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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那傅大人此刻如何装疯卖傻卑颜屈膝,得到的也只是木九卿那不含任何感情的一声冷喝,在认定眼前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傅大人不过狐假虎威之后,木九卿亲自动手从那些主子认栽后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府衙侍从手中取回了属于村民们的钱财,将那些钱财全数放还村民手中后,木九卿才开口说道:“还不在前带路?若有半分怠慢,今日我到了桑城我就去那城主府问问,究竟是你傅大人的面子大还是我木九卿的面子大!”
“是,是,是,下官马上就为公子开道!”
木九卿的突然出现再次让傅义敛财的计策竹篮打水一场空,但在吩咐手下为桑竹村村民们开道领路后,傅义更加心慌意乱,他身在官场,自知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他没有十成把握将身后众人送到地狱,那么等到进入桑城之后,他的末日恐怕就要到来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不差钱的公子
桑城,醉香楼。
“九卿你为什么会让那个欺软怕硬的官安然无恙的回去呢?难道你就不怕他与背后使诈,先我们一步向城主府假报虚案?”
经由桑铁匠安排入住了桑城最大客栈‘醉香楼’,且被安排与木九卿住在一个房间的桑北桑桑两兄妹在吃过晚饭后就找到了在房间窗边把玩着那盆早已枯槁的绿叶的木九卿,你说一句我插一句的表达着两人对那傅大人的不满,以及对木九卿入城后将其放过的不解。
见天色已晚,木九卿将窗台拉上后点上了蜡烛,在蜡烛昏黄的灯火照耀下,木九卿拿过早已随身携带,此次也无例外放在身上的棋盘,让桑北兄妹俩依次将棋子摆上后取出其中的一枚象棋,一枚将棋,指着其中的象棋说道:“究竟是将棋厉害还是象棋更厉害呢?桑城城主就像是象棋,有心但力不足,但也足够聪明,知道谁才是正主,而谁才是应该的牺牲品”
可惜俩兄妹直到现今也大字不识几个,更不用说木九卿在九州时由长生路亲自指导练习才得以明悟的棋道了,但木九卿并未感到失落,即使孤身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如何才能回去上神界或是九州瑶池,作为踏上仙途的修士本就没有回头路,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那才是人人所言之正途。
等到桑北与桑桑打着哈欠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睡觉,木九卿将棋盘收好,蹑手蹑脚的拉开窗户,一个闪身便离开了醉香楼,而在醉香楼的隔壁不过半条街的一堵围墙之后,正是他此行前来桑城的目的地‘城主府’
“傅义,我听说你今日带着你的家眷侍从去了城外小道,据我所知,那条路通往的是那桑竹村,你究竟做了何事,快些说来听听吧!”
与城主府内,心事重重的傅义在家服用晚膳后依旧内心难安的赶到了城主府,但那坐在高堂首座上的男人并无意外,而是吩咐下人沏上一杯茶为傅义递过去后将他在今日所得之的一切都说了个明明白白,就连前些日子傅义前往桑竹村讨要不义之财一事也被其掌握与手心之中。
这下倒好,本就是来向城主寻求计策的傅义被到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哭着求饶,想要让面前的城主保下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
但高堂首座上的男人并未理会堂下傅义的哀求,而是站起身来径直掠过跪拜着的傅义,亲自从丫鬟手中取过一杯尚温的热茶走至门前,微微曲腰,低下脑袋小声说道:“看来这位便是传闻中的九卿公子了,莫某有失远迎,还请公子先行入座,也好让莫某略尽地主之谊”
原来就在傅义声泪俱下的朝自家城主求饶的时候,从醉香楼悄然离开的木九卿已经裹着一袭白衣靠在了城主府内堂大门前,而那桑城城主‘莫问’则是极为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于门口的那一股故作高傲的纨绔气息,作为城主,也算个朝廷命官的他早已司空见惯,心中也是明白眼前男子若不是真的纨绔子弟,那便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才会亲自上前低声下气的邀请其进入内堂上座用茶。
“看来莫城主确实是个明事理的明白人,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也就给了你这个面子!”
