸王’一般。

      “山河万物,唯吾独尊!皆杀剑阵,开!”

      照饼画圆却含帝王霸气的皆杀剑阵再次从天而起,虽然脚下的碧海苍林被先前的那道剑气斩裂成了一处深渊峡谷,但就像是木长歌口中所说的山河万物,唯吾独尊,无论是碎石枝叶还是那空中飘过的浮沉,皆成了那剑阵中的一道寒芒,而其手中的帝剑春秋则是化为阵中剑影,朝着血色地狱呼啸而去,在老人沉寂如水的恐怖眼神中劈开一道又一道的晴空暖阳!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就成全你!”

      本该被皆杀剑阵撕成碎片的洪楼杀手的尸体‘活了过来’,在老人的掌控中成了没有任何感知的死士,依样画瓢的朝木长歌袭杀而去,但此时的杀手们身法诡异更甚先前,就算在剑阵之中也能穿行自如,当那百名杀手去到木长歌面前后,只听得一声剑啸贯穿天地,放眼望去,木长歌以手中帝剑,将袭杀而来的所有杀手尽皆劈成了两半。

      第一百五十九章:傀儡巨人,木长歌败

      就算有帝剑春秋养育千年才成型的剑灵对它的主人木长歌进行反哺,但木长歌的境界也只能临时跨越那道天堑达到长生境而已,而此刻他所面对的‘老乞丐’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就连身负龙族血脉,修为在长生境圆满的青麟都无法在其手中撑过一回合,可老人并没有着急向前者出手,而是双手背负,静观其变,他正想看看,那成功诞生灵智的帝剑春秋究竟有多厉害。

      可惜在帝剑春秋其剑有灵之后施展的皆杀剑阵不同往日,却是变得更加强横不讲道理,那百名洪楼杀手虽能进入阵中游弋似鱼儿一般,但始终无法接近处于阵中掌管杀伐的木长歌,当他们认为自己可以将木长歌杀掉取下其头颅的瞬间,那万千剑影就像有了眼睛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他们的咽喉心口,那样的速度就算是雷电也无法比拟,更何况是那些本就死去的尸体呢。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洪楼楼主动手了,只见一具足有百丈高的血色身影自他背后擎天而起,在那血色人影的手中握着一把比起先前尚且完好的鬼城还要巨大的巨斧,在其脸上,更是瞪着一双蠕动着不知名虫子组成的‘双眼’,这具鲜血,蠕虫等恶心的事物所组成的血影一出现,便令脚下土地闷声响起阵阵‘脆弱的哭泣’,无数的鲜血逆流而上被其吃入口中,无论是树木石头,还是血肉尸首。

      “千古岁月中以鲜血尸骸得以称仙成道的血无涯!”

      木长歌认得那百丈高的血影巨人,不管是仙圣山的诸葛幸还是自家公子木九卿都曾谈起过这个一生杀戮成性,喝的是人血,吃的是人肉,到了最后更是连身上的肢体都由他人的尸体构成的‘魔鬼’

      如果只是面对那洪楼楼主,木长歌还有信心能够拖延时间等到自家公子到来,但若再加上那血无涯,木长歌心里没底,就算唯剑道心如何坚韧不拔也无法抵挡那来自于血无涯身上的威压,但仔细想来,木长歌却是发现出现在这里的血无涯不过是一具尸体,虽然依旧保有着生前的强大气势与修为,但始终是受人掣肘的工具,无法发挥其十成十的实力,这对木长歌来说可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但在皆杀剑阵之中保持着清明的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所见到的可不止是血无涯这个魔鬼,随着血色人影出现后,又是一道灰色人影踏着凹陷的土地出现在眼前,而这道灰色的人影,木长歌也曾听说过。

      “没想到数千年前泯然于众的剑圣李通天就是死在你的手中!”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木长歌着实是被洪楼楼主的大手笔给吓到的,就算是一具尸体,就算是受人掌控的工具无法发挥完全的力量,这两个千古前的强者也不是他木长歌可以抗衡的,但当木长歌的视线看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气息一弱再弱的青麟时,唯剑道心却是心中一横,一股从心底横生而来的霸道威势立刻在皆杀剑阵中席卷而出,数道百丈宽的剑芒就从他的手中挥了出去!而它们的目标正是朝木长歌袭杀而来的血无涯与李通天。

