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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个儿，这小子比洪衍武还高多半头，身材非常粗壮，虽然没有洪衍武的满身肌肉，可仗着膘肥体厚，骨头架子大，身梁也顶得上“蒋门神”或“镇关西”这一流的人物。大概其，这也是他自信心所在。</p>
“孙子，你丫哪儿的？”“粗大壮”挑眉瞪眼，张口就向洪衍武喝骂。</p>
“你谁呀？管得着吗！”洪衍武故意横着说话，眼睛却不停在打量。</p>
他心里对这个对手很满意。因为这小子既是一个人，身子又够结实，看上去又是个爱【创建和谐家园】的老手，正是他初次试手合适的对手。</p>
“哟嗬，你丫够猖的！想炸刺儿？也不看看是哪儿……”</p>
“粗大壮”嘴里骂着，又一把抓住了洪衍武的脖领子，“走，一边儿聊聊去，我看你小子皮紧！”</p>
“走就走，谁怕谁呀。”</p>
这就直接说“蹭”了，洪衍武心里这个美。根本没反抗，紧跟“粗大壮”进了旁边一个更僻静的小胡同里，那里一个人没有。</p>
“敢到这儿撒野，你活腻了！”</p>
这里大概是“粗大壮”常年作战的主场，他对环境相当熟悉，竟然从墙上的某处直接抠下来一块砖头，向洪衍武举了起来。</p>
“你个小-逼k的，今儿不把兜里的钱都给爷爷掏出来，爷爷就花（黑话，指伤人见血）了你丫的！”</p>
其实按“粗大壮”此时所想，洪衍武现在的反应要么吓得面无土色，要么就要夺路而逃了。</p>
可偏偏洪衍武连退都没退后一步，反而还露出了一抹挺张狂的冷笑，“废什么话！谁先趴下谁不是人养的！”</p>
没说的，这句挑衅的话登时就把“粗大壮”的鼻子气歪了。激怒之下，他也没继续深想洪衍武为何如此硬气。直接抡起手里的“板儿砖”，向洪衍武的头上砸来。</p>
所谓“对骂可耻，动手光荣！”这可正是洪衍武日思夜想的一刻！</p>
瞬间，他一个闪身就躲过了砖头，跟着一个“泼脚”就踢上了“粗大壮”的小腿。</p>
但可惜，他第一次出招经验不足，对周遭的环境判断有些失误。</p>
由于这条小胡同太窄，空间有限，像“泼脚”、“切子”、“勾子”这一类大动作的绊子并不适用。所以他这一招并没能干脆地把“粗大壮”踢倒在地上。只是让这小子身子一歪，一头撞在了墙上。</p>
不过这“咣当”一下，撞得也够狠的，眼见“粗大壮”连连拨浪脑袋，就连手里的砖头也掉了，看上去相当眩晕。</p>
但哪怕眼冒金星，这小子也仍然贼心不死，紧接着他一抬右手，一把就薅住了洪衍武的左肩膀。眼见着还要不依不饶再次扑上。</p>
要说洪衍武的功夫的确是练到一定火候了，这一刻完全没有犹豫，出自身体本能，他马上就又使出了一个漂亮的“背步崩子”。</p>
只见他右臂一伸按住了对方的右手腕子，左臂则同时绕过了对手的右臂，接着又顺势攀住了对方的后颈，然后就来了一个大扭身。</p>
而就在他手臂发力往下一按的同时，他左腿也像根铁棒一样别住了对方右腿。</p>
就这样，一个“摘胳膊让”，既把对方的手臂给摘了，同时还化防御为进攻，就像拽麻袋一样地把“粗大壮”摔了个手脚发麻，直翻白眼。</p>
也就时从这一刻起，洪衍武彻底找着实战的感觉了，开始的那一丝心慌与紧张全不见了。他连缓一缓都没有，立刻又跨步上前，一把抄起“粗大壮”，又一个“掏裆”，把这小子反摔回来了。</p>
紧接着，“掏腿”、“散手扒”、“蹬手扒”这一溜儿不带重样儿的对脸小动作绊子，又被他不间断地使出来，不论“粗大壮“是挥拳还是踢腿，全然无法反抗。只能“咚咚”地一个劲往地上栽跟头。</p>
洪衍武并不是黄蓉，可他的确会武功。说实话，这就是练家子和没练过的真实差距了。而且越是肉大身沉的主儿越怕摔。这五六个跤下来，“粗大壮”哪儿禁得住啊？</p>
“大哥，别打了，我服了！您是爷！您饶了我！您认识‘门钉儿’吗……‘大疙瘩’我也熟……”</p>
果然，这小子眼泪都下来了，早已经被摔得五荤八素的他，彻底没了还手之力。只能一个劲告饶，躺在地上哀求。说真的，也就是地方窄，用不了大绊子，否则他这条命恐怕早摔没了。</p>
不过作为洪衍武来说，听到这小子提人之后不但没一丝手软的意思，反倒是心里长期憋着的那团火，直接就给点爆了。一下就象个二踢脚，不对，应该是象一麻雷子一样爆了。</p>
