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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色袍服白色帽子皮肤黝黑的苏禄国王东泰来蹭蹭蹭得上了正大光明殿,虽然衣服极为单薄,但是披着一件黑熊皮大衣,精神抖擞,满脸红光,到了殿上,先抚胸行了礼,又不急不慢跪下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太监高声叫道:“起!”
苏禄国王站了起来,同治皇帝默不作声,慈禧太后的声音响起,“国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鸿胪寺的官员连忙请苏禄国王答话,苏禄国王又行抚胸礼,“天朝为下国之父,下国来朝见天朝,乃是天经地义之礼,不敢称辛苦,太后和天子圣恩,招抚苏禄,臣下无礼,多年不朝贡天朝,天朝以恩报怨,不远万里,派水师前来解围,更是驱逐西班牙人,大恩大德,形同复国,下臣感激涕零,实在是无以回报,苏禄国只能是生生世世侍奉天朝!”
苏禄国王一席话虽然是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但是话说的恳切,满殿文武都颇为满意,就是那些腐儒们也说不出什么挑剔的话来,圣天子在位,自然是万国来朝,这等得而复失,感激涕零的藩属国什么的看上去实在是赏心悦目的很。
“国王过誉了,昔日东王朝见天朝,就安葬于天朝,本朝世宗皇帝时尔等又有人来朝见,实在是世代渊源,这十多年来虽然都不曾往来,也不过是洋人从中作梗而已,那国内之事,也难为你大开宫门,庇护华人,留我一丝海外血脉,如此藩属,岂能不照拂?”(未完待续。)
十五、新桃旧符(三)
太后这番话既追忆了多年友好往来,又重点谈了现状,确实是不俗,苏禄国王又连忙跪下谢恩,称不敢当,礼部尚书、军机大臣文祥又宣读圣旨,册封东泰来为苏禄国国王,加封号为“仪亲王”,世袭罔替,并管辖附近岛屿共计六十三座,此为册封藩属国王亲王称号之始,王世子加郡王衔,入朝读书,中国修建和乐岛港口,苏禄国商人入朝关税减半,赐给苏禄国国王金印,至此,藩属之中,除却越南、朝鲜、缅甸等国,又有一个藩属有了金册金印,双证齐全,可以名正言顺每年来打秋风了。
几个翰林院的翰林在窃窃私语,“这个仪字取得极好,仪者,度也,礼仪也,极好的彰显了苏禄国王侍奉天朝恭谨的行为。”
“是啊,这仪字实在是好,想着苏禄国王昔日就要纳土献给天朝,天朝富有四海,岂能有要藩属土地版图的道理?自然是被高宗皇帝拒绝了,可这苏禄国忠贞之心,确实是应该表彰,这仪字怕也有一始终如一的意思吧?”
“原本礼部是择了敬一字,不过是被太后否了。”
“哦?这是为何?”
“乌霖兄一叶障目了吧?岂不知这站在最前面的那位,敬字可是和恭字连在一块的!”
“恭?敬?这么说来,也是有道理,”一个翰林鼻子出气,冷哼一声,“总理阴阳的议政王,岂是一个小小藩属可以敌体的。”
“嘘,噤声!”
