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就这样,玉闳让尼娅爱上了京城。使得她觉得到处好玩,到处热闹,到处有声有色。也让她认为这座老城简直和巴黎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p>
她喜欢当地产的桃子、红李、“虎拉车”(旧京西山特产香果,又名虎拉车、火里冰)、大白枣、小白梨、牛乳葡萄和“羊犄角蜜”(京特产香瓜,形如羊角)。她也喜欢像当地的姑娘那样买些晚香玉(即夜来香)插在头上,给她自己放着香味。她更喜欢玉闳用槐花柳枝给她编的小花篮,和他们一起去“二道闸”捞回的几条“金丝荷叶”(旧京特产金鱼)与灯笼水草。因此她不止一次地向玉闳声明过,“真希望能永远这样和你在一起,哪怕不回巴黎我也愿意!”</p>
可以说,在整个暑假中,在一种隐隐对未来顾虑重重,却又舍不得现在放弃一丝一毫的心态中,两个人都浸泡在一种虽然毫无保障却又十分幸福的甜蜜之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彼此间竟迸发出永远不愿分开的强烈感情,就连他们本人也不免觉得有些虚幻。</p>
暑假结束后,作为玉闳的导师,韩乔生从玉闳在校时间大幅减少上,最先发现他恋爱了。</p>
而玉闳对韩乔生也是相当信赖,不仅对他讲述了自己与尼娅奇妙的相恋经过,也把他们之间存在的障碍都告诉了他。</p>
却没想到韩乔生还是个崇尚浪漫的理想主义者,在亲眼见过尼娅之后,他不仅替玉闳感到高兴,还鼓励他们两人要克服困难,不要让《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再重演。甚至为了撮合他们,韩乔生还主动请缨,要亲自出马,去劝说两人的家庭同意他们结合。</p>
于是,就在玉闳和尼娅的犹豫不定中,韩乔生在初秋的一个日子里,先一步乘坐火车来到了津门,把玉爷当作了首先说项的目标。</p>
玉爷和韩乔生是在一个茶馆见的面。得知韩乔生是玉闳的导师,在“海归博士”的光芒辉映下,玉爷的态度极为谦恭和敬仰,这源自于武人对文化的一种仰视。这也让韩乔生对劝说成功更有了几分不切实际的把握。</p>
可是,当韩乔生真的说出来意之后,却没想到玉爷一下黑沉了脸。任韩乔生如何诱导,他的面色也再没有缓和过。</p>
玉爷只说玉家祖上和法国鬼子既是世仇,同时这也是国仇。所以说什么他也不能让玉闳娶个洋婆子,除非玉闳不想要祖宗了。否则只要做一天玉家的子孙,就别打这个主意。此外,玉爷还请韩乔生给玉闳带话,说让侄子自己乖乖滚到津门来领五十鞭子,否则等到自己去京城找他,那就不是挨鞭子的事了。说罢,玉爷便再无二话,勉强一个拱手,就掉头而去了,独把韩乔生一个人撇在了座儿上。</p>
韩乔生也没想到玉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胆气上就有些短,再加上玉爷用国仇说事,也不免有些理亏的尴尬。所以他望着玉爷离去的身影,怎么也没有勇气去追,颇有些“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遗憾。最终也只好灰溜溜的地回了京城。</p>
不过韩乔生心中沮丧的同时,也不免觉着很是对不起玉闳,只要一想到玉闳会因为他挨五十鞭子心里就不免一紧。</p>
他也知道确实是自己把事实想简单了,而如今在这种出师未捷的情况之下,他对是否还能说服尼娅的父亲,自信也降到了一个相当低的程度。</p>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远避
回京的韩乔生硬着头皮对玉闳讲述了津门一行的经过。他在面红耳赤中表达了歉意,直说有负所托,自己这个媒人做得不称职。</p>
作为学生,玉闳自然不好为此怪罪一片好意的老师。不过私下里,却也不免郁郁寡欢。而就在他琢磨玉爷何时才能消气,又如何去津门请罪的时候。却没想到尼娅那儿也传来了一个坏消息。</p>
原来尼娅的母亲感觉她最近行止有异,经过仔细盘查察觉了真相。结果为了此事,尼娅的父母对她大发雷霆,并严令她要马上和玉闳分手。尼娅自然是不肯,千方百计想要说服父母,可惜家族荣誉在她父母的心中份量太重了,他们甚至不惜要把她强送回国,也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有一丝可能嫁给一个华国人。于是尼娅便只好假装屈服,才获得了出来与玉闳商议的机会。</p>
