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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我是慈禧-第15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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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老头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武云迪哈哈大笑,“无妨,无妨,老丈,那这些人都去那里了?”

      “阿訇传下法旨,叫我们规避半个月,不能让朝廷的大军抓到,”那个老者说道这里突然停下来了,武云迪有些好笑,这肯定是阿古柏的鬼主意,传递恐慌的心理,但是随即笑不出来了,坚壁清野,丧失民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祖孙两个腿脚不便,所以就留在了这里,不能和别人一样,跑到乡下去,还望官爷绕我一条命!”那个老者连忙磕头,武云迪脸色铁青,却又不能发火,连忙扶起来,好言宽慰,看着祖孙两人衣着褴褛,又叫亲兵递了一块银元给两人,两人感恩戴德,随即退下不提。

      杨树声也是一脸不悦,“这个阿古柏,实在该死。”

      “此地果然是阿古柏的主场了!到这地方,朝廷的大军反而和内地换了一换,变成了叛逆!【创建和谐家园】大军,准备出发!”武云迪一声号令,“还有,走之前,把你们的玩意都收拾干净了,可别叫人留话柄!”

      “老武,你觉得咱们该去迪化,还是去库尔勒?”

      “我也没个主见,”武云迪摊手,一脸无奈,“论理,咱们两边都可以去,迪化已经被围了半个月,咱们再不去,怕是迪化抵挡不住,若是迪化沦陷,咱们这条线可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容易被迪化的乱贼抄了后路,可若是咱们去了迪化,库尔勒的贼军必然要倾巢出动,准备首尾相击,那也是危险的紧,只是这吐鲁番已经是空城一座,咱们在这里也是无用,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去托克逊瞧瞧,听探子的回报,那里还有人!”(未完待续。)

      十四、营造法式(一)

      皇帝兴冲冲地进了碧桐书院,步履之快,连身后的陈胜文都有些追不上,皇帝小跑进东暖阁,行礼之后,兴冲冲地对着坐在坑上看书的慈禧说道,“皇额娘,这洋人售卖的东西实在是有用。”

      慈禧太后笑着放下了手里的书卷,“怎么,又看上洋人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了?”

      “英国人拿了一袋粉末的东西到小安子那里,那东西好像叫做水泥,和水搅拌之后,过了几日,就是坚硬无比,内务府督造宫殿的太监说了,别的粘合之物都比不上这个,只是售价其贵。”同治皇帝坐在慈禧的对面,“儿臣倒是觉得,若是用在工部的营造上,想必是无敌的,还有,若是铸造炮台,城池,也是极好的!”

      慈禧太后微微惊讶,自己忘了水泥这个建设利器,倒是皇帝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水泥,而且皇帝还能举一反三,把水泥用在城建之上,太后很是欣慰,培养一个接班人不是要他多聪明,而是让他学会独立思考的能力,“皇帝你说的很对,水泥这东西,的确是极好的东西,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事儿,小安子,”太后提高了声音,小安子从明间走进来,连忙答应,“内务府办个水泥厂起来。”

      “是,可是这英国商人要价奇高,内务府的钱怕是吃不消啊,”安德海忧心忡忡。

      “这玩意说起来也简单,问他们买配方!不肯卖嘛,咱们自己造,我记得,”太后努力的翻着白眼回想以前学过的化学常识,但是回想了一番,不得不放弃了,毕竟自己是个文科狗,理科是完全不会了,“无非是石灰石和粘土罢了,烧一下,就能用,内务府去买买看,然后自己也试试看,工部这么多工匠,还怕没人会?若是实在没法子,我想着法国人也会,到时候问法国人要配方,叫赫德也帮忙问问看。”

      安德海笑眯眯得应下,“遵太后的懿旨。”

      “没想到皇帝还有这样的心思,很好很好啊。”太后颇为欣慰。

      “是,”安德海也凑趣道,“之前奴才还有些心疼,把最好的马车献给了皇上,没想到,这四九城的有钱人,见到皇上这天子都乘马车出入,纷纷就都学了起来,马车供不应求。”安德海笑眯眯的,“内务府赚了好些钱。”

      “这马车虽然是便利,奈何这官道不甚平整,”同治皇帝吐槽北京城的基础设施,“这圆明园到宫里头的官道似乎还是乾隆爷时候修建的,这些年修修补补,早就不成样了,马车跑的快些,儿臣坐在里头,能飞起来。”

      “这官道是该修修了,工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后顺着皇帝的话讲下去,却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老是修不好官道……”太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儿,但是又突然想不起来,就卡在那里,似乎魂游天外,皇帝等了好久,也不见太后说话,这才有些疑惑得问道:“皇额娘您这是怎么了?”

      慈禧太后在思考之中被打断,猛地惊醒,“皇帝,我们刚才说什么了?”

      “说这水泥的事儿,说官道修不好。”

      “水泥,官道,官道水泥!”太后的脑海之中似乎有义道闪电闪过,“我明白了!”太后容光焕发,“我明白了!”她连忙吩咐安德海,“你去马上找那个英国商人,把水泥配方的事儿务必拿下!再叫穆扬阿进来!”

