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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剑长歌行-第5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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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珺焱,明月,此事绝不可以有任何的错漏,若有一步走错,整盘棋局便是分崩离析,无可挽回之势”

      第二百一十五章:棋高一着

      虽说在嘱托了紫珺焱与明月替自己完成计划中的那几步尤为重要的几步棋,但木九卿可不能只呆在醉红女儿楼的香阁内碌碌无为,俗话说办事办全套,就算好人也要做到底才是,当明月亲自与揽月楼的三位副楼主离开唐王朝去往燕北都城将一切布置妥当后,木九卿便启程离开了这座位于天府山脚下的小镇,转而以自己更为快速的行进速度,抓紧着时间企图在暗阁杀手之前赶到燕北都城,去做那个对着大燕王朝恨之入骨的富家遗孤。

      而身为天府山上级暗阁的杀手,在十万金的定金诱惑以及大当家藏风的认可下,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但正是他这等‘敬业’的表现与作为,使得他在前往燕北都城时浪费了过多的时间,以至于给了揽月楼将一切全都布置妥当的机会,更是让木九卿有足够闲适的时间从小镇的醉红女儿楼离开前往燕北都城,当暗阁杀手终于卸下满身风尘进入燕北都城那恢宏的城墙之内时,木九卿早已安然无忧的躺在了一处豪宅的院落内,一边把玩着手中价值不菲的玉石珠子一边听着从戏园里请来的戏子唱着一出出的好戏儿。

      以逸待劳,以占先机之法暗阁杀手在进入燕北都城,找到天府山布置于此的眼线,想要打听木九卿的身份时,根本无处寻找任何一丝破绽,就算他问千遍万遍,在此地驻守的天府山眼线只会告诉他,那个一言不合就喜欢撒钱的豪门子弟确实如其所得资料相同,与大燕王朝有着无可割舍的血海深仇,但却隐姓埋名与燕北之中,但眼线还是有些作用,日日夜夜都在黑夜中窥视着世界的他将木九卿的所在告知了暗阁杀手,但却义正言辞的警告道:此人宅院之中颇有好手,切记不可硬闯,若是诛杀令被收回,就算是你,也难逃一死!

      暗阁杀手自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小看了化身为豪门遗孤,纨绔子弟的木九卿,在其到达燕北都城的第一夜,前去寻找木九卿所在时,被其寻找到行踪就在都城东边最大的一座宅院中,正想隐匿身形进入其中之时,木九卿的声音便如魔音绕耳般在整座空旷的宅院内回响,但暗阁杀手并未感受到丝毫杀机,稍有放松的他立刻决定卸下伪装,大摇大摆的从墙头一跃而下,朝着唯一一幢亮着烛火的房间走去。

      “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意欲何为呢?”,坐于正堂主位,与左右两边侍女服侍之间,木九卿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入大门,一步一步接近着自己的暗阁杀手,当那一袭黑衣即将来到自己面前时,只见木九卿猛地一丢手中价值千金的玉石圆珠,看着那质地脆弱的圆球在地面碎裂却无丝毫心疼之色,只是佯装愤怒的瘫在座椅上对着暗阁杀手斥责道:“我给你们钱是让你们替我杀掉我杀不掉的人,而不是让你们来调查我的!若有下次,就算再扔那十万金,我也不会再选择考虑你天府山!”

      木九卿这番话可谓杀人诛心,与寻常商户不同,天府山,揽月楼这种永远呆在暗处不得善终的杀手组织所需要的资金数量是极为庞大的,但是世上有没有那么多人的脑海里只想着杀人放火,于是那些个家境富裕,被外界虎视眈眈的名门贵族就成了天府山这类组织的救命稻草,再说了就算是无需进食的修士,那也需要金钱去获取丹药灵草乃至【创建和谐家园】,于是在木九卿愤怒甚至是歇斯底里的吼出那句话时,还想着套近乎的暗阁杀手只得低声下气的道着歉,但这也让其更为确认了眼前男子与外界传闻的纨绔子弟是为同一人。

      富可敌国但却纨绔无礼的形象立刻让暗阁杀手撇去了心头最后的一丝疑惑,在向主位上的木九卿再行道歉后,暗阁杀手便离开了身处的这座极尽奢华的宏大宅院,他可是明眼人儿,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之人究竟是实是虚,但他不敢多言,要知道,他方才踩着的那一块块地砖,放在市面上的价格那也足够骇人,更不用说被随意的摔在地上的玉石圆珠了。