      “就凭你手中的剑就能击败他们两人吗?长歌,你莫要白日做梦了!”,洪楼楼主双手之中似有千丝万缕控制着那血无涯与李通天,当见到木长歌挥舞剑芒斩向自己的两个玩具时,老人咧嘴大声的笑道:“今天就让你好好的品尝下死亡的滋味吧!看看我的玩具们能否让你我尽兴了,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帷幕,血无涯与李通天化作的百丈巨人竟任由帝剑春秋的剑芒将自己的躯体斩成两半,在那流动的血液不停的流转交融中,本该各自为一体的血无涯居然和李通天融合交汇成了一个人,而新出现的巨人虽然也只有百丈之高,但其蕴含的力量却是数倍于前者,行进的速度也不似开始那般缓慢笨重,而是快速的跨过山峰断崖,抬起小半个西川大小的手掌朝皆杀剑阵拍去!

      偌大的血色手掌携带着无匹的掌风径直拍在了皆杀剑阵之上,那剧烈的震动让支撑着剑阵撕裂血色地狱半边天的木长歌猛地吐出一口心血,若不是帝剑春秋乃天地孕育而生,恐怕仅仅一掌就足以击溃此时不过长生境的木长歌了,但巨人不等木长歌回过神来,抬手又是一掌重重的砸在了剑阵的万千剑影之上,就算那手掌被剑芒切割的血肉模糊,但巨人依旧不知停歇的轰击着剑阵,此时的皆杀剑阵已是强弩之末,道道裂痕如其主人体内的内伤般越来越多。

      很快,在巨人持续不断的攻击下,木长歌释放的皆杀剑阵终是无法继续支撑下去,就在他握剑之手颤抖之时,剑阵与巨人一同消失在了原地,血色地狱再度蔓延,将整片天空再度笼罩在了自己的血腥杀戮之中,无数的生灵再次化为死物沦为洪楼楼主的一部分。

      “呼啊···看来还是过于勉强了,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可是青麟为我受伤,我却不能为他还击,也无法拖延时间等到公子赶来!实在是天要忘我木长歌吗?”,身受内伤只能驻剑立于地面的木长歌口吐鲜血,好不容易剑心通明后精神起来的人儿也在此刻变得萎靡不振,低垂着脑袋,木长歌只能看着自己脚下渐渐染红的绿叶,毫无还手之力便败下阵来让他极度的暴怒,但无力感又充斥着他的身体,眼看洪楼楼主那儿又有新的巨人出现,眼看那巨人就要用它那巨大的脚掌一举踩死自己,木长歌心一横,催动了自己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握紧帝剑春秋便朝那巨人斩去!

      “不能为我所用者,都该死!”

      “长歌,老夫会去地狱找你的,届时你就能真正的成为我的继承者,相信我!杀戮大道才是你我的归宿!不要抵抗,就让巨人将你踩在脚下,让你魂归西天吧!”

      状若癫狂的洪楼楼主饶有兴致的看着准备起身与巨人对抗的木长歌,在他手舞足蹈的同时,木长歌调整了自己的内息,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全部灌入剑中,在剑柄处的那枚玉石亮起一抹寒光的瞬间,高声喝道“一剑直上九重天,万剑来朝断生路!”

      这是木长歌从修炼剑法开始,自己从帝剑春秋中领悟到的唯一一招剑法,与皆杀剑阵的万物唯吾独尊不同,这一剑招只有一道看似平凡无奇的剑芒劈出,速度也是极为缓慢,但在这一剑却是霸道帝王的舍身一剑,其蕴含的气血灵力皆是施展之人的全部,就像木长歌所说的‘断生路’,若被这一剑直接命中,断去的可就是整个轮回。

      木长歌也正是知晓这一点,才会在这样情急之下才使出这招杀人害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剑法,如今剑芒已然与巨人抬起的脚掌冲击在了一起,一阵轰鸣声中,直上九重天的剑芒如入无人之境劈开了巨人的身体,穿透了整片血海地狱,在那洪楼楼主赞许的眼神中,于虚空之上绽放似烟火,随之而落下千千万万的剑影,撕裂了空间的阻隔降临在了老人的头顶!