      皇帝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叫穆扬阿进来?”

      “多亏了皇帝,不然我险些忘记了这水泥最有实用的功效,”太后茅塞顿开的样子极为开心,拉住皇帝的手,“皇帝,你说这水泥一旦凝固,就是坚硬无比?”

      “是,所以儿臣觉得用在建造之事上必然是有奇效。”

      “所以可以修官道啊!”太后大喜道,“官道若是平整顺滑,岂不是马车可以大行其道?”

      “是啊,”同治皇帝原本懵懂,这时候也是领悟到了太后的意思,大喜得点头,“如此以来,官道修的好了,岂不是马车可以大赚特赚了,”看到慈禧太后笑而不语,皇帝想了一番,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亮,“官道修的好了,平叛大军后勤无忧也!”

      “正是这个道理,我正怕新疆远在天边,就算是陕甘就地征粮,也是极远,后勤不稳,大军难安,如今有了这水泥,想必是能事半功倍了!”

      “可是,急切之间如何能铺就大道呢?”皇帝也有自己的顾虑。

      “恩,”太后微微思索,“这原本的官道能用,就先用着,先修,”太后下了坑,眯着眼睛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地图,“玉门关到哈密的一道,不计代价,让粮道通畅。皇帝啊,”太后激动得说道,眼中全是笑意,“你啊你,真是聪明啊!”

      “都是皇额娘教导有方,”同治皇帝也笑着说道,“皇额娘,看在儿臣建言有功的份上,不如放儿臣几天假?”

      慈禧太后呲牙笑了一下,“不准,”皇帝一脸沮丧,太后坐回到炕上,“礼亲王原本监督你的学业,已经说了好几次,要把你的半功课变成满功课,我想着你又要学习骑射,又要学国语,又要上四书五经,三四天还要去同文馆挂着,每日还要陪着我上朝,这都忙得很,所以不同意要变成满功课,要是满功课,更有你忙的了,”太后看着同治皇帝脸上隐隐透露出来的倦色,心里也心疼,“知道你累的很,只不过这千斤的担子总要交给你的。”

      “儿臣瞧着这骑射不练也罢了,还有这国语,”同治皇帝打了个哈欠,眼中都是泪水,“武云迪去了西北,这骑射平时也没什么好练的。还有国语,”同治皇帝大为抱怨,“别说这朝中的满大臣,就连八旗之中都没几个人懂国语了,我倒是和七叔说了几句国语,没想到他瞠目结舌,一下子反而没反应过来,皇额娘若是疼儿臣,就把这国语给鞠了吧。”(未完待续。)

      十四、营造法式(二)

      慈禧太后板着脸说道,“国语骑射溜冰乃是国朝立足的根本,你倒是卖乖,还一下子就要免了两个,罢了,你累是累,不过这国语和骑射不可偏废,只是把国语和骑射安排五日一次罢了。”皇帝毕竟还是小孩,连忙就欢呼雀跃。太后摇摇头,这会子用午膳的时候到了,唐五福上前请旨,午膳摆在那里,“就摆在后殿,临着水,倒也方便,皇帝也在这里用吧。”

      皇帝连忙说道:“已经约了大姐同在她那里用膳,倒是不敢打扰皇额娘了。”

      “也罢,你去吧。”太后含笑看着皇帝离开,安茜笑道,“看着皇上就是一代明君。”

      “希望吧,”太后思绪有些悠悠,历史上的同治皇帝性子听说绵软懦弱,自己亲自培养的这个同治皇帝,神采飞扬,眼见胆色都是不俗,想必超越父亲是半点问题都没有,“如今大争之世,仅仅守成是万万不够的,洋人们,那些乱党们眼红的盯着呢,稍有不慎,就要穷途末路。”

      “内里有太后垂帘,外头有六爷帮衬着,这朝政啊还有什么不能的,”安茜扶起太后喜滋滋得说道,主仆几个人浩浩荡荡到了后殿,临着水,不多会用了餐,到了前面,穆扬阿已经候着多时了。太后也不先午睡,立刻召见,对着穆扬阿说道:“内务府已经准备办水泥厂,如今铁路之事暂时急不得,你这交通部不干活也怕人碎嘴,所以,先整治官道,用水泥把圆明园到内务府的官道都铺起来,哈密到玉门关的官道也都整治起来,接下来,京师、天津、上海等地都用水泥铺起官道来,对了,内务府是卖给你们的,可不是白送。”

      穆扬阿连忙应下,“遵旨,有关铁路的事儿,奴才倒是有别的想法。”

      太后让穆扬阿连忙说,铁路之事,不仅仅是阻力,主要问题是没钱,要是有钱,太后也不在乎些许人言,“就是这钱的事儿,几家英国的银行已经找过奴才,愿意给铁路之事提供贷款,前提是要给他们支付利息,此外,要从英国进口铁轨、车体等。奴才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问洋人们借钱,虽然名声难听了些,可奴才算了账,只要这铁路建起来,收的钱可就海了去了,用不了几年,这钱就能收回来了。”

      “英国人们有这么好心?”太后有些狐疑,“只赚点利息就成?”