两个年轻人都没想过要同时应对双方家庭的庞大阻力。任凭他们苦苦思索,也没能想出一丝有所转机的办法。为此,他们不免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苦闷之中。</p>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这种连玉闳都措手无着、意志消沉的情况下,尼娅竟展现出了令人吃惊的勇气。她坚定地表示,她宁可抛弃家庭和玉闳私奔逃走,也不愿嫁给一个不爱的人。</p>
尼娅的这种甘愿舍弃一切也要维护爱情的宣言,使得玉闳极其震惊和感动。她的神情、态度、说出的这番话,是从古至今女人对男人最有感染力的呼唤。玉闳几乎是毫无意识中握紧了尼娅的手,搂住了她的肩膀。</p>
要知道,出于国人对两性的保守,两个年轻人尽管在感情上早已亲密无间,但在肉体接触上,玉闳还尚未这样主动地亲近过。而这自然让尼娅产生了某种误会,于是她越发紧紧地依偎在了玉闳的怀里,一双手紧紧揽住了他的脖子。结果在两颗心的激荡跳跃下,几乎是出于本能,两个年轻人滚烫的嘴唇终于粘在了一起。</p>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对玉闳来说可真有点惊心动魄,无意间触发的亲吻,对他而言也无异于情定终生的约定。只不过他既为自己得到这么一份真挚感情庆幸的同时,却又为自己身为一个男子,却不能拥有像尼娅这样破荆斩棘、敢爱敢恨的勇气而惭愧。</p>
他的顾虑确实太多了,他不忍心让从小把他抚养长大、传授跤术的叔叔为此事伤心,也没办法罔顾家仇国仇,心安理得地忘记尼娅的国籍与身份,可他偏偏对尼娅的情感已经渗入进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于是,一种难言的矛盾与无奈在他的心里纠缠不清,让他真的进退两难了。</p>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玉闳还没考虑好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的时候,命运又为两个年轻人安排了另一场极其糟糕的邂逅,使他们的感情陷入了更加恶劣,却又再无一丝后退余地的处境之中。</p>
那是一天的傍晚,尼娅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与玉闳约会。而为了能有个相对私秘一些的相处环境,又能便于尼娅及时回家,玉闳便决定陪尼娅一起去使馆区附近的“平安”影院去看贾波林(旧时译名,即卓别林)演的新电影。</p>
上世纪二十年代,京城的电影院,只有前门外的“大观楼”、宣武门绒线胡同口的“中天电影台”、王府井南的“平安”影院等寥寥几家。在这其中,由于“平安”主要是为东郊民巷及东单一带居住的外侨看电影方便而设计的,因此这也是一座相对比较高档电影院。影院内不仅楼厅、池座、舞台等一应俱全,还另辟有茶点部、休息室,供应西式糕点和咖啡。座位只有200个左右,座位考究,只放外片,不放国产片,票价也高。当时普通影院的票价为前排二角,后排三角,而“平安”则一律六角。</p>
在这样的舒适环境之下,本来这次约会可以很美好的,却不料在电影院里,刚买过票的玉闳和尼娅,却偏偏遇到了同样来看电影的梅艾尔和他的两个狐朋【创建和谐家园】。</p>
梅艾尔一眼便认出了陪伴着尼娅的玉闳,因为曾被扔在树上的耻辱,他当时就红了眼,招呼着另外的两个洋人一起堵住了尼娅和玉闳的去路。</p>
刚开始,玉闳本想息事宁人,拉着尼娅想离开影院。哪知梅艾尔却像条恶心的水蛭一样纠缠不放,不仅公开用带有辱华性质的语言辱骂玉闳,还对尼娅再次动手动脚,用下流的语言挑逗骚扰。而他那两个狐朋【创建和谐家园】则尽职尽责地做起了帮凶,不仅把玉闳和尼娅的去路几次三番地挡住,甚至还有摞胳膊挽袖子要替梅艾尔教训玉闳的意思。</p>
看着周围各种颜色的眼珠子都用带着嘲弄的眼光看起了热闹,尼娅又是一副惊慌失措羞恼不已的样子。本来就已经怒气冲冲的玉闳,此时再也忍受不了,一种非常特别的肢体感受油然而生——他的手痒痒了。</p>
“咱们出去,外边说去!”</p>
