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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剑长歌行-第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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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木九卿将千里江山图施展与空中,不断迎风伸展从而覆盖了半片西川疆土的瞬间,本想以自己那绝世无二的速度来逃离画卷之中传来的阵阵威压的洪楼楼主只觉得始终有一道极具杀意的气息锁定着自己,无论自己是左闪右避,还是上蹿下跳,都无法逃离那道气息的追捕,而当他决定直接离开西川疆域的的时候,又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的东北西南四个方位上的任何一条通道完全的阻隔,更是连遁地而逃的机会都不曾留下,这让行走于黑暗,杀人与无形的老人惊慌失措,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轻敌竟会带来如此恶果。

      眼下他是想逃逃不走,想去年家死战也不成,只能在千里江山图的墨色图卷的笼罩下化身成为一只惊弓之鸟不停的左顾右盼,深怕原先还被自己看不起的木九卿发现自己的行踪,身为杀手的他虽然生性残忍,手起刀落时毫不留情,但杀手也是谨小慎微的代表,嗜血并不代表他能够一如既往的泰山崩于前而不乱,面对着越来越近,压迫感越来越强的杀意,洪楼楼主咬牙切齿的朝头顶的画卷吼道:“木!九!卿!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这盘棋始终是你在掌控风雨变化!你不过是个有着一些小手段的年轻人,而我是真正的仙,洪楼的楼主!”

      其实老人不安的吼叫声一直都被木九卿听在耳中,锤炼神识,足以让自己的感知覆盖整片西川天地的木九卿当然能够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掌控与手心之中,但在维持着千里江山图的同时,木九卿不想耗费其余的精力去对付一个真正的仙,因为就在他施展千里江山图控制着前者的时间里,他已经凭借自己的神识找到了隐藏在年家祖宅废墟下的年家老祖,也就是年家的仙:年七七

      “归元七年七月七日七时生,天为父而地为母,年家祖辈第七子,尽享天地福泽而中道匿迹失踪,我想没有人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个生来就通奇经八脉,魂海神识浩瀚如天际的天才会在祖宅之中躲藏了千年,万年之久而不出世”

      或许是巧合,归元七年七月七日七时,就在年家的年七七出生的同一时间,转世轮回的木九卿便在那仙圣山山脚下的一户普通人家中出生降临,但那年七七在当时是九州最有名的天才神童,据说此人出生之时,天地龙凤呈祥,奇经八脉生而通之,那直到长生境才堪堪开辟出来的广阔魂海他一个婴儿就能拥有却不用修炼,反观木九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体内没有丝毫灵力,对灵力的亲和度也是最低的那一批,如此鲜明的对比,让九州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叫做年七七,称为神童的婴儿。

      看着自己神识感知之中依旧封闭了自我感知,盘膝而坐的年七七,木九卿直叹造化弄人,如果说年家老祖另有其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对年家下死手,甚至是株连九族让其永世不得翻身,但此刻出现在年家的老祖竟是年七七,这就让与其有过一段交情的木九卿停下了掀翻祖宅的脚步,转而将目光看向千里之外,还在千里江山图中发泄着怒火的洪楼楼主。

      “年七七啊年七七,没想到年家还留有这么一手,难道真是天不亡年家,所以才让你这么一个足以踏足巅峰的修士沉睡与祖宅之中吗?”,轻叹一声,木九卿终究还是选择放年家一马,摆手示意年思邈站起身后,看着那还想要装模作样的年思邈义正言辞的说道:“看在你家老祖年七七的面子上,我放你年家一马,但你身为年家主事人,不思维护九州安平,反而与洪楼杀手勾搭成奸,还伤及无辜造成无数的血海屠戮,如今我废去你的修为,给你留下一口气,也算是对年家的一次惩罚和警告,若今日之后,尔等还不知悔改,就算年七七亲自出山与我对峙,你们也难逃一死!”

      “啊!”

      “你!我,我,我的修为···”,年思邈都未曾反应过来,只是见到木九卿那握着折扇的右手轻轻一点,他的丹田就如膨胀的水球一下子就爆裂开来,修炼千年而来的灵力更似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从他的四肢百骸逃离而去,等到他的经脉骨骸之中渐渐空虚,他的魂海神识也渐渐如泄了气的气球,不一会儿就化为一层虚无的朦胧灵魂。

      而做了这一切的木九卿只是回首略显深意的望了望那年七七所在的空间后转身离去,也不给年思邈一个开口求饶的机会,也不帮着把人家的祖宅给修缮修缮,只是不留一丝留念的踏着虚空朝千里江山图覆盖着的那一片树林行去。

      “我的修为···此人,此人为何能够如此轻易的废去我的修为?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啊!”

