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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默默流泪,李秀成搂着陈玉成,轻轻得拍着他的背部,李秀成是看得明白的,所以不如陈玉成如此伤心,但是也是面如淡金,“那咱们就回不去了吗?”陈玉成哽咽说道。
“不,咱们还能回去!”石达开继续说道,转过头,目光炯炯得盯着两个人,“幼天王还在,咱们在这里打下基业,将来留给幼天王,也是报答了天王的恩情!”
“可幼天王在北京城,清妖们会让他来我们这里吗?”
“会的,”李秀成安慰陈玉成,“只要我们按照那个女人的意思去做,那个魔鬼一样的女人,只要按照她的命令去做,总有一天,她会把幼天王放回来的!”
“是的,当年他们抓住幼天王的时候,没有杀了他,如今更不会杀了他,前提是我们不要再做为害中原的事情,”石达开苦笑,他如今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清军,清妖?自己的物资都是这些清妖提供的,朝廷?石达开拉不下这个脸,也只好含糊得说着“他们”,“玉成,不要觉得为兄的话说的难听,咱们已经不能和他们对等了,如今咱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你以为,没有云南那边运过来的东西,咱们能坚持到现在?”
“既然是一把刀,咱们就要有做刀的觉悟,”石达开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话语里恢复了斗志,“他们既然把咱们放在这里,就是要咱们好好和英国人掰掰腕子,只要咱们的刀越来越锋利,越来越能割痛英国人,幼天王在北京就越安全!只要咱们能在这里建立起一片基业,将来,只要咱们回去了,告诉他们,让幼天王换出来,在这里执掌基业,咱们才算续了天国的香火!玉成,你明白吗?!?!?!?”
“翼王!我知道了,”陈玉成抹干了眼泪,“咱们要努力为幼天王打,好好打英国人!”
“是,”石达开的眼中露出了精光,“告诉那几个土人,就说,我们要在这里建国,让他去告诉英国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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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千貂锦(一)
“所以这西南的事儿,我本来也是不赞同,按照我的意思,若是太后要仁德,把他们丢出去就得了,还要花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又是送钱送枪的,巴不得他们在南边做大,”宝鋆得了恭亲王的赞许,说的话越发直接,“这是嫌弃西南还不够稳吗?”
文祥阻止了宝鋆发牢骚,“这事儿是议政王和太后定下的,说来只不过是一步闲棋,若是他们在西南得了些势,能给英国人添堵,那就是最好的了,若是不能,也无妨,这些人还能翻出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浪不成。∏∈頂∏∈点∏∈小∏∈说,.”
“只怕是纵虎归山啊,”宝鋆叹息。
“无妨的,他们的银钱和军械哪里来?不过是云南偷偷送出去的,若是咱们断了这条路,佩蘅你歪歪嘴,云南兵备道还能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就只能是等死,”曹毓英对于此事十分的激赏,“再者,洪秀全的儿子,石达开的儿子还在京里,不怕他们不听话。”
“英国人素来狂妄,道光、咸丰年间两次对着国朝无礼,那时候咱们自然没办法,旧年打了胜仗,虽然海上是拦不住他们,可在地上,咱们胜了一筹,可还不够,”恭亲王喝了口茶,给这件事定了调子,“石达开是个枭雄,这样的人物,关着都不放心,杀了又未免太可惜,放到国外去,是个妙棋,只可惜英国国主不在印度,若是石达开擒了她,也是出了一口气,不过佩蘅你说的是,这国用不多,你量力而行,总不能割肉饲鹰,把咱们那些不用的东西给他们,新进的洋枪洋炮就别给了,免得将来英国人拿着那些东西闹起来,总理衙门哪里不好看。对了,”恭亲王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劲儿,问文祥,“英国人来问过了没有?”
“还没,不过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总理衙门要应付好,别落下话柄,”恭亲王继续说道,“南洋水师是建不起来了,北洋水师都快养不起,别说再建一个了,左宗棠不过是看着曾国藩眼红罢了,不用去管他,太后也是这个意思,下诏嘉奖他为国忠心,也就得了。”
“别的没什么事儿了,如今这穆扬阿已经快入朝了,天津巡抚,你们想好了没有?”
