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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我是慈禧-第12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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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可谓是两个天生的对头了,”慈禧太后点头,前些日子,在江宁未曾传来洪秀全身亡消息之前。京中就已经传闻,洪秀全乃是瘟神转世,下凡就是为了和咸丰爷作对的,咸丰皇帝宾天了,洪秀全也该随咸丰爷而去了,“妹妹也别太难过了。如今该把这好消息告诉先帝,本宫准备让七爷去先帝灵前告祭,你也去奉先殿告诉列祖列宗,告诉先帝爷,”慈禧太后一丝丝的悲伤随即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群雄,顾盼生姿,舍我其谁的天姿,“好叫先帝爷知道,咱们,没把这差事办砸了!”

      慈安点头,泪眼瞧着慈禧,点点头,站了起来,“是,我知道了,这就去奉先殿。”两位太后携手出了储秀宫,慈禧太后对着慈安说道,“这些年你阿玛在宁波府当差久了,功绩甚是卓异,本宫想着,如今皇帝登基了,京中洋务、财计倒是用得着他,再者,太后的亲身父亲,长期在外头当着外官,也是不像样,你看如何?”

      慈安太后感激万分,扶着慈禧上了撵轿,“全靠着姐姐罢了。”

      “过些日子就等好消息吧。”慈禧太后点点头,安德海带着太监宫女朝着南边走去,慈安太后在储秀门前看着迤逦远去的一行人,呆立了片刻,也转身回了钟粹宫。

      全班军机大臣,恭王、文祥、宝鋆、李棠阶、曹毓瑛早就在军机处待命,喜讯虽好,苦于未见原奏,不知其详,内城破了没有?洪秀全虽已于三月上旬,服毒【创建和谐家园】,他的儿子,被“拥立继位”的洪福瑱,可曾擒获?尤其是伪“忠王”李秀成,此人雄才大略,不可一世,如果他漏网了,太平天国便不算全灭。

      大家正这样谈论着,宝鋆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该递如意吧?”

      “啊呀!这倒忘了。”恭王说,“赶快派人去办。”

      这是多少年来的规矩,凡是国家有大喜庆,臣下照例要向皇帝递如意,象今天这种日子,如意是非递不可的。

      就在这时候,军机处的“苏拉”来禀报:母后皇太后已临御养心殿,传旨即刻进见。时间仓促,即使象恭王那样,府里有现成的如意,也来不及取用,只好作罢。

      如意虽不递,颂圣之词不可少,所以一到养心殿东暖阁,恭王首先称贺。母后皇太后自然也有一番嘉慰之词,然后把原奏发了下来。殿廷之上,不便传观,由宝鋆大声念了一遍,殿中君臣,殿外的侍卫、太监,一个个含着笑容,凝神静听。

      “十五日李臣典地道告成,十六日午刻发火,冲开二十余丈,当经朱洪章、刘连捷、伍维寿、张诗日、熊登武、陈寿武、萧孚泗、彭毓橘、萧庆衍,率各大队从倒口抢入城内。悍贼数千死护倒口,排列逆众数万,舍死抗拒。经朱洪章、刘连捷,从中路大呼冲杀,奋不顾身,鏖战三时之久,贼乃大溃……。”

      由于慈禧太后不明白江宁的地势,于是籍隶江阴的曹毓瑛,作了一番“进讲”。他为慈禧太后指陈,曾国荃奏折内所称的“外城”,就是明朝洪武年间所建的都城。原有十三个城门,本朝封闭其四,剩下正阳、通济、聚宝、三山、石城、仪凤、神策、太平、朝阳等九门,用火药轰开的倒口,是在太平门,正当玄武湖东南。再往东去,就是钟山,洪军在此筑了两个石垒,称为“天保城”、“地保城”。这年二月,曾国荃夺下“天保城”,江宁合围之势已成,三月间再夺下“地保城”,则江宁的克复,不过迟早间而已。(未完待续。)

      二十九、飞骑报捷(完)