      丧失修为彻底沦为一介凡夫的年思邈在失去了灵力后急速的衰老,却又在木九卿的恩赐下吊着最后的一口气,让他能够抓过一个被木九卿气势所压,不敢抬起头来的年家人,在他的耳边疯狂的吼叫着,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宛如一个失了心的疯魔病人,但他未曾注意到,失去了修为的他,在那些个年家人的眼里,已不再是他们的主宰了,而是随手可弃的一个糟老头子!

      “老家伙,丧失修为后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正好那人已经离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被年思邈抓着衣领不断摇晃的年家人总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当即伸手掐住了年思邈的脖颈,将其举过了头,而只剩下一口气的年思邈在呼吸不畅的情况下,脸色渐渐黑沉,双目逐渐泛白,眼看就要死在自家人的手中时,一缕清风过境,如有形之手般从那愤怒疯狂的年家人手中抢走了下一刻就要去见阎罗王的年思邈,不等那人儿开口谩骂是何人从中作梗时,穿着一袭灰色道袍的老人从那祖宅的废墟之中显露的身形。

      看着跪倒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的年思邈,老人深深一叹,转而轻摆手中拂尘,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对年思邈出手的年家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吐着鲜血倒飞而起,最后重重的摔在那片碎石废墟之上,而后老人走至年思邈跟前,低垂着脑袋用自己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脚边的老者后抬头说道:“年思邈,你本是我亲自挑选出来掌管年家的人,你却不思家族昌盛平稳,反而利欲熏心,反其道而行,如今吊着一口气成了凡人,就算是你老祖宗我也帮不了你,至于其他的年家人,若与年思邈同流合污者,我会一一处理,而从现在开始,年家的生杀大权由我年七七亲自掌管,其余的家族管事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分配交接,不知有谁有话要说,或者说有谁想要站出来质疑我年七七的?”

      猛地一抬头,一股霸道的气息瞬间撕裂了木九卿遗留在此的压迫,年家众人抬头望去,见到的不是一方老者,却是那君临天下的举世无双。

      第一百六十三章:只手灭之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对我年家,甚至是对九州幸存的仙如此仇视,那几乎直冲云霄的杀意就连我都感到心惊胆战,看来在我沉睡的时间里,九州之内发生了不少大事啊!

      从自己封禁沉睡之地苏醒,年七七指挥年家众人收拾好化为废墟的年家祖宅后,抬首看向被千里江山图覆盖隔绝的那一处树林,他是仙,还是九州幸存的仙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个,作为‘天选之子’,年七七的魂海神识足以媲美木九卿那个喜欢藏着掖着的怪物,当他放眼望去,在那树林看到了杀手洪楼的楼主正在仓皇逃窜后,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只能轻叹一声,踏着浮云走上虚空,慢语轻声道:“看来我年家机缘已逝,气数将近,只是不曾想到,我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年思邈居然与洪楼的杀手牵扯上了关系···”

      年思邈啊年思邈,当初老夫见你有心有力更能吃苦才将整个年家交给你,没想到没有我在家中掌管一切,你就如此利欲熏心,与那九州人人喊打的洪楼杀手狼狈为奸,究竟是何宝贝,仙缘才能让你这个年家的家主如此卑躬屈膝啊!

      年七七不解,也不想继续深究下去,如今年思邈已然成了一个废物,再加之如今掌管年家的人是他,虽然他早就知道木九卿到了年家,但他相信后者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继续迁怒与年家,想到这里,年七七那许久不曾焦躁的道心总算是平复冷静,但转念一想,突然脑海中闪过那洪楼楼主的身影,嘴角渐渐露出一抹微笑,传音吩咐家族中的长老们继续修缮祖宅后便动身朝千里江山图隔绝的树林而去。

      “呼哧!呼哧!”

      千里江山图所隔绝的那片树林,洪楼楼主喘着粗气躲在一处灌木丛中,方才木九卿突然离开年家来到这里,竟然没有先行对自己动手,而是步步紧逼,当他快要找到自己的时候猛地一转身朝另一边找去,而老人自己则是被吓得肝胆俱裂,只能不停地借助自己的身法找着可以躲藏的隐秘之地,可是现在的他是出不去也找不到帮手,被找到发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这时候洪楼楼主心里所想的也只有拼死一站了,他宁可死在木九卿的剑下,也不愿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被活活吓死。

      可是就当他打算不再躲藏直接和木九卿一较高下的时候,从年家的方向飞到一缕身影,而那道身影正是洪楼楼主一直以来不愿意踏足年家祖宅的原因,虽然他也是仙境,但仙境修士也各有千秋,高低之分,就好像每一个境界中的前,中,后期,不是说突破至仙境就是天下无敌了。