      “奴才倒是留意过,这铁路各国都有,”穆扬阿倒是极为熟悉铁路的事情,说到自己部事,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各国铁轨之尺寸都是不同,其中俄罗斯的最宽,法国的最窄,相应的火车的宽度也是不同,英国人想着若是他们的铁轨宽度使用在咱们这里,日后咱们继续造新铁路,和旧的铁路接上去,这铁轨不同,可是没用,所以英国人抱着做长久主意的想法来,占了先机,这日后所有的生意就都是他们做的了。”(未完待续。)

      十四、营造法式(三)

      穆扬阿腆着肚子大摇大摆得进了崇礼门边上的交通部衙门,衙门门口也没有匾额,唯一显示有交通部印记的是挂在三间开大门上的黑字白灯笼,和别的衙门不同,四九城的人讥笑这里是洋鬼子部,“成日里来交通部的洋人比去总理衙门呢还有多几成!”

      这一日交通部衙门口又停了许多的洋人马车,似乎知道在圆明园见驾的交通部尚书今日回京,马车夫都是消息最灵通的,几家马车上面的徽章都分辨的清清楚楚,“这个是海关总署的车子,这是英国大使的,这是法国领事的,哟美国花旗商行的人也来了!”

      穆扬阿方一坐定,司务厅员外郎就忙不迭得跑来,“中堂,”穆扬阿已经有了大学士的加衔,可以称之为中堂,“洋人们已经等了许久了,陈尚书去了包头,几个侍郎各有事务,而且洋人们皆要等着见中堂大人才肯说话,这下子就要大人去见呢。”

      “罢了,这日日的就没有歇息的时候,”穆扬阿拍拍胖胖的肚子,得意得抱怨了一番,随即起身,到了会客厅,因为素日都是要和洋人打交道的,所以这会客厅也布置的如同大使馆一模一样,穆扬阿到了会客厅,朝着坐在站着抽烟喝茶相互交谈的各国洋人拱手行礼,“我来迟了,实在是不应该,且等到晚上,醉仙楼本官做东!”穆扬阿显然是极为熟稔和洋人打交道,一路行来,几个商人都是纷纷站起握手问好,穆扬阿也纷纷招呼,到了大家寒暄完毕,穆扬阿又叫人上了茶,几个洋人对着中式没香料没糖的茶十分不感兴趣,只是堪堪等着穆扬阿喜滋滋得喝了一口茶,摇头晃脑得咂嘴品茶,英国大使带来的一个商人就忍不住率先开口,“请问尚书大人,有关这个铁路的事情,贵国想的怎么样了?”他是东印度银行的董事,更是英国最大的钢铁公司的股东,对于英国铁路出口到中国这件事十分的热心,“贵国只是需要提供几年的关税作为贷款担保就行,”虽然当众谈生意十分的不妥,奈何这个交通部的死胖子大臣实在是滑不留手,整日里都见不到人影,这次要不是自己买通了圆明园的守门士兵,鬼才知道他突然会返回京城,这个商人看到法国的商人张口正准备说话,又连忙接着说,不让法国人有开口的机会,“当然,我绝对没有怀疑贵国还款能力的意思,贵国的买卖一向都是很干脆的,从不拖欠。只是这银行贷款必须要这个程序而已,要是贵国能有这个意向,我愿意向银行提供个人担保,减少或者是免除担保的这个手续。”

      法国人也不甘示弱,连忙提出了修建火车的优惠事宜,俄罗斯和美国的商人也谈了自己的条件,奈何两国商人实力不如英法,些许的条件淹没在英法两国大声的喧嚣之中,“两位两位,”穆扬阿连忙打圆场,“如今这火车的事儿,是半点影子都没有,先生们怎么会这样着急,据我所知,军机处和我交通部都没有马上要修建火车的意思呀?”

      这会子是法国商人说了,“大人,我们得到消息,听说,皇太后愿意贷款建铁路。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穆扬阿连忙摆手,脸上全是否定的表情,“绝无可能,有关贷款的事儿,我听着极为方便,这一汇报给太后,就被太后训斥了,说天朝富有四海,岂能没钱兴办铁路!问洋人们借钱,这名声实在是难听!本官跪着劝解了好些时候,太后这才消气了,这好么,那里能有这么快,我瞧着等着太后消了气,过了几年,再说吧。”

      穆扬阿打着太极推脱着,一时间两国铁路商人都是无语,不知如何说话,海关总署赫德的中文秘书,原本一言不发的参赞亨利微微一笑,开口了,“尚书大人,这些商人们来中国,就是为了和中国人做生意,明人不说暗话,尚书大人是垂帘听政皇太后的心腹,太后的为人,大家都是知道的,虽然贷款新建这件事似乎是有损中国国体,但是想必,皇太后是不会计较这些的,还是请尚书大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修铁路的事儿要怎么办才行,也请尚书大人不要狮子大开口,”亨利优雅得朝着穆扬阿笑道,“要知道,尚书大人刚刚新到任,这政绩可还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要知道电报不过是一点点的小事,尚书大人也应该好好做出自己的成绩来,让大家知道,我就不相信尚书大人不想着芝麻开花节节高。”

