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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海碰子”和“海碰子”之间的友谊，就是在这种特殊的劳动形式下产生的。即便是两个人在岸上能打得头破血流，下水后却相偎相靠。</p>
因为当你在暗礁丛里钻来窜去，自由自在，心情很快活时，你就会感觉到，这不是你的技术高、胆量大和气力长。而是在离你不远的礁丛里，还有一个“海碰子”的存在。</p>
他，正是有了这两个新伙伴，才能在水下毫无顾忌，比往常还要自由自在。</p>
“云雾崖”的夜晚是美丽的，在黑蓝色的夜幕之下，海与天完全是一个颜色的。远处，跳动的海光与星光交织闪烁，那流动的暗云同微涌的浮浪搅在一起。</p>
黑暗中，哪堆还未燃尽的炭火红红的，熠熠闪光。“海碰子”们都躺在铺得厚厚的柴草堆上疲倦地睡着，发出有规律的轻微鼾声。</p>
此时，唯有洪衍武难以成眠，天幕上的星光正在他眼睛里变幻着色彩，一忽儿变成海参那泛着白光的肉刺儿，一忽儿又变成鲍鱼壳上迷人的色斑，一忽儿又变成刺眼的光团，像“挫虎龙”的牙，像鱼枪的枪刺尖儿。</p>
这光团越来越近，终于垂下来，变成两只老虎一样的大眼睛。洪衍武蓦地一愣，这才发现是“大将”蒋海潮正站在他的身前。</p>
“你也没睡？”</p>
洪衍武先说了话，可“大将”却没吱声。</p>
“我刚才在看天，看着这奇妙的景色，实在是一种享受……”</p>
洪衍武又说了一句，“大将”还只是站在那里。</p>
洪衍武终于坐起来，望着眼前这山壁一样的身影。看着看着，他笑了。</p>
“大将”被他笑得不好意思，终于坐在了他的面前。</p>
“明天就要走了。我是想来跟你说，你们赢了……”</p>
“赢了？”洪衍武不明所以，“什么赢了？”</p>
黑暗中，仍能看到蒋海潮的脸红起来，他吞吞吐吐。</p>
“当头儿呗！……现在包括我，大伙儿全都服你了……你的脑子好，照你的法子来，现在已经足够让大伙儿的收入翻番了。下回，全按你说的干……另外，你要的数挺合理，咱们就按说好的办吧……”</p>
可洪衍武却给予了否认。“‘大将’，你错了……”</p>
“我错了……哪儿错了？”</p>
“你的看重我感激不尽。可你的兄弟们还是服你。‘大将’就是‘大将’，谁也代替不了！所以我还是需要你的信任！只有你相信我，我下面要干的事儿，你的兄弟们才会有信心！真的，我有不少事儿想请教你呢，你愿意帮我吗？为了我，为了你，也为了大伙儿……”</p>
很快，篝火余光映照下的两个背影各点燃了一只烟，在海浪摩挲着岸礁发出的涛声中，他们轻声低语起来。</p>
第三十二章 大丰收
1977年6月26日，周日。</p>
这一天刚朦朦亮，“云雾崖”边的十几个“海碰子”们就起来拔寨起营了。不过等大家收拾好东西却发现，还有件天大的难题挺让人发愁。</p>
原来这次收获的海物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他们各自的行李，根本就拿不了。大伙儿要想上路，要么得抛弃一些东西，要么就得派人留下看守。</p>
可是，扔东西纯属败家子的行为，无论是“海碰子”们使顺了手的工具，还是用血汗换来的劳动成果，哪一件是轻易得来的？大家谁能舍得就这么放弃？</p>
同样的，出来“碰海”已经近二十天了，每个人都疲惫得不行，谁都惦记着家里舒适的床铺、适口的饭菜，迫不及待与为他们牵肠挂肚家人聚首，又有谁乐意被留下来呢？</p>
所以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就连“大将”和“老刀鱼”都深锁眉头，感到束手无策的为难。</p>