又择了什刹海边上前朝穆扬阿的一处旧宅子赐给苏禄国王居住,其余一干细枝末节的事儿也就不在这里谈了,至于和乐岛的港口要建设成适合水师停驻的军用港口,大家心领神会就不用多说了。
说到有关王世子入京读书的事儿,自从东泰来主动提出这个之后,庆海一直觉得此事不妥当,若是让藩属以为要靠着类似战国时候的公子人质要押制在中国,造成藩属恐慌就不好了,奈何东泰来十分诚恳,说了好些心里话:“这番北上朝觐,见识了天朝富有强大,才知道臣下在和乐岛上实在是坐井观天,不自量力,天朝优渥臣下,臣下无以为报,只能将犬子放在天子边上,代替小王效犬马之劳,为天朝尽忠,再者,小王也有一番私心,犬子有幸跟在天子之旁,若是能学习到一二治国之道,将来返回苏禄,自然能为天朝镇守南洋,抵抗洋人。”
还有一番私心苏禄国王没有说出来,但是任谁都知道,所谓天子近臣,从龙之功,王世子若是一直呆在天子身边,将来天子亲政,这个亿兆臣民的天朝皇帝,想起往日的同窗之谊,还能亏待了苏禄国不成?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这事正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太后也极为赏识东泰来的识时务,现在在南洋布局,正好要这个一个主力,故此又改了理藩院的章程,赐亲王头衔给苏禄国王,又赐封号,让东泰来地位尊崇,最让苏禄国得利的就是将后世菲律宾群岛吕宋岛以南的岛屿都尽数划归苏禄国,这样苏禄国从地盘来看,藩属里面也不算太差了,东泰来一应要求都是满足,包括延请大儒入苏禄国教授学业等等,横竖这些条件都比每年一次来打秋风来的实惠。王世子东景入弘德殿侍读,东景一到弘德殿,虽然说的汉语潮州口音甚重,但是也勉强能听懂,而且对着儒家经典头头是道,倒是极为被那些帝师们喜欢。
另外一个东泰来请择重臣坐镇和乐岛,却是被军机处驳回了,毕竟是藩属,若是有了个类似太上皇一般的大臣驻扎在那里,那岂不是形同国内?
这番条件虽然之前已经商议好了,可东泰来如今听到又是极为感动,这对于深受西班牙人欺压的苏禄国来说,可是久旱逢甘霖啊,东泰来又连忙跪下磕头谢恩,“下臣还有一事禀告天朝大皇帝。”
“哦?”同治皇帝对着不按套路出牌的苏禄国王有些感兴趣,“仪亲王请讲。”
“下臣请以苏禄国图册献给天朝大皇帝,苏禄国愿归顺中华,为天朝一州县!”
一时间,满殿群臣嗡的一声,交头接耳起来,苏禄国老丞相大吃一惊,想上前去阻止,却又震慑于乾清宫的天朝威严气派,不敢有所举动,苏禄国王不以为动,“昔日苏禄国就视天朝为主,再三恳切并入中华,如今小王见识天朝气象,实在是心神向往,故此请大皇帝纳苏禄之土,苏禄永在天朝!”(未完待续。)
十五、新桃旧符(四)
同治皇帝也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个苏禄国王又来这一出?惊讶之余不由得沾沾自喜,看来自己登基多年,海外藩属还能有如此忠心,实在是值得嘉奖,身子微微一挺,【创建和谐家园】稍微离开了宝座,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帘子后传来微微鼻音,喜笑颜开的同治皇帝顿时如同被套上紧箍咒的孙悟空,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得坐在宝座上不说话了。
帘子之后的皇太后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可见到苏禄国王这样子,激动之余肯定也是有几分真心要纳土归顺中国的,若是说试探,怕是没有,只不过是被西班牙人欺负怕了,到了北京,见到中国物华天宝,不由得起了乐不思蜀的心思,这估计是没错的,太后脑子里急转,脸上也带着诧异,语气却是不动声色,开玩笑,装深沉谁不会,隔着厚厚的帘子更适合扮演高人,“国王何出此言?苏禄乃是天朝藩属,支援藩属乃是天朝分内之事?若是因此事而要藩属纳土归顺,那岂不是有违天朝仁孝治天下的宗旨?”