也不管那纨绔嚣张的模样是否适合自己,也不管那莫城主是否明了,木九卿便顺着莫问的话趾高气扬的走入内堂,随意找了处座椅落座,还更为随便的拿起一粒花生送入嘴巴,根本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等到莫问回到首座吩咐下人换上一杯新茶后,木九卿瞥了眼还跪在堂中依旧不曾抬头看向自己的傅义后开口道:“想必城主也清楚,桑竹村是桑城属下最为贫困之地,仅仅依靠其中所酿之酒根本无法维持生活,但桑竹村村长与在下有救命之恩,所以才会在如此深夜到访府内,还望莫城主不要厌烦才好”
“公子何须此言,其实桑竹村的问题本城主也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惜朝廷的援助始终下不来,桑城也无余力去帮助属下各地,哎呀!所以,桑城由城主府收购桑竹村的美酒也已入不敷出了”
莫问的意思募集就去当然知道,这种哭穷自损的计量他已见过许多,早已见怪不怪,但他不想继续浪费口舌与之深究下去,因为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还不曾知晓在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有其他修士的情况下轻易地选择直接闯入天南帝国皇宫去争夺可能存在的开天斧,若是稍有疏忽遇上足有上神境修为的修士,那么在还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木九卿必然会横尸当场,就连长生路也救不了这趟远火。
但木九卿今日前来城主府主动现身便是为了开辟一条与自己来说更为轻松且便捷的一条路。
“所以本公子愿意出钱资助城主府兴建学堂,扩大商途等能够让桑城收支渐益之举,一来是想让莫城主将来发达之后莫忘桑竹村,二来是为了让村中本该求学的孩子们能够得到名师指导,而不是继续窝在那笑笑的村子里啃着发霉的馒头”
话音刚落,木九卿就从怀里取出了早在来到城主府前就去银号换取的一大把的银票扔在了桌案之上,等莫问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吩咐下人上前清点且得到确切的数字后,木九卿走至堂中,一脚将那瑟瑟发抖的傅义给踢到一旁,再次取出一大叠的银票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想必城主大人知道该怎么做,本公子有的是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公子也能让他为我做事!接下来的事,就靠莫城主你了,在下先行一步,告辞!”
来时无影无踪,去时声势浩大。
挣扎着站起来的傅义双眼充斥着鲜血,像极了被关押在天牢中的【创建和谐家园】犯,但莫问拦住了他,从木九卿甩在地上的银牌中取出半成放在他手中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无人的四周再轻声道:“莫要再说,此人身份或许只有皇城那般王公大臣才略有了解,若你一时不忍才会酿成大错啊!”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不成你想让皇帝亲自将我们抓去坐那天牢不成?”,听闻傅义的激动愤慨,莫问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好不容易让其冷静下来能够正视自己的双眼,莫问才摇晃着双手都无法拿上的银票贼兮兮的说道:“既然有人送钱给咱们,为何我们不能当一会儿好人?不仅财源滚滚还赚得民心民意,届时若是那神秘公子哥一高兴,向皇帝老儿一说情,我们岂不飞黄腾达,到时候还不是海阔天空任鸟飞?”
与莫问的议论最终以傅义的认输而告终,但原本狼狈为奸的二人却在今夜,在此刻达成共识,决定‘洗心革面’当个好人,就像先前木九卿所说的,莫问还真就拿着那些钱开始让城主府兴办学堂,鼓励农户耕种,支持城中商户往来。
距离木九卿离开城主府回去醉香楼不过三日时间,整座桑城就变得热火朝天,几乎每个角落都忙的如火如荼,但在那捉襟见肘的人群中,能够听到的都是对那莫问大魄力的赞扬,而随着桑铁匠一同来到桑城的桑北俩姐妹则是靠着木九卿的上下打点,顺利的进入了城中最好的学堂读书识字,而在他们离开学堂之后,早有一份肥美的差事为他们准备妥当,当然,这一切也都是木九卿的杰作。
如果说,在单靠武力无法解决问题根本的时候,是否还有另一条路能够达成目的?
