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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多时,他的身影便出现在离南宋军营不过数百米外的山丘。
他的旁边是数具南宋暗哨的尸体,都是被一剑封喉,没有活口。
夜风依旧呼啸,从黄草大道呼呼而过。
山丘没膝高的黄草也被吹得齐齐往北侧倾倒,这人的脑袋露出来,双眼极为冷厉,盯着南宋军营。
只是过不多时,他的眼却是稍稍露出疑惑来。
从篝火堆的数量,他并没能判断出南宋大军的帅营在哪里。
这种情况于他是罕见的。
元朝和南宋征战多年,他已不知道刺杀过多少回南宋统帅,但鲜少遇到判断不出宋军帅营所在的情况。
如此过去十余分钟,他忽地扒开旁边南宋暗哨的尸体,将尸体怀的信号弹掏了出来。然后又从自己怀掏出火折子,吹几口气,火折子尖端便冒出红润的火星来。
一颗拖曳这艳红色尾巴的信号弹带着尖锐破空声直冲高空,然后在夜色炸响开来,光芒炫目。
这人躬身身子极速在黄草穿行,瞬息间已是跑出许远去。
南宋数队骑兵游哨挥鞭驰马朝着信号弹升起的地方冲来。
只是等他们到时,那黑衣人已经躲去离此地数里外的山丘,伏在山丘青石的后头。
投石问路。
南宋骑兵跑到暗哨原本呆的地方,见到地的尸首,脸都露出稍微凝重之色来。
有个老卒下马,细细瞧了瞧暗哨的尸首,沉声道:“都是一剑封喉。”
众骑兵的神色顿时变得更为凝重起来。
而后,他们其一队向着军营跑回去报信,还有三队则是向着四周搜寻起来。
那头,黑衣人却也在皱眉。
以前他用投石问路这招可谓屡试不爽,但这回,好似是遇到硬茬子了。
因为直到此刻,南宋军营也仍没显出任何的慌乱,除去那四队骑兵游哨外,其余巡逻士卒仍是井井有条,时不时在篝火旁边走过。
他还是没能分辨出来南宋军营的帅帐在哪里。
又过十余分钟,他终究还是选择放弃,隐匿于黑暗,远去了。
即便对自己的功夫极为自信,他也不敢在没找到目标的情况下硬闯南宋如此庞然的军营。
不多时,信息经过层层报,传递到赵洞庭的营帐里。
南宋的暗哨竟是损失有二十四个之多,而且个个都是一剑封喉。
便是赵洞庭也看得出来,这定然是高手所为。这让得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那些江湖高手,总是战争难以估量的因素。他们不擅正面冲杀,却有孤身袭营,取敌将首级的本事。
只可惜,赵洞庭军除去乐无偿外,并无这样的高手。
元朝势大,现在太多的江湖高手都已经被他们拉拢,如赵虎、赵大这种,要想袭营,身手还稍嫌不足。
对此,赵洞庭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让士卒将那些暗哨的尸体焚烧,大军仍是不动。
这夜直到天明,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绵延十余里的军营冉冉有炊烟升起。
赵洞庭传令下去,用过早饭,三军开拔。
斥候先行,早已在天色还未亮时有数队驰马而去。
数个小时后,大军终于到那斥候探报说有元军埋伏的峡谷前面。
两侧都是山丘,间是不过五米宽的碎石路,狭窄的地方,更是只有两米宽。地形和碙州岛葫芦口尤为相似。
南宋大军在峡谷外扎营造饭。
赵洞庭用望远镜观察峡谷两旁山丘,嘴角勾起微微冷笑。
斥候探报,峡谷两旁的元军伏兵早已经是撤退了。显然,他们也谈情了南宋军卒的虚实,兵力不足,估摸着埋伏也占不到多大便宜。
据赵洞庭的观察,山丘的确有着元军生火造饭的痕迹。
他偏头问旁边同样拿着望远镜的秦寒,“你觉得这股元军是从哪里来的?”
秦寒放下望远镜,稍为惊地看了眼赵洞庭,随即大道:“二十里外,镡津县。”
他听说这望远镜是赵洞庭发明出来的,着实惊讶。因为即便是那些鬼谷学宫的鬼才们,也从来没能发明出来这种东西。以他的学识,自然能想得到这不起眼的小小东西,在战场却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赵洞庭闻言,眉眼微挑,“何以见得?”
秦寒道:“他们生火造饭的痕迹极浅,说明随军带的粮食极少,方圆五十里内,只有镡津县。”
“硬攻?”
