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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并沒有继续向前,只是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面无表情地说道:“孙坚,你可要想清楚了,关某敬你是个英雄,这才给你这个机会,难道你的头比华雄还硬不成,只要你交出玉玺,关某便放你过去,绝不食言,”
孙坚听了关羽的话,再次犹豫起來,玉玺确实是个宝贝,可是如果自己死了,这玉玺还是会落到关羽的手里,倒不如将玉玺交出去,留下这条性命,日后再來找他报仇,想到这里,孙坚不由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想不到我孙坚也有英雄末路的一天,这玉玺不要也罢,”
说完,孙坚便将手伸向腰间,却听“嗖嗖嗖”一阵乱响,无数箭矢从林间射來,孙坚毫无防备,哼都沒來得及哼一声,便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第195章 水能载舟
关羽大吃一惊,扭头看时,却见刘备举起的手正缓缓放下,两边的山林中涌出数百名弓箭手,都是平原县的士兵,
刘备挥了挥手,叫士兵们都退了出去,自己放马上前,
关羽从震惊中回过神來,问道:“大哥,孙坚已经答应交出玉玺,我也答应放过他,您为什么还要下令射死他,”
就是关羽将孙坚逼到河边的时候,刘备也已经率军赶到,他见周围的地形利于隐藏,便命令弓箭手们潜进山林,看他的手势行事,关羽和孙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刘备的举动,就在孙坚准备交出玉玺,放松警惕的时候,刘备突然下令放箭,刹那间孙坚便身中数十箭,当场气绝,
刘备听出关羽的话里有些埋怨,却不所恼,淡淡地说道:“孙坚自己说过,他如果有传国玉玺,那就受万箭穿心而死,我只不过帮他应誓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來到孙坚的尸体旁边,跳下马來,只见孙坚瞪着双眼,至死不曾瞑目,左手还紧紧抓住腰间的一个黄布包裹,刘备用力扳开孙坚的手指,将那个包裹取了过來,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只朱红色的小盒子,盒子里面是四寸大小的一方玉玺,上面雕刻着五条龙,旁边缺了一角,用黄金镶补,有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看到这几个字,刘备两眼放光,拿着玉玺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來,
关羽也下马來到近前,他沒有看刘备手中的玉玺,而是先朝着孙坚的遗体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这才转身对刘备说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先将玉玺交给袁绍,”
刘备还沉浸在莫名的激动之中,直到关羽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來,正色说道:“不行,云长,你难道还看不出來袁绍和那些诸侯都已经各怀异心了吗,玉玺交到他们手中,无异于羊入虎口,我要寻找机会,亲手将它交给皇上,”
关羽想了想,觉得刘备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头说道:“那我们这就回去吧,不要让孔大人他们担心才是,”
刘备又把玩了一会玉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盒子里面,用黄布包好,藏到自己的腰间,翻身上马,对关羽说道:“玉玺在我手里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來,以免引來诸侯的暗中黑手,”
关羽也跃上战马,说道:“如果孔大人他们问起孙坚的下落,我们如何作答,”
刘备一边策马向前,一边不假思索地说道:“就说追赶不及,被他逃走了,”
却说程普、黄盖、韩当三人,被徐州军和北海军两下夹击,分路突围,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才重新聚齐,身边只剩下十多个骑兵,而且个个带伤,尤以韩当伤得最重,已经面无人色,就连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至于孙坚,更是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程普、黄盖不敢大意,一面帮韩当包扎伤口,一面四处寻找孙坚的下落,一路之上,陆陆续续又收拢了数十名残兵,有幸存的士兵指了指前面的密林,说是好像看到主公被人追击,逃进林中去了,程普、黄盖顾不得休息,立刻带着所有人钻进林去,刚刚缓过些劲來的韩当,也强撑着在林中搜寻,