      此刻暗阁杀手的心里只想着快些完成诛杀令回去交差,一旦完成这一笔的交易,天府山几年的开销都将无需担忧,或许对他来说,还是一个进入那通天玉柱,成为天府山掌舵人之一的绝佳机会呢。

      但总有棋高一筹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木九卿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暗阁杀手离开之后,木九卿身边服侍的两位侍女便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揽月楼成员都极为熟悉的容貌,与燕北都城,这座宅院中配合木九卿演戏的不是别人,正是早早地知晓了木九卿身份的两位揽月楼副楼主,一位是与木九卿早有接触,深知前者之恐怖的红月,而另外一位则是由明月亲自挑选派遣而来的水月。

      “公子,难道我们就这样静待此人消息?不过是个仙境圆满的杀手,未必成事啊!”,只是服从于自家楼主命令的水月想要亲自动手诛杀大燕王朝那些个主张与唐王朝开战的文武官员,但却被木九卿拦了下来,这让前些日子顺利突破至高的她颇为不解,就在方才,她一人就可杀那黑衣杀手于无形之中。

      “天府山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主,大燕王朝亦是如此”,听到水月顶撞般的质疑,木九卿并未生气,而是一改先前的纨绔暴怒,只是静静的端起早已凉透了的茶杯,轻抿一口杯中茶水后说道:“天府山依附大燕王朝存在于世,于情于理,暗阁杀手都不会对朝中最为重要的文武官员动手,而是会对那些相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虚职之人进行杀戮,若你出手对王朝重臣进行屠戮,难免会引起天府山的注意,不如让他们自己去,也好过我们的刀口染血”

      “可是如此说来,天府山杀掉的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人物,这又如何能把大燕王朝的仇恨吸引到天府山身上呢?”,一旁的红月却是不明所以了。

      而被两人一左一右,不绝于耳的疑惑包围的木九卿却依旧不为所动,只见他站起身来走至门外,看着头顶璀璨的星光,轻呼一口浊气后缓缓开口说道:“这就要看天府山是否喜欢我为他们准备的礼物了,有时候,就算是最顶尖的杀手也会有错手杀错人的时候,更何况只是一位仙境圆满的杀手呢?”

      不等红月与水月反应过来,只见木九卿伸手轻轻一拍,只见在黑夜之中走出一道身影,原来是同样被派遣来到此地的揽月楼副楼主夜月揪着一个身穿朝堂官府,品阶似乎还挺高的官员来到了这里。

      在见到夜月回来后,木九卿并无波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抬脚走至那陷入恐惧的官员面前,木九卿弯下腰与其平视,看着对方那惨白且微微颤动的嘴唇,竟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等到后者想要说些什么时,木九卿却率先开口辱骂道:“老杂毛,你总算是被我抓到了,大当家的与我说过了,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王朝官员竟敢克扣朝廷拨给我们天府山的银两,所以派我来好好的调查调查,不知道你想说实话还是假话?”

      “不,不,不,我不过是个掌管邢狱的官,至于银两军饷一事,你们要找的是那该死的崔大臣才是啊!”

      “哦?崔大臣?可是此人行踪诡异,就连天府山暗阁杀手都已寻找了许久都不曾见他露出马脚···”,一边假装着天府山派遣来人,木九卿还一边假装着要杀掉眼前早已吓坏了的朝中大臣,但在听到眼前的老人说出‘崔大臣’这三个字后,近日来揽月楼得到的消息开始与先前的那些话合二为一,这让木九卿很是满意,便让夜月放开了捆缚着他的绳索,而自己则是拍着大臣的肩膀笑着问道:“既然你与那崔大臣同为朝中重臣,不如你来告诉我有关于那位崔大臣的事如何?”

      与黑夜之中,木九卿狰狞的笑声迟迟回荡在被放逐回到自己家中的大臣耳中,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崔大臣的一切大小琐事都给说了出去,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外,早有一把透露着寒光的刀等待着割开他的脖颈。

      第二百一十六章:棋盘上的大火

      初春时节已然过去,在雨滴渐渐停止滋润天地万物的第一天,本该如往常一样歌舞升平的大燕王朝的王宫大殿却是陷入了一阵极为凝重压力的气氛之中,现如今还未缺胳膊少腿,或者说还活着的,能够走着来,坐着马车来的文武官员们都不敢抬起自己那颤颤巍巍的头颅,盖因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早已惊动了那真龙天子,也就是大燕王朝的帝皇,这些坐在高位上享受荣华富贵的臣子们终于想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毁的残酷。

      “如今掌管户部,刑部,乃至吏部的三部大臣的脑袋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挂在朕的寝宫外,且不说那三位肱骨大臣,就连其余的大大小小的,与他们有过牵连的小官宦们也是惨死家中,不知谁人可以与我解释一下?”

