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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焘不满地敲敲吧台,瞥视地看着眼钱这个收了钱却打算用茶来糊弄他的女人。
红衣女子无声地笑了,这个家伙真不懂鸡尾酒啊!翻个白眼嘴角一翘,冲着吧台里打个响指说道“你尝尝就知道是不是酒了,此茶非彼茶啦!”
没过多会儿,两只扩口大玻璃杯送到吧台,里面盛满加冰的很像柠檬红茶的液体,灯光下焕发出梦幻色彩。祁景焘笑笑,拿起一杯,和同样举杯的红衣女子碰杯,喝了一口含在嘴里闭目品鉴。良久,祁景焘喉咙滑动,咽下那口长岛冰茶。
这个所谓的长岛冰茶入喉感很温润,口味有点甜、有丝酸、还带着微微的苦,甚是接近红茶,却比红茶多了些暗藏的辛辣,诱惑的气息弥漫开来。
祁景焘睁开眼睛赞许地对红衣女子举杯,“不错,很能麻痹人,你没骗人,起码是酒不是茶?”
“错!是茶不是酒,长岛冰茶。”红衣女子微笑着纠正。
“是茶?呵呵,既然是茶,我再加点料,你尝尝。”
祁景焘邪邪一笑,说着,空闲的左手伸进平整的西装外套,再掏出,左手上魔术般出现一瓶柠檬色果汁饮料。自顾自地拧开瓶盖,在他和红衣女子都只喝过一口的两杯长岛冰茶里点上几滴。
把那瓶柠檬色果汁随意地放在吧台上,端起自己的酒杯摇晃着。觉得差不多了,祁景焘冲红衣女子龇牙笑笑问道“敢不敢喝?”
红衣女子好奇地抬起酒杯放到眼前徐徐摇晃,等待她认为酒水摇晃均匀,闭眼张口喝上一口。酒水入口,就无法收住,一口气喝干。她的眼睛猛然睁开,不可思议地看着祁景焘摆在吧台上那瓶柠檬色果汁。
祁景焘也在喝酒,喝干杯中酒,把那瓶柠檬色果汁放到红衣女子面前,“拿回去自己研究。这杯茶不够味,给我换够味的酒,再来。”
红衣女子若有所思地撇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那瓶柠檬色果汁,亲自回到吧台里调制酒水,经过一番眼花缭乱的调制,十二只空高脚杯一溜摆在祁景焘面前。
“今夜不回家!白朗姆酒、龙舌兰酒、加利安奴利口酒、杰克丹尼威士忌,四种酒精度都在40度以上。也有人称失身酒,敢不敢陪我继续喝?”
红衣女子烟视媚行的挑衅着等待喝酒的祁景焘。这个男人太奇怪,明明不懂鸡尾酒,可他拿出来那瓶柠檬色果汁到底是什么东西?滴上几滴,刚刚那杯长岛冰茶哪里还是长岛冰茶?直到现在,那悠远无穷的回味还在口腔鼻息中回荡,脑海里久久无法抗拒那股诱惑。
重活不是重生
第三百章 今夜不回家
“今夜不回家?好独特,好霸道的名字。哈哈,哈哈哈……酒,要喝够,家,还是要回去嘀。来来来,喝。”祁景焘突然放肆的狂笑,似乎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更想一醉解千愁。收声说完,就打算伸手去端高脚杯。
“哈哈,酒还没上呢!你急什么?”红衣女子笑呵呵地说完示意调酒师。
调酒师马上递过来的两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厚壁酒杯,红衣女子依次接过顺手倒在两只高脚杯里,火焰依然在燃烧,散发出妖魅的蓝色火焰。
祁景焘知道高度酒很容易点燃,在家用白酒擦拭扭伤的脚手时,常常使用燃烧着的高度白酒作为擦抹辅助,只要眼捷手快,烧不伤手脚。但是,燃烧的酒水直接喝到肚子里面,可能吗?他是来买醉,不是来找死的!他不解地看看高脚杯中那妖异的蓝色火焰,抬头问“这能喝吗?”
“怎么不能?”
