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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活不是重生-第7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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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克山撇撇嘴说道“你们城里人就是怪,都是些山石树木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倒是想去城里住几天,看看城里的高楼大厦,坐坐上下大楼的电楼梯呢。”

      “这个好办,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这些日子,你们地里头也没多少活计,你们和我一起回去。我带你们去滇中市住几天,再去春城,去春城最高的钢结构大楼里坐他们的电楼梯去。那里还有安装在大楼外面的透明电楼梯,春城人叫观光电梯,坐在里面可以看外面的风景。”老祁熟络而自然地坐到火塘边,乐呵呵地说着他的安排。

      张克林责备地瞪了眼张克山,看着老祁说道“那要花多少钱?以后去,以后去,我们在电视上看看就得了。”

      “花什么钱?你们和我顺路一起回去,路费省了还有什么花销?吃住我包了。出去好好玩几天,等我回来拉小米辣秧苗的时候,咱们一块回来。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准备准备,过几天就走。”老祁大包大揽地说道。

      “那……那敢情好。哦,祁兄弟,你下来就是专门来隔壁山寨培育那种会出油的小米辣秧苗?”张克林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想培育一批那种小米辣秧苗,看看别处能不能栽种出那种会出油的小米辣。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只有那小片山洼的小米辣出油呢?”

      虽然说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还有一只仙器戒指,今天他还收获到一块会自己出水的石头。但是,这更说明这个世界的神秘,老祁希望多搞明白些事情。

      重活不是重生

      第二百六十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个世界上,那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太多,在他自己身边就已经遇到多起科学肯定解释不了的事件。如果像那部叫做走进科学的电视纪录片那样解释,他手上的戒指和已经在戒指里面安家落户那块石头算什么?明成老道算什么?灵异事件?

      科学也不是什么万能的,所谓的科学只不过是一种研究方法和思维体系。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物就不存在了?存在,即是合理。合理了,谁能说这种存在不科学?

      当然了,人家科学能自圆其说,绝对不会打脸嘀。科学是在不断发展进步的嘛,今年科学是这样解释的,明年就可以那样解释,后年还可以再给新的解释。科学在进步,总有那么一天能给出科学的解释的。最终,还是科学战胜愚昧,科学无所不能。呵呵,笑话,笑话。

      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他们晚年研究神学的多了去了。牛顿,爱因斯坦晚年都在研究什么学问?没必要浪费文字解释过多。那个小米辣让科学来解释,那些个所谓科学说法牛头不对马嘴的充满猜测和臆想,比神秘主义还神秘,太【创建和谐家园】牵强附会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贝玛的旨意。觉得那种小米辣太好吃,太金贵,只能给人间留下一点点尝尝味。”张克山虔诚地说道,贝玛是哈尼人的巫师,能沟通神灵。

      “要是你们贝玛觉得,你们这里也可以栽种出那种小米辣,你们这里的日子会咋样?”祁景焘有意无意地问道。他非常同样张克山的说法,比科学的解释靠谱。

      “真能栽种出那种金贵的小米辣,我们这里肯定会越来越好。那些姑娘小伙都不会出去给别人打工,就在家种植小米辣,卖出大笔大笔的钱,过上好日子啰。”张克山乐了。他知道一山之隔那个小山洼的价值,知道他们村子贫困的原因。

      “哈哈哈,你们兄弟也可以娶个新媳妇,过上好日子啰。嗯,会有那一天的,等我的种苗培育出来,你们叫上村子里的人,先种上几百亩试试,说不定能成。”

      “那感情好,我们试试,种不出来也没什么。”

      ……

      山里人爱酒,也能喝酒。有烤的外焦里嫩,香喷喷的野味麂子肉,有张克山兄弟自酿的回锅酒,这个夜晚不寂寞。

      麂子肉烤熟了,张克林用小刀把麂子脊背上最嫩那块肉分割下来,细心地切成薄片,用碗装上。张克山接过碗,蘸上调制好的蘸水,端起来就准备给里屋的老娘送去。

      张家兄弟那自然纯真的动作,老祁看在眼里,笑呵呵地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十几瓶他特制的有保健功能的果汁饮料,“呵呵,吃肉还要配上饮料才行,给大妈送过去。”