      在王宫大殿最为尊贵的那一个位置上,【创建和谐家园】与衣袖之外的,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狼头刻纹着的手掌的主人闷声喝道,这几日来,除却他早已知晓会死的那些个无关轻重,就算死了也无济于事的宦官之外,居然还死伤了近乎半数的,有资格站在自己面前商议家国大事的文武大臣,而那些文武大臣的身份更是让在座的,身为皇帝的他感到极悲极怒,但如今事已发生,就算安排招魂的术士也无法将那些大多是凡人的臣子们的灵魂从地狱找回来,一国之君的他也只能极力的掩藏自己滴血的内心。

      但他知道,在一开始杀掉那些无关紧要的宦官的人乃是天府山派遣而来的暗阁杀手所做的,但在那份名单上的人员被其舍弃成为赚取金钱的工具且即将结束他们的使命时,首先是负责掌管军队粮饷,甚至是国库辎重的重臣崔绅在‘暗阁杀手’的诛杀下化为一滩血水,而不等他反应过来,负责掌管燕北都城守军的将军横死,还被吊挂在城门之上赤身【创建和谐家园】。

      当然,死去的人显然不止这些,但最为重要的是,这些死去的人的身份皆与其相同,就像在见到紫珺焱身上偶尔可见的紫色雷霆就能够认出此人是紫霄界之人一样,身为皇帝的他,手掌永远会存在着一个极为隐匿的狼头花纹,这个花纹或许他人不会知道,但熟知九九武大臣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嘿嘿!可惜你永远不会有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一道寒芒伴随着一阵讥笑划过王宫大殿的穹顶,只见原先还在拱手立于大殿中央,曲腰拜谢皇帝同意他领兵前去天府山的中年将军慢慢转过自己的身体,却在其抬头看向头顶的瞬间,一道血线瞬间划过众人的视线,而后在一阵碰撞的沉闷声中,被利刃直接割开的头颅离开了他的躯体,咕噜噜的滚到了王座的台阶下,那双牛大的眼珠子更是来不及反应,还直勾勾的睁着,像是看着自己的皇帝一样。

      “是谁?”

      眼看着上一秒还活生生的请缨出战的将军死去,诸位文武官员尽皆失魂落魄状的呆在了原地,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尿了裤子,而在王座上的皇帝抬起头看向王宫大殿中央穹顶的那一根梁柱上问道:“何方鼠辈尽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不如出来让本王好好会会你!”

      “此事与你何干?我天府山杀人看的是谁出的价钱高,至于杀的是谁,那可由不得你做主,如今我该杀之人已死,就不多做停留了,再见了您呐!”

      来者修为似乎极为高深,本想亲手擒拿这个突然出现在此,还杀害了自己族人的杀手的皇帝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准确的利用神识锁定此人行踪,而当这位自称暗阁杀手的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之后,皇帝再也无法从王宫大殿感知到任何一丝前者存在过的痕迹,但在他即将暴怒难当之时,一片黑布从穹顶上方落下,最后刚刚好的落在了他的手中,皇帝定睛一看,脸色更为凝重。

      只听得皇帝咬着牙关在自己的王座上喊道:“天府山!暗阁杀手!果然与传闻一样行为乖张,行迹可疑,如今还敢杀到朕的头上!”

      “给我布告天下,大燕王朝即日起对天府山进行讨伐,若有胆敢包庇天府山者,休怪大燕王朝的铁蹄不留情面了!”,无法继续克制自己情绪的皇帝总算放弃了理智的自己,转而走下王座,对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大臣们说道:“还有一件事,替朕转告秦皇,大燕王朝愿与秦王朝联手,一同对那人人得而诛之的天府山开拔动手,任何条件,大燕王朝都一力承担!”

      燕北都城。

      “去天府山的人回来了吗?”

      坐在足以躺下一人的座椅上,木九卿慵懒的对才从外面回来的水月问道,当他从水月口中得知从揽月楼派遣前往天府山造谣生事的‘老鼠’已经见机行事陆续撤离后,便站起身来,回过头对着一一袭黑衣,手中还拿着一把染血短刃的夜月说道:“这样一来,秦王朝那儿的姬夜楼,大燕王朝这儿的朝堂王宫,以及天府山,这三头的火已经点燃,现在就要看哪一方能够坚持的更久了,但计划远远没有结束,想要解决唐王朝日后的劫难,这步棋还是要干净利落的走下去!”