几个听着苏禄国王的话怦然心动大臣本来心驰神往,这藩属自动纳土归顺可是太平盛世的标志,当年乾隆皇帝虽然拒绝了苏禄国的归顺之请,但是对于处置此事,管辖理藩院的和珅十分满意,要知道中国的皇帝是十分好面子的,其中乾隆皇帝为甚,对着和珅从此十分信任,直到驾崩,和珅也从此一跃成为群臣之首,纵横天下二十年恩宠不衰,大家虽然对着和珅很无所谓,但是要是能见证一番这样的历史,也是十分荣幸的,若是将来要绘制什么“苏禄纳土图”自己也能在上面露个脸,而且若是苏禄国并入天朝,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极好的避暑之地?报纸上可是说了好些时候,说苏禄国风景优美,海外蓬莱,在那里置办一套庄园,再赏赏珍珠想必是极好的。
可这样听到太后一说,确实是不能如此,倭仁等帝师也不由得点头,天朝上国原本就是该这样子,只谈奉献,不讲索取嘛。“苏禄国之心,中国之人皆知,苏禄国乃是祖宗传下,切不可肆意断送,国王侍奉天朝已久,乃是藩属之中第一等,天朝和苏禄,自然永为父子之邦,并入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大国应该照顾好自己那些最忠实的好伙伴,不论好伙伴的能力大小,国与国之间不能都谈利益,更要谈感情,苏禄国从来都是东南亚坚定的拥护中国者,臂如后世的巴铁,不仅仅是利益,还有感情在的,当然苏禄国小了点,但是位置确实不错,将来还未组建的南洋水师,可以将此地作为军事港口基地,慈禧太后前几日就在军机处说过,“南洋之地,小国众多,若是苏禄国处置不慎,怕是有不良的作用,若是处理的好,自然就是风向标,苏禄国就是那千金买的马骨!”若是护不住这样忠心的小弟,南洋这块地,自己怎么做老大?
太后的话说的明白,苏禄国王心悦臣服,又谢恩不止。(未完待续。)
十五、新桃旧符(五)
于是就按下此事,随即本次典礼有了一个新的【创建和谐家园】点,那就是苏禄国王献上元旦贺礼,当然,在场的官老爷们倒是不甚在意,只有几个家里藏着珍宝的宗室亲王暗暗咋舌不已,散了朝,就已经全部传开,几个翰林回家还被夫人严刑拷问了一番,朝野轰动,可知苏禄国王又献了什么出来,原来是金色珍珠小拇指大小一般二十颗,又有一颗从未见过的大拇指粗细的黑色珍珠,放在托盘之上,当殿把盖在上面的明黄绸缎打开,珍珠散发的柔和光芒布满了整个正大光明殿,就是见惯了内库珍宝的皇太后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凤心大悦,收下不提,几个翰林回家反而作诗讽刺北洋水师兴师动众大动干戈,末了居然只是收了几颗珍珠回来,“千里兴师为何物,苏禄国里玄金珠”几个人在笔记里称北洋水树出兵苏禄国此事为“金珠之战”,流传出来,这话到了太后耳里,太后不怒烦喜,“日后可以用这个由头来操办就是。”于是,日后史书上为太后增添妆奁的战争不绝于书。战败国一方纷纷大骂慈禧太后为一己私欲而穷兵黩武,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乾清宫大朝完毕,太后又和军机大臣商议了一番军政要事,等到退朝就已经是午后三四点的时候,到了储秀宫,唐五福上来迎接,“丽贵妃在里头等了好久了。”
“就她一个吗?”
“还有云贵妃、荣寿、荣安两位公主。”皇帝尚未大婚,宫里的人也都不称太,只是按照咸丰年的老称呼称呼各宫主子,当然除了两宫太后。
太后点点头,有些奇怪,“都到晚膳的点了,怎么还在这里,怕是有什么事。”
到了正殿,几个人连忙见礼,丽贵妃眼中秋水凝波,朝着皇太后福了一福,慈禧太后拉起丽贵妃,搭着她的手就到了内殿,“这会子怎么到来这里了?”又叫唐五福准备好晚膳,“今个难得,有这些人在,我吃饭也热闹些。”
云贵妃只是坐着不说话,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两个公主眼中有些渴望,见到太后发问,丽贵妃秋波流转,可怜兮兮得望着太后,“臣妾听说今个苏禄国供了好多金珠上来,这不,巴巴得等着太后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呢,”丽贵妃捏着手帕,又娇又媚,“太后不会是已经锁进库房了吧?”