木九卿思来想去,最终将目光放在聪慧伶俐的桑北兄妹身上,或许是桑竹村地处偏僻且桑城以往毫无作为的原因,在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存在的情况下,天资血脉尽皆不差的俩兄妹竟是浪费了十余年的时光不去修炼成为一个呼风唤雨的修士,但机缘巧合,亦或是流传在村子的那一句‘福泽眷顾’,木九卿认为只要桑北桑桑二人吃得苦中苦,必能成为人上人,届时自己再指点一二,想要顺势进入天南帝国的皇城朝廷也是顺理成章,到时候再去思考如何取得开天斧已是小事一桩。
从桑竹村来到桑城已有半年时光。
从村子离开的桑北已经从一个青涩粗犷的男孩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懂得谦让的兄长,而桑桑则是好玩依旧,但却是整个学堂功课最好的学生,就连那儿的夫子也不时赞叹,想要将其收入门下做他的徒弟,至于往返与村城两地的桑铁匠则是在木九卿的支持下,带着村子里的部分民众来到城里做起了生意,意外的生意还不错,一些远道而来的旅客竟是十分喜爱桑竹村那土法酿制的美酒。
“如此美景自然要有美酒相衬”,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坐在窗边的木九卿一边把玩着开始冒出新芽的绿叶一边与从学堂回来的桑北兄妹打着招呼,而后将手中酒杯放下,朝着下方喊道:“小二儿,该上菜了!”
第二百六十章:南离王城
光阴如白驹过隙,在桑城已是第三个年头。
借由木九卿那花钱如流水的大手笔,桑北桑桑俩兄妹不仅顺利的得到了学堂夫子的认可夸赞,还安然接任了由桑城城主莫问亲自安排的城中职务,而桑北在经历此三年的风风雨雨后也充分发挥了隐藏在他体内的天分,就连人老成精的莫问也不得不感叹如今已然官大自己一级的桑北就要飞黄腾达一步登天,去那皇宫内院了。
再加上木九卿在桑城暗中操纵的桑竹村与城内开办的种种产业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无论是在官途还是钱途,桑北都已后顾无忧,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木九卿却没有急于求成,将不耐烦地‘虚无神葬’再次送入道心之中,转而继续查看着这三年来自己所在的桑竹钱庄所获得的利润收成。
天色渐晚,日落黄昏。
桑北托着一身劳累回到了现今已被木九卿花钱买下的醉香楼。
“如今事务繁多,交到你手上的案子也越来越难以处理,我想不出半月你就能收到来自于皇庭的诏书了”,看到一进房间就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喝着凉茶的桑北,木九卿将手中的卷宗书册放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不过人心向背,世事无常,在桑城有桑竹钱庄以及各家商户为你撑腰让你肆意妄为,但一旦去往王城,行为举止定要小心谨慎,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独善其身才是处世之道啊!”
“九卿你有所不知,据说莫城主向王城举荐我,想要我做的是那武将而不是文臣,如果诏书下来了,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你和桑桑了”
回想起自己尚在府衙工作时所听闻的大小事宜,其中还包括了从城主府里传来的确切消息,桑北便觉得心头压下一块巨大的石头让自己喘不过气来,虽说天南帝国与天北帝国之间并未战武大臣,说来奇怪,在无任何战事的情况下,天南帝国的朝廷还赡养着足足二十位大大小小的将领,虽说真正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也就寥寥数人,但也足以彰显皇帝深埋与心的杀念。
但木九卿没有选择让桑北推脱此责,而是任其接下这担重任,因为当他将神识转移到皇宫深处,想要寻找可能存在的开天斧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阻隔将他的探查化解与无形之中,而那股神秘气息并不属于开天斧亦或其他仙器神器,而是来自于活生生的人族,这让木九卿立刻打消了继续查探下去的念头,转而决定继续执行自己细水长流的计划。
第二百六十一章:宋家兄妹
“这下便是完成了”