      “要得。我们几个喝酒吃肉痛快,饮料都给老人留着好了。”张克山没客气,接过老祁拿出来的果汁饮料,美滋滋地给自家老娘送去。

      “呵呵,山里人,对老娘也不会特殊照顾,只能我们兄弟吃什么,就给老娘吃什么。”张克林继续分割着麂子肉,羞涩地解释着。

      “百善孝为先,心里有孝道就是最好的孝道。自家吃什么,给老人吃什么就行了。我在家也是这样,我老母亲也是我和吃成一个样。”老祁非常赞同张家兄弟的孝道。他们不因为有所谓的贵客来了,就非得要把最好的吃食贡献给贵客享用,而是自然纯真的孝敬给自己的老娘。这才是真孝,发自内心的真孝。

      “祁兄弟家境应该不错,没对老人特别关照?”

      “没别要。普通的家庭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住在一起,同吃、同喝、同乐就很好。老人家其实没别要区别对待,他们和家里年轻人一个样,更显得亲切自然。如果有条件,家里的吃食准备的充分点,样式多点,大家随意取用。没条件,自己吃什么就给老人吃什么。大家都轻松自在,老人也不觉得自己老了。那些刻意区别对待的,鬼知道是如何区别对待。”老祁开心随意地说着话,接过张克林分割下来的麂子肉,蘸上蘸水就吃,口感鲜嫩,香辣适中。

      张克山回来了,接口说道“当然是自己吃香喝辣,老人吃糠咽菜啰。我们村子里就有这样的人家,平时舍不得给老人好吃食,如同对待阿猫猫狗一样。等老人去世了,你看他大操大办,好像有多么孝顺似得。”

      “你们这里也有这种人?呵呵,我老家村子里也有这种人。真搞不懂,自己家里的老人能吃用多点东西?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的父母,他们老了,下场估计也差不多,言传身教啊!”老祁深有感触地说道。

      “不说那些糟心事,我们喝酒吃肉。嗯,还是继续说说你那个辣椒的事?”张克山还惦记着种那个小米辣呢。

      “我去年来培育过一批小米辣秧苗,这个昨天聊过。我培育那批小米辣不是完全失败,还是有部分成功的。我把那些培育成功的小米辣都留了种,今年带过来继续培育种苗,明年说不定就都能成了。我这次准备培育的种苗有些多了,我自己用不完。

      这两天我看了,你们这里的气候土壤条件和那个山洼差不多,算得上是原产地了。等我那批种苗培育出来后,我送你们一些,你们也栽种几百亩那个小米辣试试。成了,就成了。即使不成功,你们种出来那些小米辣,我会过来负责收购。我自己运出去卖,不会让你们吃亏嘀。”祁景焘及时给出后续保障,山里人输不起,他们的基础太薄弱,经不起多少折腾。

      “呵呵,只要有人收购,我们就种好了。真种成了,我们就发大财啰。”张克山笑容满面地说着话,吃肉喝酒。

      “既然是我让你们种的,不管你们种出什么,我都负责收走。村里人的工作,就由你们去做好了,能种多少算多少,别强求,全凭自愿。如果真成了,用不着那么再动员,大家都会回家来种小米辣嘀。这么好的山林美景,还是要有人气才有韵味。”老祁说着,自己端起碗喝上一口回味香醇的回锅美酒。

      “好兄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日子好过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来,我陪你干了这碗酒。”张克林开心地端起碗喝干。