“这有什么?这些玩意自然是要赐给你们用的,”太后不以为然得笑道,几个人喜形于色,试问哪家女子不喜欢珠宝的,特别是这种价值连城的金珠,荣寿公主虽然见过金珠,可还没见过黑色的珍珠,太后命人宣旨去内务府拿,又上了晚膳,因是隆冬,这晚膳羊牛肉居多,太后见今个人多,又叫小厨房多做了几个鱼虾之菜,丽贵妃素喜鱼虾,一席晚膳吃的眉开眼笑,等到几个人用了晚膳,正在喝茶的时候,安德海领着几个太监把苏禄国王进献的珍珠取了过来,方一打开就是满室光华,丽贵妃白腻的脸上显得光彩熠熠,那金珠又大又圆,难得的是一般大小,众人连忙又看那黑色的珍珠,却见珍珠光彩内蕴,淡黑色的大珍珠透着神秘的光泽,众人一时间神魂与夺,难以自抑,只有云贵妃不甚喜欢这些珠宝,只是惊奇几眼就放过了。
丽贵妃转过身子,眼睛巴巴得望着慈禧太后,太后点点她的鼻子,“你呀,荣安都这么大了,你还是小孩子一样,这金珠你们都有份,”一言出了,几个人都喜上眉梢,太后自顾自得对着珠宝监的掌事太监说道,“这金珠只有二十个,大是大,做成朝珠却只有一份,给谁都不合适,大家难免看着眼馋,你先看看,每样两个做成耳坠罢了,只是金珠珍贵,叫工匠们别穿了孔,到时候先做个样式出来,”丽贵妃跃跃欲试,太后心领神会,“请丽贵妃瞧瞧,式样新不新鲜,到时候,你们几个。”太后指着在座的四个女人,“每个人一对,六爷福晋、七爷福晋一对,我自己个一对,剩下来的先放着,我预备着年节下来赏人,”太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自然,钟萃宫妹妹也有一对。”
这么一赏赐,每个人那一串耳坠何止千金,众人兴高采烈,丽贵妃尤其高兴,太后能想着自己的荣安,就平时里十分端庄大度的荣寿公主也笑开了花,太后没说黑色的金珠要给谁,大家自然也不提,最好的玩意,若不是太后留着,谁配呢。(未完待续。)
十五、新桃旧符(六)
太后摇摇头,哑然失笑,“无非是几颗珍珠而已,当然这金色的难得一见,”看见丽妃嗔怪的表情,太后连忙改口,“如今这金珠啊难得,所以先赐给了你们几个,这是自然,咱们这么多年姐妹下来,不先紧着给你们,难不成还给外人不成?只是这珍珠难得,却是难以保养,历朝历代,这么多出名的珍珠到了现在,都没有流传下来,这是为什么?只不过是难存罢了,过了几十年,这珍珠失了水分,怕也是鱼眼一般的了,到时候也别小气,”太后开着玩笑,“什么时候缺钱花了,买了就是。”
“太后这说的什么话,”丽贵妃高兴得眼中都要滴出水来,娇弱得看着慈禧太后笑道:“太后赐这样珍贵的玩意,臣妾怎么敢拿去卖掉。”
“这玩意难得,可如今咱们有了苏禄,这金珠不是一抓一大把?”太后豪气得摆摆手,“所以这先每人发一对,等日后多了,每人的朝珠都换成那个!”