      一把将身旁的棋盘扫下桌案,木九卿撂下了最后一句话:“红月,夜月,水月,你们三人即刻前往秦王朝都城,珺焱会在那里与你们配合,届时,等到天府山大战开始,你们就在后方点燃最后一把大火,至于他们信不信,到时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倾斜的平衡

      就像是落入平静湖水的一叶枯黄,原本趋于平衡的万千王朝之间开始出现渐渐倒塌的山峦高峰,渐渐遇风化水的极寒冰冷,本该在姬夜楼与天府山双方一手的促成下喜结联盟的秦王朝与大燕王朝在那天府山的山脚下,在那座偏僻的小城镇的城墙前,毅然决然的互相反目成仇,更是二话不说刀剑相向,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本该宁静平和的小镇在无数道术术法如泉涌般的倾倒下沦为一座血流漂杵的鬼城,就连那一草一木,也不得善终化为浮尘散去。

      立于千军万马刀剑兵戈之前,从秦王朝那黑土地远道而来,来到此处天府山的秦将:秦尚德早已无力继续再战,但在看到身后那无一不是遍体鳞伤的秦王朝的士兵们时,却是心口一阵刺痛,再抬头看向与自己并无二样,同样强撑着与自己对峙的大燕王朝的将领,秦尚德吐出一口血水,拄着手中的染血的战戟站起身来,嘶吼着嗓音喝道:“燕无心!今日我若杀不了你,我秦尚德有何脸面回见我王!就算是肝胆俱裂,流干了这全身的血,我也要拉你下马,做我秦尚德的陪葬!”

      两者都为各自王朝中的顶梁玉柱,都是手握兵权,历经沙场生死无数的将领,在将死之局中,这类‘莽夫’更能激发出自己的斗志,从而打破自身的极限,修为境界处在仙境圆满的秦尚德便在那歇斯底里的仇恨与愤怒中找到了最后一缕力量,只见他身穿宝甲,骑跨战马,径直挥舞着早已无法再度驱使灵力使其能够开天辟地的战戟朝此刻还气喘吁吁站立不稳的燕无心冲去!

      战戟两边的寒芒距离燕无心的脑袋不过一臂之遥,只要秦尚德能够用力劈将下去,那么阻挡在秦王朝大军面前的最大的一块石头就会消失,到时候,就算无法将秦尚德自以为的阴谋完全搅碎,那也能带着自己的弟兄们回到家乡后再做打算。

      但从一开始就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的燕无心岂会让秦尚德如此轻易的杀掉自己,在秦尚德那如野人般毫无章法的劈砍之下,燕无心倒像那翩翩公子,横着手中的剑不断的依靠着自己稍强半分的力量抵抗着那战戟锋刃上传递而来的巨大压力,但他依旧不依不饶的在与秦尚德的对抗中开口解释道:“秦王朝疆域内所发生的事儿真的与我大燕王朝无关,如我大燕王朝想要动手,又岂会用如此卑鄙之手段?秦尚德,你也不想想,为何此事如此蹊跷的就发生在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为何会如此快速的传入你我耳中?”

      不得不说在如此势同水火的时刻,身为一朝将领,燕无心的表现的确优于莽夫般的秦尚德,无论是在大局观还是各处的细枝末节上,燕无心都能发现隐藏在暗处的蛛丝马迹,但此刻的秦尚德的眼中,脑海中,只是回荡着从自己家乡传来的,有关于天府山杀手借秦王朝都城守备空虚之时,趁此机会屠杀了王朝内外,上上下下,无论官职大小的足足百来位文武官员,而那天府山杀手更是极尽嚣张,面对着紧追不舍的军队士兵们还开口嘲笑道:哈哈哈哈!这秦王朝确如大王所说,如土鸡瓦狗般令人发笑,记住了,我乃天府山暗阁杀手,有本事就来追我吧!