      “那么内城呢?”慈禧太后又问。

      “内城就是明太祖的紫禁城,本朝改为驻防城,那是不相干的!外城周围九十六里,城基是花岗石,城墙是特制的巨砖,外面再涂上用石灰和江米饭捣成的浆,坚固无比,这一破了外城,江宁就算克复了。”曹毓瑛以他在军机处多年的经验,复又指出:“想必就在这一两天,曾国藩还有奏折来,那时候克复江宁的详情,就全都知道了。”

      “那么,”慈禧太后问道:“咱们眼前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下个嘉慰的上谕。论功行赏,总要等曾国藩把名单开了来,才好拟议。”恭王这样答奏。

      “好!马上写旨来看了,让江宁的折差带回去。”

      于是曹毓瑛先退了出去,拟写谕旨,除了对曾国荃所部不满五万,在两年的工夫中,将江宁城外的“贼垒”,悉数荡平,现在复于“炎风烈日之中,死亡枕藉之余”,力克坚城,归功于曾国藩的调度有方,曾国荃及各将士的踊跃用命,表示建此奇勋,异常欣慰以外,特别许下诺言:“此次立功诸臣将伪城攻破,巨憝就擒,即行漏沛恩施,同膺懋赏。”写完送进殿去,先交恭王看过,然后呈上御案,太后一字未动,原文照发。

      “还有,”慈禧太后想起一件事,“南边来的奏报说曾国藩被人称之为‘曾剃头’?对民间杀虐过甚,有伤皇帝仁德,”慈禧太后一副冠冕堂皇,“议政王,江南的民心还是要的,扫除发逆自然是不能有妇人之仁,但江宁已破,发逆指日可平,你瞧着,该怎么办才好?”

      恭亲王微微思索,便回道:“下旨各地官兵不得杀俘,不得骚扰地方,若有违旨者,严惩不殆。”

      “可!”慈禧太后点头,“江南各地今后要办洋务工厂,刚开始艰难些,银钱也不够,不如就将这些从逆之人充为工人,所以,只要是投降者,一概不杀。”

      “喳,”恭亲王又问,“那若是洪秀全之子,和伪忠王等人呢?”

      “也不得擅【创建和谐家园】戮,”慈禧太后果决地说道,“若是擒住,一概交江忠源收监,这些人,本宫还有大用处。”恭亲王领命,又说了一些户部奏销的事儿,母后皇太后自然没有不准的理,这会子她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翘首期盼得等着江宁的捷报了。

      在兴奋焦灼的心情中,等到月底,曾国藩的捷报终于到了。出人意料的是,领衔的不是一手料理军务,主持全般战局的曾国藩,而是坐镇长江上游,因为倚任胡林翼而得克保富贵的协办大学十湖广总督官文。曾国荃拚命争功,而他的长兄则刻意谦让,这两兄弟的性情,何以如此大异其趣,一时都不免困惑。

      由官曾会衔的奏折中和折差所谈,京中知道了当时克复江宁的详情。自龙膊子掘地道,轰出太平门二十余丈的倒口,是李臣典的倡议,而且就由他在“地保城”与江宁城上,清军与洪军炮火互轰、昼夜不绝的苦战中,加紧开挖。到六月十五,地道完工,随即填上六百多袋火药。这天早晨,“忠王”李秀成,还抽调了一批死士,出城猛扑,湘军几乎支持不住,功败垂成。

      第二天,也就是六月十六,在直射的烈日之下,引发了药线。事先由曾国荃召集部下诸将,征询志愿,排定冲锋的序列。原籍贵州黎平的朱洪章打头阵,第一队从倒口冲上去,“忠王”李秀成亲自领兵拦截,四百多人,全数阵亡。等前仆后继的第二队两千多人,一鼓作气冲了上去,才算站住脚,于是后队续上,分成三路,中路猛冲,左右两路绕城抄袭后路,洪军始有崩溃之势。

      血战到夜,只见各处伪王府,纷纷起火,据说“幼主”洪福瑱阖门自焚,而“忠王”李秀成却是被擒了。

      “洪秀全之子自焚了?”慈禧喃喃自语,想了一会,似乎另外一个时空里,幼天王奔走于金陵郊外,被人生擒之,不管如何,若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终究是后患无穷,慈禧眉头微皱,一扬眉,“诏令曾国藩务必找出来,此人下落不明,怕是此后江南难以安宁!”