      “雕虫小技,能够斩断巨人倒是不错,但想要伤到我还是过于天真!”

      洪楼楼主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杀机,不过单手一挥,扬起一阵尘土就将那千千万万的剑芒给挡在了头顶之外,但此时的木长歌已没有气力再去施展这么一招剑招了。

      第一百六十章:围年家而救长歌

      “如此一来,我一招就能杀了你,至于这条小虫子,就当做你的陪葬品吧!”

      洪楼楼主已在手中凝聚一道漆黑如墨的灵力,这道灵力之中不断蠕动着令人作呕的虫子,还有那尸体碎末凝聚的血肉,想必在见到木长歌宁死也不愿屈服的模样后,老人已然失去的耐心,决定用同样的手法炮制一具全新的巨人,而这一次的巨人,所用到的材料将会是他的‘孙儿’木长歌以及那跃过了龙门的正统龙族!如此珍贵难得的‘天材地宝’能炼制出怎样的巨人?洪楼楼主欣喜若狂的准备动手解决这一切了!

      五指成爪,抓着那团恶心血腥的灵力,老人站在了驻剑倒地,早已无力再战的木长歌面前,看着也曾与自己相处过不短时间的年轻人,老人只是狰狞一笑,一把抓起后者的头发好让他的嘴巴能够微微张开,而另一只手则是抓着那团灵力准备将其塞入木长歌的口中,好让自己亲眼看着一具新巨人的诞生。

      可正当老人眼中的疯狂就要溢出眼眶的时候,一道只能被他一人听到的声音在神识魂海中响起,而正是这道传音入密让老人捏着黑色灵力的手停下,转而将那团恶心的东西给收了起来,而后在其脸色复杂的转变中,老人也只能轻叹一声,收回由自身释放而成的血色地狱,抬头看着重新照耀下来的阳光说道:“看来这盘棋依旧是老夫棋差一招,虽然现在只能放过你们俩条小命,但若有下一次记,就算是那木九卿,老夫也要将他炼制成我手中的一枚小卒!”

      说完,在一阵黑烟升起后,将正片碧海苍林化为一滩血水的洪楼楼主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此处,还真的没有在那一瞬间对倒在地上的木长歌与青麟动手,但老人如此急匆匆离去的模样被木长歌看在眼里,自然有些明白是何原因,若以他对‘老乞丐’的了解,能够让他面露紧张的必然是足以威胁到他自身利益的大事,而且那造成威胁之人定然是他极为熟悉却又无法保证一定能够斩杀的人!

      冥思苦想之后,木长歌只能想到一个人,而此刻驻剑跪倒在地的他也只能勉强抬起头看着明媚的【创建和谐家园】,而后竟是落下两行清泪,看着四周早已被毁去不剩分毫的碧海苍林,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去看看那青麟是否还活着,一边口中呢喃着“也不知道公子会不会遇到那洪楼楼主,可是那人显然还有同伙与之狼狈为奸,我得快些带着青麟回仙圣山,也好让京瑜看看着接下来的局势才行···”

      “果然在这里,臭木头你受这么重的伤还强行运转【创建和谐家园】,你就这么不怕死?”,不等迈着蹒跚脚步的木长歌走至青麟跟前,只见一缕粉红从他眼见飘忽而过,耳边响起的则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声音,当木长歌睁眼看向声音来源处时,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正双手叉腰怒目而视的俏红袖迈着快步朝他走来,而当俏红袖走到木长歌面前看到他那伤口纵横,内伤更甚的模样时,原本急躁的语气也是缓和下来,伸手将一枚丹药送入前者口中后才开口继续说,“公子已经去了那西川年家,京瑜则是留在仙圣山教导那新入门的李常安修炼仙圣山【创建和谐家园】,所以啊,只有我这个闲人能过来这里来帮你了!”

      “公子并未前来这里,而是去了年家?可是!”