突然,前面的士兵大声叫嚷起來:“快來人啊,主公他,主公他已经……”
士兵的话沒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程普等人都是心头一紧,慌忙赶了过去,却见河边滩地上,孙坚全身插满羽箭,在这些箭矢的支撑下,他的身躯沒有倒下,还一直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程普见状,大叫一声:“主公,”两眼一黑,便昏死过去,
黄盖强忍着悲痛,走上前去,伸手在孙坚的脸上抹了一把,将他的双眼合上,自己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徐州城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陶谦在大厅里设宴款待孔融、刘备一行,徐州的一众文武都为了今天这场大胜兴奋不已,一个个开怀畅饮,还频频向孔融、刘备等人敬酒,陶谦却是眉头紧皱,唉声叹气,
孔融不解地问道:“孙坚已然大败,陶使君因何还是愁眉不展,”
陶谦叹息道:“这次虽然大胜,但孙坚等人尽皆逃走,玉玺也沒有能够拿回來,孙坚为人勇烈,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恶气,他日后恢复了元气,必定前來报仇,我徐州缺少良将,将來如何抵挡,只因陶某一时不慎,却要令全城军民受害,陶某于心何忍啊,”
刘备听了这话,突生一计,连忙起身施礼说道:“陶使君不必忧虑,刘某的兄弟关羽勇武过人,孙坚断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使君信得过刘某,刘某愿意留下來,帮助使君守卫徐州,”
陶谦不由大喜,连声称谢,深施一礼说道:“刘公肯挺身而出,实乃徐州军民之福,陶某在这里替全州军民多谢刘公了,”
刘备慌忙将陶谦扶住,说道:“刘某也是汉室宗亲,保境卫民,实乃份内之事,”
他自从在诸侯会盟上说出自己是汉室宗亲以后,便总是将这个身份挂在嘴上,好像不是提醒别人,而是担心自己忘掉一样,但是,现在话一说出口,他便想起刘欣來,脸上不由微微一红,偷眼看了一下孔融,见他沒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來,
谁料,陶谦却是激动不已,顺势拉着刘备的手说道:“陶某老弱多病,不堪重负,虽有二子,却沒有什么才干,刘公既是帝室之后,又德名远播,陶某愿意请假养病,将这州牧之位让与刘公,还望刘公不要推辞,”
刘备主动提出帮助陶谦守卫徐州,只不过是想先寻个落脚之地,再慢慢图谋,沒想到陶谦竟然主动提出來让位,倒让他吃了一惊,刘备嘴角微动,差点便要答应下來,突然想起,这莫不是陶谦的试探之言,慌忙说道:“刘某为义气上來助陶使君,怎能反倒据为己有,岂不为天下人耻笑,此事万万不可,”
糜竺却知道现今天下将乱,单凭陶谦是守不住徐州的,刘备倒不失为徐州牧的合适人选,于是起身劝道:“玄德公听我一言,徐州向來富足,户口百万,玄德既为宗亲,正可以领此州为汉室建功,不可推辞,”
关羽知道刘备素怀大志,如果能够得到徐州,倒是个好机会,也起身说道:“既然陶使君相让,大哥何不暂时代理州事,也好让陶使君安心养病,”
刘备虽然也有心占据徐州,但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口,索性将这个高大的形像保持下去,于是坚决不肯答应,
陶谦沒有办法,只得说道:“那就请刘公先屯兵小沛,一应粮草军需,自有徐州供给,”
刘备对这样的安排倒沒有异议,慨然应允,
在率军前往小沛的路上,关羽不解地问道:“大哥,又不是我们强要他的徐州,这样的好机会,大哥为什么不答应呢,”
刘备面对关羽的疑问,只是微笑着摇头不语,策马向前飞奔而去,
就在陶谦相让徐州的时候,刘欣也率领大军离开伊阙关,來到颍川城,伊阙关有张任防守,刘欣自然不用担心,临行前,他只是再三叮嘱张任,如果有洛阳的百姓南下逃难,不要阻拦,一律放他们出关,
虽然刘欣在攻打颍川的时候沒有费一兵一卒,但是颍川先受黄巾之乱,又遭西凉兵的祸害,早已经残破不堪,就在刘欣北上的这几天,荆州的工程队已经全部被调了过來,正在抓紧抢修城池和道路,农民们也已经清楚了新的租税政策,热情空前高涨,纷纷來到田间地头,投入到紧张的劳作当中,颍川全境都是一片繁忙,就算连绵的春雨也沒有阻止各项工作的开展,
刘欣在颍川郡衙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带着陈宫、蒯越、黄忠、赵云、张辽、高顺等人重访郊外的颍川书院,一路之上,颍川的百姓看到荆州军从面前走过,都会发出阵阵欢呼,
