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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我是慈禧-第12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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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既然他弹劾王爷和军机,不如我们上请罪的折子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沈兆霖是从来极少说话的,听到曹毓英的话,也忍不住说话了,“琢翁,这是假戏真做否?”

      “这是自然,如今王爷圣眷正隆,可也不得不未雨绸缪,太后留中于闽中的折子,说明太后似乎有犹豫之意,也是试探外臣是否真如于闽中所说的‘恭谨事上’,既然如此,王爷何不上请罪的折子?”

      恭亲王默然,“这妥当吗?”在恭亲王看来,如今刚是同治开元之年,正是君臣协力同心开创太平盛世的时候,实在是不宜在这些小事上纠结过多精力,且如今皇太后政事上虽然盯得紧,可除了军务之外,政事上的人事任免都一概用印,绝不多言,除了垂问下任用官员的履历而已,如此这般做,是否妥当?

      “王爷,切勿担心,”宝鋆拈须微笑,“皇太后办了这样的大好事儿,朝中除了几个腐儒说一些酸话之外,无人不称颂的,静宜园,不,如今应该说是英烈祠了,日日人潮涌动,香火不绝,也有愚民说祭拜护国忠魂,必然得忠魂庇佑,无事不顺利,故这香山是一日比一日热闹,王爷管着内务府,怕是还不知道,英烈祠前头开的几家售卖香纸蜡烛的内务府官店赚翻了银子吧?这是小事儿,咱且不论,列位也是瞧见的,历朝历代可有皇家御园开辟作为民用之所?这便是极大的创举,又无论官爵高低,只论为国捐躯,为国捐躯者均可进英烈祠受帝后亲祭,国朝香火供养,不瞒王爷,”宝鋆说着八旗的轶事,“我这里头同宗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嚷嚷着要去参军,得了军功自然是好的,最不济,也能搏一个上英烈祠的机会。”

      “皇太后之前宣召军民抵抗洋人大军,也是许下诺言过的,虽然逾了垂帘的规矩,可毕竟是深得京城百姓民心的,如今若是咱们毫无反应,这底下的人可是要戳咱们脊梁骨了,如今皇太后必然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儿,于闽中这道折子可谓是浇了一头冷水,皇太后斥责呢,不合适,毕竟于闽中在理;若是虚心纳谏呢,这脸面又是拉不下来,”因为是私底下说话,宝鋆也说话不顾及,“毕竟有损天威,故此犹豫不决,留中不发。为君上分忧,原本就是咱们分内的事儿,咱们给了皇太后一个台阶下,就算有着那么一点半点的搁车逼宫之嫌,太后英明聪慧,想必是不会往这边想的。”

      恭亲王点点头,定下了主意,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玉泉春,“这话原是没错,收到弹劾,任何人都要上请罪折子的,琢如、佩蘅说的极是,”虽然有清一代,臣权大为削弱,甚至军机处也就是皇帝的秘书班子,但是如今又不和世宗皇帝,甚至文宗皇帝那般大权独揽,同治同治,说的就是君臣共治天下,君自然是垂帘听政的皇太后,臣子的代表,那自然就是自己这个议政王了,为了同治朝的新政,这些表面上的功夫就要去做,何况恭亲王心中也有些怨怼,这事越过军机直接指挥礼部兵部,确实是侵害了自己的权威,所以那一日恭亲王并未去香山,连带地军机大臣也未曾前去。“明个咱们就上请罪折子。”(未完待续。)

      二十八、春水微皱(六)

      第二日,恭亲王领衔的军机处请罪折子就送到了内奏事处,慈禧太后看完折子,沉默不语。合上折子,坐在炕上,左手无意识地扣着桌面,过了片刻,太后发话了。

      “德龄。”

      “奴才在。”

      “你觉得六爷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主子岂是奴才可以妄自评判的。”