      如今的他就像是这个境界的中期一样,但那从年家出现的人可是真正的仙境巅峰,如此大的差距,他想要灭杀自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儿,被年家之人这样一吓,洪楼楼主又躲了回去,他想知道,木九卿与年家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而如今最好的情况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年七七,你倒是舍得离开你那个狗窝了?方才若不是你有意无意的散发着自己气息,你那年家我可是会真的毁了!”,洪楼楼主能够感知到,那么木九卿既然也能感知到,当他看到年七七踏着云彩来到阵外时,立刻就板着一张脸去到了年七七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后者那千年,万年之后早已花白的胡子说道:“可惜啊,过去了这么久,你早就成了一个老头子,而我还是这副模样,怎么样?有把握解决年家的隐患吗?实在不行就让我替你出手解决!”

      若是其他人胆敢抓着仙的胡子如此叫骂,那得到的结果定然是死亡,但木九卿丝毫不惧,反而是变本加厉,还用力抓下了一根白蒙蒙的胡子,而被木九卿如此玩弄的年七七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后对木九卿说:“年家的事我自己就够了,虽然被吵醒有些不痛快,但是我年七七也不是吃素的,倒是你木九卿,以前可没有见你如此盛气凌人过,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们仙如此仇恨,甚至连千里江山图都解开了”

      年七七是九州修士中为数不多能够与木九卿相交甚欢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唯一一个能与木九卿开玩笑不被斩去头颅的仙了,但与木九卿交往越深,越能感受到此人的恐怖,年七七很怕他体内的封印解开所造成的后果,如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体内道心上已然解开的两层封印,虽然不知道那第二层封印的是何物,但也定是与千里江山图同等级,甚至更强的东西。

      “木九卿,你那第二层封印解除后得到是什么好东西?”,一改上一刻的愁苦脸色,眼看四下无人,只有树林中瑟瑟发抖的洪楼楼主后一下子伸手搂住了木九卿的肩膀,面露邪笑的在后者耳边悄悄的问道:“我说你什么时候把那把仙剑的封印解除了给我玩玩?你身上的宝贝可比那些仙器好多了”

      “不如我帮你把那个洪楼楼主解决了,你把千里江山图给我玩一段时间,也让我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如恶魔般的低语不断的在木九卿的耳边响起,但木九卿则是不为所动,一把推开锲而不舍的想要知道自己解开第二层封印后得到的是什么宝物的年七七,转而摆手将灌输进入千里江山图的灵力中断,将那墨色画卷重新收入道心之中,如今他已经不怕那洪楼楼主逃跑了,有年七七在这里,只要是仙境及以下的修士都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可恶!这两人居然是相识已久的旧友?可是怎么会这样?年家幸存的十二老祖中居然是这个最恐怖的年七七突破了仙境,看来我早已被算计,可笑我还自信的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我只是一枚棋子啊!’

      被年七七的威势死死压制着的洪楼楼主虽然有自知之明,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从棋手成为一枚棋子,当他收养木长歌,派遣杀手伪装百战诛杀江陵,以及在暗处的一切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一帆风顺,但当他开始准备对木九卿动手后,一切的事情都开始脱离他的掌控,无论是帝剑春秋诞生剑灵还是年七七出世,都让稳定的棋局一下子朝木九卿那方偏移。

      “看来可怜的小老鼠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小虫子呢”,不等洪楼楼主思考明白,年七七却是与木九卿结束的谈话,依旧不能借到千里江山图玩耍的他心中闷着一口怒气,原本还打算戏弄戏弄鼓掌剑的小老鼠的他直接伸手一抓,一股无法挣脱的吸力瞬间将躲藏着的洪楼楼主给抓了个现行,看着被控制在虚空之中的老人,年七七眯着眼,倒是有些惊讶的说道:“原来走的是杀戮大道,还已人血铸就经脉骨骸,怪不得能突破仙境,不过你的生命就到此结束了,我西川年家可不是谁都起伏的,小虫子!”

      不管木九卿是否还有话要说,也不管被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连嘴巴都被封禁的洪楼楼主是否想要求饶认罪,只见年七七五指一握,在其脚下的树林之中瞬时出现万千绿叶飞花,如那锋利的飞刀一般,径直朝前者的身体劈杀而去!