关键时候，又是洪衍武这小子冒了头儿。他琢磨出一个主意，提议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在岸边挖一个大坑，把所有人工具、炊具和被褥统统埋了进去，只带着海货动身。</p>
这样一来，只要记准了地方，等下次“碰海”前，让家住附近渔村的几个“海碰子”们，再一起把这些物资挖出来，带去与大家会合即可。</p>
这个法子可真是个好主意，完全解决了眼前棘手的问题。让所有人都不禁冲着洪衍武竖起大拇指来，直喊高明。“大将”于暗暗佩服中，也更加坚定了对洪衍武的欣赏。</p>
可即便如此，上路之后每个人平均负重也达百十来斤，大家伙一路上走走歇歇，都累得够呛。特别是对于体弱力薄的“老刀鱼”、“小百子”和“海狗子”来说，这份量实在是有点为难了。尽管心里也是高兴，可半途中，他们仨眼瞅着都要坚持不住了。</p>
好在人多有人多的好处，既然有“大将”、洪衍武和陈力泉这仨力气最大主儿在。他们仨便都主动分担了一个人的负担，各自找了个木棒挑着两袋子海物，只让“老刀鱼”、“小百子”和“海狗子”力所能及地帮其他人分担了些重量。用如此方式继续前行，中午前他们总算是赶到了目的地。</p>
昨天晚上，洪衍武向“大将”建议，所有海物想先送到“老刀鱼”的家里。因为“老刀鱼”房子是他当年“扎”海参手里阔绰的时候盖的，虽然如今已经破旧，但挺宽敞，是砖瓦房，还有个大院子。正好可以用来继续晾晒那些半干的海参，同时也便于统计数量，日后统一取货售卖。</p>
“大将”也知道他城里的住处小，过去他的办法一直是在各个“海碰子”家分头晾晒，最后再拿进城去售卖。因此便当场便欣然同意了。今天大伙儿来这儿一看，果然没错，以面积来讲，“老刀鱼”的家绝对是“蛤蛎湾”数一数二的大宅子。</p>
只是对于“老刀鱼”的老婆来说，今天却着实吓了一跳。她还没见过这么多人扛着大包小包来自己的家，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大伙儿“碰海”的收获。听见“老刀鱼”喊门的声音，她才刚打开了半扇门，一见这场面当时就晕乎了，差点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倒在地上。</p>
还好“老刀鱼”手明眼快，一把馋住了老婆，否则就她老婆一身慢性病，这一摔非得出个好歹不可。</p>
“老刀鱼”同样清楚要掩人耳目，跟着便赶紧吆喝大家快进院子，还一个劲儿地催促“老婆”帮忙关门。好在他这房子是在一个小土坡的顶端上盖的，为的是能躺在炕头上，就能望到远处的海。因此所处的位置算渔村的偏僻地带，倒是没引起旁人的注意。</p>
而等到大伙儿都进了院子，把那些大包小包一打开，“老刀鱼”的老婆这会才真是傻眼了。五彩斑斓的鲍鱼和小棒槌一样的海参比比皆是，在十几个口袋里堆得能冒尖，就像十几口袋满满的银子一样，简直都快晃瞎人的眼睛。</p>
她忍不住惊愕地问，“怎么这么多海货呀！哪儿来的呀？你们不是去抢了水产公司吧？”</p>
“老刀鱼”为老婆的傻话直脸红，马上就呵斥了一声。</p>
“女人家，真没见过世面！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都是我们大伙水下一趟趟‘扎’出来的。你还是快弄饭去吧，背着这么多东西走了一路，我们可都饿坏了！”</p>
总算，在“老刀鱼”连声催促下，他的老婆终于从瞠目结舌中缓过了神来，吸着凉气去准备饭菜了。</p>