红衣女子拿起调酒师不知何时摆放在吧台上的柠檬片压在高脚杯口,蓝色火焰熄灭。她抬头冲祁景焘笑笑,拿起一支吸管【创建和谐家园】高脚杯中,一口气将酒吸干。慢慢抬头,脸上已经红霞漫天地注视着祁景焘。
原来不是连火焰一起喝,既然她都敢喝,自己还会怕?祁景焘毫不示弱,照猫画虎地扑灭火焰,扔支吸管进去,一口气吸干杯中酒。他的脸上马上也呈现出红霞漫天,抬头扭扭脖子,砸吧砸吧嘴,品味其中的滋味。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厚重、浓烈、辛辣。感觉酒精度起码60度以上,这是在喝酒吗?完全是在喝酒精找虐,真【创建和谐家园】只有不想回家的人才会喝这种酒。刚才喝的那个什么深水炸弹还能压下,这个就却开始上脸了。
看着满脸桃红的,连同【创建和谐家园】的脖子都已经泛红,使得她整个人更像是在燃烧的红衣女子,仰头示意她继续喝。
“这是真男人才敢喝的酒。我是小女子,喝一杯已经够了,就不陪你继续喝了。呵呵,小金,再给我来一杯长岛冰茶,我陪这位先生继续喝。”红衣女子双眼已经迷离,示弱的笑笑,回头告诉调酒师给她换酒。
还有十杯,吧台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围满观战的酒客,静静地注视着斗酒的两位男女。对于红衣女子的示弱,他们没有嘲笑,继续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和女人斗酒的祁景焘。谁让他是男人,好男不跟女斗,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和人家一个小女子斗酒,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没人会同情他。
调酒师马上递过来一杯燃烧的高脚杯,见祁景焘久久没去动那杯酒,就那么坐在高脚登上盯着红衣女子看。围观的酒客骚动起来,嘲讽、瞥视、讥笑声不绝于耳。
祁景焘充耳不闻,他在等,等红衣女子的长岛冰茶被调制出来陪他喝酒。一个人喝酒,还是表演给那些酒客免费观看没意思。
另一位应该叫做小金的调酒师迅速调制好一杯长岛冰茶,送到红衣女子身边,俯身对她耳语几句。
红衣女子偏头看着注视她的祁景焘问道“你那个调料还有吗?”
祁景焘左手上又出现一瓶果汁饮料,这次却是澄色。红衣女子接过橙色果汁饮料,拧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倒入少许在自己的酒杯里。把橙色果汁递给小金收好,摇晃着酒杯,喝上一口含在嘴里,满脸陶醉地品味一会儿,才示意祁景焘继续。
祁景焘这次没用柠檬片灭火,而是非常男人地直接用右手掌按在酒杯口将火焰压灭,抬起酒杯摇晃几下,迎头一口气喝干。砸吧砸吧嘴,笑眯眯地看着围观酒客说道“这个酒,多烧一会儿,酒度会降低一些,这杯有50度,比刚才那杯60度的味道淡多了。”
调酒师马上递过来一杯刚点燃的,祁景焘没废话,手掌压下,抓着杯口摇晃,然后一口气喝干,“呵呵,这杯不错,70度。再来!”
“吹吧,70度的是酒精。”一个满脸青蚕豆的小伙子嘲讽地喊道。
祁景焘示意调酒师继续给他点燃酒,眼睛却看着小伙子笑眯眯地说道“点燃两杯。呵呵,你来一杯试试,我请客。”
“来就来!”
小伙子上前几步,看到祁景焘已经压灭一杯开始仰头喝,他也非常那人地伸出手掌直接压灭一杯,学着祁景焘刚才的样子摇晃几下,端起仰头就喝。酒闷下了,小伙子眼红筋涨地端着高脚酒杯站在原地傻笑。
“真有那么厉害?”
“不是吧,他喝了四杯屁事没有,小钢一杯子就傻了?”
“红姐刚开始说这酒叫什么?”
“今夜不回家!”
“失身酒!”
“这么恐怖。哎呀,小钢倒了,快扶住他。”
祁景焘眼捷手快,一把抄过坠地的高脚杯,另一只手扶了一把小伙子,等他的同伴上前交给他们。
“还有谁‘今夜不回家’?出来陪我喝。”祁景焘挑衅地看着围观的酒客。他现在的体质越来越好,想醉一次酒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们陪你喝了,你岂不是不用喝?”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上前一步,指指吧台上剩余的五个空酒杯。
祁景焘笑呵呵地转头对红衣女子说道“老板,哦,还是老板娘?把我的酒补上。他们陪我喝的另外算帐,今晚就想喝酒,有兴趣的朋友尽管过来,我请客!”