      木长歌不解,他不明白西川年家出事,为何洪楼楼主会如此紧张的离开,难道说···木长歌瞪大了自己不可思议的眼珠子,却得到了俏红袖肯定的眼神答复,这下木长歌才明白,原来是自家公子围魏救赵,先在年家放了一把火让年家自身难保,而后借助年家之人救助从而使得洪楼楼主不得不去那年家帮助自己的朋友,但是他还是有些不解,当时的他可以说是一只野兽也能杀了他,可那老人并没有动手,而是转身就走,想着想着,木长歌的眼神有陷入迷糊之中,而在一旁看着他的俏红袖则是搀扶着失神的他在一旁坐下后取出一枚丹药化为药力送入了倒地不起的青麟口中。

      等到青麟体内的气息逐渐稳定后,俏红袖才摆着衣裙坐在了木长歌身侧,捋着自己及腰的发丝说道:“你在困惑那洪楼楼主为什么不杀了你再回去年家对吗?其实当时你的并无反抗的能力,青麟体内的龙族血脉也被吸取大半无力再起,可那老头子就是这么轻易的,慌张的走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公子会让你单独前来此处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丹药的帮助下,木长歌好歹是恢复了些许气力,但俩人就像是上辈子的冤家一样,就算这时前来救他的是俏红袖,木长歌说话的语气依旧不曾变化,虽然急躁之中多了一分感激,但也比不上他自己的好奇心呐,当即摇晃着女人的肩膀想让女人快些告诉他这件事的隐情。

      身为冤家中的另一人,俏红袖也算是脾气暴躁的人儿,当她看到木长歌那丝毫没有想要感谢自己的模样时,伸手一拉就把木长歌给摔在了地上,反正在丹药的辅助下,这个男人的外伤很快就能痊愈,再说了,她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看到男人捂着【创建和谐家园】站起来后,俏红袖才用自己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指着他无论生死都不愿放手的帝剑春秋解释说:“虽然那洪楼楼主的修为出乎公子预料,但你剑中剑灵的出现可是在公子的掌控之中,只要有这剑灵在,就算洪楼楼主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杀的了你,如果真的无法抵挡,恐怕那时公子已经解决了西川年家赶来亲自出手救你了!”

      帝剑春秋的剑灵?

      木长歌神色复杂,这把剑是天地孕育之后历经三人主人之手才来到自己手中成为他的佩剑直到现在的,千年的时间,他一直用自己的剑心,灵力与感悟温养着这柄不平凡的灵剑,当今日剑中灵智开化,将他从幻术之中拯救后,他确实感受到了境界的急速提升,但到了顶点也不过是长生境,可俏红袖所说的话他也不得不信,这让木长歌的视线从俏红袖身上转移到了帝剑春秋之上,这下让本就喜爱帝剑春秋的他更加爱不释手了,看着剑的眼神,就连站在一边的俏红袖都不由得猛灌一嘴巴酸醋。

      “你这臭木头就抱着那把剑过一辈子吧!”

      一把揪住木长歌的衣领子,一边还抓着堪堪苏醒过来的青麟,俏红袖在木长歌不解的眼神中冷哼一声,当即催动灵力把这两个重伤患者给牢牢的抓在了手中,随后脚下香风骤起,俏红袖脚尖轻点,便带着俩人直上云霄,朝着仙圣山而去,而且那速度之快,让本就处于迷糊之中的木长歌与青麟两人的惨叫声在碧空白云之间回荡开来,可见宁惹洪楼杀手,莫惹女子俏红袖啊!

      西川年家。

      木九卿看着被自己一把大火给夷为平地的年家祖宅,以及跪拜在自己面前却不肯说一句话的年思邈和他的一众年家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回首看着不远处的天空轻声说道:“想必你已传音入密了那个你自认为可以帮到你年家的人儿了,但是为何不见你年家的仙呢?难道说你年家的事儿,年家祖宗不思解决,反而要一个外人来凑热闹”

      “看来你西川年家还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未曾宣扬呐!”

      第一百六十一章:装傻充楞年思邈

      “年思邈!从仙圣山再度开山立派的时候,你曾与京瑜畅谈甚欢,但或许有人觉得你是个关爱后人的长辈,但你的心思不可谓不歹毒,若再不肯说实话,等帮你的人来了,就让你们一起向曾经的年家赔罪!”