      亨利久住中国,俗语说的不错,穆扬阿心里一凛,却不知这个洋鬼子已经看穿了自己,面上却还是笑着,“参赞您说的是什么话,太后是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如今是还不忙,因为准备着要建别的东西,所以这铁路就先缓一缓,若是各位有这意思,咱们先弄铁路也成。”

      商人们大喜,而亨利却听出来了穆扬阿话里的意思,眼神微微一凝,“尚书大人说的先建别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在下倒是十分的好奇。”

      “太后觉得圆明园到京城的官道十分的不平整,今日皇上也说起了这件事,听说各国的洋灰筑路十分可靠,筑成的路平整坚硬,太后的意思,不管这铁路修的怎么样,皇家的脸面是要顾及的,圆明园到京师,这是第一要紧的道路,所以准备着让我向各位商人大量收购洋灰,也就是水泥,”穆扬阿拍拍肚子,一副散财财神爷的模样,“第一个就是要先修官道,然后顺便把四九城的道路都修一修,接下来沿着电报的路一路修过去,反正工匠劳夫们都在的,刚好也能多让他们赚点钱,各位先生,”穆扬阿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铁路就算是建,一时半会也建不了多少,而且说实话,这铁路在各国的宽度标准不同,我也是难为的很,选了哪一家,各国本官都无法交代,可这官道不一样,官道可是四通八达,别说是整个大清了,就说直隶到天津,这就要多少水泥啊。”

      亨利还是端着,优雅得微笑。可别的商人早就闹开了锅,若不是怕等会穆扬阿还会说什么重大的利好消息出来,他们老早就飞奔回去写信打电报要求大量得运水泥来中国了,“太后说了,这交通部就是该管着交通的,一概的桥梁、官道、铁路都由交通部规划好了再建,所以这水泥啊,”穆扬阿的猪哥嗓子响了起来,商人们似乎听到了天使的声音,“来多少要多少啊!”

      等到商人们蜂拥而出,只留下了英法两国的外交官和几个还对着铁路有着执念的商人,穆扬阿笑眯眯得继续说道,“贵国等都想着为大清提供贷款修建铁路,实在是令人钦佩,不用多说,只要是我能做主的,拼着被御史弹劾,今日本官都做主了,参赞先生说的极是,”穆扬阿似乎也说掏心窝子的话,“交通部原本就是新设,我又是新任,若是没有什么功劳,也别想着能继续当这个尚书了,所以铁路我是必然要修的,”穆扬阿一脸坚定,“奈何我算了一番,两国的钢铁、火车锻造都在本土,这运费就实在是高,大清难以承担,而且先生们也知道,皇太后是喜欢铁路的,这交通部之前成立的目的就是要建铁路,所以必然是不会就建几条敷衍了事,肯定是要大办特办的,要是条条铁轨,和火车都要欧洲运来,这开销可不是闹着玩的,”穆扬阿苦着脸,“两国也说说看,这样实在是开销太大了,怎么有个法子,赚钱是赚钱,把钱丢在这无谓的路费上,未免有些冤枉。”

      “这,”英国商人似乎也被难倒了,求救得看着亨利,“参赞先生,中国人考虑的问题的确是存在的,您看,这该怎么办?”

      “钢铁厂可以放在中国来,”亨利想了一会,“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军舰都直接建好运过来,这铁轨……”

      那个钢铁公司股东想了一下英国国内的法令,并没有说什么不让出国办厂的,而且铁轨又不是什么武器,国内那些就知道赚钱的军火商,不也是遮遮掩掩得把工程师都派到中国来了,真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一边腹诽着,一边连忙追问穆扬阿,“这事情我们会考虑,请问中国是不是就已经决定要和我们英国钢铁公司做这个生意了?”

      “你当我阿黛尔公司是死人吗?”边上的法国商人面无表情得说道。

      “贷款这件事,没关系,可以做,洋人们无非是觉得自己国内的钢铁滞销了,问他们借钱,再问他们买钢铁火车,他们一点都不亏,还有的赚,”太后盘腿坐在炕上,喝着老君茶,“这都没关系,横竖铁路造起来,没有坏处,这叛乱总归要平息的,到时候钱自然能腾出来,只是有一点,一定别忘了,叫洋人们把火车厂、钢铁厂都搬到中国来,”太后放下茶盏,“不可能一直都在买,咱们也要想着怎么自己建!”(未完待续。)

      十四、营造法式(四)

      “我知道现在有些人,都想着洋人反正来中国做生意了,他们自己懂这些玩意就行了,咱们只要有钱就行,天朝上国的人,若是操持这些工匠之事,未免太丢分,可若是一辈子问洋人买,洋人们肯卖自然是好事儿,可若是万一起了冲突,洋人不肯卖了,那岂不是抓瞎?”慈禧太后说道,“这些机器钢铁,若是自己能造,岂不是更好?到时候又便宜又好才是好呢。”

      “是,奴才奏请交通部开办铁路学堂,专门延请洋人教习铁路火车之事,并实地查看铁路修建的事情,若是留学归来熟稔铁路工程的学子,优先简拔。”