      “无妨,”太后含笑,恭亲王自咸丰四年以来又一次在政治上的“新生”,以议政王、领班军机大臣、宗人府宗令、总管内务府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的资格成为自雍正时期的怡亲王胤祥以来最为权势显赫的近支亲贵的代表人物,按照后世的历史,他也即将成为洋务派在中枢的首脑。新军机处正式成员奕?、桂良、文祥、宝鋆、沈兆霖,候补成员曹毓瑛,奕?一党占了几乎全部的份额。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负责人原来就是奕?、桂良、文祥,政变以后,添加了崇伦、恒祺、董恂,其主体还是奕䜣党人。至此,恭亲王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军机处、总理衙门、内务府、宗人府等几乎清政府的全部的核心政治建筑当中。其人的显赫程度是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五朝以来的唯一一位,除开怡亲王胤祥差可比拟外,其他王公大臣都难以望其项背。他的态度对于自己的施政至关重要,咸丰朝恭亲王失势,朝中交往不多,太后也就未曾细细关注恭亲王的为人,再者,自留守京师以来,凡是自己指示,恭亲王无有不遵者,双方合作的极为愉快,自己定计,恭王执行,这也摸不着他的脾性,倒是旧年尊奉康慈皇太后之后,恭亲王志得意满,不过也只是隐隐的印象,做不得准的,不如还问从小伺候在咸丰皇帝和恭亲王身边的老人德龄来的妥当,“这里就是咱们两个人,你说的话,本宫自然不会外传,这宫里头,能说说贴心话的没几个,除了你,”太后指着捧了一丛杏花进暖阁的安茜说道,“也就是他们几个了。”

      “年少意气风发,如今这些年倒是沉静下来了。”德龄想了想措辞,一字一句得回道,“不过到底是天潢贵胄,性子里的脾气总还是在的。”

      根据史书记载,宣宗一直对二子谁继承大统犹豫不决,有两件事对皇位继承人的决定起到了决定性影响,其一出于《清史稿》:“文宗自六岁入学,受田朝夕纳诲,必以正道,历十余年。至宣宗晚年,以文宗长且贤,欲传大业,犹未决;会校猎南苑,诸皇子皆从,恭亲王获禽最多,文宗未发一矢,问之,对曰:‘时方春,鸟兽孳育,不忍伤生以干天和。’宣宗大悦曰:‘此真帝者之言!’立储遂密定,受田辅导之力也”。另一则则出于野史笔记《清人逸事》,曰:“道光之季,宣宗衰病,一日召二皇子入对,将藉以决定储位。二皇子各【创建和谐家园】于其师,卓(秉恬)教恭王,以上如有所垂询,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杜则谓咸丰帝曰:‘阿哥如条陈时政,智识万不敌六爷。惟有一策,皇上若自言老病,将不久于此位,阿哥惟伏地流涕,以表孺慕之诚而已。’如其言,帝大悦,谓皇四子仁孝,储位遂定。”这两个故事中实际上可以看到,奕?最初应该是一个相当依赖实际才能而疏于攻心的人,但权利场上心计谋略却是制胜的法宝。

      太后闻言笑了起来,“那岂不是绵里藏针?”点点头,若有所思,“你的话没错,但自从宣宗皇帝驾崩,到了文宗皇帝朝,恭亲王开始当差,却也是雷厉风行的紧,可最后还是被文宗皇帝撵回到上书房读书,这和他的性子确实是深有关系,皇帝登基,他复出议政,如今的性子却也是看不出来,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或许,年岁增长了些,或许性子能柔和了点,”慈禧太后下定决心,抬起笔,在奏折上刷刷写了几个字,“明发,此外,叫值班的军机章京进来,拟旨明发。”

      “喳。”杨庆喜领命而去,慈禧对着德龄说道:“如今可瞧见了?本宫能给六爷的,远远超过先帝。”

      “伏念列圣御极以来。俱颁诏旨求言。诚以人之聪明智虑。有所未周。必能兼听并观。而后上下之情通……朕以冲人。未堪多难。重赖母后皇太后万几日理……凡为臣子。均当竭诚抒悃之时。岂宜丑正恶直。苟安缄默用特通谕中外臣工九卿科道有奏事之责者。于用人行政一切事宜。皆得据实直陈。封章密奏。务期各抒所见。毋以空言塞责。以副朕侧席求言之至意。”