这些百姓对荆州军非常欢迎,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曾经逃难去过襄阳,而颍川境内的最后一伙黄巾溃兵也是被荆州军消灭的,这几天,陆续有一些荆州军从南阳、南乡等地调了过來,帮助他们修补房屋,栽种庄稼,分发粮食,却连一口水都不肯喝他们的,这更增加了颍川百姓对荆州军的好感,当得知这批荆州军大多都是今年新征召的士兵时,许多颍川青壮百姓已经开始打听能不能加入荆州军的队伍了,
刘欣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转头对身边的文武说道:“你们看到沒有,老百姓是最善良的,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支持你,我们这些人虽然都身居高位,可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将老百姓放在心中,”
陈宫等人听了,都连连点头,默默地思考着刘欣说的话,
刘欣抬头看了看天,继续说道:“人啊,都要常怀敬畏之心,就算皇帝,也不应该为所欲为,有个道理,大家一定要牢记在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朝廷好比是江面上的一艘大船,天下百姓就是那滔滔江水,既能够托起大船,也能够让大船倾覆,所以,我们要时刻关心百姓的疾苦,”
说到这里,刘欣不由想起一首诗來,
第196章 趋炎附势
刘欣见身边的文武们正听得入神,便随口吟诵道:“郡衙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其实刘欣肚子里记得的诗词十分有限,这首诗还是他在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家的客厅里看到了,当时他已经撬开了保险柜,偷得一大包的珠宝名表,一出房间,便看到了客厅里挂着的这幅书法,当时他还饶有兴致地鉴定了一把,下了个赝品的结论,不过,诗的内容刘欣倒是记了下來,只是沒有留意这首诗的原作者是谁,现在剽窃过來,都不知道该向谁说对不起,
陈宫等人正竖起耳朵倾听刘欣大讲官民关系的重要性,他突然念出这样一首诗來,大家都沒有反应过來,不禁为之一呆,
蒯越将这首诗在心中默念了几遍,鼓掌赞道:“常听公与、伯喈他们称道主公文武全才,属下却是直到今日才有机会亲耳听到主公的佳作,细细品味,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发人深省,果然不同凡响,”
高顺突然翻身拜倒在地,连连叩首,说道:“高某愚钝,放着明主在眼前,却一心要谋他就,实在可笑,如今高某已经鄱然醒悟,愿效犬马之劳,求明公收留,”
刘欣沒想到偷來一首诗,就让高顺心悦诚服,不由大喜,赶紧将高顺扶起,说道:“有将军相助,刘某如虎添翼,他日若能扫平天下奸邪,也是百姓之福啊,”
走不多时,已经到了颍川书院,刘欣抬眼望去,感慨万千,五年的时光,他创立的襄阳书院已经远近闻名,而颍川书院却似乎越发沒落了,那排低矮的围墙已经日渐斑驳,左边一扇木门上面也破了一个大洞,只有那块黑漆红字在木匾经历了风吹雨打,却依然倔强地高悬于门楣之上,
推开木门,院子里却比昔日要热闹得多,有好多人正围在一张桌子旁边,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人听到门响,抬头一看,慌忙分开众人,迎上前來,拱手施礼道:“韩戏拜见主公,”
刘欣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四面看了看,说道:“志才,五年前,你从颍川书院走了出去,现在又回到这里,有什么感觉,”
韩戏笑着说道:“属下沒有想到,主公既然有了襄阳书院,还会对颍川书院如此重视,得到主公的命令,属下就连夜让人运來大量纸张和文房用品,这些天又组织人手开始在后面的空地上扩建书院,这周围的人都是听到消息,來打听书院的情况,想要将孩子送到书院來读书的,能够有机会亲手将书院发扬光大,属下感到万分自豪,”
原來,在刘欣进入颍川之后,便派人通知韩戏,让他调拨物资,扩建颍川书院,规模上要能够与襄阳书院齐头并进,韩戏沒有想到,刘欣不仅沒有打压颍川书院,反而大力支持颍川书院的发展,他作为颍川书院出身的学生,自然满心欢喜,立即不遗余力地投入了进來,
刘欣拍了拍韩戏的肩膀,欣慰地说道:“看來颍川书院这块老牌子还是很吸引人的,这个书院的院正就由你先兼着吧,记住了,襄阳书院那一套可以参考,但不要照搬,要有自己的风格,”
韩戏听了刘欣的安排,连忙拱手说道:“主公,属下想向主公推荐一个人,此人姓程名昱,字仲德,才华出众,与属下多有來往,前些天他携家小來到襄阳,想要在主公手下谋个差事,何不就让他做个院正,”
刘欣摇了摇头,说道:“这座书院是颍川荀家的产业,我并不是要将它收归官有,而是因为暂时联系不到荀家的人,又担心书院因此颓废下去,这才出手相助,何况几年前我就与荀彧有过一面之缘,这座书院迟早是要还给荀家的,你放心吧,程昱既然前來相投,又有你的举荐,我一定会给他个合适的职位,”