      “喳,李秀成已然就擒,李鸿章来报,说是曾国藩已然审讯李秀成了。”

      “如今既然江宁已平,那就不能军法从事了,一概贼酋应由中枢处置,议政王,这一节你要好好叮嘱两江官军。”

      “喳。”(未完待续。)

      三十、金陵血色(上)

      湘军创始于太平天国起义时的地方团练。清中期以后,清朝的八旗、绿营等正规军风气散漫、严重腐化,战斗力低下,遇到战乱等重大危机,朝廷即令地方绅士训练乡勇,清查保甲,保护地方,所需费用均由民间自筹。可以说,团练创始之初,不过是防卫地方的民间武装而已。太平天国起义后,咸丰帝命曾国藩“帮同办理本省团练”,其本意与其他各省办理团练并无区别。但曾国藩却将团练一词一分为二,声言自己不办保甲而专办练勇,并以团练为基础,【创建和谐家园】兵勇、夫役、工匠等编成陆营、水师,形成兵随将转,兵为将有,全军只服从曾国藩一人的地方军事势力。

      曾国藩还在雨花台大营,而曾国荃早就迫不及待得进驻江宁了,城方一破,提着雪亮腰刀的湘军将士们磨刀霍霍进了江宁城,对着这个围困了长达数年之久的巨大城池,谁都没有手下留情,就算是这些所谓太平天国的王爷们,跪在路边五体投地瑟瑟发抖,依旧不能阻止这些人杀红了眼,昔日的人间小天堂,瞬间变成了地狱,前三日,城中的火光一直没有停下过,杀戮一旦被放出秩序的牢笼,再也控制不住,杀光了诸多王爷之后,按捺不住的湘军士兵终于开始屠城。

      曾国荃披着大红色的披风,志得意满地站在天王金殿前头,慢慢走到丹陛之上,看到那个简陋粗俗却通体都是黄金铸就的龙椅不屑一顾,一摆手,“抬回去,融了。”

      一群腰间鼓鼓的士兵抬着龙椅就乱糟糟地下去了,曾国荃倚在龙椅边上的香炉上头,懒洋洋得伸了个懒腰,前一日洪秀全的两个女儿受用了一晚上,今个倒是有些累了,曾国荃打了个哈欠,这时候,湘军士卒们拉了一群衣衫华贵的妇人出来,为首的单膝跪下,“大帅,这些是伺候洪逆的女官们。”

      “什么女官,不过是洪逆的伪女官!”曾国荃不痛不痒的申饬一句,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些神色慌乱的女性,押解的士兵嘻嘻哈哈地在她们身上摸几把,再呵斥叫她们跪下,曾国藩缓步走下丹陛,走过染血的明黄色地毯,用腰刀鞘抬起为首的一个女子的下巴,那个妇人神色惊恐地望着眼前穿着黄马褂的大老爷,曾国荃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满意得点点头,“长得不错,说吧,洪秀全这厮的尸体在哪里?说出来的,本督绕她不死,”曾国荃淫笑,“本官还会纳她为妾,继续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休想!”人群之中响起一声怒喝声,一个脸色刚毅的女子在人群之中朝着曾国荃怒视,“天王的圣驾,岂是你这个清狗可以瞻仰的!”

      曾国荃微微一愣,转而掉头朝着那个女的走去,他的眼角还有一道长长的割伤,这是前日攻城留下来的痕迹,走到那个女子跟前,曾国荃微微一笑,手起刀落,一刀就剁下了那个反抗女子的头,鲜血飚射,溅到到周围的妇人身上,那些人连忙尖叫逃开,又被士兵一把抓住头发,扔到在地上。

      “什么天王?不过是个破落秀才,死了死了,还想着和朝廷作对?”曾国荃拿着滴血的腰刀,随意得指着边上的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妇人,“你知道吗?”