      老祁很享受这种淳朴自然的气氛,不做作,不矫情,随心所欲,想到哪里说到哪里。那种小米辣在自己老爸手里能种成功,没理由在原产地附近种不出来。今年,自己在这里试种,还多了一个验证基地。如果真成功了,在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销路肯定不愁。他也没必要非得回来收购,就当是日行一善,回报这片神秘的大山吧。

      第二天,老祁早早起床,继续进入山谷探险,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山谷里还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再次返回,轻车熟路,没有任何耽搁翻山越岭径直来到昨天收取奇石的地方,准备继续查看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一番搜寻未果,老祁却注意到昨天他停留的地方有所不同。

      由于收取那块奇怪的石头,他昨天在这里呆了很久,抽的烟都不止一盒。他发现,昨天他坐的地方,那些被折断的草木依然脆嫩如新,和刚刚折断一个样子。而其他地方,那些被踩踏折断的草木已经开始蔫搭搭的萎缩在草丛间了。

      怎么回事?老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里有什么不同吗?仔细回忆,老祁豁然开朗,真【创建和谐家园】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直苦苦追寻的保鲜技术似乎要得到了。

      重活不是重生

      第二百六十一章 解放区的天

      昨天,他将戒指空间里面那块奇石里自己流出来的水移出来过一部分,那些水就泼洒在这个位置附近。这些如同鲜活的断草断木,肯定上是被那些戒指空间里移出的水淋湿过的,它们没进入过戒指空间,居然就已经达到保鲜效果了。

      这个意外的发现令老祁欣喜若狂。他开始仔细收集那些新鲜的断草和已经蔫搭搭地断草,准备拿回去继续观察。断草样本收集完毕,老祁开始关注戒指空间的变化、

      一夜的时间,戒指空间里面奇石占据那个地平面已经被水流覆盖,那块奇石顶端依然喷洒出筷子粗细的水流,涓涓细流沿奇石景观流淌到水池里,漫延到平整的地面上,清澈透底。

      地面被奇石压迫凹陷下去一块,戒指空间四四方方的形状也开始发生变化。顶端边角的菱角似乎圆润多了,顶层平面也微微向外拱起。目测后在心里计算。老祁赫然发现,戒指空间的容积没变,形状却开始有所改变。

      这种颇有朝着天圆地方反向发展的变化是好、是坏?老祁暂时推演不出来,但是,那块奇怪的石头上自然流出的水似乎与众不同。那股泉水居然有保鲜效果,不像他原来做实验,从外面那存放进来的水液,只起到存储和自身保鲜作用。

      如果那块奇怪的石头里面流淌出来的水真能保鲜,也就是说,今后,需要保鲜的水果和植物,不再需要他把自己当作人型水果保鲜加工中心了。只需要利用戒指空间里面的无根之水,他就可以让那些需要保鲜的水果、植物自然保鲜了。老祁总算是看到自己能解脱的日子,不必再被拘跘在滇中那一亩三分地里。

      世界那么大,他也想带上家人出去走走、看看。

      说起来,老祁也真够憋气的。转眼间就已经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工作那些年,利用出差、考察的机会出去溜达过,还真没陪家人好好出去过,去好好看过这个越来越精彩的世界。他说人家老方是土鳖,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土鳖一只,对于老方和其他股东有事没事出去看世界,他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他现在好歹也是有钱人了,而且随着老方他们的产业规模越来越大,他用不着自己去瞎折腾也会越来越有钱。这么一位有钱人,在这个金钱万能的时代,怎么还不能离开彩云这个地盘,出去走走看看呢。不就是他要坚守在果品公司当人型果品保鲜中心吗?现在有希望脱离苦海了。

      等回去好好研究下这个新发现,如果真能成,保鲜和果品质量改进都能达到原来的水平,自己就可以解放了。

      老祁已经看到解放区那晴朗的天空,他也没兴趣继续在山谷里面探险了,马上打道回府。

      老祁心情愉快的回到那个哈尼山寨的时候,昨天晚上喝酒吃肉,吹牛聊天玩嗨皮的张克林、张克山两兄弟居然还没起床。十一月份,山里头也确实没多少农活需要忙碌的,酒喝嗨皮了,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也非常不错。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不就是现代社会许多都市人的最高人生理想吗?张家兄弟两个至少实现了其中一条,这份潇洒没多少城市动物能享受得到。

