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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烟民从外面回到家里,不是忙着清洗身上的泥土灰尘,也不忙着吃饭喝茶,更不是忙着和自己老婆亲热,而是抱着他的“小老婆”吸上几口。水烟筒随时抱在怀里吸,喜欢吸水烟筒的彩云男人抱水烟筒的时间绝对比抱老婆的时间还多!水烟筒不是他的小老婆是什么?
外省客人来到彩云之南,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讨饭的职业乞丐抱着水烟筒,咕噜咕噜,咕噜噜,咕噜噜,也非常喜闻乐见。谁规定的乞丐就不能,咕噜咕噜,咕噜噜,咕噜噜,那才正常。
水烟筒还有更神奇的经典,祁景焘以前听村子里一位祁家的二战老兵吹牛皮,说他们当年出省抗战,打击小鬼子。在国军当中算的上是装备精良的滇军改编的60军出省初期,小鬼子差点被吓尿了。
为什么?60军全法式装备,已经够装备精良了。除了武器弹药,每个滇军士兵身上都携带着两件看家法宝——彩云白药,水烟筒。
水烟筒酷似小钢炮的特殊造型,体积比较大。为了方便行军路上携带,滇军将士用布袋缝制一个背包背着水烟筒行军。那些吓得不明所以的小鬼子,还以为滇军已经奢侈到人手装备一门小钢炮的程度。他们只知道中国部队有著名的双枪兵,可不知道有什么全军装备小钢炮的炮兵部队。滇军这份独一无二的装备着实吓尿一批人,著名的台儿庄大战,滇军悍不畏死的战斗虽然使得他们的水烟筒暴露,但是,救命良药百宝丹声名远扬了。
祁正明经营管理粮仓河果园之后,事多了,找他的人更多。果园里那些务工的人,休息时也喜欢过来凉亭里坐坐。村子里来果园里溜达的老倌,更习惯来长亭坐坐。都是村子里的老兄弟,老前辈,来了自然水烟筒伺候。有事说事论事,没事抽烟休息聊天吹牛。果园里面的许多工作、大小事物,就在这个凉亭里面,在水烟筒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声中处理了。
因此,这里需要事先准备好的的水烟筒很多。有祁正明准备的待客用的公共水烟筒,有他自己的专用水烟筒;有经常来这里的人自己带来的备用水烟筒;也有祁景焘在跑县份的时候上看到新奇式样的烟筒款式,就给他爹买回来的各种各样的水烟筒。日积月累,长廊凉亭,都快成水烟筒陈列室了。
闲话少说,我们还是回归正事。
祁景焘看到自己邀请的客人早已经来了,不能让客人只抽水烟,人家好歹是位村支书,是官啊。
祁景焘手里多了几瓶果汁饮料,径直来到凉亭,笑呵呵地招呼道“二哥,来了?”
“你小子,有什么事不在电话里说清楚,非要我大热天的亲自爬山过来你们家果园一趟。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得了了?的架子越来越大啦,敢跟你二哥摆谱了?”正抱着水烟筒抽烟的祁景宏抬头笑骂着。看他脸上的汗迹,确实是受累了。
“呵呵,我懒得爬山去村委会找你,开车去村委会找你,你岂不是更要说我摆谱、摆架子了?来来来,喝瓶饮料解解渴。”祁景焘笑呵呵的和村支书二哥说笑,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祁支书旁边的石凳上,把手里拿着的几瓶果汁饮料摆在石桌上,随手拧开一瓶递给祁景宏。
滇中地区九月的正午时分,天气正热,爬山过来的祁景宏也渴了,没和他客气,接过去仰头就喝。一口气喝下半瓶才砸吧砸吧嘴“还是你这个果汁饮料解渴,味道也纯正,清凉解渴,好东西。”
重活不是重生
第二百三十二章 谈谈村小学的事
“当然了,你兄弟我拿来的招待你的都是好东西。我明天还要去村子里一趟,再给你带十几件各种口味的果汁饮料过去。我说二哥,你可别再随便把我给你的好东西拿去送人了。你自己爱喝不喝,就摆在家里,让大伯、大妈多喝点。呵呵,这个东西对老人家的身体特别有好处,让他们老俩口多喝点,有对身体好处多多。”
祁景焘毫不客气地自吹自擂,也提醒祁二哥别拿他的好东西做人情,送给那些对祁景焘来说不关紧要的人。要不是祁景宏他老爸祁正乾以前对祁正明兄妹多有照顾,特别是祁翠萍高考关键时期的无私支持,使得生产队那些人不敢继续为难祁翠萍,让祁翠萍好歹有一个多月的备考时间,成功考取大学,祁景焘也不会给祁景宏家里送什么果汁饮料。
