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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我是慈禧-第15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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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爵位再高,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块享用。这有什么意思?帆儿一个人孤零零得在下面,我心痛啊,这些家产,这些爵位,有什么用?”

      武云迪意气萧索。不由得让人听着也跟着落泪,冯婉贞红着眼,叹了一口气,拿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来一仰脖子,就喝了一杯,“逝去之人不可再追了,大帅,既然你讲了故事给我。我也讲个故事给你听听。”

      “小时候我们就在圆明园左近住着,那个山坳里有十几户人家,玉芬是我的邻居,和我们家一起住在西山的庄子里,从小我们就在一块玩闹,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她不喜欢动刀动枪的,我却对这些玩意极为喜欢,她却从来不说嫌烦,只是拿着帕子。看着我耍刀刷枪,大声得交好,她最是温柔,喜欢女红。女红做的乡间都是有名气,每次她拉我做女红,我都要困得睡去,她却从来不怪我,不怪我不学女红,幼年时忧愁也少些。每日里只是憨玩,西山的那些小河小山,我们都走了好几遍,总有小子喜欢玉芬,围着她笑嘻嘻得不说话,玉芬不敢说话,只是害羞得红着脸,这时候,我学的武艺才有了些用,打跑了他们,拉着玉芬的手一起骄傲得回家,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长大,也不知道什么叫生离死别,大帅,我的意思和你一样,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分开。”

      武云迪默默听着,冯婉贞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下,“真的是难得的姐妹,心里私下想着,若是将来玉芬成亲,我瞧着那个男的若是不十分厌恶,也就捏着鼻子当小算了,若是和玉芬一起,什么也不怕,玉芬这时候哈哈大笑,总是说我傻。毕竟,是啊,那时候还是十来岁的样子呢。”

      “如此的日子过了十多年,两个人总以为永远不会分离的,到了有一日午睡起来,睁开眼看了身边,原本睡在边上的玉芬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根铜簪子,我大声的叫喊,到处疯跑,拦住官道上的路人,比划着玉芬的样子,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过玉芬,可再怎么找,就算我找遍了西山各地,也是找不到了,她的母亲哭成了泪人,再怎么去庙里头求佛爷,都是无用,玉芬这就悄无声息得没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冯婉贞长长吐了一口气,用手托腮,眼中隐隐有了水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想着她,她笑起来嘴边有一个美人痣,特别好看,人也漂亮,不像我是一个疯丫头,可是她怎么就不见了呢?可能她被野兽拖去吃掉了,也可能失足掉下了悬崖,变成了白骨,也可能被强人掠走,买去做了扬州瘦马,也有可能被王侯强行抢走当做了姬妾,可是,就算她不见了,我心里还是私下想着,不管她过的怎么样,总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不再相遇也无妨,太后娘娘有一次问起我这件事和这个人,她说了一些话,我记不太得了,似乎有些话是这样说的,‘许多人陪着你过了些日子,陪着你出仕,陪着你成功立业,陪着你欢笑,可到底是要走的,会渐渐离去,他们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大帅,帆儿福晋已经走了快一年了,你这意气消沉也该够了,若是守节,您守了一年,也是尽了你丈夫的责任了,若是在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应该,也枉费了我倾慕与你的这份心,也让帆儿福晋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 冯婉贞微微叹气,“太后有多少大事等着你去办呢,千万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看着实在是心疼。”

      武云迪长叹一声,“你说的在理。”

      冯婉贞站了起来,毫不害羞,直视武云迪,“前景困难重重,我冯婉贞愿意陪着大帅走下去。”

      武云迪也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又是愧疚,又是感动,动容喊了一声,“县君,容我再想想。”就不再言语。

      冯婉贞转身离开,拉开房门,对着外头焦急等待的管家说道:“给大帅准备好洗澡水,要凉水。”(未完待续。)

      PS:  大家六一快乐,希望大家永远不要和自己相爱的人分开,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还是亲情。

      九、阻碍重重(四)

      “什么意思?”皇太后的脸上犹如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秋霜,“户部没钱了?”