      从仙圣山离开直到年家祖宅,木九卿心里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儿,当木长歌一意孤行离开仙圣山去寻找杀手洪楼所在的时候,仙圣山周围便出现了数量极多的黑衣杀手,这些杀手之中修为最弱的也有六道合一境圆满,而修为最高的足足有那长生境后期的境界,再加上其人来势汹汹,数量众多,木九卿能在背靠仙圣山这座还是‘累赘’的门派依旧将来犯杀手一一诛杀清除,也是费了不少力气,而当他来到年家,想要找他们那个隐居在祖宅中的仙时,却是受到的拒绝,就算木九卿明示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那年思邈依旧不从,这样木九卿能有好脸色好脾气嘛,当下就将年家祖宅给夷为平地,逼着年思邈这个老头子向他的‘朋友’传音求救。

      原本打算直接掀翻整座年家祖宅将那年家的仙给找出来的木九卿突然转念一想,自己若在那年家的救援来到之前就将年家给毁了,那么他岂不是事倍功半,颗粒无收?他自然是清楚木长歌自行前去会遇到谁,现在他也从俏红袖那得知了木长歌,青麟正在返回仙圣山的路上,而那境界为仙的洪楼楼主正在朝这里来,这让木九卿打算来个一石二鸟,事半功倍,好让自己能够一举诛杀再世的另外两位仙人。

      “九卿公子,您就算将整座宅院翻过来,老身也帮不了你呀!老祖宗那是在世仙人,就凭我一个长生境的修士要如何知晓祖宗现在何处啊!”,比起木九卿那宛若官场大佬的模样,年家现任家住年思邈就显得较为谦卑恭敬,更是跪拜在木九卿面前,还称呼上了‘您’,如此一顶江湖前辈的大帽子就这么被他盖在了木九卿的头上,用自己那白色眉头下的双眼撇着神色冷淡的木九卿,年思邈一边喊着冤枉饶命,一边颤抖着嗓音示弱道:“老身曾与诸葛幸是好友,九卿公子怎可污蔑老身是对那仙圣山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更何况,京瑜才入主山门,我身为长辈本就应当匡扶协助,也不曾有公子您所说的歹毒心肠呐!”

      不得不说,能够经历千古之后还活跃在九州之上的老一辈们,都是心思活络,看透世间冷暖的老狐狸了,哪个不是冠冕堂皇,说辞各有千秋的能言善辩者?特别是这些顶级宗门家族的主事人,不仅要维持家族鼎盛繁荣,还要与外界豪强保持来往,若不是人精儿哪里能行?而此时的年思邈便是这样一个人,他对木九卿的了解该算在诸葛幸那一辈的头上,诸葛幸有多了解木九卿,那么他年思邈就有多了解木九卿。

      年思邈知道,这个看似年轻,实则岁月跨度足足几个轮回的少年的心中是无法容纳仙的存在的,反而中意那江湖情义,天地生平,最见不得的便是偷奸耍滑,作奸犯科的人,但是以往的日子里木九卿与他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来算是相安无事,但在那仙君洞府开启之后,他便发觉这个年轻人居然开始大肆的寻找幸存的仙人,更是借助他人之手铲除了不少被安插在暗处的棋子,如此可怕的速度与决断能力,让年思邈深信不疑,觉得木九卿就是站在棋盘另一边与其博弈之人,而且招式变数上对方似乎还略胜自己一筹,如今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之下,年思邈也只能拿江湖道义来,企图压倒木九卿,让其离去。

      但对方似乎不为所动,只是盯着远处的那一缕阳光,并未回复年思邈那斥责般的喊冤。

      “年思邈你可知道你与之合作的人究竟是谁?”

      “不!我想你是十分清楚他是谁的,对吗?”,虽然并未回头看着年思邈,但木九卿自顾自的说着,“你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被他提出的条件所诱惑,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仙呐!就连你们年家也不过出现了一尊仙人,而人家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拥有杀手千千万的洪楼啊!”