也许不光是京城,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外边说去”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都基本一样。那几个以梅艾尔为首的洋鬼子马上就明白了玉闳的意思。流氓也有自尊心啊,更何况是有极强民族自豪感的法兰西流氓,于是这仨洋鬼子就自作聪明地跟在玉闳身后走出了影院。</p>
玉闳有自己的想法,首先这里离东交民巷不远,那里可是有法国军营,更况且街头打架,巡警也是要干涉的。所以他非常希望能找一个无人之处动手才好。他可没想到梅艾尔一伙毫无耐心,刚步下影院台阶,一个洋鬼子出手就奔他来了,想要偷袭他。</p>
此时的玉闳可是已经练成了“火烧身”,又哪能被这种粗劣的偷袭成功。他后背一个激灵下,立刻察觉。一个缩步回身,他见那个法兰西的傻小子伸手就抄他的脖领子,也不及多想,赶紧就来一个两手交叉的“十字抱肘”。</p>
这“十字抱肘”属于跤术中用以防御的基本招数,效用是一耸一带之间,别住对方的臂肘,然后利用自己重心下沉,来保护胸前要害。不过如果用在高手身上,可是很容易被对方乘机夺取主动。</p>
问题是洋鬼子哪懂得掼跤呢?只凭这么一带,这个自作聪明来偷袭的法兰西傻小子“咻”的一声,就奔了街边上卖“炮羊肉”摊子,非常亲密地和摊子上“刺啦”冒响的大铁铛亲了个嘴儿。</p>
等到他“嗷”的一嗓子再蹦起来,就彻底变了“奔波儿灞”了——烫糊了的嘴唇加上蹭了一脑袋的大葱和羊肉,那颜色也够好看的。</p>
冷锅里爆出个热栗子来,一个华国人竟在当街把洋人给打了。这一下周围的行人们可算眼界大开,个个都抖索精神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来观战。就在一片叫好起哄声中,不多会儿就围了一大圈儿。</p>
不过洋鬼子可不示弱,不等梅艾尔发话,第二个“嗷”的一声,从一个摊子前抄起了一把凳子,举在头上就冲了过来。这小子要比刚才那个滑头,这是打算借助手里的家伙来增加进攻的威势和胆量了。</p>
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得分对谁使,掼跤最擅长的就是对付靠手里家伙壮胆的主儿。所以这个法兰西二傻子落在玉闳的手里是什么下场也就不难猜了。</p>
只见玉闳一揽这洋鬼子的胳膊,接着一拽,顺势一个“得合勒”就把这小子连凳子一起给扔出去了。结果这个法兰西二傻子的后背拍在地面,结结实实的就是“啪”的一声。别说,这小子的后背硬度还真不错,楞把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来。</p>
眼见第二个狐朋【创建和谐家园】也趴下了,梅艾尔这时候可是彻底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这些人的个人战斗力在玉闳面前真是不行的。也不知是出于一种手足无措的惊惧还是真的眼睛发红疯狂了,情急下,梅艾尔竟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勒贝尔左【创建和谐家园】,指向了玉闳。</p>
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一刻,玉闳猛然惊觉,伴随着尼娅惊慌地一声尖叫声,他不暇思索下翻身冲向想要枪杀自己的对手。紧接着,就在枪声突兀地响起的那一刻,玉闳的肩膀冒出了一点红,可同时,他却也抓住了梅艾尔的臂膀。</p>
再然后,梅艾尔已经再没有开枪的机会了,他紧握的枪不仅一把就被玉闳夺下,人也被玉闳扔飞出去了。要说那落地的姿势竟是特别漂亮,直不楞登,大头朝下,一家伙就扎在地上了。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哧”一声,脑袋就戳到腔子里边去了。</p>
一个愣神之后,随着有醒过味儿来的人高声大叫“开枪啦!杀人啦!”,街头登时大乱。看热闹的人们竞相奔走,乱糟糟地四散而逃。很快街头再响起来的,不仅有巡警的铜哨声,而且还有法国军营传来的列队士兵的脚步声……</p>
而就在当天深夜,韩乔生在东四北大街的寓所后门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当韩乔生睡眼朦胧地被管家叫醒从楼上下来时,惊讶地看到,满面惊恐的尼娅正扶着身负枪伤玉闳站在自家的客厅里……</p>