由于这次来“云雾崖”前，“老刀鱼”已经把钱都交给了家里，又有“海碰子”们带来的海货，他要管这顿饭，在经济上倒是不为难。只是十多人的饭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出来的，于是“小百子”和“海狗子”听了洪衍武的吩咐，也都去厨房帮忙了。</p>
而接下来“海碰子”们要干的事儿也不少，所以借着这段时间，在“大将”的命令下，大伙也都一起动手紧张地忙碌起来。</p>
他们有的人在地上铺上报纸，把海参挨个铺开继续晾晒，有的人负责把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鲍鱼肉从壳里挖出来，再把鲍鱼壳单独捆扎打包。</p>
还好人多力量大，等到午后一点，饭菜出锅的时候，“海碰子”们的手里活儿也都一切弄妥当了。</p>
最后清点出来的数目是，鲍鱼壳近六百斤，剩下的都是半干海参，按比例估算，这些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大大小不一的海参大致可得参干近二百斤，与“大将”他们过去全员出动一次三四十斤的捞捕量相比，简直骇人听闻，真可谓莫大的丰收了。</p>
尽管“海碰子”们人人早已所准备，可真得知具体数字还是吓了一跳。</p>
谁还能不乐呵呀？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蹦起来高呼“万岁！”跟着“发财喽！”的声音就响遍了整个院落。</p>
当时要不是“大将”和“洪衍武”马上反应过来，及时劝止住，这帮小子非把屋瓦震落，像野狼一样给全村人都招来不可。可就是这样，大家伙坐在饭桌前还兴奋不已呢，个个拿着碗筷手舞足蹈，乐得合不拢嘴。</p>
圆脑袋像灯泡一样亮堂的“飞蟹”说，“这回可真是前所未有的重大胜利！我看整个滨城的‘海碰子’也没有像咱们这么本事的了！照我估算，这一趟“扎”出来的玩意要折算成钞票，几乎能有两千块啦！”</p>
鹰钩鼻子的“虾爬子”说，“可不是嘛！咱们这次没打鱼，没捉虾，顺手摘的扇贝、海螺也几乎全扔海滩上了。除了带回来点咱们自己要吃的，其他拿回来的可全是浑身花刺儿的海参，和巴掌大的鲍鱼。眼下，可就这两种玩意儿最值钱！”</p>
“三戗子”跟着说，“我也觉得我们比水泊梁山好汉还英雄，他们是大碗吃酒肉，小秤分金银，太他（妈）小家子气了。”</p>
“巴蛸”马上笑起来，“你‘三戗子’的脑袋就和黑鱼脑袋一样蠢笨，人家小秤分的是金银，一斤金子多少钱？一斤银子多少钱？你也不好好算算！而且拿称来分，也仔细，也公平。”</p>
海兔子也插了一嘴，“什么用称分得公平，我就相信大哥！大哥才是最公平的，大哥说怎么分就怎么分。谁敢反对的，先问我的刀子。我看咱们的‘大将’一点也不比梁山泊的‘托塔天王’晁盖差，更赛过‘及时雨’宋江！”</p>
“飞蟹”一听“啪”的一声拍了桌子，“就显你小子忠心啊！我跟大哥年头比你长！再说，你他（妈）也小声点呀！晁盖、宋江那是封建主义，比资本主义还反动。我看大哥要当也只能当李逵，李逵才是贫下中农出身……”</p>
这下轮到“死尸”把话接过来了。“屁，大哥水性谁能比。我看‘浪里白条’张顺还差不多。他可是咱们渔家汉子，灌得‘黑旋风’直冒泡儿……”</p>
“虾爬子”则拨楞起脑袋。“张顺？那是江州的渔霸业主。要我看，论成分，论本事，还得是石碣村的‘阮氏三雄’……”</p>
“三戗子”又咋呼起来。“操！你让大哥做‘阮氏三雄’，那咱们几个往哪儿摆？”</p>
“巴蛸”却仍在故意针对。“就算大哥是晁盖，‘三雄’也不包括你啊！我和‘飞蟹’、‘虾爬子’正好兄弟三个，没你的事儿……”</p>
“哈哈哈……”桌面上的几个“海碰子”都指着尴尬的“三戗子”哄堂大笑起来，震得桌上碗筷“砰砰”的。</p>