      “是,”宝鋆跪在养心殿东暖阁里面,恭敬回道,“这些年又是买军舰,又是兴学堂,又是增派官吏的,户部实在是难为的很,所幸母后皇太后和皇上一心节约,宫中的费用比先帝在时省了不少,所以这银子流水般的放出去,还能勉力支撑,可若是要再兴办铁路,建火车,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

      “议政王,是这个情况吗?”慈禧太后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对着珠帘之后站在边上的恭亲王说道。

      “回太后的话,宝鋆说的没错,去年户部解银七千万两白银,这钱已经是远远多于前朝了,可如今咱们的花销也大,除了日常的丁银、俸禄、河工、海塘之外,还有每年一千万两的军舰购置,八百万的粮草、犒赏平定叛乱的奖赏,几百万的购买火枪炮,还有付给俄罗斯人购买金州的尾款。这林林总总算起来,这点钱刚刚够用,这也是太后和皇上的德政,大大得改变了昔年寅吃卯粮的局面,只是如今,”恭亲王眉头微皱,“根据洋人工匠算出来的预算,这第一步投入就要千万之多,咱们中国工匠不懂这些东西,什么东西都要从外头办置,就连钢铁也要从英国运过来,这花费可就不得了,就按照穆扬阿的意思,建成了铁路运货运人,这几年之间这个钱怕也是收不回来,崇厚上折子说,天津这几日的地价贵了三成,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这些地,都是在大沽口和天津之间。”

      “这崇厚的意思,看来天津是不太需要火车了,不过这话是他说了不算的,”慈禧太后斩钉截铁说道。看来崇厚跟着自己不亲近啊,这么快就来拆台了,“这地价涨起来的意思,就是要赚国朝的钱了?”

      “是。”

      真是想太多。慈禧太后不由得翻白眼,还以为是日后的【创建和谐家园】征地补偿?地价再怎么涨,也不过只要交通部一纸公文,当然,如今还没有这么独裁。自己的执政风格不是有肉大家吃嘛,“这事儿中枢已经定了,旨意也已经明发了,然后你们告诉我,户部没钱?”

      “奴才(臣)惶恐。”

      “宝鋆,你是善于理财的,”慈禧太后慢条斯理得说道,“你说说看,怎么样才能弄到钱?”

      “回太后的话,奴才以为。无非是开源节流四个字,这开源如今难得很,文宗皇帝昔日和太后定下的厘金之事,如今已经是为了国朝立下汗马功劳,若是没有厘金,这南边发逆,西边的回乱必然是没有这么快平息的,”宝鋆先是拍了一下太后的马屁,“可如今这别的银子却是难找,所以奴才想着。开源不成,也只好是节流了。”

      “哦?那你说说看,那里的银子能省点下来?”

      “那只能是别的地方省一点出来了,”宝鋆慢慢说道。“这银子只好从八旗丁银里面,稍微削减一点出来,才能把火车这个架子架起来。”

      皇太后想了一会不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宝鋆你是要准备走肃顺的路子吗?”

      “什么?奴才不敢!”宝鋆连忙俯下身子。

      “你还不敢?”太后一声冷笑,“我瞧着你胆子大的很。这八旗子弟乃是国朝定鼎中原的根本,如今不过才百多年的时间,你就这样想着把他们一概欺负了不成?况且如今八旗子弟大多都是当差的,不着家的居多,这丁银分到每人头上虽小,到底也是能贴补家用,若是一概被你鞫了,那这些人若是不来你府上闹,本宫都要办了你!肃顺就是前车之鉴!”

      太后骤然发怒,吓得宝鋆满头大汗,养移体,居移气,太后秉政这么几年,气势可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太后恕罪,”恭亲王连忙说道,“宝鋆虽然是违逆了国朝的根本,到底是敢于任事的,其心可用,请太后明鉴。”

      “自然,若不是知道他不是尸位素餐的人,本宫还能容许他还呆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慈禧太后转过脸,对着恭亲王说道,“那军机处也是这个意思吗?”