众女又是大喜,围着慈禧太后一顿好生奉承,太后在奉承话里免飘然欲仙,是啊,谁会讨厌好话呢,“这不过是珍珠,我已经叫理藩院去下旨意给缅甸,再不来朝贡,那就要不客气了。”她通过石达开等三人撬开缅甸和印度的地理联系,虽然让缅甸国王不至于直接面对英国人的渗透,但是也给他们展示了中国强大的国力,可以就借着几千人撬动印度,这样情况下,缅甸国王怕是要好好思量一番,接下来怎么走了,“缅甸的翡翠是极好的,”太后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祖母绿翡翠手镯,那翡翠如同碧水一湾,天气寒冷,看上去越发青黛艳冷起来,“这绿色的翡翠最好,但是还有些紫色红色黄色的,都是极好,往日咱们这里都不多,内务府做的玩意,都是乾隆爷远征缅甸带回来的,都不算大,这石达开到了印度,”太后笑盈盈得说着这个叛逆,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茶马古道倒是通畅了不少,可是缅甸国还是进贡的少,”太后指着荣寿公主头上的一个浅绿色玻璃种翡翠螽斯竹枝簪子说道,“那还是旧年留下来的,所以,哼,缅甸国轻慢天朝,先叫理藩院去质问一番,这朝贡的事儿若是忘了,就叫大军去提醒他。”
太后说的霸气十足,丽贵妃的眼中都闪现崇拜的金星了,“还有这南掌暹罗的象牙,安南的红宝石,这都是好东西,到时候都要拿进来,天朝上国,咱们都是皇帝的长辈,这好东西就该是咱们的。”
太后大吹法螺,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天朝上国,对着藩属压榨算什么,“哈哈哈这都是后话了,先把金珠发下去,我也悄悄告诉皇帝,若是那东景提起什么南洋的好东西,也要告诉我,叫人去取了就是。”
难得太后说起这些装扮的事儿,丽贵妃也是兴致勃勃说了起来,说了一会这些日子穿着的棉布贴身衣服,倒是又轻又软,比丝绸贴身多了,该是适合冬日穿,又说着元旦那日外命妇入宫朝贺两宫太后,自己该穿什么衣裳,太后只是笑盈盈得听着并不插嘴,过了一会,丽贵妃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太后,我在外头听说了有些话。”
“什么话?”太后瞧着丽贵妃欲言又止,于是开口安慰,“咱们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们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懒得猜哑谜,凡事直说就是。”
丽贵妃说道,“那臣妾就说了,听说金州有了金矿?”
“你倒是消息灵通,”太后笑道。
“是不是真的?臣妾阿玛从天津轮渡商人那里辗转听来的。”丽贵妃恳切得望着太后。“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呢。”
大家都是目光炯炯得看着太后,太后喝了口茶,点点头,“是有金矿,而且是随处可捡的金沙矿!”
“难怪,”丽贵妃惊呼出声,“说这金州回来的人都是出手阔绰的紧,一掷千金面不改色,难怪难怪,怪不得叫金州!只是,”丽贵妃有些疑色,“太后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有金矿,所以才取了名儿,叫金州?”
太后笑而不语,众人看来看去,还是丽贵妃开口了,“这金州,咱们家里人,能不能去呀?太后。”
“怎么不能去?”太后笑道,“原本就是鼓励大家去金州的,这不是去的都要赐田赐房子吗?我原本的意思就叫你们娘家人先去,喝头汤,你们倒是好,嫌弃远,还说冷,就一个个推托这不肯去,要不是我叫金贵赶紧把金矿找出来,怕着你们都还觉得那是流放的不毛之地呢。”(未完待续。)
铁路:陆上大国清朝的最后机会?
李鸿章办海军的目的,就是要吓唬吓唬东邻的“蕞尔小国”日本,继续维护国家的稳定,为改革开放大局保驾护航。
但清廷上下似乎没想过,既然不能发挥这些专门用于远洋进攻的铁甲舰真正的威力,主动出击,消灭国家的敌人,为什么还要耗费巨资,购买如此昂贵的“摆设”?