半个月后,韩乔生再次来到了津门拜访玉爷。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有所不同,韩乔生是不仅是专门雇请了一辆马车来的,并且还带来了经过伪装打扮的玉闳和尼娅。</p>
玉爷意外地见此情景,自是空前的气恼。可就在他怒气勃发当场就要发作时,不料却从韩乔生的口中得知玉闳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的消息。</p>
听见侄子竟然摔死了法国大使的儿子,还拐走了法国公使的女儿,并因此正在受到国内警察和法国大使馆双向通缉。玉爷简直恍若做梦,一时间,方寸全乱了。</p>
等到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又听韩乔生说玉闳唯一的活路只有远避海外一途,当务之急是从码头赶紧把玉闳他们送走后。他便再也顾不得生侄子的气了。</p>
他心知这是侄子的生死关头,马上当机立断,除了去求绍英走门路,弄了两张津门通往沪海的船票之外,还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从银号提了出来交给了玉闳。</p>
就这样,在玉爷的鼎力相助之下,玉闳终于带着尼娅成功地登上了开往沪海的邮轮。而就在这对叔侄挥泪作别,邮轮离开津门码头的一刻起,这对叔侄今生再也未能见面,也未能再互通过消息。</p>
只是在两年之后,玉爷才从韩乔生处得知了玉闳与尼娅已经到达美国的消息,但他们究竟在具体的那一座城市,却又始终不祥。</p>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徒弟
对于玉闳身上发生的事,玉爷事后思量了很长时间,也很难下一个断语。他真没想到侄子竟会迷上了一个洋婆子,不仅有负家仇国恨,也把他自几个的前途毁了。可要说他对不起祖宗不争气吧,他又偏偏当众摔死了法国大使的儿子,为玉家人出了气长了脸。</p>
总之,这件事既让玉爷迷茫,也让玉爷无奈,并且还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乃至许多年过去后,他一想到兄长唯一的血脉已经流落海外、下落不明,仍不免长吁短叹,难以释怀。</p>
玉爷在侄子身上下的心血算是白费了,不过好在他还有另外寄予厚望的载体,那就是儿子和徒弟。</p>
两个儿子自不必说,血脉相连,孝顺恭谨,兄弟之间手足情深,都是让玉爷放心的好孩子。</p>
而那两个徒弟也不错,勤奋好学,尊师重道,对玉爷的吩咐别无二话,都把他当作父亲一样地敬重。</p>
不过话说回来,儿子和徒弟终归还是不一样的。论亲密,血缘关系无以替代,传袭玉家香火的责任都在两个儿子身上。但如果单从传承跤术的角度来看,却要倒个个儿了,玉爷对这两个徒弟的期望可要远超两个亲生儿子。</p>
这并不是胡说,其中有两个原因。</p>
第一是因为在武技的传授是很“身体化”的东西,讲是讲不明白的,要靠【创建和谐家园】和敏感。所以有时候授艺者和从学者的关系太近,感情太好了,并不是一件好事。人跟人关系一密切,也就缺乏一教一的那种【创建和谐家园】了,那往往就什么都教不出来了,反倒是规矩越大越能教出徒弟来。</p>
第二是因为在当年,无论是跤行还是武行,得到师父承认的入室【创建和谐家园】,对师父要尽的义务并不比侍奉亲生父母少,并且还多了一项在武学传播上的责任。所以说,大多数人授徒并不藏私。只要能教出一个好徒弟,也就多了一个开枝散叶的途径,门庭很容易便能兴旺起来。</p>
而正因为有了这两条。对于玉爷身上的那些玩意儿,图里坤和雷胜所得反而要超过玉爷的两个儿子。</p>
不过,这两个徒弟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事实上,他们身上也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p>
比如图里坤天资最为聪慧,脑筋又灵活,无论玉爷传授什么法门和招式,他领悟得都是最快的。再加上他又是图三的儿子,见过的世面比较多,不仅懂得殷勤伺候,平时还帮玉爷出了不少主意。所以他最得玉爷的器重和喜爱。</p>
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性子太过活泛跳脱,虽然技巧招式变化上很有天份,但基本功方面下的功夫不够却是他明显的弱处。</p>