      “天王早就升天了,”那个妇人战战兢兢,但是还是勉强回道,“忠王千岁说天王早就飞升了,就在前些日子的晚上。”

      这一个明显是【创建和谐家园】中毒的,曾国荃懒得废话,又一刀捅死了说胡话的这个妇人,又问了几个人,这些妇人也答不知,曾国荃便一刀刀杀了过去,直到有人忍不住恐惧,叫了出来,“这位官爷,小的知道天王的尸体在哪里!”

      “好!”浴血的曾国荃转过头来,看着那个面容姣好,却脸上飞溅满血滴的女子,一把抓了起来,“你真的知道?”

      “是,”那个妇人哆哆嗦嗦得答道,“小的这就带官爷去,只求官爷饶了这些姐妹们!”

      “没问题,没问题,”曾国荃大喜过望,洪秀全虽然死了,若是尸体寻之不见,毕竟未成全功,就如拜佛求了九百九十次跪拜,就差这么一步就功德圆满了,曾国荃连忙许诺,“不仅这些人不杀了,连你本督也不杀,洪秀全什么东西,跟着他有什么好处,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曾国荃连忙挥手自己的亲兵头子,“跟着这个姨太太,去找洪秀全,找到了重重有赏,对了,”曾国荃连忙叮嘱,“千万不能怠慢了姨太太!”

      “喳!”(未完待续。)

      三十、金陵血色(中)

      曾国荃看着那个妇人被士兵们簇拥着去了后殿,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打量了一番在血泊之中不敢说话的妇人们,一挥手,和蠢蠢欲动的士兵们吩咐道:“把这些女人给分了,一个个为奴为婢,你们自己个定!”

      “多谢大帅,大帅世代为侯啊!”那些亲兵乐坏了,连忙打千一个个挑了妇人下去,有个血气方刚的,按捺不住,撕开了一个娇小妇人的衣襟,就准备昏天暗地起来,曾国荃笑骂一声 ,“带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那些女人不敢多说话,只是怯怯得不敢反抗,一个个得被带了下去,曾国荃转过身子,慢慢走上了丹陛,他心里想着,洪秀全这厮往日在这金殿上朝的时候儿,有没有这样的威风霸气?

      曾国荃志得意满地走了上去,转过身子,咂咂嘴,这会子若是没外人,坐坐洪秀全这厮的龙椅想必也是无碍的,想到这里,环视一周,看准了龙椅的位置,曾国荃大手一挥,心里默念,“上朝!”

      原本半合的金殿大门被人用力打开,曾国荃眯着眼看着外头走进来的一群人,见到人群簇拥着自家的大哥,两江总督面沉似水得走了进来。

      曾国藩瞧见站在丹陛之上的曾国荃,一阵激灵,脸色越发不好看了起来,“老九,你在上头做什么!”曾国藩大喝。

      曾国荃连忙收起了顾盼生雄的样子,大步走了下来,朝着曾国藩尴尬笑道:“大哥,您怎么来了,这兵荒马乱的,江宁城之中还是有不少长【创建和谐家园】顽固抵抗,这刀剑无眼。。。。。。”

      “我再不来,这江宁城就要被你弄坏了!”曾国藩一脸无奈,“封刀,既然洪氏伪王都已经伏法。不宜再多行杀戮!”

      “大哥,儿郎们这么背井离乡,南征北战,就没好生睡几天觉。如今打下江宁,立了大功,怎么能叫他们不舒坦几日!”曾国荃惊叫,一脸不可置信,“怎么这么快就要封刀。”天京沦陷时。城里的太平军只有一万多人,老百姓数十万,幼天王等一部分人突围出城。“两广老贼,纷纷搥城而出”。

      清人记载:“金陵之役,伏尸百万,秦淮尽赤;号哭之声,震动四野。”所谓伏尸百万,除了战死者,就是曾国藩在城内外屠杀的平民。“皖南及江宁各属,市人肉以相食。或数十里野无耕种,村无炊烟。”

      “京中来了旨意,不许滥杀,”曾国藩也是极度无奈,可不能不遵,“首犯之外,从贼不能杀!”