曹毓英闭目养神,文祥也不说话,只有宝鋆大大咧咧得说道,“这事儿还是王爷裁吧,我们几个倒都是有些人可选的,只不过,那些人我们冷眼瞧了瞧,顶天了不过是道台的位置,若是放在天津,这个金山银山的地方,误了王爷的事儿不说,若是让人觉得,还不如太后青眼的人当差得力,这就可不好了。”
“我瞧着不如就用崇厚吧。”恭亲王点点头,“他原本就是署理直隶总督,资格也有,办畿辅葛沽、盐水沽、邢家沽垦务,又负责置办奉天州县事宜,太后颇为赞许,让他守着天津,必然无碍。”崇厚,姓完颜,字地山,号子谦,又号鹤槎,内务府镶黄旗人,河道总督完颜麟庆次子,完颜崇实之弟。道光年间举人。咸丰十一年充三口通商大臣,办洋务。同治年署直隶总督。是旗人里面较为出色的能吏,文祥对这个人有印象,点头表示认可,宝鋆虽然不甚满意,但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怕耽误事,不敢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举荐出来,只好朝着天津各地的知县知州下下功夫,宝鋆也感叹:“实在是没什么得力的人啊这八旗里,要不然也不会便宜了完颜崇厚!”
“这个话就别说了,”恭亲王摇摇头,“如今已经好了许多,读书的读书,入学的入学,当差当兵都参加了,只不过才没几年,都还是七八品的样子,要不就是武官,像金州的金宝,只不过金州远在天边,这个将军没什么油水,这才排了给他,不然就靠着他的那些军功,在中原这地方当个一地将军,也是难的,若是走仕途的,也是如今自然到不了这巡抚的位置上,还要细细查看着,旗人不比民人,出仕方便些,只是这放外的官儿,正如配蘅说的,若是很不像样,也是难看,所以你们不争不抢,我也是高兴的,不过这直隶总督又空出来了,你们瞧瞧,让谁去。”
大家各自举荐了几个人,恭亲王不置可否,点点头,“咱们把这几个人过一遍,选出两三个让太后定夺。
说完了正事,宝鋆神神秘秘得压低了声音,“王爷,宫里头传出消息,说是有人提起咱们万岁爷大婚的事儿了!”
恭亲王眉毛挑了一下,“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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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千貂锦(二)
“估摸着*不离十,”宝鋆神神秘秘的说道,“消息是在储秀宫传出来的,似乎不是西边哪位的意思,是东边那位提出来的。”
“她这样合适吗?未免有些逾矩了吧?”曹毓英惊讶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时候满地的主子奴才都听到了,听说西边的当场就拉下了脸子。”宝鋆继续说道,“后宫的太妃太嫔们没过多久,就散了,东边的被西边的留下来说了几句话,第二日,皇太后就免了那承恩公的巡抚。”
“如此说来,岂不是罚了她?”文祥捻须思索半刻,才慢慢道,“看来这事儿皇太后是放在心上的。”
“王爷这事儿要早作准备,”宝鋆对着面沉如水的恭亲王说道,“皇上若是亲政,朝廷这以后的格局,就不同以往了。”
宝鋆没明说,可在座的人都是心知肚明,当年顺治朝的摄政王多尔衮、康熙朝辅政四大臣,在皇帝亲政之后,下场可不太妙,这身家性命之外,手里的权柄若是失去了,也只能是做一个富家翁了,而且,如今这朝政的样子,千百年未有之局面,在这浩浩荡荡的大势之中,其中若是能建功立业,怕是不亚于光武中兴云台二十四将的功劳。
“我瞧着这事儿,且不用说的这么早,”曹毓英小心翼翼得说道,“皇帝如今虽然已是十四岁了,当年圣祖爷也是这个时候亲政的,可皇帝毕竟不如圣祖爷,而且,皇帝还没大婚。当然,自然也不能不未雨绸缪。”
“卓如说的对,”文祥点点头,“咱们还没到那份上,再者,这事儿,佩蘅不是说了吗?那穆杨阿免了天津巡抚,可见,太后这事儿是上心的紧啊。外朝的事儿总要人去做,咱们不做,难不成还让倭仁那些只知道道德文章人来做,再者,皇上若是亲政,皇太后总是要撤帘的。”大家悚然而惊,宝鋆更是刷的站了起来,抚掌讶然,“是极是极,皇太后是要撤帘的,可咱们还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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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迅速朝储秀宫的后殿一个小小的院子走去,到了院门口,两个小太监给安德海行礼,行礼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把门堵得严严的,安德海微微皱眉,“德龄公公在里面?”