      如同那个老祁年轻时期和同事争论过的那个著名的渔夫和商人的故事有一个渔夫,他很舒服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有个商人看见他就走过去跟他讲,你怎么这么懒啊,你应该起身,出海去捕鱼。渔夫说捕了鱼又怎么样,他说,你可以赚很多钱,可以买机艘船,叫别人替你出海去捕鱼你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就可以躺在这里舒舒服服的晒太阳了。那个渔夫说,我现在不就很舒服的在晒太阳吗?

      想当年,老祁和他那些同学对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意思进行过激烈的争论,还煞有介事地分成正方两方,学人家玩辩论赛进行过辩论。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渔夫晒他的太阳,商人赚他的钞票,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和乐趣,有什么值得别人为他们操心和争论的。你为他们瞎操心,为他们争论,渔夫依然在晒太阳,晒够太阳去打鱼;商人依然在赚钱,赚够钱跑去沙滩晒太阳。

      别人替他们操什么心?人家晒太阳的没拉着赚钱的一块儿去晒太阳的,反倒是那个赚钱的,指责晒太阳的不去赚钱。其实,各自安于各自的秩序,安于各自的生态就很好。他晒够了太阳,也终于要去打一网鱼来填饱肚子。他赚钱累了,也终于要在海滩上散步,放松放松。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呢?

      这个故事里透露出一种矛盾即,有一股力量想要强行地把一些人,或者说大多数人,拉进一个他们设定的秩序里去。举个通俗的例子,譬如在一个酒吧间里,大家都在玩【创建和谐家园】。你进去了,在独自喝酒。这时候,就会有人拉你说“一个人独自喝酒有什么意思,过来一起玩【创建和谐家园】!”

      如果你真不喝酒,陪他们去玩【创建和谐家园】,又玩不好,那拉你玩【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就会笑话你“你怎么玩个【创建和谐家园】,都玩不好呢?”

      经过这么多年的人生磨砺,老祁对那个故事已经有了新的理解。那个故事不是关于财富的,讲的是两种不同的生活和做事心态。以财富去评判两者不同做法,出世入世,标准因人而异。

      故事里说得很清楚,商人的思维是放弃晒太阳努力工作,去赚大钱,然后就不必工作,可以去晒太阳。商人是一位聪明人,不是么?精打细算、眼光长远、有雄心抱负。

      而渔夫他的最终目标没有表明就是为了晒太阳,人家只是在哪儿晒他的太阳。人家一个打渔的,觉得鱼打够了,能生活了,他就开始享受自己的生活,做喜欢做的事,有什么错?

      庄子曾经曰过“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

      惠子曾经也曰过“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庄子反驳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惠子又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

      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自己在城里呆烦了,大老远跑来大山里面探险游玩,体验不同的生活,玩得是一种情趣。张家兄弟呆在大山里,收入不高,当地低廉的生活成本,也足以让他们自由自在过自己的日子。

      老祁的突发奇想,自己的偶然到来,对自由洒脱的张家兄弟是好是坏?如果那个小米辣真引种成功,他们以后还有这么悠然自得的生活吗?

      另一个时空的小祁呢?那家伙顺风顺水的,早已经脱离老祁曾经的历史发展规矩。现在为了完成明成老道那个任务,小祁也不得不捆绑住手脚,乖乖呆在南烟集团信息中心。

      老祁作茧自缚,小祁何尝不是作茧自缚?而且,小祁更委屈,他在那个时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折腾出一片属于自己天空,可以在自己的企业王国里面充分施展才华。但是,他不能,他还必须老老实实呆在南烟集团信息中心,乖宝宝似得遵循着老祁原来的事业路线图前进。

      老祁已经看到解放区的天,小祁还看不到属于自己那片解放区的蓝天,还不能体悟那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畅快和自由。

      下一步,是不是对小祁好一点、多支持他一点。还是顺其自然,看看那家伙最终折腾出什么样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空?