      “军机处的意思,不妨让交通部自筹,”恭亲王弯腰说道,“户部的账目都写得清清楚楚,这银子确实富余的不多,剩下百余万的银子,要预备着今年的秋汛,还有夏天的旱灾,若是还有别的事故,这银子就不够了,只能再去今年收上来的银子里提前预支,宝鋆这也没办法。还请太后明鉴。”

      “这是勤政殿议事,自然是没关系,”太后不悦的说道,却又强自忍耐,“可是靠着自筹,能筹到什么钱?!户部多多少少总要拨付一点才是,”太后正在说道,内奏事处的太监拿了一个长条扁盒子上来,军机处的人刷的齐齐看过去,这会子突然来了六百里加急……怕不是什么好事!

      太后微微皱眉,从如意手里接过那个盒子,一打开,稍微一看,原本的不耐烦和郁闷化作了一团怒火,“什么!”太后尖叫道。

      “太后?”帘子外的军机大臣面面相觑,恭亲王连忙询问道。

      直到看完了折子,太后无奈得闭上眼睛,“交通部自筹费用,诏令丰台大营诸镇兵马立刻戒备,议政王,白彦虎又跳出来了,玉门关外酒泉造反,已经攻下了两个县城。”太后哀叹,“春风不度玉门关,大军到酒泉不知何时,等到平叛之后又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太后的声音听上去又急又恼,这时候没办法,也只好先把铁路的事情放一放了。

      同治六年,消失匿迹长达一年之久的白彦虎再度出现,在甘肃酒泉地区大肆作乱,然而这不是最差的消息,五月,浩罕汗国阿克麦吉特(白色【创建和谐家园】寺)伯克阿古柏,在喀什建立“洪福汗国”(又称“毕杜勒特汗国”),攻占库车、库尔勒,侵占南疆。西北边疆大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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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阻碍重重(五)

      陕甘才平息了一年的叛乱又死灰复燃,而且还捎带上了整个新疆,这个事情无疑响亮得打了皇太后一个耳光,虽然连带着军机处也不得不上请罪的折子,但是,军务一事,素来是军机处插不上什么手的,太后一心念念要让天下太平彰显圣天子在位而要海清河晏,又成了一段不小的笑话。

      兵部陈孚恩的弹劾奏折堆满了整个内奏事处,不仅是清流们的勃然大怒,就连军机处的人也提议要给陈孚恩予以严惩,自然,不能说到是太后的失误,那自然是手下人的错误了,除了陈孚恩,还有僧格林沁、武云迪、荣禄,捎带着醇郡王也附带上了,御史张谦和弹劾醇郡王“不通军事,肆意妄为,邀功自赏。”气的醇郡王在府里一连摔了好几个乾隆的粉彩茶盏,大骂这些不干活只是指手画脚的御史“不当人子”。

      如此准备平叛事宜,又过了几日,恭亲王郑重得在勤政殿提了出来:“陈孚恩虽然当差得力,可这样大的差错,不能没有训斥,还请太后定夺。”

      军机处的意思是免了陈孚恩的兵部尚书,只保留文华殿大学士的虚衔,太后自然不允,此例一开,军中岂不是人人自危?赏了就是赏了,自然不能再夺,那负责后勤的陈孚恩受了罚,在前线打仗的僧格林沁、武云迪、荣禄等人怎么处置?那他们的位置就尴尬了许多,再三讨论,太后更是让出了交通部两个满侍郎的位置,这才把陈孚恩的处罚改为罚俸半年,明发旨意训诫。

      “这阿古柏是怎么一回事?”太后问道,“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阿古柏(阿古柏的真正名字叫【创建和谐家园】?亚库甫,父名叫阿由甫,生于塔什干南面皮斯坎提乡。其父是塔吉克人,其母是火尖地方人。阿古柏自幼父母双亡,在其叔父手里抚育长大。他最初在伯克手下当差,以后逐渐提升为百户长,以后又在阿合买齐提(即今之克孜力勿尔达)充任行政长官。一八【创建和谐家园】年(他年四十五岁时)由浩罕汗阿力木库里派他和布素鲁克和卓一同前来喀什。)和布素鲁克和卓一道来到喀什之后,名义上把布素鲁克和卓奉举为汗王,但是所有的权利都掌握在阿古柏手里。阿古柏将和他一道来的亲信的人派去担任军政负责职位,使用贿买当地伯克或派人暗杀的手段,一天比一天巩固了他自己的地位。阿古柏遂于同治六年宣布自己为哲德莎尔(哲德莎尔意为七城,包括天山南麓喀什噶尔、和阗、阿克苏、库车、莎车、叶尔羌、吐鲁番等城。)独立政权的国王。