      不一会儿,洪楼楼主的身体就随着他那破碎的灵魂成了空气中的一缕灰尘,而年七七在如此简单轻易的解决了他后,回过身看着始终站在一旁看戏的木九卿,终究还是把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句‘不论年家,我年七七一直是你的朋友’便踏空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帝剑春秋的剑灵

      洪楼楼主的死是必然的,却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千古之前西川年家正是鼎盛之时,其不但有号称仙圣之下第一人的年家第一任家住,也有在其后被九州修士并称为年家十二老祖的‘天选之子’,而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如今十二老祖中唯一幸存在世,还突破至仙的第七祖:年七七

      或许会有人嘲笑年家十二老祖的取名实在过于草率的,但在千古之后,无一人胆敢拿这件事出来过那嘴瘾,即使十二老祖中的十一人早已仙逝轮回,但那最最恐怖的,也就是那叫做年七七的年家老祖突然活了过来,原本就不敢多言的九州修士们此时更加不敢口吐半个不字了。

      而这个在千古之前有着比起诸葛幸还要强大的天赋的年七七,一出世就将那臭名昭著的洪楼楼主给诛杀,这等雷霆果决的手段让不少做着杀手这类行业的修士咽下一口凉气,急忙与自己身边的伙伴确认自己是否与那洪楼有过牵连,若是有那么一丝一缕的牵扯,也好赶紧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可能不喜杀手’的年七七给找上门,从而沦落成亡灵。

      但所有人都错了,西川年家在没有年七七亲手掌控之下早已烂入骨髓,不仅与杀手洪楼勾搭成奸,还与域外邪道,妖族有过数次的交易来往,至于亲自动手解决一只一小虫子对年七七来说,不过是为了给木九卿一个说法,他们俩的关系他人或许不知,但他身为朋友自然是要明事理的,而在解决了洪楼杀手一事后,年七七也不似众人所想一般对九州杀手大开杀戒,而是回去了自己的年家,指挥着已经被他筛选过后的年家人修缮着年家祖宅,毕竟是西川第一大家族,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不能落与下风。

      “家主,我们真的要让那年思邈继续呆在祖宅中吗?这一次若不是家主您出面,年家恐怕真的就不复存在了···”

      年家祖宅,在年七七清理了许许多多被年思邈安插在家族中的棋子后,被年七七亲自提携成为家族大长老的年克礼看着在刚刚修缮结束的庭院中把玩花草的年思邈,不由得眉头一皱,回首在坐于高堂首位上的年七七的耳边轻声说道:“古语有言,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啊,家主,此人虽然丧失修为活不了多久了,但是狼子野心天地可鉴,这天底下恢复修为的方式有很多,我们不得不小心提防呐!”

      “留着他,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罢了,跳梁小丑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更何况他年思邈是当初我亲自提携上来的人,固然犯下大错,却也不忍看着他死去,九卿所做的,却正合我意,让他好好看看凡人的世界,也好让他明白,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从家主位上站起身来,年七七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年家昌盛到衰败都是那年思邈一手造成,如今年家青黄不接,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他自己,但在想象到先前自己诛杀洪楼楼主时,木九卿传音告诉他的话,他不得不为年家的未来考虑,与他一般厉害的仙,九州还有不少,他或许可以以一敌多,但年家却不行,而巧合的是,被他清理出去的年家人,大部分为年家的年轻人,这些人却又正好是年家下一代的领军人物,仰头轻叹一声,年七七回头与大长老说道:“吩咐下去,年家人不得仗势欺人,就让他年思邈安生的过完已然没有多久了的凡人日子吧”

      年七七诛杀洪楼楼主的纷扰很快就平息下来,位于西川疆域深处的年家最终也重新在这方天地间屹立,而先前被洪楼楼主重伤且吸取了大部分龙族血脉的青麟,以及以自身长生境修为硬抗洪楼楼主杀招的木长歌此刻正在木九卿的调养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红润气色。

      “你就是帝剑春秋的剑灵?气息固然凌厉强横,可是你这模样看起来也太过邋遢了吧?”

      躺坐在床榻之上,木长歌正神色复杂的盯着正在帝剑春秋的剑身上上蹿下跳个不停的小人儿,这个浑身亮着朦胧白光的小人儿虽然散发着如剑刃般锋利的杀意,但那身褴褛破旧且打满了补丁,还遮不住小半个身子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看似几百年都没有洗过的,像一根根枝条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若不是小人儿身上的气息他最为熟悉不过,恐怕木长歌会直接吓得把自己手中的剑给扔出去,而后找找真正的那把帝剑春秋被自己丢在了哪里。