“九卿哥,最近你也不去钱庄商户那,就是在捣鼓这么个小玩意儿吗?不过确实挺可爱的”
南离王城,擎虎将军府。
在桑北【创建和谐家园】入军前往天南帝国边关统领边塞大军之后,原本已在王城安置了不少家当的木九卿却再也不曾离开将军府半步,于是桑桑便随之繁忙起来,直到自家兄长离开南离王城足足有六日之后,木九卿才面带微笑的从自己的房间离开出现在将军府的后花园内。
从府中侍女手中接过新沏的热茶,处理了整整一天的账本事务的桑桑好奇的从木九卿手中拿过被其放在凉亭石桌上的那一只小巧玲珑的蜻蜓问道:“九卿哥,难道你想在王城捣鼓这类小玩意的买卖吗?可是我已观察过了,王城坊市之中此类商货数量繁多,我们若是横插一脚,可能无法从中脱颖而出,更无可能独树一帜”
只可惜桑桑的忧虑完全是多余的,只见木九卿悄悄地控制着灵力进入那木制蜻蜓之中,原本看似小孩儿玩意的蜻蜓就那么扑楞着翅膀飞了起来,其形态动作之迅速就连此刻飞舞于花丛中的正主也无可比拟,等到蜻蜓体内的灵力渐渐散去,木九卿才伸手将其捏与掌中,而后与站在身后,最近才被他招收进入将军府的丫鬟说道:“快去请春风拂柳庄的钱庄主来将军府,记得让钱庄主带上他的商队一同前来,记得按照规矩办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新招收的丫鬟很是听话,办事能力也足够稳妥利落。
在九日前到达王城时,木九卿就与城中奴仆市场中看中了那时被关在笼子中还被锁链捆缚了双手双脚却依旧神色坚毅不屈的,现如今跟在他身边的丫鬟‘秋枫’
至于经过九日时间成功在南离王城打响名头的春风拂柳庄也是木九卿在到达王城时豪掷万千金银购置而来,在桑桑夜以继日的操劳下成为了现今算是有名的商队,至于那商队如何而来?正所谓演戏就要演全套,蕴藏着整个落云皇朝百年基业的木九卿既然选择了以纨绔【创建和谐家园】的面貌公示与众,那么不如纨绔到底,原本属于春风拂柳庄的,亦或属于其他商户的商队全部都被他以大价钱给收购与自己门下,而为他与桑桑两个甩手掌柜保驾护航的钱庄主则是从桑竹村而来,由老村长举荐,让其成为春风拂柳庄的门面去应付那种种暗潮暗流。
等钱庄主带着自己手下的商队赶到将军府隔壁的,同样被木九卿悄无声息的揽入怀里的宅院中时已是当天深夜,等到钱庄主确信无人发现他进入将军府中,木九卿将自己花费数日才炼制出来的木质蜻蜓交给了他。
“这里总共是十只蜻蜓,务必完完整整的交给远在边塞的桑北,若是遇到关隘盘查,大可以为擎虎将军送去慰问品为由,或者散去钱财也可,反正要越快越好,你明白否?”
原本木九卿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让钱庄主亲自带领商队前往边塞为桑北送去看似毫无战斗能力的蜻蜓,但在数日前,当木九卿坐在将军府凉亭之内远远观望着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内院,想要再次依靠神识查看曾经阻挡着自己的神秘气息究竟是何人所为时,他却从那皇帝的御书房里听闻了边关流寇恶贼将要大举进攻边塞城镇的消息,情急之下木九卿才出此下策,而且当初他的试探竟是惹来了那神秘人的监视,如今他想要离开这里亲自前去边塞,在他修为恢复前已是妄想,所以让自己所信任之人带着商队前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的明白,商队马上就可以出发!”
作为桑竹村老村长举荐之人,能够有机会来到南离王城掌管春风拂柳庄的钱老自然将这些年村子的变化看在眼里,但当他知道眼前如此巨大的变化就是此刻坐在凉亭运筹帷幄的年轻人一手促成之时,便已下定决心忠诚不二,等到木九卿悄声与自己耳边说完最后几句叮嘱后,钱老立刻离开了将军府进入隔壁宅院召集商队开始前往边塞。
南离王城,皇极殿。
“皇上,宋大人说有要事相商”
“请宋大人进来吧”
当木九卿有条不紊的吩咐钱老带领商队连夜离开王城去往边塞之时,还亮着烛火的皇极殿,也就是天南帝国皇帝处理朝务所在的殿宇内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缥缈虚幻的身影,在这道身影出现时,作为万人之上,九龙至尊的齐昭宁并没有因此受到惊吓,而是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奏章一边问道:“不知宋大人如此深更半夜来到朕的皇极殿是为何事?”
“南离王城有修士入城,且境界高深无法看透其虚实,所以宋某想要告知陛下,还望陛下早做决定!”