      同治元年三月十三日,皇帝下诏,广开言路,虚心纳谏,且下旨褒奖议政王并军机处,肯定了以恭亲王为首的军机大臣们的成绩,再下旨褒奖于闽中“敢于言事”,“着吏部记档,日后从优叙功”。等于从侧面上,慈禧太后承认自己的行为违背了垂帘章程。(未完待续。)

      二十九、飞骑报捷(上)

      第二日,诏恭亲王府。

      恭亲王听说敬事房总管太监来传旨,立刻换了冠服,出厅迎接。史进忠先迎面请了个安,满面浮笑地高声称贺:“六爷大喜!上头有恩命。”

      等他一站起,两个人易位而处,史进忠走到上首传懿旨,恭王在下面跪着听。这一下,府里上上下下,奔走相告,职位高的王府属吏和管家,纷纷向上房集中,一则探听详情,再则要向恭王和福晋道贺。

      恭王福晋到底出身不同,遇到这种事,十分沉着,明知千真万确,却说茫然不知,要“等王爷进来,问一问明白”。

      恭王犒赏了史进忠,回到上房,大家迎了上去,就在廊上庭前,请安贺喜,等站起身来,才发觉恭王面无喜色,不但没有喜色,而且深为不乐。这神情令人奇怪,但谁也不敢动问,只自己知趣,悄悄地都退了下去。

      “宫里来人怎么说呀?”等丫头一掀开门帘,恭王福晋站起身来问。

      “只有口传的谕旨,说是称为公主。而且是‘西边’当面交代的。”恭王摇摇头说,“反正大妞不是咱们的了。”

      “唉!”恭王福晋瓜尔佳氏先是一惊,随即有了七分悲伤,三分欢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个滋味。

      夫妇俩默然相对,都在想着,出了一位公主,不知会替府里带来什么影响和变化?就这时听得垂花门外有人“六爷、六爷”地一路喊了进来,听声音是宝鋆。

      宝鋆与恭王交情特厚,厚到无话不谈,厚到内眷不避。所以等他一到上房,恭王夫妇双双迎了出来,看他的脸色,便知已经得到消息了。

      “可不准说一句讨人厌的话!”恭王不等他开口,先迎头一拦,“要不然,今晚上别想吃我的银鱼火锅。”

      宝鋆愕然。“六奶奶,”他转脸来问,“怎么啦?”

      “你也是有儿女的人,六爷的心情。难道你还猜不着?”

      “原来舍不得大妞。啊!”宝鋆赶快自己更正,“从这会儿起,再不准这么称呼了。

      “这……,”他又正一正脸色,低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总是件大喜之事。自己心里再委屈、再舍不得,上头的面子,不能不顾。一会儿就有贺客来,可不能不用笑脸敷衍。”

      “佩蘅这话很实在。”恭王福晋也说,“六爷,你得听他的。”

      爱妻好友都这样规劝,恭王总算抑制着自己,摆出了笑脸。果然,不过片刻工夫,贺客盈门。有些投刺,有些登了门簿,有些可由门客代见,有些则必须亲自接见,依照王府的仪制和交情的深浅,视来客的身分,作不同的处理。在恭王自己接见的贺客中,有人说要请大格格出来,以公主的身分,接受叩贺。这原是足尺加二的趋奉,但正如俗语所说的,“马屁拍在马脚上”,惹得恭王大为不悦。

      “算了吧!”他冷冷地答道。“本朝没有外官见后妃公主的礼节。

      这一下,碰了钉子的那人,自然面子上很难看,旁人也觉得好生没趣,心里都在奇怪,这样的荣宠。何以恭王会有此态度?

      他是被提醒了,那份不快,也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肯透露。这天晚上他留下宝鋆、文祥和朱学勤等人吃银鱼火锅,有了酒意,一泄牢骚,自嘲似地说:“人家是母以子贵,我是父以女贱,这不是笑话吗?”

      “母以子贵”自然是指慈禧太后,“父以女贱”是说他自己,然而又何致于如此呢?