      这般羞辱早已让秦尚德失去理智,哪里还会听燕无心的解释,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就算燕无心有那力气也已消耗殆尽,只能不断后退着拉开自己与前者的距离,以保证自己不会即刻被斩于马下。

      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就在燕无心打算继续向秦尚德解释之时,原先在王宫大殿出现过的那道黑影再次出现在了燕无心的面前,而这一次,这个自称暗阁杀手的人并没有对其下手,而是出手将疲惫不堪的秦尚德击退在一旁,如他的守护神一般不曾离去。

      但眼前之人越是如此,燕无心心里越是不安,若他任凭眼前的杀手对他实行保护,那么先前他所说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但就在燕无心想要开口解释,与秦尚德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倒在马背上连手中剑都无不紧的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开口说话,仔细感受才发现,不仅仅是自己无法说话,就连自己体内,道心丹田处仅剩的灵力也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控制,也就是说,此刻的他不过是那黑衣人手中可以任意拿捏的玩具,至于他所憧憬的和平也随之破碎,在另一边被击倒的秦尚德早已目染赤红,浑身散发着鲜血的腥味,显然这位莽夫已经不会再相信他说的话,此时的他想要的,只是他的脑袋罢了。

      “你就是屠杀秦王朝上百位官员的暗阁杀手?”,秦尚德沸腾着自身最后的一缕力量,用自己那双染血的赤瞳死死地盯着面前似乎永远无法战胜的黑衣杀手。

      “没错,吾便是天府山上级暗阁杀手,燕将军乃是我大燕王朝的梁柱,可不能让你这头蛮驴得逞!”

      “那就要看你究竟有何本事了!”

      “呵呵,说你是一头蛮驴你还真傻呢,哈哈哈哈!你要杀那燕无心,我怎会阻挠与你呢,不如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就在黑衣杀手的这句话落在秦尚德耳中的瞬间,心中不免察觉到不对劲的秦尚德却早已无法反应且再也不能随自己心意掌控自己的身体,而是不受控制的举着手中的战戟一击穿透了面前‘暗阁杀手’的胸膛心口,而不等燕无心觉着他回过神来一改以往的错误时,战戟那尖锐的锋刃直接穿过前一个人的躯体,继而划过他的咽喉。

      “你!”

      “嘿嘿嘿嘿,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一步棋,你们都是失败者,不过这局棋局究竟会走到哪一步,就不劳烦两位继续在旁看着了···”,在战戟沾满了鲜血的握杆之上,被贯穿了躯体的黑衣杀手的身影渐渐随风消散,而在她即将化为一缕青烟离去时,‘暗阁杀手’一把抓过了此刻或许还掉这一口气的燕无心,俯首在其耳边悄声说道:“无论是谁,只要是阻拦在揽月楼前的绊脚石,都将品尝到他们应得的代价!”

      ‘原来是揽月楼苦心布局,诱使我们进入陷阱之中,真是可笑至极,竟无一人想到那远在唐王朝的揽月楼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布局’

      燕北都城。

      与外界的纷纷扰扰不同,木九卿再次安置的大宅院那可是难得的清净之所,在喝下第三杯醉清风后,离开宅院去完成自己下达的任务的三位揽月楼副楼主总算是回到了自己面前,且三位副楼主在自身修为境界的绝对压制下,很是容易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至于前些日子吵得天翻地覆的,秦王朝与大燕王朝在天府山山脚下互相大打出手的事也早在木九卿那神秘莫测的笑容中销声匿迹。

      不管是秦尚德还是燕无心,这两人的死都成了两大王朝之间开战的导火索,一旦点燃那便无可挽回,在木九卿优哉游哉的休憩时光中,丧失姬夜楼以及秦尚德的秦王朝立刻派遣了王朝境界所有可以出战的军队兵士,并且派遣了其朝中修为境界最高的大将军:秦尚贤领军出关,而大燕王朝这里,则是由燕无心的长兄燕北祁帅军对敌。

      第二百一十八章:燕沧澜

      “公子,果真与你所料毫无差池,如今大燕王朝已然派遣燕北祁与秦王朝那素有‘虎狼大将’之称的秦尚贤争锋对峙了,这步棋从开始直到现在还未发现任何遗漏错落,不知公子是否准备将那最后一步走完?”

      燕北都城,高高挂着两排大红灯笼的‘木府’

      听从明月吩咐,从揽月楼离开且跟随木九卿至此,还不得不为其劳心劳神的水月与夜月在燕北都城这座本该歌舞升平的城镇中不过历经半月之久,在将往事种种尽皆看在眼里的两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从原先的爱搭不理变成现在的急不可耐,特别是近日来手中再度平添数条大燕王朝官员的性命的水月,更是如‘跗骨之蛆’般缠着此刻正摆弄着棋盘不知在做些什么的木九卿,每时每刻都想要知道自己等人前来大燕王朝将要执行的最后一步棋究竟是为何。

      “将棋的一車,一象,一炮,一马已然跌落地狱,如今被派遣离开燕北城的燕北祁以及到死都无法将真相公之于众的燕无心则是那皇帝麾下最后的一車,一象,至于那隐藏的炮与马,我想今日便可前去王宫大殿一探究竟了!”