如果只是为了捍卫本土不会被再次入侵,他们完全有另外一种选择——因为,此时此刻,新一轮军事技术上的重大变革已经登场,那就是铁路所带来的“陆权复兴”。
铁路“福音”听不见
自古至今,军队战斗力的核心就是机动力。这就是为什么骑兵通常能战胜步兵,也是蒙古军队以少量兵力横扫大半个欧亚大陆的奥秘所在。海权也好,陆权也好,核心都是机动力。而十九世纪铁路的发明,为军队提供了全新的陆战机动力。
1803年,英国人理查德·特里维西克制造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台蒸汽机车。1825年,英国人乔治·斯蒂芬森设计的“旅行”号客货列车试验成功,与之相伴的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条正式运营的铁路——斯托克顿至达林顿铁路。乔治·斯蒂芬森因之被公认为“铁路之父”。
1850年,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发生了冲突,奥军利用铁路,迅速将75000人的大军从首都维也纳及匈牙利地区(时属奥地利统治),运送到波希米亚(今捷克共和国中西部)前线,迫使兵力处于劣势的普军投降。
9年后,普鲁士的另一个潜在对手法国也采取了大胆行动:在1859年的意大利战争中,法军利用铁路,于三个月内向前线输送了约60万名士兵,近13万匹战马,其中12万人只用11天便到达战场,而以往没有铁路时则需要走两个月。
但是,最终从战略上有效地发挥铁路军事能力的国家,却恰恰是普鲁士。在著名军事理论家老毛奇(1800~1891年)为代表的参谋总部军官团的努力下,地处中欧的普鲁士全力建设战略性的铁路网,获得了极大的内线机动性,并最终通过普奥战争(1866年)、普法战争(1870~1871年)的接连胜利,奠定了德意志统一的基石。
就在大清国忙于镇压太平天国之际,太平洋彼岸的美国也爆发了内战(1861~1865年),铁路的战略价值在后一场内战中,同样得到了全面证明。
于是,以铁路的出现和战略性运用为标志,一个新的军事时代来临了。由于铁路赋予的高机动性,使得军队能够六倍于拿破仑时代(即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的行军速度前进,而铁路不能修到海上,所以空间广阔的大陆性国家从中得到的好处,远远超过了海洋性国家。
对于内忧外患的清王朝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福音。可惜,这个福音却根本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大清国内的庙堂之上,多是追名逐利之徒,民间虽有一些睿智之士,但人微言轻,难以“上达天听”。总而言之,长期的闭关锁国之后,一个空有4亿人口的泱泱大国,真正能够洞察世界军事大势巨变的,只能说是凤毛麟角。
“马拉火车”演闹剧
大清国的第一条铁路是英国商人修建的,时间是1865年(同治四年)。一个为了揽生意的英国商人杜兰德,在北京宣武门外铺了一条约0.5公里长的展览铁路,做起现场实物广告。
用今天的眼光看,这次宣传真是太成功了,因为那火车隆隆的轰鸣声,搅动的是整个北京城的神经。只不过,其达到的效果跟杜兰德的预期恰恰相反。轰动过后,火车成了怪物。清朝官民群情惊骇之下,这条短命的铁路被清廷步军统领衙门勒令拆毁了事。
中国境内第二条铁路出现在江南,由吴淞口到上海,修建时间是1876年,修建者是英国的怡和洋行。铁路全长14.5公里,机车仅重15吨,牵引小型客车,时速24~33公里。英商的目的很明确:商用赢利。
对此,清朝的反应,居然是绝对不能接受。结果,由总理衙门与英商交涉,以28.5万两银子买下整条铁路,然后将铁轨、火车一律拆毁。拆毁之后,还不是封存入库,而是计划用轮船载到台湾,直接沉入大海。
直到1877年(光绪三年),大清国才开始自行修建第一条铁路:唐山—胥各庄铁路。其目的,正如李鸿章的重要幕僚唐廷枢指出的那样,在于“使开平之煤大行,以夺洋商之利”。