这个东西金贵着呢,他自己也没那么多,更关顾不了那么多人的需要。祁景宏不经意间当礼品送出去几件,居然有人神通广大的找到源头,拐弯抹角找祁景焘讨要这种口味独特的果汁饮料。还【创建和谐家园】狮子大开口,要祁景焘帮他准备一车,说是某些领导的孙子非常爱喝这个玩意儿。
那孙子的话差点没把祁景焘气乐了,那个什么领导的孙子是什么东西他不会去考虑,咱不是开饮料公司的,哪里来的那个什么玩意儿?咱也是下乡在路边摊随便买来解渴的,想要自己去找。
今天遇到给他添麻烦的罪魁祸首了,祁景焘不咸不淡的提点下支书二哥,别不拿他的给好东西不当回事。
祁景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惹来的麻烦,听祁景焘的话马上就不乐意了,瞪着他说道“你小子,明天你就要过去村子里,今天干嘛还非要把我叫过来?好玩啊!”
村支书也是干部,还是一方土皇帝那样的村干部,事情多着呢!早上接到祁景焘的电话,说有重要事情和他私下说,请他下午2点前亲自过来一趟。本来下午还有其他事,祁景宏推了,吃过中午饭就从后山翻山过来粮仓河果园,想看看这位神奇的堂兄弟有什么大事。他现在对祁景焘的动向非常关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哪里想到祁景焘居然给他这么个结果。
“小焘,有什么事快说,你二哥哪里有时间陪你瞎胡闹?”祁正明放下水烟筒,站起身来催促儿子说正事。
这小子,今天早上才搬东西过来,找村支书过来干什么也没事先和他商量过。儿子长大了,该有自己的事业了。他不想知道他们要私下说什么事。既然儿子已经过来了,祁正明也不需要再继续陪祁景宏瞎聊,他打算回避一下。
祁景焘看到老爸有离开的意思,赶紧开口说道“爸,您在正好,我们一块商量下。”
“你二哥管着全村人的事,时间紧着呢,没时间陪你瞎聊。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别搞得神神秘秘的。”祁正明提醒着儿子注意分寸,随意的坐下看着儿子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和村支书商议。
“老叔,我们说事您用不着回避,都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祁字。小焘,痛快点,有事快说。”祁景宏安抚着祁正明却催着着祁景焘,祁字还是有区别的。
祁景焘不会抽水烟筒,他自己拿出香烟点上,酝酿下说辞,慢条斯理地说道“二哥,是这么回事。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在外读书、工作,回村子里的时间少,回来也是帮家里做事。我这个人不大喜欢去村子里串门子,没太注意村子里的事情。”
“你这个德性我早就知道,别啰嗦,直接说正事。”祁景宏才不想和他绕弯子。
“嘿嘿,上个星期,我在镇上遇到小学教过我的尹老师。我开车送他回学校,就陪他进去村小学家里坐了会儿。嘿嘿,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怎么我们村小学还是我上学时那副破旧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祁景焘面色沉重地说道,语气里不由的带上些不满的情绪。
“呵呵,你上初中后,一直没去过村小学那边走走、看看?”祁景宏满脸好笑地看着祁景焘。
这小子,把他二哥我,堂堂一位村支书急匆匆地找来,就为了说村小学的事?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居然开始对自己指手画脚了……等等,这小子现在身家亿万,他的身份已经不简单了,他想干什么?祁景宏强忍住心头升起的怒火,打算看看他还有没有下文。
“去过几次,都是琳琳上小学那会儿,琳琳考去一中上初中后就没去过了。”祁景焘赫然地笑笑,老老实实地承认。
“这么说,你这位从咱们村小学走出去的大学,也有差不多六七年没去过村小学,没去拜访过你那些小学老师了?呵呵,你也够可以的啊,现在才想起你那些小学老师,想起你就读过的母校?前几天遇到你的老师,现在开始为你的老师打抱不平了?”祁支书语气不善地嘲讽着祁景焘。