      听到水月那不绝于耳已有几日的纠缠不休,木九卿拢了拢似乎有些褶皱的衣袍,伸手将棋盘上黑棋所在位置的最后的一枚車与一枚象扔在了一边,而将其中剩下的炮与马揣在了兜里站起身走至水月身前,看着女人激动不已的神色说道:“今日你与夜月红月二人,就在王宫大殿外随时接应我就行了,这最后一步棋的浑水,不是你们三人有能力趟的”

      并没有对水月做过多的解释,木九卿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宅院,去往那距离这偌大的宅院并不远的王宫大殿。

      至于水月三人,也只能认命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前去王宫大殿,至少还能在旁看看,这个被揽月楼第一任楼主极尽赞美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皇宫内院,本该被内院守军层层保护着的王宫大殿在燕北祁离开燕北都城之后变得稍显冷清,那些个平日里絮絮叨叨说个没玩的文臣干吏们在此的行踪也变得极为匆忙急促,就好像是万千王朝中的‘巨人’即将倒塌一般,此话若是放在平时,这些可能尸位素餐的文武官员们或许会义正言辞的开口维护着王朝的威严,但今日不同往日,今日的王宫大殿,只要是其中来不及离开的官员大臣们尽皆沉默不语,只能干看着两名神秘男子走至王座之上,与自家皇帝高堂对视。

      “没想到,紫霄帝族的人会与九州界的低等人成为朋友,不知道你又是紫霄帝族中的哪一位呢?”,坐在自己的金龙宝座上,从天狼界远道而来,被赋予界域职责的燕沧澜只是冷眼看着似乎想要立刻对自己动手的紫珺焱,看着眼前粗犷男人身上时而迸发的紫色雷霆,燕沧澜微微一笑,伸出手朝着木九卿轻轻一指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只要杀了你们,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嘿嘿嘿嘿!”

      与这道阴翳的嘶吼声而来的,是那燕沧澜手中如鬼蜮妖兽肢体般的触手,这些流淌着粘稠的液体的,如同树枝一样的奇怪物体顺着金龙宝座向木九卿抓去,或许是木九卿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让座上的燕沧澜觉得这个来自九州界域的修士会是今日‘劫难’的突破口。

      但就在燕沧澜出手的瞬间,早已做了万万年皇帝,应该荣辱不惊的他竟是发现来自紫霄帝族的紫珺焱竟是勾起一抹‘你上当了’的邪笑,但都到了这个时候,就算燕沧澜想要收手悔棋也已无用。

      “道法·勾魂!”

      只见那些触手即将触碰到木九卿,距离木九卿不过寸步之遥时,本是一副纨绔子弟模样的木九卿突然伸出拿着折扇摇晃的右手,直勾勾的对着燕沧澜轻声一喝,原本富丽堂皇,燃着长明灯火焰的王宫大殿登时被一股幽暗深邃的气息所回绕,一只只苍白的虚幻爪影从要价不菲的晶石地板中窜出,但由天道六法衍生而来的六道术法可不仅仅是这样,只见幽冥鬼爪出现的片刻之间,一道道透明的鬼魂开始拉扯坐在王座上脸色惨白的燕沧澜,竟是想要将这个生气浓郁的活人给拉到位于它们背后的那扇渐渐打开的青铜门内。

      “道法·勾魂?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九州界域那下等界域的修士!”

      被鬼魂鬼爪拉扯着身体的燕沧澜终于回过神来,木九卿所做的这一切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感受着身体灵魂传来的刺痛,燕沧澜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反抗,只会被那些恶鬼幽灵直接拖入九层地狱,届时,他想要离开地狱就必须经过轮回转世,可是,到那时候,他还是天狼界的族人吗?他还会是这大燕王朝的皇帝吗?燕沧澜并不甘心,竟是直接选择弃車保帅,将自己那被鬼魂缠住的双脚硬生生的扯了下来,在做完这一切后,燕沧澜脊背伸张出一对并不属于人族的翅膀,当这对翅膀带着他飞上穹顶时,燕沧澜开口讥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揽月楼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泯然于世,只是我不曾想到,这一步棋竟是我先走错了,哈哈哈哈!倒是忽略了你这个来自于九州,能够施展天道六法的年轻人,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你方才无法杀掉我,现在就再也没有可能抓到我,我在大燕王朝苦心修炼万万年,不仅修为渐佳,就连世间难得的附着于身体的灵器都成功炼化,有了这对天狼翼,紫珺焱!你们奈我何?”