“哦?你说的便是前几日在王城大肆购置房产商户乃至钱庄酒楼,被市井称之为‘富可敌国’的那个年轻人?”,听到背后之人的催促,齐昭宁合上了手中的奏章,回过身去看着并无法看清其面貌的那道身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齐昭宁咧嘴一笑,不等后者开口自己倒是先开口说道:“既然你也无法看穿那小子的虚实真假,你却让我去试探,难不成你想害我?”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认为此人太过诡异,若是不除,恐怕天南帝国会有大乱将至啊!”
“哼!”
皇极殿内响起一阵巨响,齐昭宁一把将桌案上的奏章全数扫落与地面,也不传唤外面守候的侍从进来清理,而是拿起其中一本走至被自己称之为‘宋大人’的身影跟前,一把将手中的奏章甩在了他的脸上,等到‘宋大人’诚惶诚恐的跪拜与前后,齐昭宁才呼出一口浊气说道:“他们想要的不就是开天斧吗?你以为朕会不知?但天南帝国纵横天南足足千年,靠的便是外人绝无可能抵挡的实力,而且眼看我们与天北之间的战事已无法周转平息,若在此时自生内乱,你想要我做那亡国之君吗?”
待皇极殿的大门再次与黑暗之中隐匿,被齐昭宁轰出大门的‘宋大人’回到了专门用于保护皇极殿而存在的玄机殿,在打开玄机殿殿门走入其中后,‘宋大人’的身影才从一片虚幻中显出真身,但那张坚毅深邃的脸庞此刻却是愁容尽展。
“大哥,皇上同意了吗?”
才回到玄机殿,与自己一样作为天南帝国王室护卫的宋二便兴致冲冲的从那穹顶横梁上一跃而下,而跟在他后面的则是同门同源的三师妹‘宋三’,但宋二的期望终究是落空了,在从自家大哥口中得知当今圣上无心顾忌那个曾窥视着开天斧的男人后,宋二垂下了自己激动的头颅,回过身去拉上了同样变得兴致缺缺的师妹坐在了玄机殿通往二楼的阶梯之上。
虽说王命不可违,还有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说,但与天南帝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宋家三兄妹依旧心生不忿,只见宋二凑到自家大哥身边悄声说道:“不如就让我与三妹去会会此人,若有机会将其干净利落的除掉,再加上三妹那神鬼莫辨的伪装,我想圣上应该不会继续降下责罚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宋二,宋三
“不知二位与那暖风烈阳之下是否略感温热呢?为何不愿意现身一见,也好让在下摆上一盘棋局,沏上一杯凉茶来与阁下说说风花雪月,说说诗词戏曲”
“你就是那个初来乍到就惊动王城上下的公子九卿?”
以自家大哥宋一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换取离开玄机殿的机会而离开皇宫径直赶到‘擎虎将军府’的宋二,宋三兄妹俩却是被正在后花园凉亭之中自己与自己下着棋的木九卿看穿了来时的隐匿,原本想要离去的宋三却是被打算破罐子破摔的宋三拉着手现出原形,依旧神态高傲的一边嘲笑着与亭中享受着侍女‘秋枫’服侍的木九卿一边走至其中坐下,拿起其中的一枚棋子狠狠地拍在了棋盘上。
木九卿的若无其事惹恼了本就因为个性急躁而被自家大哥关入玄机殿不得外出的宋二,在极尽嘲讽却不得结果的情况下,宋二选择以武力逼迫眼前‘装模作样’的男人自个儿说出他来到南离王城的目的。
但就像是宋一通过神识探查知晓了木九卿的存在以及后者想要夺取开天斧的目的一样,宋二宋三两兄妹想要快刀斩乱麻后以假乱真的计谋也在木九卿的神识笼罩之下,也就是说从昨日夜里开始直到今日早晨太阳升与头顶的这段时间里,木九卿早就在此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那么在知道宋二宋三将要来到将军府的情况下,宋二不分原由的出手能够达到其预期的效果吗?
显然是不能的。
就在宋二只手成爪想要上前擒拿木九卿时,木九卿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颤,指尖轻点就将手中棋子化作见血封喉的利器给抛射出去,直指宋二防御空缺的喉咙!
“二哥小心!”