而雷胜则与图里坤恰恰相反,他除了天生拥有一副极其出色的好体魄外,主要是胜在踏实用功上。这个憨货练功的时候,总是一板一眼地按玉爷的要求去做,丝毫也不打折扣,所以他的基本功打得异常扎实。在玉爷的眼里,雷胜不懂投机取巧,却是最让他放心,也最得他信任的人。</p>
但是雷胜的年龄确实比较大了,加上他脑子一根筋不懂得转弯,领悟力就有些低,学起东西来可要比图里坤慢多了,未来的发展也不免因此有所局限。对他而言,用以弥补不足最好的方式,就是这么一直稳扎稳打的练下去,靠熟能生巧的笨办法来慢慢领悟窍门了。</p>
总之,要是在两个徒弟之间做个综合比较,无疑还是图里坤发展前景和空间更大一些。所以一直以来,玉爷便把更多的心力放在图里坤的身上,只盼望他能早日克服“跤病”,把身上毛躁的短处去掉。</p>
特别是在玉闳出了事以后,玉爷为了转移心中的郁结,更是把教出一个能托付衣钵的【创建和谐家园】,当成了人生中的第一要务。所以他也就更加不遗余力地尽心传授,私下里时常给图里坤“吃小灶”。却不想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让玉爷措手不及的意外竟然再一次出现了——图里坤竟然早已经往歪路上“拐”了。</p>
其实归本溯源,这件事还是应当要归罪在持原武夫的身上。因为自从持原武夫领教过玉爷的手段之后,他便萌生了一个主意,想把玉爷的跤术弄到手之后去军方做教习。虽然他拜师不成被玉爷拒绝了,可这小子既然已经“贼”上了玉爷的玩意,自然没这么轻易放弃,反而动起了歪脑筋。</p>
要说“小鬼子”的阴损和贪婪还真是天生的。持原一琢磨,觉得反正都是学,师父不肯教就让徒弟教呗,退而求其次不就完了嘛。于是,他就开始尝试着与玉爷的两位高足分别接触起来。</p>
雷胜最听玉爷话,在他那儿,师父说的就是圣旨。所以持原武夫想要他背着玉爷传跤术,自然门儿也没有。说实在的,要不是持原跑的快,雷胜的“横腿挟脖别子”都招呼上了,根本没他的好儿。</p>
而图里坤因为懂得人情世故,处理方式自然要灵活一些。他虽然也拒绝了持原武夫想学跤术的请求,但他却不想因此彻底得罪东洋人,所以态度相当客气,甚至还主动把茶馆里俩人的茶钱给结了。</p>
本来事情到此也就完了,不过就在图里坤陪着持原步出茶馆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对街上一个身材婀娜的摩登女郎多看了两眼,却无意间被持原注意到了。</p>
其实这也难怪,人不风流枉少年。图里坤正是二十当头,血气方刚的年纪,对异性哪能不感兴趣?可有心算无心,这一点却让察颜观色看得真切的持原,把他当作了可以利用的对象。</p>
持原可是一直想办法在玉爷身边找个有缝的鸡蛋下下蛆。他既然发现了图里坤对女人感兴趣,又岂肯放过这颗有缝的鸡蛋。于是从此之后,持原便经常在玉爷上值的时间里约图里坤见面,请他吃饭喝酒。</p>
实话实说,图里坤知道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开始赴约也是带有防范心的。他本想着死守不传跤术的底线,应付一下也就罢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持原却绝口不提学跤术的事,只是一个劲儿地说佩服英雄好汉,想和他交个朋友。</p>
图里坤毕竟年轻,时间一长也没发现异常,终于还是被持原用能把人夸到天上去的吹捧和恭维给忽悠晕了。他从心里认为持原“大方”、“不错”、“可交”,因此就放松了警惕,与之日益近乎起来了。</p>
有这么一天下午,持原又约图里坤见面,借口请他品尝新运到津门的日本清酒,把他带到了一间日本人开的居酒屋。当二人进了包间开席之后,持原便召来了两个身穿和服的日本侍女来为他们斟酒,这让第一次吃日本料理的图里坤非常意外也非常兴奋。在两个女人殷勤的伺候下,他频频举杯,不一会就喝成了大红脸。</p>
持原看着是时候了,接着便借口要去接个朋友,把图里坤单独留在房间里。然后果不其然,酒劲上头的图里坤在两个日本娘们的有意勾引下,不一会就和她们滚在了一起。</p>
这一切自然都是持原安排好的,他见图里坤已经落入陷阱,便再不迟疑,马上叫来早已等候多时的一名日本少佐,装作接到好友回转一起重新进入包间,把衣衫不整的图里坤逮了个正着。</p>