这是因为他恨就恨这帮有名气的“横主儿”，“粗大壮”的话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豁子”那种根红苗正的流氓。</p>
所以说“粗大壮”的确命不好。他不提人还好，这下子反倒招得洪衍武对他彻底下了狠手。</p>
就这样，一场持续了有五分钟的暴练开始了。轮番的大嘴巴子，左右的凶猛拳击，全落在了“粗大壮”的脸上，大飞脚也用上了。</p>
在无数次的踢打下，“粗大壮”不但鼻血流着，脸也变形了。他的头上、脸上到处是包，眼睛肿得什么也看不见了……说白了，这小子就像一架鸟笼子，整个被踩跨塌了。</p>
“好汉不打躺下的……大哥……您可是练家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p>
“粗大壮”不管不顾地开始嚎啕，断断续续喘着气儿哭着哀求。他的嘴肿了，吐字不清，鼻涕眼泪也一把抓，看着就像一个会哭的烂包子。</p>
洪衍武打架虽然不求名望，只求出气。可见这小子明明比自己大，却做出这副样子，便觉得他十分没骨气，看着恶心。于是终于停住了手，很轻蔑地说，“滚蛋吧！”</p>
“粗大壮”听了欣喜若狂，一骨碌爬起来就跑，可才刚跑出去几步，却又摔趴下了，只能吭哧着往前踉跄。这足以证明他伤得实在不轻，已经无法再如正常人一般地行动。</p>
洪衍武看着这小子的窝囊样子，他觉得自己就像“醉打蒋门神”的武松，也像“拳打镇关西”的鲁智深，神气极了。</p>
特别是当他高傲地迈步跨过“粗大壮”的身子，扬首而去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精锐，旁人都是乌合之众，他终于成功地报复了自己当初的怯懦与弱小！</p>
但是他却没有意识到，从这时起，其实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人生中的岔路。而他自己，也正在一步步地变成他所憎恨、所仇视的那种“名人”……</p>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狩猎
第一次出战告捷，让洪衍武打心底感到了一种欣慰，那是一种成功闯过了一条敌人封锁线的喜悦，意味着他超越了自我。因而使他兴奋异常，眼中也放出光彩。</p>
于是整整一个礼拜，他都被一种快乐情绪所控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起揍人的事就觉得得意，吃着饭喝着水都能自个笑起来。</p>
玉爷和陈力泉不免都有些诧异，可架不住洪衍武掩饰得好，胡乱讲几个笑话就遮掩过去了。然后晚上，他就像初步得逞的篡党夺权份子一样，心怀窃喜，又不声不响上了自己床。</p>
好不容易到了下一个星期天，得了甜头的洪衍武就跟吃了蜜蜂屎似的那么美，一大早就起来出去“狩猎”了。而且这次他心里有了底气，还打算要增加些难度。结果在天坛公园里，他果然幸运地发现了合适的目标，还算顺利地达成了自己的心愿。</p>
那时的天坛公园，根本无人看管。放眼望去一片荒烟野蔓，荆棘纵横，坛墙也是残破不堪。唯有远处祈年殿和皇穹宇的蓝色宝顶，在阳光的照耀下，仍然闪耀着岁月的辉煌。所以这里早就成了附近孩子们可自由进出的场所，根本不用买门票，便可入内随意嬉戏打闹。</p>
当天洪衍武进了天坛西门之后，刚走过西天门，就遇上了六七个十四五岁的中学生在斋宫的墙壁之间打弹弓仗。</p>
当时这帮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正一人手持一把绷弓子，分成对立双方，在斋宫的护城河和城墙之间互相射着玩，彼此追得满处乱跑。</p>
洪衍武还看到，其中一方的三个男孩刚刚围堵住对方的一个孩子，在威逼“缴枪”之后，还要把他兜里的全部纸弹都搜了出来。</p>
而那被“俘虏”的孩子自然不肯就范，急了就要反抗，突然间抢过他自己的绷弓子就跑。可惜很快又被追上，还被那三个孩子左右开弓扇了两个大耳刮子。然后那被追上的孩子就被打哭了，弹弓仗也只得中止。</p>
看到这里，洪衍武觉得这几个孩子虽然人多，可动手并不黑，心里便有了把握和成算。觉得正好可以拿这伙儿倒霉孩子练练以寡敌众的手段，于是他便摇着膀子溜达了过去。</p>
果然，就凭他那不三不四的样子和特立独行的招摇架势，很快就引起了“猎物们”的注意。使得那对立的双方聚集在一起，手拿弹弓向他走过来，把他给围上了。</p>