      “如此说来?和浩罕有关联了?”太后眉头微皱,右手无意识得拍着自己的褂子。

      “怕是不仅如此,陕甘总督六百里加急回来的奏折上说,阿古柏和白彦虎装备精良,多是西洋火枪炮,陕甘绿营装备落后,士气低沉,故此白彦虎再潜入甘肃,随即势不可挡。”

      “西洋火枪炮?看来,这些人身后有洋人们的影子啊,”太后冷笑一声,“看来洋人们也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难道是怀疑石达开是我们放出去的?”

      李鸿藻连忙说道,“启禀太后,为不落人话柄,平定西北,还请太后不要再援助发逆余孽。”

      “这话也太理所当然了,”太后摇头,“且不说洋人清不清楚这石达开是我们放出去的,就算知道,就算咱们断了他们的援助,可洋人们会善罢甘休?洋人们狼子野心,就算是我们收手,他们对着大清疆土,还是垂涎的紧啊,此事背后肯定是有俄罗斯人的阴谋!”俄罗斯人对于远东领土的欲望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东北边陲才安静了多少日子,又要在西北生事了?“英国人就在阿富汗,”太后继续说道,“这事儿也肯定有他们的份,”太后猜测道,“这些人都是闹事的,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如今咱们商议的不是如何平叛——这事儿大军出去,自然就能手到擒来,如今咱们商议着,是要怎么永绝后患!”

      “奴才看了国朝评定新疆诸部的卷宗,”文祥回话道,“从准格尔之后,大小和卓等人的叛乱,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创建和谐家园】。白彦虎自然就不用说了,阿古柏也是借着【创建和谐家园】的势力,扰的新疆鸡犬不宁。奴才以为,请太后,禁新疆、陕甘等地【创建和谐家园】之事。”(未完待续。)

      九、阻碍重重(六)

      高心夔走进了甘露寺,甘露寺是海淀附近的元代古寺,在一座小小的山包上,风景秀美幽静,是城西难得文人骚客借住之地,且又靠近圆明园,交通方便。这一日高心夔料理好了升平署的事情,询问了身边的人,就换了青衣小帽,手里摇着纸扇,神情放松,慢悠悠一路爬上山来,四处随意看看,身后只是跟了一个童子。

      甘露寺年久失修,没有别的寺庙金碧辉煌香火鼎盛的模样,只有爬山虎悄无声息得爬上斑驳的红墙,山门也是小小的,到了大殿,大殿之上只是供奉着一尊石雕的药师古佛,脸带微笑,手里拿着一个琉璃瓶,瓶口朝下倾倒。高心夔也不拜,四处看了一下,又拦住一个沙弥问了几句,就绕到后头的山房,朝着一间房间扣扣几下,里面出来了一个老苍头,看见高心夔,连忙迎了进去,高心夔进了内室,见到一个中年男子盘腿坐在炕上,脸上不由得露出激动神色,连忙上前,那个男子也连忙下地,两个人双手握在了一起。

      “伯足!”

      “壬秋兄!”高心夔想到彼此相交十多年,这七八年间却是一面未见,又忆及昔日弹琴喝酒指点江山,如此多年过去,肃门风流云散,两人天各一方,不由得就红了眼,“多年未见,兄长还是如此的风流倜傥!”