祁景焘被祁支书呛得快无地自容了,老脸热辣辣的。这也是他自己从小的性格使然,对身边的人和事之外的事物太不主动,特别是没直接厉害相关的那些人和事。遇到了,他还是非常热情,非常主动的;遇不到,他很少主动去找事,也很少主动去找谁谁谁。性格使然,有天生的,也有后天养成的。
如果不是这个性格脾气,以他的条件,他怎么可能直到工作一年多还没找到女朋友?一个连找女朋友都不主动的人,你让他去主动关心其他不太相关的事情,怎么可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祁景焘现在开始主动关心其自身之外的事物,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进步,有那么一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的味道了。
“呵呵,二哥,你批评的对。我以前确实很少关心我家以外的事情,这是我的错!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为我的老师打抱不平。我改,还不行吗?你兄弟是个什么德性,你不是早知道了?”祁景焘讪讪地笑着说话。
“呵呵,懒得和你小子计较。咱们村那个小学校变化还是有的,留不住好老师啊!这些年,除了教过你的尹老师,现在的尹校长外。当年那批得力的公办老教师只剩下杜老师、小丁老师、大刘老师还在我们村小学任教,其他骨干教师大多调走了。新来的老师也留不长,有办法的,教一两年就调走。留下来的,也只是暂时没找到门路调走。……”
祁支书不是真生气,都一个大家族的祁姓人,一直以来两家处的也融合,来往比较多,他也清楚祁景焘的脾气。他避开学校硬件设施变化的事,不动声色地说起学校老师的去留问题。
祁景宏他和他老爸老祁支书不是直接交接班,中间有那么一界的过度。当年他退伍时候并没直接回村子里,好歹是参加过对越作战的老兵,专业时被分配到春城一家建筑公司工作。
他在建筑公司当了两年工人,不干了,自己带着一帮子人出来承包工程单干,最后搞成一家小建筑公司。他老爸年龄大,身体也不太好,从村支书位置上退下来后是张家元接任。
张家元也是老村干部,这个人怎么说呢?能力不错,但真不是干一把手的料,搞得乱糟糟的。干了一界就退居他的老位置,继续干村主任了,祁景宏也回到村子里接任村支书。
这样一来,在那些外村人看来,搞得祁官营的村支书变成家族世袭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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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将就将就,老师跑路
许多人喜欢把村支书,村主任这个级别的乡村干部戏称为土皇帝,是因为这个级别的干部非常特殊。
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这个级别的村干部,说他们是官吧?他们不享受什么国家干部正规编制待遇,他们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官。更特殊的是,好多地方的那些威信高、手腕强的村支书或者村主任如同终身制,干到年老体衰才不得不退下来,还能自己指定接班人,把村支书,村主任这个职务当作可以私下相授职务的大有人在。
无他,一方面是村支书和村主任这种干部升无可升,不可能升到乡镇或者更高级别,真成正为国家在编干部。正常情况下他们没什么更高的政治前途可言,他们也没什么退休待遇,没什么退休的说法和退休工资可以领。不当村干部了,退下来了,继续当他们的农民,身份没什么改变,真不是什么官。
说他们不是官吧?他们确确实实是一级政权机构的主脑人物,主政一方。他们掌握着编制完整的最基层行政机构,管理着数量庞大的村民,还有大量的山林土地和生产物资。在他们手里掌握着大批村民的前途命运,甚至可以决定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兴衰。在某些特殊情况下,真弄的一个家庭家破人亡,背井离乡不在话下,而且,他们还真不需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谁敢说他们不是官?