      “哼!你以为本大人乐意如此吗?原本本大人早已在剑中诞生灵智,可惜就是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主人修为境界太弱,虽然剑道领悟不错,也修炼了唯剑道心,可是没有足够的灵力我要怎么出来,于是我只能在灵力时有时无的贫穷日子里消磨时光!我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主人你太弱小而导致的!”剑灵小人儿在听到自己主人木长歌的抱怨后,那可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了前者的外伤伤口处,看着自己主人那忍痛的狰狞面孔,小人儿一把抓起了被前者抱在怀里的帝剑春秋,指着剑柄上的那颗圆润宝珠继续抱怨说,“我就不信你从没有察觉过这颗宝珠会时不时你从你的丹田中吸取少量的灵力,居然敢说本大人邋遢!要不是你是本大人的主人,早就一剑将你斩了···”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错怪你了,可是如今你已诞生灵智,也可离开剑身来到现世,不如好好的改变下自己的模样?”,木长歌挠着自己的头发傻笑着,虽然帝剑春秋的剑灵有些暴脾气,似乎还有些傲娇的性子,但也架不住他对这把剑的爱屋及乌,越是打量剑灵小人儿,木长歌那是越发喜欢。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大人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待本大人改头换面之后,正好去见识下那个素未谋面的剑灵!”

      听到木长歌的提议,剑灵小人儿有模有样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随后双手猛地一拍,突然想到当初自己的主人重伤之际,在接受治疗的时候,自己似乎感知到了一股与自己气息相似,却又有着几分不同的味道,这让性格与自家主人截然不同的剑灵小人儿极为兴奋,当下便回到了剑中,也不管木长歌是否在意,直接从他的丹田处吸取了一大部分的灵力涌入剑身,还一边哼着歌曲一边懒洋洋的对外头的木长歌说道:“主人你有见过其他的剑灵吗?我觉得那个剑灵应该就在附近的样子,等我出来后,你可要带我过去找它玩啊!”

      其他的剑灵?

      木长歌陷入沉思,他怎么就没有见到过其他的剑灵呢?不过隐约之间,木长歌的眼光在不远处的一座剑架上看到了自家公子放置在那的一柄长剑,虽然有布匹包裹着,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把剑是自家公子解开了什么封印后得来的一把仙品灵剑,也就是说这把剑从一开始就拥有自己的剑灵,且在品质等任何方方面面之上都要优于他的帝剑春秋。

      “这把剑的名号似乎是叫做,叫做···哦!叫做白露飞雪!”,挣扎着从床榻上离开走至那把叫做白飞霜的剑跟前,木长歌擦了擦帝剑春秋剑身上的尘埃,然后就将自己的剑放在白露飞霜的下一层,随后则是意味深长的露出一抹微笑,回到了自己的床榻继续调养内伤纵横的身体。

      第一百六十五章:剑灵白露

      “道心第二层封印着的居然就是白露飞霜?”

      回想木九卿再次回到仙圣山,再度进入仙圣山禁地查阅诸葛幸所留书简,希望找到解开道心第二层封印之时,在那撰写了木九卿第二世轮回的一生琐事的书册之中记载了当时不能修炼的他,却与年家十二老祖中的年七七互为知己好友的往事,而如今被他称为白露飞霜的那把剑,正是当时年七七与他一同锻造而来的一柄普通的三尺剑罢了,虽然不明白白露飞霜为何会成为一柄天生剑灵的仙剑,但木九卿依旧选择将其解开封印,让自己的境界再度攀升,一下子就从六道合一境突破至长生境,自身实力提升何止一倍。

      但要对付洪楼楼主,还用不上白露飞霜剑,要知道那洪楼楼主的修为还没有那痴情红尘仙来的高,千里江山图能镇压痴情红尘仙,想必也能镇压修为尚弱几分的洪楼楼主,于是白露飞霜剑就这样被木九卿留在了仙圣山,而想要借木九卿二层封印中的宝贝把玩的年七七也只能打退堂鼓,回祖宅整顿年家去了,而这一切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他人,而是帝剑春秋中诞生的剑灵,此时将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剑灵小人儿正抱着白露飞霜剑不停的嘀咕着呢。

      “为什么你不出来啊?明明是成熟的剑灵了,也可以离开剑中来到现世,喂!本大人让你出来你就给本大人出来啊!”