“看什么！你丫哪儿的呀，到我们这儿干吗来了？”为首的一个孩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向洪衍武喝问。</p>
“天坛你家的？皇上是你亲爷爷还是你祖宗？”洪衍武根本不惧狐假虎威吓唬，俏皮话也跟得挺紧。</p>
“嘿，你小子说话够葛的。告诉你，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呆的地儿，没什么事赶紧滚蛋，别他妈找收拾。”</p>
“切，你是阎王还是小鬼呀？我还真不信这套，在这儿溜达一圈儿就能挨顿收拾。”</p>
“我-操！再递葛（土语，指下属、晚辈或弱小者等对上级、长辈或强者的冒犯、挑衅行为。）打死你……”</p>
还是一样的流程，要想锵锵太容易了，几句话对下来也就到了拱火到位，可以开打的份儿上了。</p>
先动手的是洪衍武，他一听“打死你”三字，不待对方闭嘴就一拳砸上了对方面门，结果一个“酸臭儿”就把那小子打得坐倒在地上，在泪眼朦胧之间，连鼻血都下来了。</p>
那么下面自不必说，随着倒在地上那小子一指洪衍武，气急败坏高喝一声“打丫挺的！”，争斗全面展开。可让这帮孩子想不到的，是他们这次居然碰上了个硬钉子！</p>
洪衍武是谁啊？他唯一忌惮点儿的，也就是怕被对方合伙搂胳膊抱腿捂住。所以他早算计好了，在上来一拳撂倒对手后，他丝毫也没犹豫，紧跟着一步就从制造出的缺口冲出了重围。然后就是利用对方追击速度不同，抓住时间差，采用各个击破的方式予以还击。</p>
就这样，那些随后追击而上孩子由于彻丧失了合围机会，又不晓得洪衍武厉害，他们的噩梦也就开始了。</p>
说来交手的过程非常短，远没有洪衍武所想的复杂。因为这帮小子手底下实在软得很，就没几个会打架的。别说像点样子的直拳、扫堂腿什么的了，他们大多数人擅长的终极进攻方式，竟然只是宛如儿戏的“王八拳”。</p>
所谓“王八拳”，无论武术还是跤术压根没这一路。那拳不叫“打”而叫“抡”。要领是以肩为轴，两臂能伸多长尽量伸长，然后“抡”起来，左右画车轮。车轮转的越快越好，目的是要让一顿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对手身上。</p>
像这种拳法每一个孩子都是打小就会使，毫无技巧可言，只凭傻力气挥舞。若是能做一个统计，恐怕还要属边哭边“抡”的方式，震慑效果才是最佳。</p>
如此一来，洪衍武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个个对脸绊子、掉脸绊子使得是如鱼得水，精彩绝伦。</p>
要知道，那帮孩子可没练过“排打功”，哪禁得住他的拳脚啊？</p>
所以在洪衍武几招“架梁脚”、“摇车脚”、“得合勒”、“窝勾子”陆续使出之后，还没怎么施展呢，这拨孩子就全躺地上，吭哧着讨饶爬不起来了。</p>
这正是，几只绵羊遇虎狼，错把虎狼当绵羊。拳拳到肉挨痛打，哭爹的哭爹，喊娘的喊娘。</p>
三个字，惨透了！</p>
要说唯一幸免的，也就是一开始被洪衍武一拳打倒的那个小子了。他因为见势不妙，都没敢上手，直接就耍了个鸡贼，玩儿了一个老阿哥的屁——蔫溜了。</p>
总之，洪衍武再次以大获全胜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而经过这一番动手，多日来积郁在他心底的阴霾被轰散了。同时，这结果也足以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树立起信心。不用说，这时的他，要再遇到像当初“鸡屎绿”那伙人，趴下的肯定不再是他了。</p>
只是唯一不足的是，他打这帮孩子，甚至比上星期揍那个“粗大壮”还要来得轻松，这也难免让他有一种没过足瘾头的遗憾。</p>
这可不能怪他，【创建和谐家园】确实上瘾。憋了一个礼拜，他太想体会类似于“保尔杀白匪”的那种滋味了。可没打痛快，就手脚痒痒，还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儿，便很想找几个“坏蛋”再厮杀一番。</p>
因此，他想了一想，感到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便继续向天坛深处走去，企图在寻找几个合适的“猎物”过过手瘾。</p>