而这一番煞有其事、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和充斥着自大和无知的自吹自擂，也让“大将”情不自禁替这几个活宝直脸红。他就挺不好意思看了洪衍武几眼，随后甚至忍不住想要出面干预了。</p>
可坐在他身边的洪衍武一看就知道他心思，也不等他说什么，先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p>
“别别！踏波逐浪，冒着寒冷以命相搏，为的不就是今天嘛！让他们随便聊呗……”</p>
第三十三章 提议
别看“老刀鱼”的老婆病泱泱的干不了什么重活，可她要没这身病，却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女人。拿上灶来讲，她这一辈子生火做饭下来，就颇能做上几道拿手的好菜。</p>
今天会餐的菜肴，除了家里鸡下的鸡蛋摊了二十个，炒了两个青菜，杀了一只鸡炖了蘑菇以外，其余全是“海碰子”们带回来的海鲜。渔家的老婆没有不会摆弄海鲜的，这些玩意简直快被“老刀鱼”的老婆作出“花”来了。</p>
什么清蒸扇贝，清蒸鲍鱼，盐水海蛎子，盐水海螺，红焖黄鱼，炖鲅鱼，刺蜗子肉炒绿韭菜，红辣椒炒巴蛸，老醋拌新鲜海蜇，黄瓜凉拌海带丝……</p>
各色菜肴由“小百子”和“海狗子”一盘盘端了上来，诱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由于桌面上摆不开，盘子只好摞压摞地摆放。虽然是家常做法，不能和“海味馆”相比，却也是热气腾腾，赏心悦目，让大家食指大动。</p>
“老刀鱼”见菜上的差不多了，就去拿来了四瓶白酒，两瓶是他家藏的六十度“滨城烧酒”，另外两瓶是借花献佛，拿得是洪衍武孝敬他的“庄河老窖”。</p>
等到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完酒，“小百子”和“海狗子”也回来落座了。这时，所有的“海碰子”们就算在饭桌上都凑齐了。</p>
而一听“小百子”传话，说大婶正在烀大锅饼子，待会还要做最后一道菜，已经用不着人帮忙了，让大家先吃。嘴馋的“飞蟹”就急不可耐地抄起了筷子开动了。</p>
这小子仗着手快，毫不客气，一筷子就夹了个鸡大腿。可他才刚塞进嘴里，就被“大将”狠狠瞪了一眼。他咬着鸡腿扭脸一瞅，这才发现大家谁都没动。</p>
敢情丰盛的午宴开始之前，“大将”自然要讲几句，大家可都在等“大将”发言呢。这让“飞蟹”好不尴尬，也只有先放下了筷子，讪笑着摸起后脑勺来。</p>
谁都没想到，当“大将”举起酒杯后的第一个倡议，竟然是号召大家一起来敬洪衍武一杯酒。</p>
“大将”说这次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全是靠洪衍武的主意。他同时还说，头儿的位置能者居之。他是已经完全服气了，今后大家也都要充分地信任和服从洪衍武，再不要为了面子争意气。</p>
按理说这话是没错，洪衍武的能力和功劳都摆在明面上。另外，大家和洪衍武、陈力泉也都熟悉了，一直处得像自己人一样。</p>
可大多数的人毕竟是感性第一，讲起亲疏远近。他们和洪衍武的交情尚浅。说到忠心，不少“海碰子”仍是只服气“大将”，自然就不愿意“大将”把洪衍武抬举的比他自己还高。所以听着这话就觉着有点刺耳。</p>
特别是像“飞蟹”和“海兔子”这样脾气直，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挂在脸上的，虽然也举起了杯子，却显得相当别扭。</p>
洪衍武当然清楚在场个人的心理，也知道这是还没相处到火候的缘故。</p>