“是,奴才这就带公公进去,”一个小太监小跑着到里头去报信,另外一个小太监带着安德海到了一间抱夏前头,小太监给安德海打帘子,安德海也不说话,板着脸进了房间,朝着德龄微微鞠躬,算是行过礼了,德龄半眯着眼睛盘腿坐在炕上,看着安德海说道:“安公公今个是稀客,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头?”
德龄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没叫人倒茶看座,安德海也不在乎这个礼数的事儿,就站在地上,朝着德龄微笑说道:“当不起您的公公称呼,公公还是叫我小安子就得了,今个来找公公,我也不废话,就直说罢了,”安德海右手把玩着左手大拇指的一个银扳指,“为了是前一日东边的在储秀宫讲的话,烦请公公约束宫人,让他们管住嘴巴,别乱嚼舌根子,不要再让流言四起。”
“哦?”德龄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这事儿我知道了,不过,这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没有明说。”
“那你可不能乱揣摩上意啊。”
安德海摇摇头,“小的并没有胡乱揣测上意,东边的提了这么一句,主子没有说话,万岁爷就第一个跳出来,说是年纪还小,谈不上大婚的事儿,万岁爷都这样说了,下面的人再乱讲话,那可就不太对了。”‘
“主子娘娘虽然没说,可那天我是在场,大概能看出来主子娘娘有些不乐意,有些事,只能咱们下面的人提前做了才是。”
德龄静静听着,不发一言,“再者,咱们这些人,一心都是系在主子身上的,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什么事儿总是要先惦记着主子,主子的荣耀,就是咱们的前途,万岁爷若是大婚,那咱们将来怎么样,那可就真是不好说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德龄点点头,“你去吧,这事儿我会去办的。”
“那就有劳公公了,”安德海喜形于色,拱手行礼,然后走了出去,德龄默不作声,想了一会,拍了拍手,两个中年太监利索地进来半跪在地上,“你们几个去暗地里看看,有人乱嚼舌根子,记下来,看看都是哪些人的奴才。”
“喳,要不要就地拿下拷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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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千貂锦(三)
“不必了,太后没有下明旨,不用拿下,”德龄慢慢说道,“安德海是好心,不过这好心往往会办坏事,如今这事儿不宜伸张,要悄悄的办,若是拿下送到慎刑司大张旗鼓得拷问,这原本只有三分没影的事儿,就要闹成十分真的了。”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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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依然坐在书房里,靠着紫檀木的官帽椅悠然出神,一干军机大臣已经离去,大家说的不多,都是点到为止,只有宝鋆落后了半个身子,对着恭亲王又说了几句话,“王爷,这事儿我瞧着您要细细想想,拿个主意出来,您是不是赞成太后撤帘子,若是撤,怎么撤,咱们该怎么办?若是不撤,咱们也不能就这样轻轻放过了,该是咱们的,总该给咱们,不能苛待了咱们这些功臣不是?”
宝鋆的话恭亲王明白,若是太后不再听政,那必然朝政就只剩下在自己手里了,皇帝就算是天纵神武,也比不过圣祖爷,到时候军机处还是自己说了算,甚至也不用和皇太后请示,在自己手里削弱的军机处权柄,比如这兵部的职权,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回来,根本就无需考虑皇帝的意见——如今太后坐帘子后头,皇帝坐在前头,自己私下打量,皇帝对着普通的政事也是意兴阑珊,兴趣缺缺,出神的居多,正如宝鋆说的,“外朝总是要有人干活不是?”不是自己这个皇帝亲叔,议政王帮衬着外头的政事,还能是谁?