红衣女子笑盈盈地来到祁景焘身边,“我可不是谁谁谁的老板娘,我是这儿的老板,你可以叫我红姐。今晚我来请客,大家敢尝试‘今夜不回家’的,就过来陪这位先生喝。还想回家的,来试试我们调制的其他鸡尾酒的味道。”
“哈哈哈,红姐爽快。我陪这位兄弟喝‘今夜不回家’,大家随意啊!”
高壮男子笑哈哈地上前,豪爽地伸手压灭一杯‘今夜不回家’,摇晃着一口喝干,面红耳赤地盯着同样干杯,正朝他亮杯底的祁景焘。
“再来!”高壮男子吼道。
……
“再来!!”高壮男子再吼。
……
连喝三杯,祁景焘豪兴大发,“还来吗?嗯,……人呢!”
高壮男子已经倒地,他的几位同伴正七手八脚地上前搀扶,他真不能回家了。
“还有三杯,谁来陪我喝?”
祁景焘人来疯似得高声叫阵,找人出来陪他喝酒。他疯,别人可不会陪他一个陌生人疯。那些酒客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谁还会自找没趣,根本就没人再理会他,纷纷排队等待两位调酒师调制其他品种的鸡尾酒。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呵呵,兄弟,别闹了,姐姐陪你喝,我们过去那边喝好不好?”红接端着她自己那杯长岛冰茶过来,笑兮兮地依靠在祁景焘身边劝说。
祁景焘看看吧台旁边那些等候的酒客,摇摇头,嚣张地压灭一杯酒,也不怕烫手,拿在手上跟随红姐来的一个卡座坐下。
“兄弟第一次来姐姐酒吧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没喝够吧?真是好酒量,来,姐姐敬你一口。呵呵,今天实在不能多喝了,请海涵一二。”
红姐坐在祁景焘对面,巧笑嫣然地说着话,和刚才的烟视媚行判若两人。
“该请原谅的是我。请这么多人喝鸡尾酒,让红姐破费了。”依然清醒的祁景焘不好意思地笑笑,陪上一口酒。
红姐笑靥如花地盯着他说道“怎么会破费。呵呵,你信不信,今晚过后,姐姐的酒吧会被挤破。”
祁景焘轻松自然地笑笑说道“噢。那就预祝红姐生意兴隆啦。”
红姐收住笑容,俯身向前盯着祁景焘低声问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你那个调料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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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今夜必须回家
她可不是闲着没事陪他喝酒聊天,或者说是发花痴看上他了。开酒吧的人,酒吧里能喝酒的豪客不是没有。什么年代了,那些能喝酒的酒鬼可进不了她的法眼,她感兴趣的是祁景焘先后拿出来那两瓶果汁饮料。
祁景焘不为所动,漫不经心地靠坐着,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道“自己没事调制出来的玩的东西,红姐有兴趣?”
“你能调制多少,我全包了。”
红姐说完,放松身体靠在背椅上,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家伙故作神秘,原来是来推销他自己调制的调料的人啊。年轻人,也算有几分能耐和手段了,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没空。那个东西只不过是有兴趣的时候少量调制的玩意儿。”祁景焘一口否决。
红姐眼神一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半响,悠悠开口““这种好东西你居然没空去调制?这是座金山啊!”
“我那里知道它能变成什么金山。呵呵,都是手工调制,需要灵感嘀。”祁景焘似真似假地说着。
今晚之前,他和家人天天当普通果汁饮料喝,他真不知道,那种果汁饮料掺进鸡尾酒里会产生那么大的味觉效果。
“我就知道它能变成金山,也有办法,有能力把这座金山拿到手。你多产生一些灵感,多调制一些,调制出来交给我,这个酒吧算你一半。”
红姐开始下注。她是调酒师,也是酒吧经营者。她知道那个调料的价值。如果手里掌握着那种神奇的果汁饮料,调制出来的鸡尾酒还不得卖疯了?就像祁景焘所说的,鸡尾酒是多种酒水饮料的混合物,名目繁多,似乎很有格调。
那杯令她这位调酒师都差点迷醉其中的长岛冰茶,只不过滴入几滴那种果汁饮料,那还能被叫做长岛冰茶吗?如果参加鸡尾酒大赛,她完全有资格自己命名一种新的鸡尾酒种类了,那是多少鸡尾酒调酒师的终极梦想?