可马上就要进城了，东西卖了就会见到钱，同时也事关下一步他的计划。正所谓亲兄弟要明算账，有些事儿还是先讲清楚的好。否则到时候内部闹了别扭，肯定会耽误大事。</p>
其实“大将”今天能在饭前作这个表态，正是昨天晚上和他促膝长谈的结果，主动配合他搭台唱戏。</p>
于是，他只举起酒杯来谦虚了几句，表示大家同样功不可没，就爽快地把酒喝了。而跟着，怕一旦喝开了酒便不好再谈正事，他就直接开始进入了正题，跟大家谈起了有关利益分配的问题和他下一步的计划。</p>
洪衍武的意思一共是三点。</p>
第一，今后大家的所有海物由他统一贩卖统一销售，不能再有过去谁都可以取货贩卖的情形。做为他来讲，会建立账册，把入货出货数目和买卖价钱注明，以便大家查询。</p>
第二，就是变卖海物的所得，大部分的钱入公帐，他要用来囤积炒卖海参，为大家谋取更多的利益。</p>
不过大家要吃要喝，也不会让大家过苦日子，每次卖完海物，都会拿出一部分来分配。按当初说好的四六分配的比例，“大将”这伙儿人每人一次分五十元。他、陈力泉、“老刀鱼”和“小百子”，每人拿六十六元。其余的所有利润，要先积累起来，等到最后一次性付清。</p>
第三点，他还给了大家一个可以赚点外快的机会。他决定按五十头的海参两毛四，三十头海参四毛钱的价钱收海参。有多少收多少，大家大可以找相熟的“海碰子”购买存货，赚他们的差价。</p>
事关经济得失，这一番话每个人都听得分外仔细。而话一说完，“大将”一方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显然，是他们颇有顾虑。</p>
首先，从人之常情考虑，钱这玩意，哪儿有拿在自己手里痛快啊？虽然说五十块钱比他们过去每次碰海所得相差不多。可明明可以分到更多的钱财，要是一直得放在公帐里，那也够痛苦的。</p>
其次，就是好些人虽然听“老刀鱼”和“小百子”都说过洪衍武卖海参的价钱，可他们还是半信半疑，因为那个数和他们的认知相差太远来了。</p>
另外，即便这事是真的，可他们现在的产量也增长了，一次就弄二百斤海参，简直大得没边。况且看洪衍武这意思，还得又收又囤的，那以后要卖掉的海参可就是好几百斤乃至好几千斤的横货了。</p>
这局面未免玩得有点忒大了。这么多的海参，要还能卖出这个数去，他们怎么也不相信。他们反而会担心自己的钱最后会亏在里面。</p>
所以，没有什么人敢轻易把这种莫大的信任和信心，放在洪衍武的身上。一时间，气氛僵硬也就是在所难免的了。</p>
不过“大将”看着这些手下的兄弟们却有些着急，因为他昨晚和洪衍武深谈过，早已经对洪衍武心胸中的雄韬伟略彻底折服了。他相信只要跟着洪衍武走，未来的利益绝对会超乎所有人都想象。所以他一时激动，就忍不住催促起来。</p>
“怎么啦？都哑巴了，你们不信人家，还不信我吗？你们要是我兄弟，就赶紧答应下来！”</p>
“大将”这话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洪衍武见“海碰子”们面色更为矛盾，怕“大将”好心办坏事，不由赶紧解释。</p>
他声称如果谁不愿意，还有个办法。那就是把捞捕和炒卖分开，每次就按刚才说的价格，算是公帐先按比例所有人的海参收购了。然后愿意跟着参与炒卖的，就拿五十块“工资”。不愿意参与的，就拿全部现金。不过这样一来，拿全部现金的，日后总分红就没谁的份儿了。</p>
听到这话，大家面色才缓和一些。都觉得这种能选择的模式不错，所以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商量起该怎么办。</p>
第三十四章 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