      “老了老了,”王闿运嘿嘿一笑,把高心夔拉着朝炕上让去,老苍头奉上了茶,王闿运看了看高心夔的脸色,继续说道:“比不上高大人你日日笙歌,常伴太后身边,这才是风流中人啊。”

      高心夔脸色微微一变,却又随即显得若无其事,这话何曾少了?自从自己掌管升平署以来,说自己是弄臣只会陷君主于歌舞琴弦之间的,也有说借古喻今不自量力想要引领舆论之事的。更恶毒自己更是听过了不知道多少遍,说自己是北门学士这算是夸奖了,说自己是“张易之”之流的话,实在是难听极了。就王闿运这半句不痛不痒的话。高心夔岂会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多年老友,还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些烦闷罢了。高心夔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我又不是正经黄堂,也不是入职军机内阁,主持这唱戏的事儿,风流些自然也是无妨。”

      “伯足老弟,你啊你,如今你这手里的差事可比唱戏的事儿大上几百倍咯,这报纸在你手里,可是布衣王侯了,比不上军机处,还能比不上内阁的几个老头子?”见到高心夔不为所动。王闿运也就不再故意摆出为难的架势,“这天下政令、评论、新闻都出自伯足兄之手,我瞧着,这礼部一半的差事都交给您这个半礼部咯。”

      “壬秋兄还是喜欢如此的说笑,我办的事儿,都是皇太后指点的,自己不敢居功。”

      说到皇太后,王闿运不免微微冷哼,“说她作甚,我们兄弟二人。难得见面,虽然各为其主,但说这些人事,未免扫兴了。”随即闭口不言。

      “壬秋兄。我且问你,当年东翁,手握军机,深得先帝信任,又能作为托孤大臣在本朝执政,为何太后一旨下来。就束手就擒不能反抗,这是为何?”

      王闿运睁开眼来,看着高心夔懊恼的神情,稍一思索,不由得冷笑,“无非是叶赫那拉氏手里有兵,若是只靠着先帝的遗诏,如今的领班军机就不会是恭亲王!”

      “这话原是没错,可你知晓为何东翁如此的不堪一击,咸丰朝秉政多年,结下的全是仇家?”高心夔摇摇头,“原本我也如同你一般的想法,可自从我到了太后身边,相处久了才知道此言大谬!”

      “哦?”王闿运思索一番,“那叶赫那拉氏赢在哪里?”

      “赢在她从来不独揽大权,”高心夔说道,眼神明亮,“军机处的事情大部分由恭亲王等人料理,除了兵部的事情自己多过问之外,别的并不多管,倭仁等人也都容得下,让他们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大家手里都有一点权利,自然就不会心怀怨怼,东翁,哎,且不说咸丰朝两大案就得罪了多少人,就说他在朝中,全部都在树敌,你说这样的性子,太后一声令下,借着被刺的由头发作出来,墙倒众人推,哎,当然是顺理成章的了。”

      “再者,太后办事,你瞧瞧,从来不会做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六部尚书满了,那就再建一个新部出来,你知道为何恭亲王不反对建立交通部,只是对着修铁路有着微词?那是因为就算满尚书给了穆扬阿,可底下的侍郎、郎中、等等,不都是要朝廷里头选出来?朝廷里的人,可都是洋务派的人。这样多官位分出去,就算恭亲王一力反对,这手下的人也是不肯的。这是阳谋,就算都看清楚了,利字当前,容不得人拒绝。”高心夔眼睛发亮,“我瞧着太后的手法,喜用阳谋,且喜将事物放大,如此一来,分润者必然多起来,得了利自然要听从太后的旨意,壬秋兄,我悄悄的和你说一句,太后嫌新疆根基不稳,人心浮动,有意在新疆新设巡抚或是总督一职,增设将军,那你可知,这样一来,又多了多少红顶子!”

      王闿运之前就在肃顺府里帮衬着料理政事,到了左宗棠幕府里头,也是干的联络各地督抚打探京中消息的差事,自然不是政事菜鸟,可听到了高心夔的话,身子不免一震,“自从金州将军之后,又要新设督抚了?这魄力这手段,确实是巾帼不让须眉。”王闿运喃喃自语,高心夔也不插话,只是喝着茶,看着内室四周的陈色,待看清了一副字画上头的字迹,心里一动,对着王闿运笑道:“壬秋兄,你也在左督幕中,知道小弟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据你所知,这太后垂帘岂不是没有缺点了?”王闿运反问。(未完待续。)

      九、阻碍重重(七)