      看到大家困惑的眼色,恭王便作解释:“本来我是一家之主,现在凭空又出来一个主儿,我倒又不明白了,我跟大妞,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将来她从宫里回来,我可是还要开中门迎接?”

      这一问,把大家都考住了,而且引出了另一个疑问,“咱们的这位公主,照规矩说,应该跟丽贵太妃生的大公主不一样吧?”宝鋆看着朱学勤问,“修伯,你说是不是呢?”

      朱学勤如今是吏部文选司汉郎中,想了想答道:“原来的定制,中宫出者,封为固伦公主,妃嫔所出,以及王女抚育宫中的,封为和硕公主。不过到了雍正年间就不同了。”

      “怎么不同?”宝鋆急急问道,“举例以明之!”

      “世祖第五子,封号也是恭亲王,他的大格格育于宫中,初封和硕纯禧公主,雍正元年进封固伦纯禧公主。这就是一个先例。”

      “有先例就好办了!”宝鋆胸有成竹地说。

      文祥点点头,恭王也不作声。他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大格格既然要被封为公主,就应该是一个固伦公主。

      于是在宝鋆的安排,以及经过恭王的一番谦辞之后,明降谕旨:“军机大臣奉慈禧皇太后懿旨:恭亲王之女,聪慧轶群,为文宗显皇帝最所钟爱,屡欲抚养宫中,晋封公主,圣意肫肫,言犹在耳。自应仰体圣心,用沛特恩,着即晋封为固伦公主,以示优眷。”

      也就在这一天,大格格被迎进宫去,由慈禧太后亲自抚养。

      如此过了几日,慈禧太后又下诏:“岂应一人之欲,而绝人伦大礼焉?固伦公主,素心称佳,顺孝裕和,不忍隔绝议政王夫妇父女天伦,着令固伦公主,空闲时,仍时常归于恭王府探视双亲,钦哉。”从这里来看,慈禧太后的权柄手段实在是用的娴熟之极。

      这样平白地添了一位公主,在宫中是一件大事,在外界却不甚关心,京中人士如今最关心的,莫过于就是江宁的战事了,前些日子,南边传来消息,洪秀全已经病死,这下子,这江宁克复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儿了。

      同治元年四月二十,深夜。

      京师正阳门东的兵部街,由南口来了一骑快马,听那辔铃叮当,便知多外省的折差到了。果然,那骑快马,越过兵部衙门,直奔各省驻京提塘官的公所,也不知道惊醒了多少正在春睡正酣的人们。到了门前,蓦地里把马一勒,唏凚凚一声长嘶,马上那人被掀了下来,一顶三品亮蓝顶子的红缨凉帽,滚落在一边,那人挣扎着爬起身,踉踉跄跄走了两步,还未踏进门槛,一歪身又倒了下去,口中直吐白沫。(未完待续。)

      二十九、飞骑报捷(中)

      公所里的人认得他,是江宁来的折差,姓何,是个把总。何把总原是曾九帅的亲兵,打一次胜仗保升一次,积功升到三品的参将,但无缺可补,依旧只好当那在他做把总时就当起的折差。

      一看这样天气,长途奔驰,人已昏倒,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抬了进去,一面撬牙关,把整瓶的“诸葛行军散”,往他嘴里倒,一面把折包从他的汗水湿透了的背上卸下来。江苏的提塘官,拆开包裹,照例看一看兵部所颁的“勘合”,然后顺手一揭,看到油纸包外的“传票”,不由得大吃一惊。

      传票上盖着陕甘总督的紫色大印,写明是陕甘总督杨岳斌、兵部侍郎彭玉麟、浙江巡抚曾国荃,会衔由江宁拜发。拜折的日期是四月十六,却又用核桃大的字特别批明:“八百里加紧飞奏,严限四月二十日到京。”

      那提塘官赶紧取出一个银表来看了看,长短针都指在洋字的十一上,只差几分钟,一交午夜子时,便算违限,军法从事,不是当耍的事!怪不得何把总不顾性命地狂奔赶递。

      现在责任落到自己头上了!一想到“八百里加紧”那五个字,提塘官猛然省悟,失声喊道:“莫不是江宁克复了?”