      摇晃着比起自己来要大上几倍的白露飞霜,帝剑春秋的剑灵小人儿依旧不依不饶的想要剑中的另一个剑灵出来陪自己玩闹,但被它抱着的白露飞霜除了不停的摇晃着之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但就在剑灵小人儿想要放弃回到帝剑春秋中的时候,白露飞霜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包裹着剑身的那层布匹瞬间爆裂开来,一道飓风随即在那剑身上的花纹处席卷而出,不一会儿,就在房屋大门被打开,木九卿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刹那,剑灵小人儿的眼中闪过一道雪白的影子,等它回过神来放眼望去之时,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另一个剑灵正趴在一个男子的脑袋上把玩着那黝黑乌亮的发丝。

      “看来你已经适应现世的世界了,比起剑中世界,外面的世界灵力要更加充沛也更加纯净一些,以后啊,你可以随时出来玩玩儿,只要别离开这座山门就行”,自己铸造的剑自然是自己最清楚了,木九卿让把玩着自己发丝的剑灵下来站在肩膀上后便走至木长歌的床榻前,看着后者那渐渐红润的脸色笑着说道:“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也算因祸得福,重伤之后体内灵力更加殷实,想必伤愈之后,修为境界必然可以有所长进”

      这边木九卿正与木长歌谈论着伤愈后的修炼事宜,那边将白露飞霜扔在一旁的剑灵小人儿可就不乐意了,自己抱着那把剑好说歹说也有个两三时辰了吧?可是人家剑中的剑灵出来的时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勾勾的奔着自己的主人去了,或许是有人告诉过它,剑灵之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会互相产生好感的话,当它完全看清楚那新出现的剑灵的模样后,更是心中急躁,跺了跺脚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在一声剑鸣中直冲向木九卿肩膀上似乎正在打盹的剑灵。

      “呦,看来还真有个小家伙看上我们家白露了呢”

      不等那道寒芒穿越厅堂去到木九卿的肩膀,只听得木九卿轻笑一声,随后便在帝剑春秋的剑灵的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看到化为一道寒芒伴随一声剑鸣的它已然被木九卿抓在了手里,而只是剑中剑灵的它显然没有反抗的能力,但在挣扎之中,剑灵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还站在木九卿肩膀上打盹的剑灵‘白露’

      “白露?公子的意思是,白露飞霜剑中的剑灵名为白露?”,从木九卿手中接过自家的剑灵,木长歌死死地抓着并不服气还想要去一决高下的剑灵,双眼则是看向那通体雪白无暇,隐约之间还有朵朵雪花环绕身侧的小人儿,虽然看不清小人儿的模样,但那一头飘逸的雪白发丝让木长歌认定了自家剑灵定然是发现了人家白露是女孩子,刻意的想要表现自己罢了。

      “白露飞霜剑,其剑有灵,其一为白露,其二为飞霜,至于飞霜为何没有出现就不做解释了,不过你可知晓你那剑灵的名号?”,木九卿笑着回应了几句,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帝剑春秋的剑灵身上,虽然在木长歌的手中,帝剑春秋的剑灵看着就像个坏脾气的熊孩子,但木九卿能清晰的感知到其身上蕴含的一道,足以劈开虚空直冲云霄的凌厉剑意,正是与自己的主人木长歌相得益彰,倒是让木九卿心生赞许。

      “名号?长歌不知它的名号,它也不曾说过”,木长歌摇摇头说。

      “小家伙,不如让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听到木长歌并不知晓,木九卿便让白露站在自己掌心,而后凑到床榻前,看着剑灵小人儿那炽热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问道。

      “你能让它和我一起玩儿吗?只要它每天都能陪我玩,本大人就答应你!”

      丝毫不知自己受了诱惑的剑灵小人儿只是呆呆的打量着白露,一边抹着嘴巴一边应付着木九卿的问话,当然了,这也正是木九卿所预料到的,世间能够诞生灵智且能够离开剑器的剑灵是在是太少了,曾经残剑中的剑灵已然进入伏凤剑无法离开,再加上如今的白露,木九卿所知道的,存在于世间的剑灵也不过两个巴掌的数,而此刻在他身边就有三个,但若将其他的几个剑灵放眼整个九州,就能够知道为什么帝剑春秋的剑灵会如此兴奋了。

      只是为何它会自称是本大人呢?如此奇怪的称呼让木九卿也忍俊不禁。

      忍住了自己心中的笑意后,木九卿开口道:“帝剑春秋所蕴剑灵,自然要与帝剑春秋有所关系,不如以后你就叫春秋得了,既顺口又威武霸气,你觉得如何?春秋大人?”