而且,村集体这个级别的经济体非常特殊,貌似有监督体系存在,却真没什么强有力的上级部能够实际管理他们,监控他们。特别是包产到户之后,村集体的作用貌似削弱了,但是村集体并非一穷二白,掌握在村集体手里的公共山林土地池塘等资源不在少数,创办的乡镇企业也掌握在村集体手里,拿捏在村干部手心里,控制力比村集体那会儿更强,更没有监督。
农民依靠分配到自己手里的土地过活,并且承担各种税费提留,村集体两级机构,村委会和生产队(有些地方叫村小组)手里那些生产资源可不会去承担各种税费提留,都已经分摊到村民头上去了。村民承包经营,都是有承包费用的。那些经济体如何管理?这些似乎就是村支书领导的那么几个人说了算,村民们的知情权最多年底通报个盈亏账目而已。
村民不知道村委会如何挣钱花钱,村委会也不见得就愿意公开什么账目,公开了也不见得是真正的那本账目。公开给村民又怎么样?那些花出去的钱合不合理,该不该花?还不是那么几个人说了算。
村民散沙一样,怎么和机构健全的村委会玩?找懂行的机构来管理也不可能,村委会是村民自治机构,可不是什么国家政府机关单位,谁来管理?那些上级部门谁来监督管理似乎都不合适,似乎都插不上手。
远就不说了,还是说眼前。祁官营的政权交接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猫腻,有没有什么幕后交易?这些事情祁景焘接触不到的,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会过分去关注村子里那些事儿。不过村小学教师宿舍改变,之后无人着手处理这个事还真是在那个特殊时期产生的,祁景宏和他老爸权利交接的空挡期间。祁景宏的话语中多次提到这点。
“什么原因?我们祁官营,怎么说也是滇中第一大村,离州城也不算太远,交通也非常方便,又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怎么会留不住那些骨干老师?”祁景焘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村委会没钱闹得。多少年了,那些公办教师的宿舍一直没给人家解决。他们原来还可以住在土改时期,村委会收回的那所我们祁家长房那所豪门大宅子里面。那所大宅子你知道,里面宽敞舒适,房间也足够多。村小学那么几个教师安排在哪所大宅子居住绰绰有余。每个教师至少有楼上楼下两间耳房当宿舍。有家庭那些教师安排他们住主楼,每家安排四个房间还绰绰有余。
当初建设学校园区的时候,小学教师住的好好的,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教师宿舍的事情。小学校园里只建了教室,教师办公室,操场等设施,根本就没考虑过教师宿舍的安排问题。
本来住的好好的,那些年国家落实政策,有些房产需要归还原房主。自从那所大宅子退还给原房主的后人之后,那些公办教师就没个合适的地方来安排他们的住宿。
实在没办法,村委会划拨了2万块钱,让学校自己将那几间空闲出来,用来堆杂物的老教室用木板之类的建材进行一番隔离改造,改造出十八间小单间作为临时教师宿舍。让那些老师将就着着一段时间,计划等找到其他合适的地方再搬。
村子里的情况你也知道,那里还腾得出合适的房子用来安排那么多老师居住?后来,村委会就与小学校商议新建教师宿舍,村委会出部分钱,在村子里摊派部分教育建设费,小学校去上级教育部门申请部分建设经费。这样凑合一下,在学校里面建盖一些教师宿舍更方便些,一次性解决问题了。
后来的事就啰嗦了,不是村委会没拿出钱,就是小学校没申请到费用。呵呵,双方一扯皮,就拖下来了,一拖就是几年,直到现在依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那些老师一直住在那些临时宿舍里面,单身教师还能将就将就。那些有家庭的教师就麻烦了,那么点地方怎么居住?……”
祁景宏不咸不淡的讲述着村小学教师宿舍的来龙去脉,好像这件事情与他这位村支书无关似得,就这么平静地给祁景焘讲述着说着村小学的事。