      “极好,”慈禧太后大喜,看来这个穆扬阿是一心想要政绩了,这样的人能用,不由得开口嘉许,“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礼部尚书也是做得!先买后学再自己造,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

      穆扬阿经过几次谈判,终于确定了英法两国共同修建铁路的事宜,示范铁路由欧洲本土运出铁轨火车,之后两国将钢铁厂和火车制造厂搬至中国境内,英国人原本择址香港,穆扬阿以“十年内火车以北方为主”的理由让英国人放弃了这个主意,最后协议约定将钢铁厂设在“铁矿出产且交通便利之处”,火车制造厂设在天津和上海两地,分由两国修建,用穆扬阿的话说,“中国这么大,我怕贵国等的工厂日夜制造都不够铺的铁轨,何须单独议定一国厂家呢。”为了穆扬阿这句话,西班牙和美国的商人也在通商口岸办了不少钢铁锻造厂,准备承接铁路修建的事宜,英法两国因为钢铁产量过多乃至滞销,约定两国在五年内都不能在中国本地修建炼钢厂,奈何此举经不住其他国家商人的起哄,没过了第二年,美国商人安德伍德就在马鞍山修建了一个炼钢厂,接收到的轮船、武器、设备、铁轨的订单接到手软,英法两国连忙急哄哄得上马铁厂,这协议自然也就自然而然失去效力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铁路、官道事情议定,穆扬阿得意洋洋得上折子,说明了这次借贷修建铁路的始末,并无不骄傲得说道,“不靡费钱粮一分,就能铺就铁路,促商贸往来,天津大沽口瞬间可至,又极利于国防,”并指出自己的计划,“预备设立铁路学堂,专养熟稔铁路之人,并委以重任,”“设立钢铁厂,以全国内之需。”

      别的部犹可,恭亲王也不过是冷眼旁观,敷衍而已,倒是工部尚书的曹毓瑛跳了出来,这交通部还要怎么样?准备把工部都兼了去?之前交通部设置的时候,曹毓瑛就有些担心,毕竟这交通部是和工部职能重叠,都是管着建设的事儿,如今这铁路官道拿去都罢了,毕竟这铁路是新鲜事务,不清楚未来如何,官道从来都是花钱,没有赚钱的理,交通部拿去,自己还巴不得,可如今这铁厂的事儿,交通部还准备插手,自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于是上折子弹劾穆扬阿,“不识大体,非交通部之事,越俎代庖,干涉工部职司。国朝修建事宜,均由工部处置,交通部新设,辖官道铁路之事,未曾闻有其他之事,今有铁厂之事,本应工部处置,”指出穆扬阿,“揽事媚上,携洋人以自重!”

      曹毓瑛素来为慈禧太后器重,如今又是正经的军机大臣,他的意思被太后听进去了,太后一听,果然有理,于是将钢铁厂并接下来的火药厂、火枪厂等事宜一概交给工部,并要求工部在五年之内建成钢铁厂并出产,火药厂火枪厂要赶上洋人的标准,并将建成京师讲武堂的事宜叫兵部监督,工部营造。

      如此甚好,过了几个月,英国人的洋灰厂在保定成立,内务府出面筹集了宗室们的银子,和一个落魄的英国商人共同建了一个洋灰厂,就在杨柳青,没几个月,市面上的洋灰就大行其道,除了修建官道之外,又可以修建房屋整修城墙,甚至还可以修建河堤,一时间洋灰大行其道,工匠们也及时改进了工艺,使之更适合洋灰的实用。

      到了十月,圆明园到京师的官道全部用洋灰修建完毕,官道平整如镜,且十分的结实耐用,一时间京师内人人轰动,无人不走出城门亲自围观,接下来,让曹毓瑛觉得有些郁闷甚至想吐血的事情发生了,穆扬阿在各交通要道设了关卡,官道上行驶马车需要支付使用费,按照交通部的【创建和谐家园】是“过路费”,费用虽然不多,扣掉各部公务马车,可毕竟这日日人来人往,这费用积少成多,实在是吓人,交通部从户部那里拿了钱来修官道,如今倒是靠着官道赚了钱,这圆明园到京师不过是小小一段,可曹毓瑛想到了天下那么多官道,这慢慢得收起来……任凭那个经商的都知道花钱买个快,自己白白把这个聚宝盆给爽快得丢了出去,不由得心里郁闷,整夜睡不着觉,嘴角都起了好大几个泡。

      各地风闻而折子一齐到来,要求各地也要一概修建,穆扬阿出了修建官道的标准,并用旨意明发天下,一时间别说是安德海的内务府水泥厂供不应求,就连洋人们的厂也来不及生产,只能是招工生产,再招工,再生产。各地的士绅们也都闻到了腥味,一时间各地水泥厂遍地开花,大有人人谈论洋灰之声势。