      高心夔不意王闿运问了这个问题,微微一愣,随即低头想了一会,“人无完人,太后她自然是有缺点的,太后又不是圣人,我瞧着,太后的手段不够果断,也不够决绝,”高心夔叹息道,“处事缺了一丝雷厉风行,当断则断的意味,居上位者,不可优柔寡断,不可有妇人之仁,太后总是宽以待人,对着宫人尚且彬彬有礼,更别说对着外臣了。你也瞧着了,本朝以来,未有大员行戮力之事者,不羁狂妄如胜保,太后亦是没杀,只是流放黑龙江罢了,我是不以为然的。自然,这和太后未能掌控全局有着一定关系,壬秋兄是知道的,这同治朝,亲王秉政,太后垂帘,自然是君臣同治天下。”

      王闿运默然不语,高心夔继续说道:“壬秋兄说要浙闽办报,恕小弟无法答应,报纸一事,事关朝廷喉舌,如今尚未运作完善,不可轻易将此权下发地方,这一节太后已经朱批给了左督,左督自然是知道了。”

      “罢了,”王闿运意气萧索,“这事原本也是难成,我也不过是回京瞧瞧风景罢了,如今见了你这个老友,又见了京中的新风貌,心愿已了,可以南下复命了。”

      “壬秋兄,你不如留下!”高心夔拉住王闿运的手,诚恳得说道,“太后如今身边缺人,朝中是太后一党的,不过寥寥数人,太后求贤如渴,壬秋兄大才,若是愿意留下,我愿向太后引荐!”

      王闿运浑身一震,看着高心夔诚恳的眼神,原本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只是默然凝坐,过了许久,才惨然笑道,“这如何可以?”

      “为何不可?壬秋兄你是大才,昔日在肃府中就是给东翁出谋划策,小弟不过是画赞而已,昔日我就知晓,壬秋兄有孔明之才!如今正逢大争之世,国情、世情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等计谋之士,正好乘风而起,成就一番事业,昔日孔明若无先主赏识,岂能名垂千古,明太祖若无元末纷争大乱,岂能成就两百年帝业!你在左公幕中,实在是大材小用,左公诚为明主,可浙闽一地不过是弹丸之地,岂能比的中枢无边无际的海洋!只要兄愿意留京,弟向太后禀告,将报纸之事托付给兄台!”

      “可我实在难忘肃顺大恩,” 王闿运低声说道,说完这一句就抬起头怒视高心夔,“你知不知道外头的人说你是被主之人!”

      高心夔脸上的激动隐去,换来的是苍白失色的样子,“我知道,这样是极不对的,但是兄你要想想我的处境,肃顺道台,殃及池鱼,我若是不靠住太后,满腔报国之心付之流水!壬秋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小人物的悲哀?若是站错了队伍跟错了人,就连自己的本分也不能继续维持了,当年我在吴县想做一县令不可得,京中的大佬欲除之而后快,我若不自救,岂能逃出生天。”高心夔想起当年的岁月,如今还是心有余悸,“这是形式所迫,过了这些年,我是真心佩服太后,甘心为太后所驱策,这却又是太后用人不疑,丝毫不会因为我的出身而对我有所猜忌。另外,我还有别的理由,不得不为太后效力,这一干节却不能和兄说,请兄见谅,再者,壬秋兄,不管当年是不是肃顺派了人行刺太后,太后毕竟是没杀了顾命大臣,虽然这是妇人之仁,可我毕竟是铭感五内,感激无比,肃顺大人如今虽然流放,可毕竟人还是在的。壬秋兄,太后都能容下肃顺、端华等人,怎么可能容不下兄台你呢!”

      高心夔说的直接,谈的恳切,王闿运不禁动容,心里的火又然了起来,“容我再想想。”

      高心夔又准备说什么,外头就响起了剥落的敲门声,两个人停了话,高心夔的童子带了一个太监进来,太监对着高心夔行礼,“高大人,太后请您进园子议事。”

      “出什么事儿了?”高心夔问道,那个太监抬起头看了一眼王闿运,“你瞧着能说就说。”

      “是藩属的事儿,苏禄那里起了纷争,死了好些人。”

      “军机处都进园子了吗?”