这些情况,那天去村小学的时候,尹老师也和祁景焘聊过,和祁景宏说的差不多。问题的原因就是村委会一直说没钱,而村小学申请的经费最多是校舍维修费,杯水车薪不顶事。只好让那些村小学的公办教师将就将就,结果将就了差不多十来年,村小学那些老师的宿舍还没解决。那些小学老师依然将就着,住在那些临时宿舍里面,把那些受不了煎熬的公办教师将就跑了。
坚持下来这几位,也是家在五区坝子的几位公办教师。他们的老家离祁官营不远,可以如同村子里那些民办教师一样回家去住。学校给他们的宿舍,只能是当作临时休息的宿舍使用,可以将就一下也就坚持下来了。
滇中农村里面,村委会一级机构,一般都设有村小学校,卫生所,供销社这三个常驻单位。
祁官营卫生所里面的医生(大部分农村卫生所没有护士这种说法,医生护士一把抓),这些年来基本上就是村子里那四五位赤脚医生担纲。这几年有些赤脚医生退出来了,其他几位类似承包了村卫生所。几位老赤脚医生,加上几个他们几家的子女培训后在卫生所帮忙构成现在的村卫生所。村卫生所的归属性质有些不清不楚,他们也是自成一体,有个当卫生所的地方就行。医生的住宿没必要考虑,他们都是村里人,就住自己家了。
供销社的经济实力强一些,以前供销系统日子过的红红火火,驻村供销社主任比大队书记还威风。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所和职工宿舍。现在他们没落了,职工也不多,供销社住村的职工只有两三个人,他们自己有公共房产,吃住问题他们自己就解决了。
村小学就麻烦了,祁官营这样的大村委会,集中设立一所村小学。刚开始设立在一所宗堂和旁边的一座庙里。祁景焘上小学那会儿,大队上筹资在村子后山坡脚那片空地建盖了十六间平房当教室,平整出一大块空地当体育场,将村小学搬迁到哪里。祁景焘上小学那些年,有五个年级,10个班级,加上2个附设初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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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村子里那些往事
1995年,滇中市开始普及九年制业务教育,村小学取消附设初中班后,小学也早在1981年就采取六年制,六个年级,每个年级2~3个班的学生。这等规模的小学校,公办、民办教师加上代课教师,至少需要二十七武人才都出过不少。明清时期进士出过多位,秀才举人也不在少数。武举武官方面出的人才更多,这些在家谱上都还能找到记载。
民国时期那些出去的人才就不用说了。听村子里那些老倌聊天吹牛皮。据说民国时期有那么段时期,祁官营普通农民去到春城做个小生意都可以横着走。那个时期,祁官营出去的人在春城自成一股势力,军政方面的人不说,仅仅的警察系统,祁官营出去的人当中,有五位分局以上头头。
恢复高考以来,祁官营读书走出去的大中专学生每年都有那么几位。在五区坝子九个村委会,祁官营小学原来的教学质量还是排名靠前在村小学,这几年落到后面了。
问题的根源和结症找到就好办了,如果仅仅是钱的问题引起的,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的祁景焘在一定的层次上,已经有说这话的底气,兼济天下还谈不上,兼济下身边与他休戚相关的人和事还是可以的。
小学到上级部门申请教师宿舍建设经费估计很难,五区镇所属九所村小学,除了中心小学条件好一些,有学校自己的教师宿舍楼以外,其他八个村委会小学都没有什么教师宿舍楼,教师宿舍也是村委会自己解决。
祁官营村委会摊派给村民的教育附加费,听祁支书说早收过几次,后来都不了了之,鬼知道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至于该村委会出那部分钱,有哪么几年村委会经济宽裕,确实准备了。可是学校那边的钱没到位,就暂时拖着没给。后来,就没后来了。
说来说去,对于建盖教师宿舍这个问题,就是个扯蛋的事情。反正那些小学老师也没淋着冷着,有地方住就将就着怎么了?
边听边想,祁支书说完,祁景焘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村小学的问题将就了这么多年,跨越两代村支书还没给予解决,真的只是村委会没钱的问题吗?