      “什么狗屁玩意!”曾国荃不干了,一把丢下手里带血的弯刀,“这些京中的掉书袋的老爷,这么攻下江宁城。这么快就准备鸟尽弓藏了?咋的,要是我继续让二郎们杀人,他们还准备革我的职?老子不乐意伺候他们这些嘴上功夫溜的,要我说。让我封刀,还不如让江宁城继续在长毛手里,咱们做做样子,也是军饷红顶子一概不缺,省的到了今天,好么。卸磨杀驴吗?”

      太平天国起义迅猛发展,湘军的地位和作用也日益凸显,湘军集团逐渐取得地方军政大权。咸丰五年,清廷任命胡林翼 署理湖北巡抚,与他同在武昌主政的是湖广总督官文。清代官制中总督偏重军政,巡抚偏重民政,军权应归于官文。可官文贪鄙庸劣,见识浅薄,只因是满洲正白旗贵族而为咸丰帝所重用,所部军队战斗力极差。胡林翼抚鄂之初,官文每多掣肘,胡虽申奏,但咸丰帝仍下严旨要其会同官文办理湖北军政。不得已之下,胡林翼改变策略,转而与官文结交,在公文中每列官文为首功,每月拨盐厘三千两相赠,还让自己的母亲认官文宠妾为义女,进而与官文兄弟相称。不过,胡林翼并非与官文同流合污,而是试图加以利用。官文也深知在此战争环境,多少督抚因为不善带兵,或死于战事或被罢职免官,于是也乐于依靠这个对自己恭敬备至的胡林翼。在官文看来,既然胡林翼满足了自己对声色货利的喜好,自己赞同他的军政主张,也算是礼尚往来。于是,胡林翼大刀阔斧厉行改革,稳定湖北局势,从而在同太平天国争夺长江中下游地区时处于有利地位,并为曾国藩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大沽口之战后,咸丰皇帝下了大力气,命曾国藩督办江、皖、赣、浙四省军务。十二月,任命左宗棠为浙江巡抚,李续宜为湖北巡抚,彭玉麟为兵部侍郎。次年正月,命曾国藩以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八月,刘长佑补授两广总督。十二月,刘长佑调任直隶总督。

      依照清代旧制,总督主军政,但是除了自己的督标营之外,并不能越过提督直接干预营务;巡抚主民政,除了自己的抚标营外,也不能干预营务;布政使掌财政,直属户部;按察使掌司法、监察,直属刑部。可见,军政大权都集于中央,地方大员各负其责,互不统属,谁都不能自行其事,只能听命于中央。而咸同年间,特别是同治初年,大批湘军将领位任督抚,他们既主军又主政,兵、政合一之势已成,再加上兵饷自筹,厘金完全由督抚支配,原本应该上交户部的地丁、漕折、关税、盐课等项银两也被督抚截留,大半充作军饷。这样,一省三宪——即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鼎足而三的局面再也不复存在,督抚专权的局面势将形成,湘军集团的权力在此情形下也达到了顶峰。

      如此轰轰烈烈,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曾国藩熟读诗书,知道功高震主,防微杜渐的道理,“老九!”曾国藩严厉喝道,如今似乎已经不太对劲了,官文、李鸿章、左宗棠、沈葆桢、都兴阿、富明阿等人都在城外,自己的嫡系杨岳斌、彭玉麟、骆秉章、鲍超对着自己就让曾国荃攻入江宁城之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难免心里会嘀咕,还有别的官文等人争功之心强烈的很,正准备找自己的纰漏,李鸿章,这自己的学生,虽然不想明面上和自己争功,驻扎在淳化县按兵不动,但他是皇太后的心腹!(未完待续。)

      三十、金陵血色(下)