程昱在历史上多次帮曹操出谋划策,他的才能刘欣是久仰大名,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现在他主动來投奔自己,刘欣当然要满足他的要求了,不仅要用,而且要重用,
刘欣在这里视察颍川书院的时候,刘裕的三天停课处罚时间也结束了,他又该重新回到襄阳书院上课去了,
这些天,襄阳一带细雨绵绵,刘欣又不在府中,马芸便将蔡玥母女留了下來,阿丑每天恢复了本來面貌,每天换上一身男装去书院听课,回來以后再讲给刘裕听,所以刘裕的功课倒也沒有落下來,她现在用了自己的真名黄硕,书院的学生并不知道这个“小男生”就是阿丑,只以为她是新來的学生,
一大早,马芸就带着刘裕、黄硕上了车,直奔襄阳书院,到了书院门口,马芸并沒有进去,她就站在门外,用鼓励的眼神一直看着儿子走进教室,知道刘裕今天要來上课,蔡邕也是早早的就站在了教室里,
那几个被刘裕打伤的学生也因为恶劣作剧和欺负其他同学而受到了警告的处罚,他们看见刘裕和黄硕一起走进教室,既感到惊奇,又有些忐忑不安,
刘裕非常有礼貌地向蔡邕行了一个礼,然后鼓起勇气,走到同学们面前,也行了一个礼,说道:“同学们,前几天你们欺负阿丑,虽然做得不对,但我动手打了你们就更加不应该,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同学之间就应该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希望我们今后能够像亲兄弟一样度过在书院的十年时光,”
这番话虽然有许多是马芸教给刘裕的,但是,这次停课也确实让刘裕这个小家伙明白了很多道理,为了今天能够流利地说出这番话,他在家里已经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听完刘裕的话,孩子们都愣在那里,尤其是那几个被打的学生,更是感到十分意外,这时,蔡邕在讲台上鼓起了掌,孩子们这才回过神來,一时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黄硕并不知道为了这段话,刘裕在家里已经练习过许多遍,见他说得这样好,看向他的目光不由有了几分崇拜,
马芸站在书院的门外,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掌声,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知道,儿子说出这段话也是需要下很大决心的,能够说出來,那就表明儿子开始慢慢长大,已经能够学会与人相处,她可以放心了,
虽然对书院里的一草一木,马芸曾经是那样的熟悉,但是她并不打算进去看看,现在,儿子的学习她可以放手了,书院同样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书院马芸不想进去,研究院她是经常要去的,唯一很少去的倒是医学院,因为不仅她几乎从不生病,就连家里的孩子也几乎沒有生过病,但是今天,马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來了兴致,想去医学院看看,
刚刚走到巷子口,便听到医学院里面传來激烈的争论声,医学院不同于书院和研究院,因为要给人看病,所以不论是谁,都可以随便出入,马芸不由皱起了眉头,难道医学院里发生了什么医患【创建和谐家园】,张机可是一代医圣,无论医术还是医德,那都是沒话说的,按道理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啊,马芸不及细想,赶紧快步走了进去,
对面一个小姑娘迎了上來,朝她道了个万福:“张洁见过夫人,”
马芸倒是认识,知道她是张机收养的那对兄妹,也是他的得意【创建和谐家园】,几年的功夫,她已经从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女孩,长成了灵秀的小姑娘,马芸朝她点了点头,问道:“张洁,是什么人在那里吵闹,”
张洁愁眉苦脸地说道:“回夫人,昨天下午院里來了一位老先生,要和义父谈论医术,原來因为一件病例发生争执,吵到了半夜还沒有结果,今天清早起來又继续争论开了,”
马芸不觉十分诧异,张机号称医圣,医术通神,是什么人不自量力,敢到班门前面弄斧,马芸不禁起了好奇之心,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张洁有些为难地说道:“义父吩咐过,他们只是谈论医术,任何人不得打扰,即使声音大了一点,也不要惊动那些卫士,我现在带夫人前去,恐怕义父会责怪的,”
马芸笑道:“你个傻丫头,又不是你惊动了我,是他们声音太大,把我引來了,与你何干,快,前头带路去,”
他们争论的地点不在平时的诊室,而是在院内的一棵大松树下,那里有一张石桌,四面放着几张石凳,周围比较空旷,难怪声音能够传出去好远,张机抬头看见马芸进來,慌忙停止争论,起身相迎,施礼道:“属下见过夫人,”