      “哼!本大人的名号自然是要威武霸道一些才行!本大人可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要不是主人太弱小,就凭本大人一人,就足以斩断一切虚妄!”,在得到了木九卿的首肯后,白露总算是从前者的掌心离开,去到了剑灵春秋的身前,而见木九卿说到做到后的剑灵春秋则是欣欣然的应承下了自己的名号,但在仔细观察了白露后,春秋的脸色突然垮了下来,一把抓起白露的小手哭唧唧的喊道:“究竟是哪个恶人将你的灵体的一半给封锁了?让你不能开口说话,如果你不能与本大人说话交流,本大人还不得郁闷死!真乃天意弄人呐!本大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却要遭受如此痛苦的孤独···”

      “公子?”,见春秋如此悲怆愤恨的模样,木长歌不解的看向自家公子,既然是白露飞霜剑的剑灵,那么白露灵体的封印自家公子必然是知道的。

      事实证明木长歌的猜想是对的,木九卿看着不能开口说话却在脸上对着春秋露出一分嫌弃神色的白露解释说:“白露飞霜本为双剑,我与年七七共同铸造而成,但年七七所修不为剑道,于是我就将两把剑合二为一,成了如今的白露飞霜剑,本来没有剑灵的两把剑在万千岁月之中相互融合,竟是将各自的灵体也融合在了一起,可惜飞霜剑的灵力需要年七七亲自提供,不然是无法解开剑灵飞霜的封印的,这也是为什么白露灵体内还有着一半封印的原因了”

      “原来是这样,长歌受教了”

      “不必如此,既然我答应了春秋,那就让白露和春秋多在一起玩玩儿,也好过呆在剑中看着漆黑的虚无发呆”,俯身在白露耳边悄悄的叮嘱了几句后,木九卿便回身朝屋外走去,在走至门前时回首与木长歌说道:“青麟很快就会醒来,届时你去看看它,这一次他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苦”

      第一百六十六章:无奈的血狱界主

      “大人!小的都已调查清楚了,九州境界幸存者不过十三人,其中已死去两人,一为仙境中期的痴情红尘仙,二为主人麾下用于收集强者精血血脉的洪楼杀手,只是小的发现俩人皆死于一人之手,是否需要小的去调查清楚?”

      腰肢轻摆,莲步轻移,青蛇托着一盘还在跳动着的心脏走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宝座前,拿起其中最为鲜红的一个心脏放在了宝座之上的人的手中,看着对方满意的将那心脏一口吞下后才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说道:“小的恐怕那人会将我们留在九州的棋子给一一拔除,届时大人若想要与魔族瓜分天下,恐怕会寸步难行,小的觉得,还是尽早杀了!比较好呢···”

      “难道你有办法让那个该死的老头子离开这里吗?”

      或许是习惯了青蛇说话的风格,坐在宝座上啃咬着鲜活心脏的人只是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块缎帕擦了擦自己染血的嘴角,而后一把掐住了青蛇的脖颈将其举过半空好让它能与自己平视之,在淡淡朦胧的雷光闪烁中,宝座上的人睁开了自己微眯的眼眸,无神清冷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被其抓在手中的青蛇突然在一声闷哼中自己用双手刨开了心口的肌肤,将内里的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本尊的任何决断,都不容他人置喙!你犯下的错,就由你的生命来偿还吧!”,虽然面露嫌弃,但宝座之上的人还是讲那颗比起盘中任何一颗心脏都要鲜活的青蛇心给吞入了自己的肚子,在将那青蛇心内的心血完全吸收炼化后,自己刨心掏肺的青蛇被其扔在了一旁,而在另一侧的阴暗中,走出了另一条极为相似,并无差别的青蛇,看着那盘在地面的蛇尾,一道沉闷的声音在这处无人知晓的黑暗的虚无空间内响起,“去将大门打开,去告诉那该死的守护者,就说我血炼界界主要与他决一死战,无论胜负,只管生死!”

      “是!大人!”

      青色的蛇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宝座上的人站起身来,伸手拂过面前的点点星光,在那星光四散而去后空出来的那一片虚无之上,出现了一面镜子,在这面镜子中出现的则是整片九州疆域的风雨变幻,而在那五指不停的轻点中,镜中画面停留在了仙圣山上,但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深入看看这座山门之时,一股威压从其背后传来,早已熟知此招的他只好随手将那镜子抹去转而去抵抗那突如其来的杀意。

      “该死的老头,当初本界主与你挑战落败,从而被你封印足足万年之久,如今本界主要再次挑战你!这一次,本界主不会再留手,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黑暗中登时飞出一柄暗红色的长矛朝那出现威压的角落袭杀而去!但在数秒之后,袭杀而出的长矛并没有为自己的主人带来他想要的消息,而是如石沉大海般销声匿迹,就连亲自施展此招的人也无从感知长矛此时在何处何地。

      但自称界主之人并未焦急,他早就知道自己此招并不能掀起任何风浪,若是能有结果他才会奇怪,看着长矛消散的角落,虚无之间再次出现道道暗红长矛回绕在其身侧用于随时出手袭杀,在小心翼翼的确保了自己身侧周围万无一失后,自称界主之人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怎么?老家伙不还是不打算与我正面一战吗?可惜你也知道,以我的手段,若是想要那九州中的谁去死,那那个人就一定会死,当然也包括在那仙圣山中,杀害了我两位手下的,叫做木九卿的人!我可是听说···你与他颇有渊源啊!”