      湘军攻进南京后,烧杀抢奸,军心已涣散,失去原来的战斗力,民心已失,曾国藩哀叹,虽早有准备,没想到城中惨烈如此,连洪秀全的金殿里头都是血迹,这就是活脱脱的靶子,“不许放肆,旨意上写的含糊,也是知道将士们的辛苦,就让大家伙乐呵几日,洪氏三千伪王府还不够你糟蹋?该收手了,”曾国藩一脸愁绪,随即眼神坚定了起来,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士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曾国藩就是一个这么倔强的人,“就算什么狡兔死,走狗烹,有我这个大哥在,只要你不走大摺子,我自然护得住你!”这才是封疆大吏,东南一柱的气度,曾国藩对着曾国荃说道,“快快收拢兵丁,老夫这个两江总督可还是要当几年的,若是都由你折腾没了人气,这空桶子总督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大哥!”曾国荃喊了一声,见曾国荃毫无反应,只能含怒丢下手里的刀,无奈地吩咐亲兵下去传令,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带着血腥味的春风暖暖吹进殿内,号令声此起彼伏慢慢远去,曾国藩看着金殿里纯金打造的丹陛,“洪逆的尸首找到了?”

      “已经叫人找了,大哥,杀了好几个洪秀全所谓的王娘,这些贼胚才肯说实话,”曾国荃吐了一口唾沫,不屑一顾,“据说埋在后山里头,还是偷偷下葬的。”

      “等找到尸首再说这些,”曾国藩横了曾国荃一眼,“还有伪幼天王和伪忠王都没就擒,江宁城外溃兵无数,你就在这城里大肆烧杀抢掠,还未全功,若是李秀成和幼天王杀个回马枪,我看你有几条命!”

      “他那里还有力气回来,”曾国荃满不在乎,“我杀了那啥,伪勇王洪仁达,说城里的人早就开始吃仙露了,不过是草根煮的汤,这些逆贼,说是仙露,洪秀全据说也是喝这个得病死的,哈哈哈,就算李秀成是关云长转世,如今怕是也提不动刀了。”

      曾国藩摇摇头,“如今我虽然不怕京中处分,因毕竟咱们立了大功,”这时候亲兵禀告长江水师提督彭玉麟求见,曾国藩示意让彭玉麟进来,“可总也有许多苍蝇想着叮我这个有缝的鸡蛋呢!那些科道官不是吃素的,皇太后虽然没明说,可当年我没有领兵北上,她心里肯定是有疙瘩的,千金之体,而要前往前阵督军,”曾国藩苦笑,“这也是我命你不得退雨花台一步的原因,更是要速速攻破江宁,堵住那些说我不忠君事上的小人们的嘴!”

      曾国荃听到“忠君事上”四个字,不由得撇了撇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一个带着双眼花翎,身穿一品武官麒麟补服,吊梢眉,尖下巴留着两撇胡,面带书卷气的中年男子匆匆赶了进来,朝着曾国藩大礼参拜,“参见大帅!”湘军出来的老人都爱这么叫曾国藩,“湖南来了位老乡,急着要见大帅!”

      “哦?请进来吧,”曾国藩好奇点头,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前来,见到一个穿着文人模样的三十出头的人走进金殿,朝着曾国藩一拱手,潇洒无比,“涤翁。”

      曾国藩眼睛眯了起来,“原来是老相识,壬秋,怎么是你?”

      来的是王闿运,王闿运生于道光十三年,少孤,为叔父教养。自幼资质驽钝但好学,《清史稿》说他“昕所习者,不成诵不食;夕所诵者,不得解不寝。”“经、史、百家,靡不诵习。笺、注、抄、校,日有定课。”九岁能文。稍长,肄业长沙城南书院。性高旷,不事营利。

      咸丰十年,王闿运年三月经苏州、扬州、淮安入京参加第一次会试。结果“榜发报罢”,未能录起。高车高捆典故本出《史记?孙叔敖传》,闿运记错了,误以为出自《管子》。科考出错了典,任你字字珠玑,也只有黜落的份。王闿运是个最由着性子、驰宕不羁的人,心想:横竖是落第,不若一不做二不休出它一次大格,留一段在科场史上。所以接下来的五经义一场,闿运为扬才露已,干脆丢开五经义不论,做了一篇《会试萍始生赋》。该赋的题记说:“咸丰十年,会试天下举人。天子命大学士周祖培为正总裁官,二场试五经义,至礼记,独发此‘萍始生’一句,案其义例,说数十言明白矣。而功令限三百字以外,乃作赋一篇。又禁挟片纸,不得录稿。既黜落领卷,故题为会试赋云”。(未完待续。)