      这一喊,惊动了别省的几个提塘官,围拢来一看,个个又惊又喜。驿递是有一定规矩的,最紧急的用“六百里加紧”,限于奏报督抚、将军、学政,在任病故,以及失守或者光复城池,不得滥用。现在江宁军次负责水师的杨、彭二人,以及攻城的曾九帅,联衔会奏,可知不是出了什么大将阵亡的意外。而且,破例用“八百里加紧”,克期到京。则不是江宁克复,不必如此严限。

      “快递进去吧!”有人说道:“江宁到此,两千四百四十五里,这样天气。四天工夫赶到,简直是玩儿命!可不能在你那里耽误了。”

      “是,是!我马上进宫去递。”江苏的提塘官拱拱手说:“这位何总爷,拜托各位照看。真亏他!”说完,他匆匆穿戴整齐。出门上马,往西而去。

      照规矩,紧急军报递外奏事处,转内奏事处,径上御前。这样层层转折,奏折到安德海手里,已经是清晨两点钟了。

      “什么?‘八百里加紧’!那儿听见过这个名目,可不是新鲜事儿吗?”

      见安德海有不信之意,内奏事处太监不能不正色说明:“我也问过外奏事处,没有错儿!江苏的提塘官亲口说的。还说江宁来的折差,为了赶限期,累得脱力了,从马上摔了下来,昏倒在那儿。”

      内奏事处的太监有些着急,他不肯接那个黄匣子,自己的责任未了,而这个延误的责任,万万担当不起,所以催促着说:“你把匣子接过去吧!”等把黄匣交了出去。他又加了一句:“快往里送,别耽误了!”

      安德海正在不痛快,恰好发泄到他身上,“耽误不耽误。是我的事儿!”他偏着头把微爆的那双金鱼眼一瞪,神情象个泼辣的小媳妇,“你管得着么?”

      “我告诉你的可是好话!这里面说不定就是太后日夜盼望的好消息。要耽误了,你就不用打算要脑袋了!”安德海又惊又喜:“什么?你说,这是江宁克复的捷报?”

      “我可没有这么说。反正是头等紧要的奏折。”

      “何必呢?”安德海马上换了副前倨后恭的神色,陪着笑说:“二哥。咱们哥儿俩还动真的吗?有消息,透那么一点半点过来,有好处,咱们二一添作五。”

      一则是不敢得罪安德海,再则也希望报喜获赏,奏事处的太监,把根据奏折传递迟速的等次,判断必是奏捷的道理,约略告诉了他。

      “慢着!”安德海倒又细心了,“怎么不是两江总督出面奏报?别是曾国藩出了缺了?”

      “曾国藩出缺,该江苏巡抚李鸿章奏报,与陕甘总督杨岳斌何干哪?”

      “对,对!一点都不错。”

      于是,内奏事处的太监,由西二长街出月华门回去。安德海命小太监依旧关好敷华门,绕着回廊,到了储秀宫后殿,唤起坐更的太监,轻轻叩了两下门。

      等宫女开了门,安德海低声说道:“得要请驾,有紧要奏折非马上回明不可。”

      那宫女也是面有难色,但安德海已是储秀宫的首领太监,正管着她,他的话就是命令,不敢不依,只好硬着头皮去唤醒了慈禧太后。

      “跟主子回话,安德海说有紧要奏折,叫奴才来请驾。”

      “人呢?”

      慈禧太后刚问得一声,安德海便在外面大声答道:“奴才有天大喜事,跟主子回奏。”

      一听这话,慈禧太后睡意全消,却不作表示,先吩咐:“拿冰茶来喝!”

      等宫女把一盏出自太医院特拟的方子,用祛暑清火、补中益气的药材,加上蜂蜜香料所调制的冰镇药茶捧了来,她好整以暇地啜饮着。其实她急于想知道那个消息,却有意作自我的克制,临大事必须镇静沉着,她此刻正在磨练着自己。

      定了心神,“传进来。”也来不及洗脸,下了地,就这样披着件衣服站在内间,安德海到了内间,连忙跪下,奉上奏报,“江宁八百里加急!”