少佐当即作出勃然大怒的样子,说图里坤淫辱日本侨民,要立刻逮捕下狱。而持原则在惊慌失措的图里坤百般央告之下,假装好人地帮助说合。那么自然,图里坤别无选择地听从了持原的建议,给日本少佐写了一封签字画押的悔过书,才算把这位义愤填膺的日本军人应付走。</p>
不过此后,持原可是露出了真面目,他马上旧事重提,要图里坤答应传授跤术。图里坤不傻,到这时候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他有苦难言,证据还掌握在人家手里,日本人是随时可以抓他进军营的,便只有无奈屈从了。结果持原心想事成,中了“日本仙人跳”的图里坤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p>
小鬼子不光贪婪,也很狡猾,知道打一棍子还要给甜枣的道理。既然达到了目的,为了让图里坤日后心甘情愿地配合,自然也会投其所好给些好处。当天,持原就让那两个日本侍女好好伺候了图里坤一把。之后,更是频频带图里坤去津门的各处风月场所寻欢作乐。</p>
当时津门最高档的风月场是“谢家胡同”。不过那并非如同京城的“八大胡同”一样是本土妓院,而是俄国窑子。</p>
1917年俄国爆发了赤色革命,大批俄国难民涌入我国。一开始这些人只是通过西伯利亚到哈尔滨定居,可后来难民越来越多,哈尔滨容不下了,便又纷纷涌入京城。京城不是外国人的地方,北洋政府对此很不满意,便又让俄国东正教主教引导这些人迁到了津门的俄租界居住。</p>
此后,虽然俄国侨民算是有了稳定的容身之所,可由于这些人没有经济收入,在租界里很快便把家当耗尽。于是迫于无奈下,有许多俄国人就让家里的女人操起了皮肉生意。</p>
先是俄国姑娘下舞厅表演,然后又有人利用起士林餐厅作为拉皮条的所在,操持起了野鸡生意。没几年,就有精明的俄国人相中了谢家胡同的几间俄国别墅,于是很快便买了下来,并仿效欧洲风习,开设了正式的俄式妓院。</p>
国人厚道,知道叫窑子有损俄国贵族尊严,通常情况下,往往以其地址所在直呼为“谢家胡同”。这也正是“谢家胡同”这四个字出名的由来。</p>
“谢家胡同”的别墅是俱乐部形式,有一大批俄国贵族出身的女性来这里出卖肉体,早已厌倦了本土【创建和谐家园】的国内嫖客们,争相来看天仙般的俄国姑娘。俄国姑娘会弹钢琴,会跳芭蕾舞,会唱优美的歌曲。所以一时之间,本土妓院门可罗雀,逛“谢家胡同”却成了京津人士竞相追逐的一宗乐事。</p>
而为了彻底拉拢图里坤,收服他的心,持原也不惜花费大价钱,赶时髦带着图里坤来这里体验俄国风情。</p>
别说,这一招还真有用,图里坤在谢家胡同简直乐不思蜀了。对他而言,能把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压在身下,除了能享受到异常【创建和谐家园】的生理需要,似乎更让人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精神享受。</p>
于是,为了经常能够时常光临这里,图里坤开始心甘情愿地吐露出自己所知玉家跤术的所有奥秘,再无一丝保留。而他自己,在持原软硬兼施的手段之下,沾染的坏毛病也越来越多,从嫖发展到了赌,彻底地堕落了。</p>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遭拒
转眼之间到了1931年。</p>
由于在东陵盗墓事件后,南京政【创建和谐家园】枉法处理不当,引发了溥仪的极度愤怒与失望。再加上溥仪原本对复辟就没有死心,仍盼望着有一天能再成为真龙天子。于是,在一部分遗老遗少和日方别有用心的撺腾之下,这位清逊帝竟起了借助日本势力叛逃东北,要在那里重新建立满洲国的心思。</p>
于是为了日后建立自己所掌握的武装力量,溥仪不仅开始悄悄招募护军人员,还对玉爷这些“老人”们开出了更丰厚的价码,希望他们都能随行前往,去充任满洲国护军的武术教习。</p>
说实话,进入三十年代之后,习武之人在社会上就业更为艰难,想找个衣食之所相当不易,更别说是这等【创建和谐家园】厚禄的前程了,可此举却也无异于从奴叛国。</p>
玉爷是个有民族气节的人,他不羡慕名位,不图厚禄,毅然决然地与决定溥仪分道扬镳。尽管绍英等“小-朝廷”的重臣出面极力挽留,以护军总领的官位相许,却仍未能改变玉爷心意。他们最终从玉爷那里也只得到了一个“敬谢不敏”的回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