作为调酒师,她当然知道鸡尾酒是什么东西。鸡尾酒的起源故事,不论哪个版本都很令人恶心。再怎么美化,鸡尾酒不就是一伙酒鬼没酒喝了,把多种别人喝剩下的酒水集中到一个酒桶里搅拌混合,还多此一举地从大公鸡身上拔根鸡毛,伸进酒桶里面搅拌搅拌。然后,那群酒鬼同分着喝那一桶残酒,之后还念念不忘,有情节了。于是,随着西方文化的传播,这个世界上就有了高【创建和谐家园】的鸡尾酒。
说来说去,鸡尾酒还真是一些乱七不值的陌生男人,嘴角上挂起一丝似有似无微笑。
这个家伙有意思,难道他不知道,鸡尾酒喝的就是个气氛,讲究的就是一个浪漫。世界上有多少酒吧,有多少调酒师?如果仅仅是想喝酒卖醉,商场小卖部里面酒水多的是。想找个喝酒的场所,宾馆、饭店、烧烤摊都是喝酒的好地方,何必非得来高消费的酒吧夜场花那份冤枉钱?这家伙有意思。
随着免费鸡尾酒一杯杯调制出来,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气氛却逐渐趋于温馨浪漫,没有祁景焘刚进入时的狂歌劲舞。舒缓浪漫的轻音乐中,多了品味酒水的绅士淑女,一对对,一簇簇散落到酒吧各个角落。
祁景焘似乎感觉到酒吧气氛的变化,他的疯劲也发泄的差不多,不想再说话了,非常享受地喝干杯中与这种气氛毫不协调的‘今夜不回家’。看看依然含笑注视着他的红姐说道“谢谢红姐的‘今夜不回家’,没想到喝了这么几杯,我还能回家,走啦!”
红姐嫣然一笑,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轻飘飘地说道“想走也行,留下你的姓名和联系电话!”
“没有!”祁景焘毫不犹豫地丢下两个字。两人喝了半夜酒,说了那么多废话,花了一沓钱,只知道她的江湖匪号——红姐,礼尚往来,自己的姓名和联系电话怎么能轻易给她?祁景焘非常小家子气。
红姐微微一愣,和这个家伙说了半天,什么答案也不给就想走?滇中市虽然不大,再想遇到也不容易。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那座金山飞走?她依然不死心地追问道“那个调料……”
祁景焘不等她说完,开口说道“明天,我给你送一些过来。对了,这个月18号我要结婚了,我的婚礼上,能否有幸请红姐带几位调酒师过去帮忙,帮我们的客人调制鸡尾酒?”
“哦,……你的婚礼打算办成个酒会?”
“在花海里举办婚礼,酒会岂不比酒宴更具浪漫色彩?”
红姐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今晚是来找调酒师的?”
祁景焘尴尬地笑笑“呵呵,算是吧?……谢谢红姐!”
“呵呵,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么好一个回家的借口,总算可以回家了!拜拜啦!”祁景焘潇洒地笑笑,起身离开。
“我怎么就给他一个回家的好借口了?”红姐莫名其妙地看着飘然而去的那个背影,突然,嘴角一翘,笑兮兮地喝干自己那杯加料的“长岛冰茶”,起身招呼客人去了。
找到回家借口的祁景焘脚下生风,在午夜的街头飘飘洒洒地穿街过巷,向自己那个温暖的小窝赶去。他知道,不论即将面对什么,他今夜必须回家去,否则,也就没别要再回去了。
回到春熙小区已经差不多深夜1点,抬头看看自家客厅的灯光依旧明亮如初。祁景焘心头一暖,快步上楼,来到家门口,轻轻一拧房门,没上锁,一拧就开。
进到家里,祁景焘惊呆了,怔怔地站在门口。客厅里摆满了请柬,苏敏在操作笔记本电脑,徐曼丽在给家里那台bjc70喷墨一张一张地喂着空白请柬,顺便拿走打印好墨迹未干的请柬。
两人好似不知道他回来一样,自顾自地忙着,有说有笑地核对着宾客姓名,边打印,边分拣归类。
祁景焘傻不拉几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问道“几点钟了,你们两个怎么还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