但是,由于保守派以此铁路噪音太大、损伤地脉为由,坚决反对,当这条9.7公里长的铁路终于在1881年竣工时,却不能使用蒸汽机车,只能“以骡马拉煤车”,上演了“马拉火车”的闹剧。与此同时,洋人们的蒸汽船正源源不断地把外国煤炭拉到中国沿海各个城市大幅倾销。
无力回天刘铭传
大清朝野上下,较早意识到铁路的军事战略价值的,是出身淮系的军人刘铭传。
刘铭传曾在李鸿章麾下,对太平天国及捻军作战立下赫赫战功,后因卷入湘军、淮军之间的派系之争,被迫辞职回到老家合肥。1880年,赋闲在家的刘铭传写道:
“铁路之利,于漕务、赈务、商务、矿务、釐捐、行旅者,不可殚述,而于用兵尤不可缓。……惟铁路一开,则东西南北呼吸相通,视敌所趋,相机策应,虽万里之遥,数日可至;百万之众,一呼而集。且兵合则强,分则弱。以中国十八省计之,兵非不多,饷非不足,然此疆彼界,各具一心,遇有兵端,自顾不暇,徵饷调兵,无力承应。若铁路告成,则声势联络,血脉贯通,裁兵节饷,并成劲旅,防边防海,转运枪炮,朝发夕至,驻防之兵即可为游击之旅,十八省合为一气,一兵可抵十数兵之用。将来兵权饷权,俱在朝廷,内重外轻,不为疆臣所牵制矣。”
即使是一百多年后的今天看来,这也可谓真知灼见,掷地有声。
到这个时候,刘铭传的老上级李鸿章,也略有所悟。他说过:“从来兵合则强,兵分则弱。中国边防、海防各万余里。若处处设备,非特无此饷力,亦且无此办法。苟有铁路以利师行,则虽滇黔甘陇之远,不过十日可达。十八省防守之旅,皆可为游击之师。将来裁兵节饷,并成劲旅,一呼可集。声势联络,一兵能抵十兵之用。”
他还感叹道:“处今日各国皆有铁路之时,而中国独无,譬如居中古而摒弃舟车,其动辄后于人,必矣!”
可惜,刘铭传的呼吁,李鸿章的分析,最终却敌不过满朝公卿保护风水的无知叫嚣。
当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之后,清军的陆上机动力,居然依旧停留在40多年前第一次**战争时期的水平上。当时,法国人曾算过一笔账,如果分别以西贡(今越南南部胡志明市)和广东作为双方的前线出发基地,同时运军队和物资至交战区的谅山(今越南北部省份)一线,法军只需四十天,清军却要四个月!
中法战争,中国不败而败,法国不胜而胜,这又一次【创建和谐家园】了清王朝,终于促使清廷高层对铁路建设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中法战争期间,刘铭传复出,以福建巡抚身份督办台湾军务,数次挫败法军攻台的军事行动。战后,台湾建省,刘铭传顺理成章当上首任台湾巡抚,并实现自己的夙愿,铺设了最初一段的台湾铁路,以全面推动宝岛的近代化开发。
但在更广袤的内地,清廷皇族和官僚们战略思维的些微转变,却无法切实体现在具体行动上:从中法战争结束到甲午战争爆发,整整十年时间里,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总共只修成了约400多公里的铁路,真可谓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清朝军机大臣列表(咸丰-宣统)
咸丰朝
纪年军机大臣
元年祁寯藻、赛尚阿、何汝霖、季芝昌(五月改闽浙总督)、穆荫(三月学习入直)
舒兴阿(四月入直,闰八月署陕甘总督)、彭蕴章(五月入直)
二年赛尚阿(九月革)、祁寯藻、何汝霖(三月罢直)、彭蕴章、穆荫(学习)
邵灿(五月入直)、麟魁(五月入直)
三年祁寯藻、麟魁(十月罢直)、彭蕴章、邵灿(十二月改漕运总督)、穆荫(十月入直)
恭亲王奕䜣(十月入直)、瑞麟(十月入直)、杜翰(十二月入直)
四年恭亲王奕䜣、祁寯藻(十一月休)、彭蕴章、瑞麟、杜翰、穆荫
五年恭亲王奕䜣(七月罢直)、彭蕴章、穆荫、瑞麟(四月改西安将军)、杜翰、文庆(七月入直)
六年文庆(十一月死)、彭蕴章、穆荫、杜翰、柏葰(十一月入直)
七年彭蕴章、柏葰、穆荫、杜翰
八年彭蕴章、柏葰(十月革)、穆荫、杜翰(五月忧免)、匡源(五月学习入直)、文祥(五月学习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