      “九卿公子,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年家可是九州有名望的大家族,就算是公子您,也不能妄自揣测诬陷!”,紧随着木九卿开口,年思邈低垂的脑袋上,双眼之中闪过一丝老奸巨猾,却并未注意到并未回头看着他的木九卿眼前同样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但既然年思邈这么开口了,那木九卿也不能不继续说下去不是?木九卿当即回首用手指着年思邈颤巍巍的呵斥道:“你居然还知道自己是年家之人,如今你执掌年家生杀大权,年家上下何人不敢听从你的话,更何况你的上头还有一位仙为你撑腰,但你真的以为我找不到你与杀手洪楼勾搭成奸的证据吗?”

      就在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呵斥,喊冤中,木九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已经清晰的感知到本该全速来到这里的洪楼楼主突然停下脚步躲藏在一处树林之中,如此拙劣的表演木九卿怎会不知道那暗中隐藏的打算?年思邈分明已经将自己宅院中于洪楼有关的一切事物都给清理的一清二楚,如今他想要当面拆穿年家的阴谋,需要的便是找到洪楼楼主当面对质,但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传音入密,心中冷哼一声,木九卿清冷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年家宅院的废墟之上。

      “年七七,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偌大的年家我可就真的将它毁掉了,你应该不想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万贯家财就这么被我处理了吧?”

      “似乎你的后人还不知道我究竟是谁,敢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年七七,若你再不出来,年思邈这个人,我可就先斩后奏了!”

      不等其他人,也不等年思邈回应,只见木九卿的心口慢慢飞起一卷墨色书画,那卷刻画了山川河流,皇朝战争的画卷在离开木九卿的胸怀时迎风暴涨,在慢慢悠悠的飘到虚空之上当着那顶上的太阳一再伸展,最后竟是化为一处巨大到足以覆盖小半个西川的图卷,而在图卷完全展开,显露其中的图画后,年思邈明显的感觉自己的灵力骤然一缩,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也是缓慢下来,身体四肢更是无法动弹,这让原本怡然自若的他变得惊慌失措,他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知道这种阵法其实是用于禁锢对手,防止对手吸收天地灵力从而逃脱的隔绝阵法,而年思邈亲自传音请来的帮手此刻就在这阵法的笼罩范围之内!

      “这是传说中,落云皇朝百年心血融为一体后才堪堪炼制出来的灵器,千里江山图?果然是非凡之器,居然能够将长生境修士的灵力流动控制!”,年思邈咬牙切齿,他认出了此图是为何物,也明白这等灵器不是他就能抵抗的,寄希望于洪楼楼主的他只好开口求饶,以拖延时间,好让那位仙找到脱离的办法。

      年思邈的算盘若是放在平时,木九卿或许会中招,但是木九卿就是木九卿,他不是其他被年思邈与洪楼楼主欺瞒后死去的傻子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个神秘的,修为尚可的年轻人罢了,但从未有人真正的了解过他,而且,如今木九卿早已掌握年家与洪楼杀手的私通证据,前来的目的一是为了让年家主动认错,好免去全族诛灭之罪,二是引出那洪楼楼主,一举诛杀,免得再让他给自己添乱。

      但跪拜在下的年思邈却依旧死不悔改,打死不认,木九卿眯着双眼,灌输进入千里江山图的灵力越来越多,形成的阵法所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很快就能将一半的西川尽入掌握之中!

      第一百六十二章:年家十二老祖:年七七

      如果说修炼者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可以撕裂空间对其的限制,从而达到更快速的行进,移动或其他与空间有关的道术能够施展的更加得心应手,或许那洪楼楼主便有着这样的能力,可能那老人对这种能力的掌控是九州最强之一,但此刻在天空之上伸展开来的千里江山图便是洪楼楼主这类修士的绝对克星。

      当木九卿将千里江山图施展与空中,不断迎风伸展从而覆盖了半片西川疆土的瞬间,本想以自己那绝世无二的速度来逃离画卷之中传来的阵阵威压的洪楼楼主只觉得始终有一道极具杀意的气息锁定着自己,无论自己是左闪右避,还是上蹿下跳,都无法逃离那道气息的追捕,而当他决定直接离开西川疆域的的时候,又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的东北西南四个方位上的任何一条通道完全的阻隔,更是连遁地而逃的机会都不曾留下,这让行走于黑暗,杀人与无形的老人惊慌失措,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轻敌竟会带来如此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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