      “九九八十一界中的血狱界界主,薛朗”,或许是那血狱界界主所说的话正中红心,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道,若是被木九卿所见定然大为惊讶的佝偻身影,也不会有人想到,一直以来都在自己的屋内下棋喝茶的长生路会出现在一个不存在于九州的神秘空间,看着面前高大男人眼中的战意与杀气,以及那随时都会袭杀至面前的暗红色长矛,长生路只是眯着自己浑浊的双眼,用那不容抗拒的威严提醒着血狱界界主不要轻举妄动,且开口提醒薛朗说,“其他八十界都不可插手九州之事,若你执意出手干预,那八十一界中的苍生界就是你的榜样,若是心中不服,大可对老夫出手,也好让老夫看看这万年来你这个血狱界界主究竟有何长进!”

      “啧!”

      长生路的威胁与警告是极为露骨直接的,但那血狱界界主薛朗却只能在自己心里暗自苦恼,谁让他根本就没有十成把握去战胜面前的那个老人,在被封印之前,他就与这老人有过一战,当时有足足三十个其他世界的界主在一旁观战看戏,那时的他如何意气风发,却是一招落败被其只手封印再此,到了今日已有万年之久,如果说将他封印在一处拥有足够灵力的空间中他还能借机修炼提升境界,可是他如今身处之地不过是一处能够看见星光闪烁的荒芜之地罢了,万年来,若不是他有着自己的手段,早就灵力枯竭成为一具干瘪的骨头架了。

      看着长生路漫不经心却又暗藏杀意的双眼,薛朗摆了摆手自己的双手回去了自己的宝座,而正当他打算再次打开那面镜子去看看九州的那座仙圣山时,长生路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长生路随手将那面镜子抹去,而后开口说道:“薛朗,老夫没有多大的耐心,若你一再挑战老夫的底线,就凭你血狱界还是其他七十九界联手,也只能死无葬身之地,今后若是被我发现你还敢出手干预九州之事,老夫就让你血狱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等薛朗开口回答,长生路手中忽然出现一道银白色的锁链将宝座上的薛朗给捆绑了起来,任凭薛朗如何挣扎都无法动摇其分毫,而做完了这一切的长生路在消失与黑暗角落时缓缓道:“封印再行万年,若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那你就不用离开了!”

      “喂!喂!老头子!我可是血狱界界主,如果我死在这里,其余的七十九界界主不会放过你的,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能抵挡七十九界所有界主的联手攻击吗?不如放我出去,我还能替你美言几句,好让他们放过你!”

      薛朗的声音在虚无空间内回荡,但能够回应他的也只有那倒在自己脚下的那一具青蛇尸体罢了,如今他的身上捆缚着锁链,其中蕴含的威压让他无法运转自己的灵力,更不要说离开宝座了,现如今的他真正的,只能看着那漆黑一片的星空去回想自己的往事记忆了。

      九州,仙圣山。

      “木九卿,你方才在想什么?”,生性跳脱的年七七并不喜欢家族中的沉闷气氛,在整顿好了祖宅的大小事物后便找到了在仙圣山静养休息的木九卿,但在他找到擦拭着白露飞霜剑的木九卿时,却发现后者正面露凶光的看着万里无云的高空,这让年七七很奇怪,他不明白自己这个朋友在干嘛,却也不好打扰,只能等到后者回过神来才上去问道。

      “哦!原来是你来了,正好白露剑灵内还有一半的封印没有解除,你来了正好可以帮忙将封印给解开,好让白露能够开口说话,且自由的出入现世与剑中空间”,回过神来的木九卿招呼着年七七去到了自己的小院,为其倒上一杯热茶后拿出了白露飞霜剑想要递给年七七,却在转身之时看到了自己友人眼中的怀疑与担忧,当即明白自己先前的模样被其发现,只好将白露飞霜剑随意的放在桌上后解释说,“方才我察觉到有人在透过一种强大的空间力量窥视仙圣山,但我却无法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不过好在这股力量存在不过数秒,我想应该是哪位隐世先辈看错了眼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魔气生变

      木九卿不说,年七七也不曾强求,虽然略感失落,但在见到剑灵白露后的年七七还是刨开了脑海中的一丝不快,他能从白露的灵体上清晰的感知到当年自己铸造飞霜剑时留下的那一道封印,就像是遇到了自己亲爱的亲朋一样,年七七很快就霸占着白露飞霜不放手,更是逗留在了仙圣山上,每日每夜都要与白露一同出现,无论是吃饭还是在山中散心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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