      “噗!”

      “【创建和谐家园】!你笑什么?”,燕沧澜愤怒的吼道,他心里明白,以他自身不过至高境初期的修为是根本没有可能在正面交锋上赢过眼前的两人的,但天狼翼不同,这等可以附着于修士肉体之中,炼化之后便可与自身融为一体的灵器可以让他拥有超乎常人的速度,就算是天狼界界主亲自前来,也无法追上他!

      “我笑你自以为是,不自量力啊!”

      本想亲自动手的木九卿在看到燕沧澜背后那对毛绒绒的翅膀,且感觉到这不过是人为铸造的,毫无生气的灵器时,却是停下的自己想要动手的念头,转而对着紫珺焱微微一点头,看着王宫大殿外万里无云的晴空轻啸一声口哨,而当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一声穿透九天云霄的啼鸣像是在回应木九卿的呼唤一样,而后,就连紫珺焱都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大殿之外忽的一闪,划过一道漆黑裂痕飞入其中的金鹏大王变为一只金色的小鸟停在了前者的肩膀,而在金鹏大王之后的,就是先前与紫珺焱在秦王朝有过合作的明月了。

      “不知你作何感想呢?金鹏大王?”,并未搭理此刻依旧被‘道法·勾魂’纠缠着无法离开的燕沧澜,而是伸手将趴在自己肩头的鹏鸟给抓到了自己手中说道:“如果你抓不到此人,我就把你抓了来做成一道烤鸟大餐!”

      这话一出,立刻让才从秦王朝回来还没有休息过的鹏鸟大惊失色,但当它注意到木九卿想让它追捕的是谁之后,又莫名的松了口气,随即扑棱着翅膀飞到燕沧澜的面前贼兮兮的笑道:“看来又是一个被公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蠢货,你还不赶紧跑?不然我金鹏大王可不屑于追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暗藏的太子

      王宫大殿,在鹏鸟与明月相继回到大燕且一路不被阻挠的进入深宫内院来到此处之时,本就凝重的气氛变得诡异,在跪拜在下方的文武官员们有的希望自己的皇帝能够一改颓势,将眼前的三人一鸟剁成肉酱,而另一半的大臣们则是希望坐在王座上的那个‘魔鬼’死在木九卿等人的手中,此念若是被那燕沧溟得知,也不失为一种悲凉,而值得一提的是,在大燕王朝屹立与天地万万年的时光里,皇帝换过无数次,真正从一而终的却没有几个,而那些希望燕沧溟去死的人,恰好就是那些见证了大燕王朝从弱小到傲视群雄的股肱老臣。

      不知从何起,作为历代朝堂之上官职爵位最为稳定且握有实权的宋竹,也就是到现在依然立于群臣之前,最为接近王座的宋丞相的眼中的皇帝似乎变了一个模样,作为王朝的大臣,宋竹的修为自然也要跟上王朝的荣辱兴衰,虽然宋竹的修为境界直到今日也不过是小小弱弱的仙境初期,但好歹也是莅临长生,近乎长生不死的存在,对于常年协助皇帝处理朝务,为皇帝出谋划策,殚心竭虑的宋竹无疑是最有资格抨击皇帝的人,但在万年之前,那一任的皇帝突然死亡,王座被那个叫做燕沧溟的男人霸占之后,宋竹宋丞相便成了群臣口中最为阿谀奉承之徒,在朝议之时也不再义愤填膺的口吐谏言。

      就像是与王座上的皇帝一样,完完全全的便了一个样,但想让宋竹完全对大燕王朝,对这个朝廷,这个皇帝失去依附感终究是困难的,但世事无绝对,当鹏鸟再与燕沧溟对峙,双方境界几乎相同且僵持不下的情况下,木九卿倒是一甩衣袖当了旁观者,转而从穹顶走至宋竹面前,看着宋竹那副面无表情,实则暗潮涌动的面容,微微低头与宋竹耳边说道:“看来宋丞相早已明白,这王座上的皇帝并不属于大燕,但是九卿万万没有想到,宋丞相竟然能在那燕沧溟的眼皮子底下将大燕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知宋丞相是否做好准备了呢?”

      “哐当!”

      一枚黑色的马棋从木九卿的衣袖落在地面,随之响起的清脆之音让宋竹的身体猛然一颤,抬起的面容露出一分不可思议的神色,只见宋竹颤颤巍巍的曲腰跪在了木九卿面前,用他那苍老沙哑,悲喜交加的嗓音回答道:“宋竹不如公子,但宋竹已经做好准备,这大燕王朝,这王宫大殿,那皇帝的座位,只有大燕真正的帝王才可安然受之!宋竹···请公子出手吧!”