      虽然心里说着不急不急,可到了这样的关头,又显而易见是好消息,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焉能不急,慈禧胸膛起伏不定,一把抓过了安德海手里的奏报,打开黄匣,取出奏折,拆除油纸。夹板上一条黄丝绳挽着,结成一个龙头,只轻轻一扯,就松了开来,从夹板中取出黄纸包封,里面是二黄一白四道奏折。

      黄的是照例的请安折,太后和皇帝每人一份,慈禧太后丢在一边,只看白折子。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嘴角就忍不住绽开了笑意,这笑意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就笑出了声,“好!曾国荃不负众望,终于攻破江宁了!”(未完待续。)

      二十九、飞骑报捷(下)

      安德海连忙率着宫女太监整整齐齐地跪下山呼,“恭喜皇太后,贺喜皇太后!”

      慈禧眼角笑出了泪花,巨大的喜悦犹如热水一样浸润了自己的整个身子,虽然舒服之极,但是却丝毫感觉不到懒洋洋,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昂然斗志,慈禧眉毛一挑,这会子已经到了四点多的时候了,天麻麻亮,“派人去找值班的军机章京,告诉六爷,江宁有消息来了!”

      于是又吩咐宫人梳洗打扮,准备在养心殿和军机们议事,才弄好冠冕,杨庆喜进来通报,“钟粹宫太后来了。”

      慈禧放下手里的波斯进贡的螺子黛,微微诧异,怎么这会子她来了?哦,想必也是知道江宁克复的好消息了,“快请进来。”

      慈安进了储秀宫东暖阁,对着坐在梳妆台上的慈禧太后请安行礼,“姐姐,妹妹恭贺姐姐!”

      “妹妹快起来,”慈禧摆摆手,拉起慈安,携手和慈安东西对坐在炕上,“上茶,”吩咐完杨庆喜,对着慈安笑道:“妹妹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了江宁有来了好消息,特来恭贺姐姐。”慈安太后恭顺的说道,这时候慈禧依然穿戴好朝服,虽是藏青色的龙袍大褂,可帽子鲜红,朝珠明亮,这会子又是极为高兴的,骨子里透着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出来,相比之下,穿着日常一件绛红色戴着旗头的慈安被映衬暗淡无光了。

      “是呀,这么些年,终于盼到了,全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慈禧太后眼眸明亮,炯炯有神,“发逆覆灭就在眼前了!”

      这是应该高兴的绝大喜事,但慈安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忽然伤感了。却又不肯让眼泪流落,只拿着一块绣花绢帕,不住揉眼睛、擦鼻子。这个举动,把伺候的太监们。弄得惊疑不定,但谁也不敢去探问。站得远些的便窃窃私议,江宁来的奏折,怕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东边”何以伤心呢?

      慈禧太后原本想开口询问,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不再开口,只是长长得叹了一口气,她是了解慈安所以伤心的原因的,必是由这个捷报想到了先帝。十一年的皇帝,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在内忧外患之中。由得病到驾崩,虽说是溺于酒色所致,但那种深夜惊醒,起身看各省的军报。不是这里兵败,便是那里失守,尽是些令人心悸的消息,加以要饷要钱,急如星火,这样的日子,也真亏他挨了过去。

      “唉!可怜!”慈安太后终于抒发了她的感慨,“盼望了多少年,等把消息盼到了,他人又不在了!”

      “是啊。可谓是两个天生的对头了,”慈禧太后点头,前些日子,在江宁未曾传来洪秀全身亡消息之前。京中就已经传闻,洪秀全乃是瘟神转世,下凡就是为了和咸丰爷作对的,咸丰皇帝宾天了,洪秀全也该随咸丰爷而去了,“妹妹也别太难过了。如今该把这好消息告诉先帝,本宫准备让七爷去先帝灵前告祭,你也去奉先殿告诉列祖列宗,告诉先帝爷,”慈禧太后一丝丝的悲伤随即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群雄,顾盼生姿,舍我其谁的天姿,“好叫先帝爷知道,咱们,没把这差事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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