于宋二身边,本想以诡计诱导亦或施展其他手段来使得木九卿倒戈受降的宋三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家二哥,就发现身体各处尽皆空隙的前者已在对方随手而为的暗器‘棋子’的击打范围之内,这下可把宋三给极坏了,本就是三兄妹中修为境界最弱的她此刻只能随之出手,以声东击西来做到围魏救赵,可惜木九卿握着茶杯的那一只手早已所有动作,只见木九卿举着茶杯的右手微微一抖,由灵力控制的茶水如水箭般从杯中射出,径直冲击在了身形前倾,急于就成却疏于防守的宋三身上。
“嘭!嘭!”
两道沉闷的声音在凉亭内响起,被木九卿占得先机率先出手后,急于进攻的宋二宋三二人毫无例外的被前者找到弱点且利用弱点击倒在地面,看着心有不甘想要起身再战的宋二,木九卿只是微微一笑,伸手轻扫棋盘上早已杂乱无章的棋子,将那些棋子全数扫落与地后,一股灵力从其手中流转,化作一双巧手与空中编织着一副不能看清楚模样的图画,但如此繁琐的画面却是在瞬息之内完成,等到那宋二宋三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所谓的图画正是此刻将整座凉亭封锁,且将兄妹俩捆缚在原地不得动弹的灵阵。
“不知现在二位是否有冷静下来呢?”,在成功的借助灵阵将跌坐在地面的兄妹俩捆缚封锁后,木九卿才吩咐站在他身后对此情此景并无产生任何波动的秋枫去沏两杯新茶,而自己则是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卷说道:“我想你们能够找到这里来与我对峙,想必知道我曾有过窥视开天斧的行为与想法,可惜想必起开天斧,我有一个更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不知两位能否为我解答一二呢?”
“哼!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我回答了,你能放我和二哥离开吗?”
宋二与宋三的回答让木九卿忍俊不禁,虽说在听闻自家小妹的回答后瞠目结舌面露诧异的宋二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想要让宋三闭上她那张无遮拦的嘴巴,但木九卿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就是一道灵力封闭了宋二那张似乎有着臭味的嘴巴。
“你,你想要问,问什么?”,宋三缩了缩脑袋,怯生生的问道。
“这个世界,除了天南帝国的皇宫内,也就是你们兄妹三人以外,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修士?”
虽说开天斧与周山石确实是千里江山图乃至白露飞霜剑都要逊色半筹的神器,但木九卿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够得到那两件足以震惊整个修炼界的宝物,他最在意的依然是自己是否能够离开这个陌生的世界回到自己尚且有半分熟悉的上神界,于是在看到宋三点了点头后,木九卿继续追问道:“那么你们可曾去往其他世界?”
“其他世界?我没有见过,就连大哥也不曾见过,话说你所说的其他世界又是什么玩意?是与天南帝国为敌的天北帝国吗?”
正午时分。
或许就连宋二也不曾想到,为何自己与宋三如此轻易地就从那擎虎将军府中脱身回到了玄机殿中,从隔绝灵阵中逃脱的前一刻那个被王城民众称呼为‘九卿公子’的男人在问出那一个‘你们可曾取过其他世界’的问题且得到答复后只是神色阴沉的撤去了他们身上的封禁,也不再对他们出手,任由他们二人踏空离去。
“大哥,你知道此人所说的究竟是为何吗?”
将今日在擎虎将军府内听闻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正巧从皇极殿回到玄机殿的宋一,没有等来料想之中的责罚的宋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而且那人只是问了我们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并没有想要夺取开天斧的意思,大哥,会不会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是宋一并没有选择回答宋二的疑问,而是告诫宋三将自己的哥哥看牢,不再允许他们二人离开玄机殿后便起身离开,如此情形让宋二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自家大哥离开殿宇去往前往他们三兄妹日夜守护着的皇极殿。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在宋一默然离开玄机殿去往皇极殿之时,擎虎将军府内却又是一片鸡飞狗跳之景。
原来在木九卿说出自己对开天斧并无夺取之意时,被前者放入道心与第二元神呆在一起的‘虚无神葬’不高兴了,立刻以花言巧语诱惑着比起木九卿的自我更为暴戾的第二元神,让其觉得开天斧是绝对要得到手的东西,从而让第二元神放过它好让它逃出生天,且在顺利离开木九卿的道心封印之后与依然坐看云卷云舒的木九卿争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