若是皇太后不撤帘么,其实也可以接受,恭亲王在冉冉升起的檀香烟雾里面继续出神,皇太后素来不是吃独食的主,办事雍容大度,说句不恭敬的话,比先帝实在是强上十倍不止,当年若是太后垂帘,自己秉政,这天下的局势,洋人的气焰,又岂能如今日一般?也不会有兵临城下,险些丢了京师这样的尴尬局面存在过了。
而且对着自己的洋务事十分赞成,且能提出许多自己想不到,就连洋人也啧啧称奇的法子,对于军事之外的政事,也是学习居多,若是有不同意见,提了出来,军机处若是觉得不妥当,也就放下不提,不会说一意孤行,不懂装懂,且懂得分享。
这一点很是重要,皇太后似乎明白朋而不党的道理,一般来说,除却几个自己看中的差事之外,其余的从善如流,都听着军机处和礼部的意见,拿了两个最有油水的巡抚位置,如今又空了一个出来,留给自己,不仅恭亲王的党羽十分得高兴,自己也十分满意。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皇太后有魄力,不至举棋不定,为了洋务大业,免了多少鼓吹保守的举人,这些人直接刷除,如此以来,几乎就断了清流的根子,若是如今的清流,比如这李鸿藻、倭仁之流,若是将来没有新鲜的人顶上去,等到这些人老去,后继无人,满朝各地都是洋务出来的人才,那洋务的大业,任是谁都挡不住了。
回想起这五年的时光,真是称得上同心同德啊,恭亲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咳嗽一声,虽然有些小矛盾,不过不影响大局,所以这些年,除了各地有些零星的叛乱之外,天灾也少,各地官员变着法儿赚钱,沿海都开放与洋人做生意,港口蒸蒸日上,别的不说,就天津一日就不知道多少货物进出,如今看来,可称得上四海升平了。
这不仅是太后的功劳,也有自己的一番苦心,恭亲王得意得抚摸着上嘴唇的短须,那这事儿自己该是怎么办呢?恭亲王苦苦思索,就连福晋瓜尔佳氏拿了一盘水蜜桃进来都不曾注意到,还是福晋喊了一声王爷,恭亲王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福晋点头,“你这些日子进宫去见过大妞了吗?”
“大妞时常回来,倒也常见,这些日子倒是进去拜见过太后了,西边的,东边的不太管事,我去过几次,她虽然客气,到底是不熟悉,所以不常去,不熟悉的人也不知道如何相处,”瓜尔佳氏回话道,“王爷怎么了?”
“也没什么,”恭亲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容光焕发得和福晋说了几句话,“老七这些日子在外头辛苦了,若是他回来,你第一个就派人把贺礼送点过去,不,你亲自去,老七在不在都无妨,你和七福晋多聊聊一会,原本是妯娌,别拘礼了。”
“是,我晓得了。”(未完待续)
☆、四、五千貂锦(四)
福晋这句话是半点没错,恭亲王悄悄地点头,“不熟悉的人也不知道如何相处。”想比自己摸透了皇太后的路数,和皇太后熟悉之外,对于皇帝,可是不太熟稔了,而且自己听说到,皇帝的性子七分像先帝,只有三分像皇太后,若是和先帝那样小鸡肚肠,私下算计的性子,自己只有吃亏的份。
且还是太后垂帘,亲王秉政,这样来的熟悉,不过将来总有一日,皇帝是要亲政的,皇帝的性子自己也要早些摸透才是,“载澄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
“成日陪着皇上,也不知道忙个什么,这些日子就晚上回来歇息。”
“哼,他倒是把王府当做住店了,”恭亲王冷哼一声,对着自己如今最大的儿子十分的不满意,“叫他晚上回来,我有事儿问他。”
夫妻两个人在说着闲话,复又说起醇郡王的事儿,“说起来,老七实在是比我辛苦多了,”恭亲王叹道,“这些年,一直在西北督军,他一个年轻人,虽然是天子的亲叔,可到底是没有接触的军事儿,这样贸然的前去,我实在是不放心,丢了脸面倒是其次,他那样金贵的身子,万一有个差池,太皇太妃可受不了,”庄顺太皇太妃如今正在醇郡王府里荣养天年,“他自己坚决的很,皇太后的意思,也要他担起担子来,这才去了这么些年,所幸十二镇新军能大用,僧王在那里指挥,终于也要凯旋到京了。”
“是啊,”瓜尔佳氏接嘴说道,“所以这七爷到现在都还没阿哥呢,这事儿,太皇太妃和我都念叨过好几次了,听说储秀宫那里也念了许多次,西边的也觉得挺对不起胞妹,这才经常宣召她进宫解闷,如今马上返京了,阿弥陀佛,大家也该放下心了。”
正在说话间,管家来禀告,说是奕劻贝勒来求见,瓜尔佳氏退下料理家室,恭亲王站在嘉乐堂檐下,手里拿着一根谢尔草,逗着莲花缸里的金鱼,不过多会,奕劻贝子就到了嘉乐堂前,干净利落得打了个千,恭亲王摆摆手,连忙让他起来,笑道,“这原本是你的府邸,还要通报什么,直接进来就是。”
“王爷说笑了,我可不敢当,”瘦削脸,小个子的奕劻笑嘻嘻的又打了个千,“我是什么牌位上的人,这宅子只有王爷这样一等一的人物才住得起呢,我这样没福分的人,在这里,反而多灾多难的,出了这个宅子,如今倒是生龙活虎起来。怎么能说是我的宅子呢。”
恭亲王这么说自然是有缘故的,嘉庆四年,和珅因罪赐死,嘉庆皇帝遂将这座宅第转赐给他的小弟弟庆郡王永璘。永璘大概算得上历代主人里最为钟爱这座豪宅的人。早在和珅当道时,乾隆的诸位皇子便凑在一起商订,将来不管谁当了皇帝,都要“办”掉和珅,惟十七皇子永璘说:“将来不论哪位哥哥当上皇帝,只要把和珅的这座豪宅赏给我,我就知足!”