赵洞庭又问。
秦寒轻轻点头,“丞相和阿里海牙兵力交缠,难以展开决战,能吞掉他们一股算是一股。”
赵洞庭不再迟疑,当即吩咐下去,大军准备攻取镡津县。
日头高照,分外炎热,炊烟再度升起。
双方斥候如今都已是明目张胆,南宋斥候驰马到镡津县外,元军斥候也敢到离南宋大军不过千米外的地方观察大军情形。
偶尔双方斥候相遇,便会地展开厮杀。
大战未起,光是斥候已折损不少。
到这种时刻,双方显然都已经是打定主意。赵洞庭他们打算硬攻,而元军兵力不足,自然打算坚守。
只是让得赵洞庭稍有不满的是,己方斥候并未能探明镡津县内元军的虚实。
虽然说从旗帜、守城器械的数量可以估量出元军兵力,但这些,元军也可以用掩人耳目之计故弄玄虚。
他觉得古代刺探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当然,往往也因为是这样,古代的战争才会跌宕起伏,常常有变故发生。
还未到傍晚时分,南宋三万五千军马已齐齐开赴到镡津县外。
镡津县是滕州重镇,级县,城墙以青砖搭砌而成,高达十余米。
城墙,元军旗帜兀自飘摇,许多士卒站在头严阵以待,一系投石车高高耸立,弩车在弩基外露出头来。
赵洞庭挥军到镡津县前六百米处才驻足。
这个距离是极微妙的,是元军【创建和谐家园】炮好似够得着,却又很难够得着的地方。
城头的元军统帅看着,直咬牙,暗骂宋朝贼子狡诈。
赵洞庭偏头笑问秦寒:“如何攻?”
秦寒只道:“攻城并无策,元军坚守,我军只能以压倒性的兵力强行占城。”
按现在的双方情形,想要使些离间计、反间计是不现实的,这里的元军都是蒙古人,元朝又势大,他们不是脑子抽筋,便不可能弃元投宋。
赵洞庭嘿嘿笑着,吩咐赵大、赵虎让飞龙士卒将掷弹筒都搬了出来。
在琼州铺前湾大战时,他虽然也有用掷弹筒,但秦寒呆在军营里,并未瞧见。
他也有心想让这个鬼谷学宫的天才看看他的本事。
别的不敢说,光以制造先进火器而论,赵洞庭有极强的自信,这个时代绝对没有人能够和他相。
秦寒看着飞龙士卒将黑黝黝的掷弹筒一线排开,果然惊讶,“这是什么?”
赵洞庭笑而不语,只是将手抬起来。
“放!”
随即,他猛地将手放下去,大喝起来。
数十声炮响。
秦寒懵了。
城头的元军统帅也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有个铁疙瘩好似向着他这里落来,慌忙向着旁侧跑去。
他心里还在想,“宋军怎会有这么小的投石车?这些铁弹的速度怎会这般快?”
炮弹或是落在镡津县城头,或是撞在城墙,轰然炸响。
重生为帝赵洞庭
115.炮轰城头
大地动摇,城墙十余处被炸塌,有元军旗帜被炸毁,士卒被轰下城头来,或是在城墙已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场面极为血腥。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品-书-
元军统帅乃是阿里海牙麾下副将、万夫长,也是畏兀儿人,名为乌木拖。
阿里海牙当年投奔蒙古大将不怜吉带,是带着同乡的好友托合提、乌木拖等十数人,后来又被推荐给当时的宗王忽必烈,同为王府宿卫士。鄂州之战,阿里海牙等人奋勇当先,阿里海牙因流矢受伤而被封赏,从此得到展现他军事才华的机会,平步青云。
前段时间他因为平定湖南有功,更是被升为平章政事,统管湖广两地。
他得到如此成,如托合提、乌木拖等多年兄弟自然也水涨船高,现在最差的也是千夫长级别。
乌木拖虽然不如托合提那般和阿里海牙亲密,但也甚得阿里海牙重用,统帅一万二千军马。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万二千军马,他才有底气敢据守镡津,挡赵洞庭三万五千军马于县前。
镡津县作为滕州重县,东可连广南东路,北与阿里海牙大军本营静江府两相呼应,南可挥师进军容州,继而威逼雷州。于元军现在的态势而已,镡津县虽不能说必不可失,但若是捏在手里,却能占据不少主动。
乌木拖心里很明白,自己只要守住镡津,主帅阿里海牙必定会派兵来援,甚至反围城外宋军。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宋军的火炮竟然如此厉害。
他刚刚躲得快,倒是没有被炮弹给炸成肉沫,但是,却没能逃过被碎弹片所伤。
有块碎铁片在爆炸飞射出来,刺到他的后背,让他的后背很快血淋淋的。
乌木拖闷哼,可随机看到城头惨状,却是连背后的疼痛都忘记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眼满是震惊,实在不敢相信这等阵势竟然是宋军那小小的铁疙瘩造成的。
而这时,已是又有数十发炮弹向着城头呼啸而来。
元军惨叫,连扛着大纛的猛士都被炸下城去,到死手里都还紧紧握着绣有猛虎的旗帜。
这城还怎么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