      同治六年,是轰轰烈烈开始大建设的年份,这一年开始,接着平息新建叛乱的由头,从京师出发,到兰州的洋灰官道陆陆续续在四年之内修建而成,电报线也随即铺到西安,虽然还未到新疆,可已经是大大缩短了时间;六年年底,天津大沽口铁路修成,人山人海,人人皆以上车游览为荣,随即上海吴淞口到城隍庙铁路修成,杭州也有一道铁路修成,各地的官道遍地开花,谁都瞧见了能赚钱的门路,穷疯了的各地衙门迫不及待得开始了大兴土木,时任英国驻中国大使馆参赞,十年后成为英国大使,在中国威风赫赫十数年,之后在1890年左右黯然返国的亨利在其私人日记里面这样写到——这本书成为后世研究中英关系并侧面观察中国政治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历史资料,起码在这个时候,亨利的评论还是相当客观公正的:“在这个年里面,整个中国似乎都陷入了一阵西方科技的狂热爱好风潮,这个风潮是前所未有的,因为这时候,西方(包括英国)几乎所有的技术、机器蜂拥到了中国,虽然很多官员对这些东西不感冒,并一贯保持着鄙视的态度,但是丝毫不能影响中国当权者的决心……整个朝廷似乎就显示出一种良性的竞争,不断得引进、学习、模仿和改造西方的科技,并借此来向最高统治者大清朝的皇太后来邀功证明自己的政绩,在没有三个月的时间里,铁路的第一个铆钉就已经钉下,我不得不承认,中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果在英国,起码上下议院要为此扯皮一两年,到了中国这里,半年的时候,天津的小规模铁路就已经铺成通车了,之后交通部特意让进京述职的地方官员顺路到天津去看看这条铁路,来看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得要求在自己的辖地里面开始建设铁路,没有钱的话,出免费的劳动力也可以,一个在九江当知县的县令这么和我说道。要知道,铁路的建设和收费都是归交通部的,地方政府在这里面,没有利润可言,还要负责提供免费的土地,怎么算起来都是不划算。”(慈禧:呵呵,你要是算的懂这笔账,你可以成为英国首相了……)

      “……至于官道,我更是无法想象了, 居然会演变成这样的光景,在这一年里,中国政府的财政还是很拮据的,西北的叛乱牵扯了他们太多的财力,所以在我看来,官道是无法大规模建设的,但是由于中国之前良好的公路设施,几百年一直修整下来的道路只需要稍微打造就可以变成水泥铺就的高级公路,只要这样,就能收钱,地方官员十分乐意出现这样的局面,但是问题来了,政府没钱,怎么办?”

      “……中国人的富庶难以想象,除了沿海等地的官道由外国的银行机构进行贷款之外,中国民间的投资者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方法,只要把钱借给官府,几年之后就能源源不断在官道这里收钱,而且稳赚不赔。以上海为例,就出现了专门和政府做官道修建生意的商行和票号,政府有了钱,然后水泥厂 又是遍地开花,因为叛乱、拮据停滞多年的基础设施建设终于井喷了起来,以天津到北京的官道为例,已经全部铺设了水泥路面,以至于有些地方政府已经在县内的路面也铺上了水泥进行收费,后来,交通部不得不出台规划方案,对官道有一个明确的部署,并且明确除了官道之外别的路段不许收费,这样才勉勉强强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不得不说,有关公路收费的问题虽然一定程度给中国这个国内的商品交流产生了困扰,但是政府的收入大增,虽然刚开始几年,政府没有收到钱,因为都被银行和借贷收走了,可没过几年,中国政府就赚到钱了。相应的,中国平时不干活的人也变少了,因为找到工作的机会实在太多了,中国人将每个地方的年轻人组织起来,定期训练,选出身体素质好的,让他们参与地方治安的管理,力气大的可以去修公路,有技术的可以做精巧的手工活,妇人们进入外国人或者中国人的手工工厂做工,在我看来,无所事事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观察了基础设施为什么会这样蓬勃发展,除了政府支持,和我们国家的先进技术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有着最高统治者的大力支持,”亨利继续写着,窗外大街上马车在平整的水泥路上川流不息,“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统治者有喜欢的,下面的人一定会做到,这句话很有道理,皇帝很支持水泥厂的建设,听小道消息说,内务府的水泥厂每个月的利润都让皇帝很高兴,他还特别要兵部和工部(中国的两个在内阁下面的部门)修建的工事必须要从内务府购买水泥,更别说天津的铁路修好之后皇帝还亲自去坐过。皇帝从天津回来之后就很兴奋,要求尽快从天津要把铁路修到北京来,最好修到他那个举世罕见的园林门口,他那些迂腐、固执的老师们强烈反对,都不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皇帝告诉交通部的大臣 ,要求在一年之内看到这条铁路修建完毕,交通部大臣于是停下了别的铁路修建,将他管辖下的铁路学院的那些初级工们,还有大英帝国优秀的工程师召集在一起全力建设这条铁路,正是由于统治者的决心和爱好,这才使得铁路蓬勃发展,虽然还是半年的时候,但是准备、建设、规划的铁路道路公里数就已经要超过了英国本土的所有铁路轨道数量,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冒险,在我看来,但是我国那些商人们完全不在乎,他们已经高兴地发了疯,虽然这些年对于中国的出口一直在增长,但是【创建和谐家园】纺织品的进口都一直在萎缩,出现了水泥、钢铁之后,又有一个大的蛋糕等着他们,谁都会发疯的。”