应该说，洪衍武随后确实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在回音壁，他又遭遇了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又好惹事生非的小子。于是他遵循着“惹我要打，没惹我我去惹你也要打”的原则，经过了一番原样照搬的痛揍之后，则彻底感到了身心俱畅的舒爽。</p>
如果这一天就这样结束的话，那可以说是完美至极的一天了，因为用现在的话，那叫洪衍武在天坛公园之内，留下了一个不败的传说。</p>
只可惜由于粗心大意，他最后却最终没能做到华丽退场，甚至还显得有些狼狈。因为就在他按原路返回的时候，刚行至大概神乐署的位置，就遭致了那伙打弹弓孩子们的伏击报复。</p>
这伙儿孩子就藏在西天门的墙壁后，一见洪衍武走过去，立刻就捡石头齐齐奋力向他投来。一时间，只见砖头瓦块犹如陨石雨纷纷飞起，一群群，就跟一群黑老鸹似的，在空中呼呼作响，直奔着洪衍武的后身就飞过来了。</p>
洪衍武练“转七星”才刚入门，“石”到临头才察觉不秒，他回头大惊失色下，本能地一个背步错身就往旁边一闪。</p>
其实凭他的身手，也有很大可能躲过这一劫。只可惜由于太过慌张，他脚下不稳一下滑了个劈叉。结果弄巧成拙，正因为这一个“平地拌蒜”，本来一块扔到他腰部的砖头，在他一蹲下的时候，反倒变成砸到他的脸上了。</p>
在这儿还得说“排打功”不是白练的，如果一般人挨这一下，那绝不是好消受的。恐怕不起个大包，也得脸肿得像发糕，但洪衍武却是靠着它保住了体面。</p>
只是那毕竟是个软和地儿，突然挨这么一家伙到了也疼。再说他的后槽牙可没练过功啊，所以这一下，脸虽没大事，可牙就被砸活动了。</p>
“跑！”</p>
大概是商量好的，唯恐洪衍武追上报复，随着一个孩子高喊一声。那伙偷袭者顷刻之间作鸟兽散，各个在慌张中朝各个方向四散狂奔。再一眨眼，一个都不见了，只剩一地破石头烂砖头。让洪衍武彻底沦落到了“冤无头债无主”的境地。</p>
而这时才从地上站起来的洪衍武看着一地狼藉，捂着腮帮子从嘴里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心里极为怨恨。</p>
妈的，江湖险恶啊！</p>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拦路虎
摔过这一跤之后，看清了跤路子。无论是“蓝褡裢”还是他的徒弟们，现在个个都对洪衍武刮目相看了，也没人再觉得这小子来砸场子是个笑话。</p>
特别是“蓝褡裢”，这时再一仔细关注洪衍武，仅从其站立的姿势间就发现了许多刚才没太在意的细节。</p>
因为虽然洪衍武看着年岁不大，可他猿背蜂腰，腰板笔直，两腿分开，稳稳站定了一个马桩步，这个站姿却不是那么简单的。实则上是把周遭所有的进攻路子都堵住了，任你从哪儿来，他都可以做出及时应对。</p>
另外，内行人摔跤从不低头看对方的两脚，讲究的是要看对手的肩膀。因为肩膀是秤星，有什么举动肩膀先斜。而洪衍武到现在为止，表面上大大咧咧，可眼神却是一直在瞄着“蓝褡裢”和他那几个徒弟的肩膀呢。这就叫外松内紧，时刻准备着再动手。</p>
所以说，就凭这小子这极为老道的架势，就透着股不同凡响，完全是一副真正会打的行家做派。</p>
“蓝褡裢”心里这个无奈啊。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惹来洪衍武这么个东西。</p>
你说这小子这貌相，行走坐卧一点没规矩，说话更没分寸，透着后脑瓢的反骨特殊，简直就是犄角旮旯里钻出的一个青皮生【创建和谐家园】，怎么能找别扭他怎么来。</p>
可反感归反感，却偏偏这小子的跤技过人，在场的人里包括他自己，根本就拿不住人家。这可怎么是好呢？</p>
就在“蓝褡裢”迟疑之间，洪衍武可等得不耐烦了，便又开始向“蓝褡裢”挑衅。</p>
“我说，穿褡裢的，这下该看你的了吧？像刚才这样的菜花蛇就别再来了，上阵也是白给。你要是再派饭桶来，小爷我可不伺候!”</p>
这话也太可气了。顿时激怒了那几个徒弟，除了昆子捂着嘴没言语，其他人纷纷叫嚷起来，撺腾着“蓝褡裢”上场去报仇。</p>
“头儿，这小子纯粹是找别扭，缺修理，犯轴！我看您还是费把子力气，给他开开翎子，拔拔毛儿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