      PS:  大家圣诞快乐,祝福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三十一、倚天照海(上)

      王闿运在科场不写八股文,而洋洋洒洒写下一篇美赋,“有一佳人之当春兮,蕴遥心于曾澜。淡融融而不自恃兮,对风之无端。何浮萍之娟娟兮,写明漪而带寒。隐文藻与冰苔兮,若揽秀之可餐……”阅卷官看到这份卷子大为惊骇,一来,这是数百年科考中破天荒的第一次;二来,大赋本身同样惊世骇俗的美。在【创建和谐家园】大佬的“叹息”声中,此事很快在京城中流传开来。王闿运成了誉满京城的大才子。

      会试失败,王闿运以“京师人文渊薮,定计留京,寓居法源寺。于时名贤毕集,清流谋议,每有文会,多以法源寺为归。”其时他的老朋友龙汝霖、李寿蓉、郭蒿焘、邓辅纶、高伯足、许仙屏、莫子偲、尹杏农,妻弟蔡与循都在北京谋职,其中龙汝霖受聘户部尚书肃顺家授其子读,李篁仙供职户部,高心夔为肃幕谋主,与肃顺的关系均十分密切。王闿运通过三人引荐,得以结识肃顺。

      “凡人有所成就,皆志气作主。肃王身当姬旦之地,若无卓然自立之心,位尊势极而虑不出庭户,恐不能无覆珠之虑。”这应该是王闿运见面就说给肃顺的话,一席话惊人听闻,警策的开场白深深点中了肃顺的心病:政坛需要用实力说话。虽然身居户部尚书领军机,深得文宗依重,位尊势极,但对手叶赫拉那、奕?势力哪敢小视?连续几年,痛下猛药,固然为朝廷扫除了一些顽疾,因此开罪的人也不知有多少。文宗在世,他们奈何不了我,一旦文宗宴驾,个人安危虽不算什么,大清社稷就堪忧了。于是王闿运为肃顺开始了积极奔波,和高心夔坐镇京中为肃顺谋划不同,王闿运亲赴祁门曾国藩大营,与热河的肃顺桴鼓相应,希望能在关键时刻说服曾国藩率兵北上。

      王闿运在祁门呆了整整三个月,未能成功,心知大势已去,无可挽回,十月,写下五律组诗《发祁门杂诗》二十二首,黯然返回长沙。 当时王闿运年仅二十九岁。“纵横计”的破灭,使他生发出“白发人将老”的慨叹,而“独惭携短剑,真为看山来”、“乾坤漂泊尽,风雨送孤游”、“孤客十年事,寒溪一夜声”、“虽为千里送,终是一人归”,满纸落寞,字字冷隽,诗人之不遇,又为诗坛添一杰作。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咸丰帝在热河病逝,遗命肃顺等八大臣为顾命大臣,辅佐六岁的幼主载淳继位,改元祺祥。此时,王闿运正居母丧。他仍然没有放弃努力,至书曾国藩,力劝曾国藩率兵入觐,提出肃顺与恭王亲贤并用,共同辅佐幼主的主张,申明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以阻止慈禧垂帘听政。曾国藩非鲁莽之流,岂肯冒昧行事?遂“得书不报”。十月,慈禧与恭亲王奕?练手发动辛酉政变,肃顺等顾命王大臣被逐,十月五日,以“祺祥”二字意义重复为由,改明年年号为“同治”。一场叱咤风云的政治大搏杀,在王闿运“太息痛恨”、“每念府主,泪涔涔而下”中落幕。

      所以王闿运早就和曾国藩打过了交道,不是陌生人,王闿运胆子极大,见到满地的尸首也视若不见,朝着曾国荃微微鞠躬,“还未曾恭贺涤翁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得封王侯,列土封疆,指日可待!”

      曾国藩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壬秋过奖了,恩出于上,什么样的爵位,太后和皇上自有决断,老夫不能置喙什么。”

      “涤翁还是如此忧谗畏讥,”王闿运对着曾国藩的话毫无反应,只是心口不一的随口赞了一句,“实在是人臣楷模也,不过涤翁手握重兵,东南几省都在公掌握之中,公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心思呢?”