      “还有太后,”谈到这个中国最高统治者,亨利稍微有些慎重,“我相信,没有太后的点头,谁都不敢这么做,而且做的这么多。这个懂英语知道英国很多事情眼界开阔的女人,我不知道她的存在是不是对大英帝国有利,但是,现在在商人们的影响下,伦敦对她的观感十分的好,已经好到忘记了我们和中国人在西北、西南的争端了。”(未完待续。)

      十四、营造法式(五)

      同治六年十二月初三,理藩院尚书庆海上折子启奏,苏禄国国王东泰来已经来至广州,请求入京朝见,军机处并礼部议定奏明皇太后下旨:“按亲王仪仗水路北上,沿海各省水师护送。”

      这时候西北战事胶着之余,略有进展,南路挺近西疆阿古柏老巢,北路武云迪先是佯攻库尔勒,攻打库尔勒外延县镇,库尔勒叛军大为恐慌,连忙收缩兵力,却不知武云迪虚晃一枪,北上三下五除二解了迪化之围,北疆之事大为改观,解了迪化之围,武云迪意气奋发,修整之余连忙南下,威逼库尔勒。

      战事有了进展,慈禧太后自然是意气奋发,恰逢外藩朝觐,自然是要大张旗鼓,彰显天朝威严,这时候,北京到天津至大沽口的铁路已经提前完工,太后下旨,“苏禄国王远道而来,不辞辛苦,命孚郡王至大沽口接待之。”

      横竖如今到天津方便的很,孚郡王就领旨出京了,到了大沽口等了几日,北洋水师从青岛护送过来的苏禄国王船驾就到了,苏禄国王已经得知前来迎接的王公大臣乃是天子的亲叔,地位尊贵,一见到孚郡王,感动地连忙跪下,孚郡王宣读了圣旨,不用通译翻译,那个身后的老丞相很是没礼貌的拉着苏禄国王的袖子,“天朝的旨意说加苏丹你为亲王衔,入朝不拜!”

      谢了圣旨,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火车,一路上走马观花,到了天津,稍作休息,孚郡王自然是尽地主之谊,带着苏禄国国王在车站转了转,苏禄国王自然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无处不咋舌,就连孚郡王也是第一次见到天津火车站如此繁华,他指着那些连片几十丈高的高楼诧异的问道:“这些房子看上去坚固的很,怎么造的?”

      “是用洋灰造的,车站的这一带全部是工部的产业,仓库、饭馆、旅店都是由工部的营造司督造而成,如今这天津和大沽口新建的房子都用洋灰砖块,较之木头房子坚固的紧,”苏禄国王在边上听得也大为赞叹,“下臣在大沽口见到那码头都是用洋灰筑就,十分地坚固,苏禄小国在天南海边,风暴甚大,那些码头往往不到一年就要重修,若是也能做这个洋灰来建码头,想必就省了不少银钱了。”

      孚郡王微笑,“国王何必担忧,这次入京,太后皇上必然有封赏,更别说这区区洋灰了,”孚郡王看准了机会,在素来有财神爷之称的安德海操办的内务府诸多工厂里入了不少股,所以就算不入朝秉政,也不参赞军务,没有人来请客送礼,这如今日子亦是越来越滋润,口袋也是越来越满,除了应付御前的事儿之外,依红偎绿,轻歌曼舞十分自在逍遥,内务府的水泥厂正是有他的一点股份,那当然,孚郡王天家气派,外藩已经开口了,焉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拍拍胸脯道:“本王就先私人送你一千袋洋灰,以助苏禄国码头修建之用。”(未完待续。)

      十五、新桃旧符(一)

      苏禄国国王自然是感恩戴德言之不尽,上了火车,又叫侍卫首领拿了一个黒木盒子,亲自递给了孚郡王,“王爷怜惜臣下,义赠千袋洋灰,下臣无以回报,这是苏禄国的特产,聊供王爷消遣。”

      孚郡王自然不肯,苏禄国再三推让,这才施施然收下,孚郡王稍微一打开那个黑木盒子,就射出许多耀眼光芒来,孚郡王原本还是不以为意,见到那光芒有些异样,这才诧异打开,只见满盒小拇指大小的淡青色珍珠,遍体光芒四射,那些珍珠大小一般,圆润无比,就算孚郡王天潢贵胄,见惯了世间珍宝,也不免微微一惊,“国王,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敢收,还请国王收下,呈给太后皇上才是。”

      “这原本是苏禄国的土产,往日虽然产量极多,可都被西班牙人一手掌握,我能拿到的委实不多,可天朝水师一来,西班牙人望风披靡,下臣等于复国一般,”东泰来诚恳得说道,“所以这只是下臣对于天朝,对于王爷的一点点心意,实在算不什么,况且,呈现给皇太后和天子的珍宝我也已经准备妥当,还请王爷安心收下,入了京中,我这外藩小臣,确实是两眼一抹黑,只能求着王爷照拂一二了。”