      重活不是重生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下岗的老张

      1997时空9月,张江客被下岗分流了。18岁当兵,24岁转业分配到县磷化工厂工作,如今46岁却因为企业改制,光荣成为厂里第一批下岗工人。

      张江客搞不明白,二十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工作,多次被评为厂劳模的他,怎么就成为时髦的下岗工人了呢?

      怀揣着【创建和谐家园】工龄的四万七千元软妹纸,人到中年被下岗的张江客无所适从,更加无所事事。魂不守舍地在城里游荡一段时间,他还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能干什么?不想继续呆在县城看人颜色了,茫然无助地回到从小长大的渔村里,回到生他养他的农村。

      已经没有农村户口的他,实在不想成天呆在村子里,看到乡邻们还要不停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工厂上班,为什么最近老被放假在家。实在无言以对了,就解释自己已经退休了。还自己编排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他从事的是特殊工种,可以提前退休。

      退休就要有个退休的样子,于是,他每天早上骑着自行车,来到星云湖老河嘴河汊梗上,架上两把鱼竿垂钓。在这里,往往一混就是一天,过着别人眼中好似闲云野鹤般的退休日子。

      其实,有苦说不出的张江客也是没办法。在县磷化工厂,他从事的是投料工,玩的是体力,拼的是认真和负责,确实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的特殊工种。但是,这种苦劳力似的特殊工种,不是国家规定的那些特殊工种,可没什么提前退休的优待。现在人到中年了,被下岗了,他继续呆在城里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在湖边当个职业钓鱼人也不错。

      自己好歹是湖边渔村长大的娃,钓鱼技术还过得去。特别是当工人那些年,手捧铁饭碗的他,休息回家也把到湖边钓鱼当成休息娱乐和消遣。每次来湖边垂钓,或多或少总能收获到一些鱼货。不仅自己家人能经常吃到野生湖鱼,偶尔手气好,钓上来的鱼多了,还能出售一些多余的野生湖鱼给来湖边碰运气、寻找野生湖鱼的城里人和鱼贩子。

      湖区现在实行休渔捕捞,每年能够使用渔船到湖里合法拉网捕捞的时间只有半个多月,也就是每年开鱼节的12月25日到次年1月10日,其他时间都属于休渔期。也就是说,其他时间段,持有钓鱼证书的湖边的垂钓者,他们才是正宗野生湖鱼的合法捕获者。在休渔期间,想吃到正宗野生湖鱼只有他们才能合法。其他人的野生湖鱼,不是偷偷捕捞的,就是骗人的。

      星云湖只是个高原浅水湖泊,如果不实行休渔制度,湖里早没鱼了。休渔制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早在古代就有约定成俗的开鱼节。每年只能拖网捕捞三个来月,其余时间照样要休渔。现代的捕捞工具愈来愈先进,捕捞手段愈来愈名目繁多。为了保护湖里的鱼业资源,为了可持续发展,封湖休渔的时间越来越长。湖边的渔民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垂钓者的出现,弥补了渔民和渔政之间的矛盾,也催生了一批高水平的职业垂钓者。

      张江客知道,现在不像他小时候,可以无拘无束地在湖边自由自在的钓鱼,必须办理钓鱼许可证。他在这里垂钓,一个钓鱼许可证最多可以使用两根钓竿,每年需要缴纳1200元办理钓鱼证才行。1200元的【创建和谐家园】费,这对于以前的张江客购不成压力,每年仅仅休假是时候来垂钓,他收获到卖出去的鱼货也不止两三千元,值回票价嘀。