马芸还了一礼,说道:“张先生,医学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应该保持安静才对,你和什么人在这里吵吵闹闹,把个好端端的医学院弄得像个菜市场,”
张机连连点头,说道:“夫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了,”
始终坐在石凳上的那个老者,突然满脸不屑地说道:“仲景,外面人都传说你医术精湛,不畏权贵,想不到今日一见,令人大失所望,原來也是个趋炎附势之徒,”
第197章 查岗
张机听了他的冷嘲热讽,怒道:“你说谁趋炎附势,”
那老者哼了一声,说道:“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你见了这个贵妇人,便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就算她是荆州牧的夫人,你也不该如此,”
马芸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荆州牧的夫人,”
老者反倒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真的是,是荆州牧的夫人,”
张机沒好气地说道:“那还能有假,这襄阳城内有谁敢假冒州牧夫人,张某尊敬马夫人,不是因为她的夫君是荆州牧,而是因为马夫人不仅爱护百姓,更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实乃当世第一奇女子,”
马芸摆手道:“张先生就不用夸我了,我可沒有那么多能耐,我來问你,这位老先生是什么人,你们在争论些什么,”
那老者却已经抢先站了起來,拱手道:“小民华佗,从小喜欢钻研医术,一向在北方行医,前些天碰到张先生的一位【创建和谐家园】,这才知道襄阳还有这样一座医学院,于是巴巴的赶了过來,有一些病例要与张先生探讨探讨,”
马芸吃惊地说道:“原來你就是创出五禽戏的神医华佗,失敬,失敬,來來來,大家都坐下來说,”
华佗不由暗自心惊,自己这套五禽戏才刚刚成型,并沒有外传,想不到这位州牧夫人竟然已经知道了,难道她真有未卜先知之能,华佗不由收起了轻视之心,多了几份敬畏,
闲谈之下,马芸这才知道,华佗看上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其实也才四十多岁,如果放在后世,还勉强算得上是个年轻人,因为他苦心钻研医术,又常以身试药,竟致华发早白,因此,华佗便觉得用药物治疗,容易带來不良反应,所以主张通过切除病灶的方法來治愈疾病,
马芸终于明白了,原來他们两个是外科与内科之争,不由笑道:“是药三分毒,华神医的考虑不无道理,但是,凡事不可太过,应当顺法自然,有些病可以用药物治愈,有些病则需要手术切除,你们两位都是一代医学大家,应当通力协作,一起悬壶济世,而沒有必要分什么高下,如果华神医愿意,不如就请留在医学院,传授医道,治病救人,”
张机见马芸提出挽留华佗,也出言劝道:“元化兄,你一个人游走四方,终其一生又能救治多少病人,如果能在医学院教出十个得意【创建和谐家园】,那就相当于有十个元化在外行医了,如果教出百名【创建和谐家园】,那又将是什么样的功德,元化兄,这件事情,你还需要考虑吗,”
这番话是刘欣当年挽留张机时说过的,五年多來,张机也确实教出了一批【创建和谐家园】,有些人已经能够独立出外行医了,所以对这番话的意义理解得最为深刻,现在直接拿过來劝导华佗了,
华佗确实还有些犹豫,他沒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马夫人,刚才你说的手术是什么意思,”
马芸这才明白,原來现在还沒有手术这个词,自己有些超前了,想了一想,索性给他们两个上一堂现代医学科普课吧,马芸虽然不是法医,但是在警校对人体结构以及一些解剖学知识还是多有涉及的,她不仅解释了什么是手术,什么是外科、内科,还干脆让人取來纸笔,粗略地画了一张人体骨骼图,给华佗、张机讲起人体构造,各部分肌肉、骨骼的名称,血管、神经、心脏的构造,
当华佗听说人体一共有二百零六根骨头时,他不禁愣住了,虽然他经常为病人做一些外科手术,但是还从來沒有像今天这样,对人体的结构有如此深刻的了解,这下,他对马芸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马夫人哪里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简直是无所不能,那就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啊,
此时,刘欣也视察完了颍川书院,率领众人返回襄阳,就在他离开沒有多久,一个人匆匆闯到了颍川书院的门口,大声说道:“你们荆州军怎么能够强占书院,简直比西凉军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