      孚郡王听到此言,也只好收下,暗暗惊叹于苏禄国王出手的大方,殊不知苏禄国王为了此次北行朝觐,已经差不多掏空了苏禄群岛所有的珠民,孚郡王那一盒子的珍珠大小色泽都是一般无二,做成头面穿成项链或者是做成凤冠都是极好,京师市面上的价格岂止千金,苏禄国王这番出手,确实是拉拢了孚郡王,一到了京师,孚郡王就亲自陪着苏禄国王到了理藩院报道,有了近支亲王的作陪,皇太后又刻意要捧苏禄国为藩属榜样,庆海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交接了手续,就亲自护送东泰来在四方馆驻跸,同时上奏,钦天监择了吉日,就在十二月十九日,此日大吉,太后皇帝临乾清宫召见苏禄国王并王世子,原本太后执意要在太和殿召见,被文祥挡了回去,军机处的意思原本要在养心殿召见,太后嫌之不够正式,于是折中了一番,恰好已经到了冬日,太后和皇帝也已经回了紫禁城,于是就在乾清宫召见苏禄国王,王公大臣,七部九卿,詹事科道一并觐见。

      十二月十九日当天,寅时,储秀宫,这一日是这些日子太后起的最早的一日了,素来养心殿和军机处议事都要在午后,上午都是批折子的时候,而且常在圆明园之中,也不用上大朝会,太后垂帘听政,去大朝会接受满朝文武官员的跪拜也不甚想象,所以同治元年以来,除了正旦、万寿节之外,文武百官就也不用望朔,无论刮风下雨下雪下冰雹,都要在乾清门外跪拜朝贺,实在是太后的仁政了。

      所以这一日,太后打着哈欠起身被太监宫女们伺候着,腊月的北京,已经是滴水成冰最冷的时候,可储秀宫里头温暖如春,皇太后穿上了滚黑貂的朝服礼帽,嘴里却是嘀咕不已,“横竖都在帘子后头,穿的这么整齐也是无人看到的。”

      一干小宫女抿嘴偷乐,安茜连忙半跪下,给皇太后穿上了鞋子,唐五福已经准备好了早膳,粥品四样,馍馍三样,奶茶一品,鹿肉、羊肉、白肉等肉菜锅子五品,羹汤三样,太后喜欢水果,有冬枣和蜜橘两品水果。太后看着没什么胃口,当然了,谁刚起床都是没什么胃口,勉强用了小半碗桂圆红糖粥,吃了几口银丝卷,就放下筷子了,唐五福又请太后再用些,“今日怕是要在那里吹冷风有些时候。”太后于是又挑了几块牛肉吃了,莳花送上来了紫姜,太后嚼了嚼,又送上来漱口的茶,这时候安德海走了进来,“万岁爷来了。”

      同治皇帝前几年的时候都住在钟萃宫,到了同治六年,这才搬到养心殿独住,离着储秀宫极近,皇帝甫一进来,太后就瞧见皇帝满脸英气勃勃,星眸剑眉,身材飞扬,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男要俏,一身皂”,同治皇帝穿了一身玄色的吉服,越发衬托的眉目如玉,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皇帝的卖相还是很不错的,“倒是比得上红楼梦里头的贾宝玉了。”帝后说笑几句,就出了储秀宫,等上了轿辇,天上洋洋洒洒就飘下雪花来,同治六年的年关终于到了。(未完待续。)

      十五、新桃旧符(二)

      一行人带了乾清宫,百官已经等候多时,皇帝在前,皇太后在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丹陛,等到太后在屏风之后坐定,皇帝这才堪堪坐下,这时候百官早就已经山呼万岁跪倒在地,因是大朝会,就连日常免除跪拜的恭亲王也不免跪下行礼如仪,等到帝后落位,皇帝点点头,开口说道,“起。”

      “起!”中气十足的太监一声洪亮的叫声,众人纷纷站起,因为是礼仪性的朝会,也基本上不议事,只是将之前确定的一些事宜,恭亲王出班奏请,太后一一答应,科道给事中们也都乖的很,不会在大朝会上跳出来弹劾谁,给皇太后上眼药,更别说这个外藩就在殿外候着的时候。当然大朝会上你说话不大声,高高丹陛宝座上的皇太后和皇帝也听不清,要是有几个嘴碎说闲话的,嗡嗡嗡,更是什么话都听不见了,这时候大殿御史就会整理好次序,不过这一日,甚是顺利,乾清宫里面的气氛和天气一样冷冰冰的,恭亲王说完了雪天赈灾开设粥厂的事儿之后,文祥又上奏,几个任职的督抚布政使出京之事,两广总督、四川巡抚、甘肃布政使等五六名大员跪拜,皇帝勉励几句,也就下去了。

      琐碎事料理的差不多,今日的重头戏就要来了,理藩院尚书庆海和鸿胪寺卿一同出列,中正韶乐响起,叮咚之声中,太监又是高喝:“苏禄国王觐见!”

      穿着白色袍服白色帽子皮肤黝黑的苏禄国王东泰来蹭蹭蹭得上了正大光明殿,虽然衣服极为单薄,但是披着一件黑熊皮大衣,精神抖擞,满脸红光,到了殿上,先抚胸行了礼,又不急不慢跪下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太监高声叫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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