“二哥,村委会真的没钱?”祁景焘不咸不淡地问道。
他还是不认可祁景宏给他说的,村委会没钱解决村小学教师宿舍的那些理由。祁官营这么大一个村委会,地处滇中坝子,也不是那些真正贫穷落后,交通闭塞的地方。如果村委会真重视教育,下定决心解决教师的住宿问题,村小学不过十几位公办教师,他们的住宿问题最多需要建盖一栋楼房,完全能解决的事。
建盖一栋十几户住户的楼房需要多少钱?以前祁景焘还真不知道。经过粮仓河果园基层建设施工,那些数据都在他电脑里面保存着呢。村小学有形成的土地,土地不花钱,如果只是建造普通四至六层单元房,平均建筑装修成本280元平米足够了,前几年更便宜。
这个年代,职工宿舍基本上是两室一厅60平米以内标准,小学教师宿舍建造24套就已经绰绰有余。最多40万软妹纸就足够了。可是,就是解决不了,一直拖着。
自从祁琳从村小学毕业后,祁景焘已经考上大学。从现实上来讲,祁景焘家不会有人再上村小学了。祁景焘兄妹回家的时候,祁家人也很少谈及与他们家根本就无关的村小学的事情。村小学所在的那个地方,祁景焘确实好多年没去过,没关注过,不了解村小学的事情很正常。
但是,祁官营的其他事情,祁景焘还是了解的不少。村子里的村办企业,什么酒厂、养鸭场、养蚕场、养猪场、鸭绒厂、冷冻仓库、塑料制品厂、香精香料厂,大大小小也有十来个。
那些村办企业,亏损,倒停的有;亏损,还在继续经营的也有。而有效益那几个企业,则被原来的经营者私人承包,继续经营。原来村委会管辖的那些果园也都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果园承包出去了,承包人还是原来那些管事那些人,那些果园的效益也不差。
祁景焘分管县公司信息化工作后,跑县份乡镇村子的时间不少。他下去后,和他打交道的基本上是相关基层领导,对村委会这个级别的财务收支也有深入了解。村委会有各种村提留,村罚款等等乱七八糟的收入,还有上级单位下拨的各种补贴。其他的不说,滇中地区是大烟区,祁景焘了解的南烟集团每年扶持烤烟生产而划拨的烤烟补助、烤烟种植区农田水利道路建设资金就不是笔小数目。这些钱不可能都用到实处,不可能都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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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村支书的困境
祁官营村委会不是没钱,是没钱搞公共设施建设。那些村委会的人每年吃吃喝喝不是个小数目,村委会账目也有钱给他们报销,小日子过的滋滋润润嘀。
祁景焘去村委会谈合同时看到,村委会现在的办公场所和办公设施就不差。和他去过的其他乡镇村委会相比,也属于中上档次的,县份上有些乡镇政府的办公场所和办公设备还不如他们。
总的来说,祁官营村委会根本就不穷,而是根本就没把村小学面临的困难当回事,说严重点是根本就不重视教育投入。
敬爱的周总理提出的——“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句话,被当作口号标语,堂而皇之的写在村委会大门侧面的墙上,显眼的很,每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这句话是周总理站在国家层面说的,适合国家层面,也适合家庭。
对于各个家庭,就需要根据自己家的情况区别对待,恰当理解了。“再穷不能穷教育”是指即使家里穷,也要保证孩子受到基本的教育,不能因为家里穷就放弃孩子接受教育的机会,就不给自己的孩子接受教育的机会。
那些家庭条件好,或者有能力的家庭,在孩子接受正常学校教育的同时,给自己家的孩子上个课外班、兴趣班、特长班。培养孩子额外的能力,那是他们的权利和自由,是那些家庭能力范围内的私事。
“再苦不能苦孩子”是指不希望孩子再受到大人那种因为没受教育带来的苦头,而不是不让孩子吃苦。
孩子是每一个小家的希望,同样是国家的希望。周总理的高瞻远瞩令人钦佩——孩子永远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希望,国家要发展,必不能轻教育。
从国家的层面上讲,发展教育是国家的事,是地方教育机构的事,更是地方各级政府的事。建立健全完善各级教育机构和教育设施,保障教师队伍的基本生活待遇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