      可是,自从他下岗回到渔村后,他的好运似乎也用尽了。许多时候,他在湖边呆上一整天,收获的鱼货还不够自家解馋,想卖鱼换取一份收入的愿望久久无法实现。是心境不同了,还是湖里没鱼了?老张郁闷了。

      郁闷了有能咋样?反正无所事事呆在家里,这个鱼还得钓,要不然这本钓鱼许可证就白白浪费了。按照这种倒霉的运气,也许明年自己就舍不得再花钱办理钓鱼证了。明年,连鱼都不能来钓了,自己又该干啥?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湖面上的雾气逐渐散开,岸边的小马扎上坐着一身工装打扮的张江客,任凭冷风吹佛,他自岿然不动宛若雕塑。

      十一月份,天气渐冷,老张今天的运气更差的离谱。在这钓了两三个小时,他还没有任何收获,鱼篓里面还是空空如也。往日,运气再差,好歹能有几条鲫鱼、小白鱼上钩,回去也能做个下酒菜。

      张江客略微转头,远眺湖面远方隐约可见的渔村,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工作没了,怎么连鱼都钓不着了,还有什么脸继续在村子里混?……”

      收回鱼竿,鱼钩上粘黏的饵料已经泡的酥软。这鱼饵根本就没被鱼啃咬过,这个运气真够可以的。张江客叹口气,正准备跟换饵料,身后的小路上传来年轻男女的说笑声,让他心中非常郁闷。他选择的这个垂钓场地位于老河嘴一个河汊的尽头,身后的小路说是路,还不如说是一道高田埂。

      高田埂把湖面与他们村子里那些水塘隔离开来,这些水塘是归属他们村子里管理的少有的水田。包产到户后,村里人干脆把水田改成水塘,不种产量无法保证的深水稻谷,改养鱼了。

      他身后这个水塘,属于他们家几兄弟的责任田改建的浅水塘。严格来说,这些水田也好,水塘也罢,曾经都是星云湖的一部分,属于湖畔湿地范围,是当年围海造田的产物。

      狭窄的田埂不是什么好路,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就连渔政那些人开船来检查钓鱼证,也是远远看到他就回去了。都成老熟人了,没必要检查了。他风雨无阻地在这里垂钓,图的就是一个清静,顺便连自家鱼塘也看守了。今天居然有人来了,谁过来这里打扰他的清静了?

      心情不太好的老张扭头看去,看到四个年轻人正顺着湖边小路说说笑笑地走来。最前面那个正是他大儿子张文湖,另外打扮时髦的一男二女,男的那个居然是自己老兄弟祁正明的儿子祁景焘。1994年他们父子两个还来自己家参加开鱼节,老张对这个大学生侄子印象深刻的很,比自己家两个小子有出息。

      祁正明和他是过命的交情。他当兵的时候曾经在保山驻扎,支援过地方建设,参加新烟区烤烟烘焙时差点煤气中毒。正是当时正在保山从事烤烟技术指导的祁正明及时发现,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烤烟房里拖出来。都是滇中老乡,在异乡遇到本来就是缘分,又有这么一出,两人不是兄弟也成为兄弟了。后来他退伍回家被安排在县上当工人,祁正明却因为老父亲去世,要照顾家庭,回老家继续务农。两家人虽然不在一个县,却一直保持着兄弟般的情谊,一直有来有往的。

      他下岗前,收到过祁正明的来信,说了他这一年来承包经营粮仓河果园的事,要他有空去滇中住几天。老张当时正为工作的事发愁,没像往年一样过去滇中看望祁正明,只是寄封信过去,邀请祁正明来他家参加今年的开鱼节。

      他虽然当兵后分工在县城工作,可是他的老父亲和三个兄弟家,还有他在农村娶的老婆和两个儿子都生活在渔村里,他老家这些亲人还是主要以捕鱼为生。

      重活不是重生

      第二百六十三章 钓鱼还得靠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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