      “壬秋慎言,”曾国藩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彭玉麟显然是知道王闿运的来意的,听到王闿运略带挑衅的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半闭着眼,竖着耳朵听曾曾国藩如何回答,曾国藩一听之下却还不知如何来意,细细想了片刻,蔡大喜过望,眼中都要射出火来。“这不是你该说的话。”曾国藩厉声说道。

      王闿运凝视曾国藩,眼睛一眨也不眨,“东南半壁无主,涤公有意乎?”

      这样惊雷一般的话随意地从王闿运口里说出,震地众人无人不心驰神摇,彭玉麟眼中精光四射,直直朝着曾国藩看去,曾国荃却是忍不住大喊一声,“大帅!”声音之中带着喜悦,和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未完待续。)

      三十一、倚天照海(中)

      曾国藩则是大惊失色,脸上原本的厉色潮水般刷的褪去,露出了苍白的神色和惊恐的面容,“壬秋,你,你,你说什么?”

      “长毛覆灭,公威震天下,堪比吕尚、武侯,海内咸服,此时若是振臂一呼,岂不是从者云集?江南半壁,自然就归公所有,金陵之地,虎踞龙盘,帝王兴所,十年生聚,效仿太祖,挥兵北伐,自然中华混元一统,号令中原,再创盛世,”王闿运带着魅惑的声音在金殿之中响起,曾国荃早就露出了意乱神迷的表情,“那时候功绩岂是能如今这样的场面相比的!”

      “涤公可有意乎!”王闿运眼睛直盯盯地盯着曾国藩,“闿运虽然不才,若是涤公有意,某愿为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彭玉麟虽然不说话,手里握住的腰刀确是握的紧紧的,曾国荃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曾国藩,这时候他不敢说话,就怕扰了自家大哥的思绪。

      “哎~”曾国藩长叹一声,意气萧索,摆摆手,眼中的犹豫转为坚定,看着王闿运:“壬秋,你不要用这种话来试探我!想我曾某屡受国恩,以一同进士的身份得到如此重用,已经是感激涕零,你不要用这样的叛逆之言来试探我,我若是从了你的意,”曾国藩指着丹陛说道,“又和洪秀全这种中国的乱臣贼子有什么区别?”

      王闿运又准备说什么,曾国藩一挥手,阻止了王闿运的话,“你别再说了,今日的话,出了这里,我就当没听到。”

      “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曾国藩背着手出了金殿,临走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诗,“这也是我的自白,你等要好生知晓!壬秋,江宁局势未平,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叫雪琴送你一程吧。”

      曾国荃叫了好几声大哥,曾国藩只是当做听不见,王闿运看着曾国藩的背影苦笑连连,彭玉麟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对着王闿运说道,“壬秋,你准备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王闿运似乎老了好几岁,原本挺拔的身子弯了下来,似乎变成了一个老翁,“肃中堂大势已去,我怕叶赫那拉氏清算,故漂泊无踪,原本想着劝动曾督,在这江南谋得安身立命的功业,没想到涤公却是要一心做朝廷的忠臣,雪琴,你别怪我,之前没有和你讲,我来的目的。如今这样,哎,那我也无法了。”

      曾国荃啐了一口,“那也只好听大哥的了,两位,我少陪了,实在憋的慌,要出去杀几个人才痛快!”说完就拎着刀出殿了。

      “原本是想着劝动大帅,和叶赫那拉氏对抗,也好出出肃中堂的恶心,”王闿运叹气,“不过也别想着舒服,”王闿运恢复了斗志,目光炯炯,“我先找个书院讲讲学,岁月静好,时光漫漫,日后总要给她弄一点事故出来的!”

      密林之中,稀稀拉拉地走着几个人,带着一匹驽马蹒跚走着,驽马上还坐着一个瘦小的穿着青衣的男孩,那个男孩脸色苍白,春雨阵阵,身上已然淋湿了,瑟瑟发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那男孩悄声对着走在前头,拿着腰刀警惕地左右环视,头包头巾的中年男子说道:“忠王,先休息一下?我实在是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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