      这小太监是伺候勤政殿的,虽然不太懂文墨,可听过话记得清清楚楚,“议政王和军机处大臣原本就在勤政殿议事,不过如今忙的是新疆那头的。”

      “我知道了,我即刻就回,”高心夔站了起来,对着王闿运拱手,“壬秋兄,请仔细考虑一番,我过几日得空了再来拜访,务必要等弟。”(未完待续。)

      PS:  随其自然。

      十、东南西北(一)

      王闿运点点头,“你请回吧,也不必特意来看我,” 王闿运有些唏嘘,“我们二人多年未见,今日一见,已经是天幸。”

      “不会的,壬秋兄,我还是那句话,太后求贤若渴,壬秋兄大才,太后必然会重用的,她早就说过,旗人出仕不在科举之事,这样一来,易于简拔人才,此事若是能形成规矩用于天下,又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壬秋兄原本就是举人,这更是无话可说了,且听我的好消息吧,”高心夔看了看墙壁上的字画,“壬秋兄的笔锋是越来越清隽了。”

      。。。

      “禁【创建和谐家园】?”太后微微皱眉,这【创建和谐家园】的确是一个攻击性非常强的宗教,佛教讲究积善积德,道教追求清静无为,【创建和谐家园】教讲究心灵净化,而【创建和谐家园】教要用血来清洗异【创建和谐家园】,日后中国西北边陲乱象四起,除【创建和谐家园】的政策出了问题之外,【创建和谐家园】的攻击性也是难辞其咎,“堵不如疏,若是一味禁止,怕是后患无穷。”太后慢慢说道,“陕甘之地原本就是【创建和谐家园】颇多,加上新疆,一旨下去,自然是方便的很,可如今叛乱再起,若是有心人借着禁教之事再起波澜,西北之地怕是多年要糜烂不止了,【创建和谐家园】,”太后明确反对了文祥的意见,“不能禁止。”

      陈孚恩也表示反对,“伊犁将军属下就有哈萨克、蒙古、【创建和谐家园】尔等骑兵,泰半都信奉【创建和谐家园】,若是此令一下,怕是伊利也不在朝廷的手里了。”

      “除了大军平叛之外,吏部、兵部也该好好谋划一番,”太后威严得说道,“偌大个新疆,只有一个伊犁将军镇守着,想想也是不够,新疆之地,占到国朝疆土六分之一,兵部再选几个战略要地,新疆一地,总要再选几个将军出来!吏部,选官派官,都要跟上,不能说除了几个大城,别的地方连个朝廷的官员都没有,也不指望他们能收多少税上来,就给我在本地盯着,多行教化之功,也就得了,若是新进进士肯去新疆的,一律加半个品级上任,你们商议一番,报给军机处。”

      “喳。”

      “太后前次说要在新疆设置督抚,奴才以为,如今恰好僧王要再次出征,这总督不如就让僧王兼任就是。”

      “如此甚是妥当,总督设置,起初就是为了几省之间剿匪平叛方便,原本只是临时官位,如今倒是成了常设,常设也就罢了,如今的总督,干涉地方政务实在过多,如此以来,将巡抚,布政使,参议放在何处?军机处要把我的这个意思写出来,明发。”

      “是。”恭亲王的眼神闪烁,这话的意思是?对付着在直隶对着洋务不感冒的官文呢?还是对着金陵的那个不满了?

      “新疆总督一职就给僧王,”太后准了恭亲王的提议,“巡抚一职,议政王你选一个熟悉后勤粮草,肯于任事的人去,不拘满汉,我也不要求他能给我弄多少钱来,指望着他能顺顺利利得把大军的粮草和后勤照管好,那就是大功一件!”

      “喳。”恭亲王应下,“还有一干布政使、知府等?”

      “殉难的入英烈祠祭奠,既然这些人有着洋人撑腰,陕甘总督下旨申饬一番,叫他把延绥镇的绿营给我堵住,不许再进玉门关!进了玉门关,他也就不用回京见我了!”太后雷厉风行得发布命令,“总理衙门去问清楚俄罗斯人,向他们提出【创建和谐家园】,就军报上说的西洋武器,特别是有这俄罗斯出产的火器要他们提供解释。”

      “是,请太后的旨意,苏禄的事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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