      “哐当!”

      被木九卿带在身上的可不止是一枚黑马,还有着大燕王朝的棋盘上所剩下的最后一枚黑色炮棋,当这枚棋子与大殿之中落下,发出与先前一模一样清脆的声音后,在王宫大殿甚至是整个燕北都城的军队全部前去边关与秦王朝开战之时,作为燕北都城之中硕果尚存的大将军:宋安带着由先帝首肯批准的私军雄赳赳气昂昂的闯入了王宫大殿,在满头白发,满脸沟壑纵横却身穿铠甲,手握开山钢刀的老将军身边,在区区百位兵士的保护中,一名看似稚嫩的少年满是担忧的撇开了身边的护卫,跑到了宋竹跟前。

      “宋爷爷,您可安好?为何一大早的就让宋将军带我来这里?”

      “你且告诉我,我让你熟读圣贤,勤练武学的事儿你可有好好做到?”,与穹顶之上气急败坏却被鹏鸟纠缠的无可奈何的燕沧溟不同,与木九卿素未谋面却慧眼识珠的宋竹倒是安然自得的板着一张看着面前,真实年龄其实也有千百年的少年说道:“今日叫你前来,为的就是检验你所学是否记于心中,燕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交予你的那枚令牌?现在拿出来!”

      虽被宋竹那少见的严肃被吓到,但燕斓还是照做的将自己腰间的那枚略有锈迹的小圆牌取下,放在了宋竹手中,就在燕斓奇怪与自己眼前的宋爷爷究竟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到今日一大早就带着兵士拥护着自己离开宅院来到王宫大殿的宋老将军直接与自己手下的私军挥舞着刀剑枪戟,对着那些个‘手舞足蹈’的文武官员狠狠劈下!一个又一个的头颅瞬间染红了晶莹的晶石地板。

      “诸位!我想你们都知道,先帝驾崩前,曾有后宫皇后为其诞下龙子,但为何在先帝死去之后,继承王位的却不是太子!”

      “老夫身为王朝丞相,素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松懈,自然与先帝关系密切,就算是继位的圣旨,老夫也有幸看上一眼,但那圣旨所书内容竟是前后之差大于天地黑白之别!”,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圆牌,看着圆牌之上依旧清晰的那一个‘燕’字,宋竹竟是热泪盈眶,毫不犹豫的领着早已收刀侍立与自己背后的宋安以及他的百名兵士跪倒在了燕斓面前,不等燕斓开口,宋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大声说道:“但是!先帝早有预料会有今日,便将这枚令牌交予老夫,目的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太子殿下能够顺利的从那燕沧澜手中夺帝位!”

      “来吧!诸位王朝的旧臣,你们还在等什么?他燕斓,就是早已消失,被传言早已死去的太子殿下!宋竹!拜见陛下!”

      王宫大殿之内,就像是一出好戏一般,无论是何种剧情就会变得扑朔迷离,但在一旁看着那些从王朝伊始就跟随在那大燕皇帝身边的寥寥数位老臣与宋竹一道跪拜与燕斓面前时,木九卿才知道,为何那个早已被自己用某种手段掌控的暗阁杀手会去杀害并不属于天狼界族人的文武官员。

      原来是木九卿自己忽略了臣不是燕沧澜忌惮的根本原因,而是那些始终终于大燕皇帝而不是他燕沧澜的王朝将军,虽然他燕沧澜能够杀掉一个两个,但这些经历沙场生死的将军一个个的都不是简单货色,就像现在同样跪在燕斓面前的宋安,他就是一尊无人敢去招惹的至高境修士,至于是否还有着隐藏在暗处的强者,燕沧澜不敢妄动,但宋竹也不敢轻言成功。

      一直到木九卿的出现。

      宋竹操纵了足足百年的计划终于迎来了曙光,新旧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在木九卿的计划下,属于燕沧澜的势力在他的手中不断的死去而被削弱,虽然王朝旧臣也有陨落,但那些死去的不过是尸位素餐的蠢货,宋竹不在意,木九卿更加不会在意,但是最为有趣的便是,木九卿与宋竹的计划冥冥之中竟是不想而合,如出一辙。

      “我,我,我是皇帝?宋爷爷,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燕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直以来只读圣贤书,勤练武学无心外界的太子慌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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