永璘如愿以偿,搬进了这个宅子,最后也死在了这里,不过他的儿子们争夺世袭的爵位实在太厉害,闹得满城风雨,道光皇帝实在是恶心坏了,所以朱笔涂涂改改,选了永璘第六子绵性的儿子奕劻来继承被夺爵的第五子绵悌的爵位,家门不幸,兄弟同室操戈,庆王府从此没落,所幸奕劻有大魄力,在咸丰皇帝即位初年,那时候他不过还是个不入八分辅国公,就上折子说明自己无福居住在如此风水宝地,请搬出另居,咸丰皇帝正为恭亲王的宅邸而烦恼,见到奕劻如此知趣,龙颜大悦,咸丰二年正月就封贝子。十年正月,上三十万寿,又进了贝勒。到了如今的同治朝,这奕劻倒是半红不紫的样子,管着一点点的小差事,恭亲王见到奕劻来自己府上,哪里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当年自己也是先看上这个和珅住过的宅子,在外面放风,奕劻这就自动得提出来要搬出来了,如此识趣的人,自己原应该帮上一把,恭亲王让人坐下,丫鬟上了茶,“贝勒今个怎么来了。”
“这些日子许久没见王爷了,倒是有些想念,今个来探望一番,洋山出了新鲜的白玉琵琶,。”奕劻恭敬的说道,贝勒的爵位已经在郡王之下,按照道理,根本无需如此恭敬,奈何这爵位不敌差事呢,恭亲王如今可是堂堂正正的军机首席议政王!奕劻自然要奉承,“我这些日子,那差事办的差不多了,也是自己脸皮厚,主动得来请王爷派个差事给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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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千貂锦(五)
奕匡示之以诚,恭亲王反而受用的很,他这个位置,不怕伸手要钱打秋风的,怕是就是浪费时间,云山雾罩的和自己扯上几个时辰,恭亲王笑道,“都是高宗皇帝的子孙,说这个也太见外了,我不帮着你,还能有谁?”恭亲王脑子急转,终于还让他想出来了一个差事,“前些日子总理衙门想了一个法子出来,选派一些个年幼的学生出国见见世面,然后学些手艺回来,你也是知道的,这么些年下来,那些军舰,机器,都是洋人在摆弄,咱们自己个半路出家,什么都学的半桶水,咣当响,这事儿,我和太后说起过,太后也是应允的,曾国藩举荐了一个人上来,我瞧着,这事儿,不能就让地方去弄,咱们京里头的那些良家子弟也要选一些出去,毕竟,这北京城若是没有几个得力的工厂,也是说不过去。那这些人,自然也要选一些出去的,你说是不是?”
奕匡点头称是。“所以这南边,让曾国藩主持,这北边,咱们也要有个人去办,怎么样,老弟你有没有兴趣?”
奕匡连忙站了起来,朝着恭亲王深深作揖,“如此实在是多谢六哥了。”
“且不忙谢,这事儿,你先拿个章程出来,怎么选,选多少,去哪国,学什么,学多久,钱怎么来,怎么算,这些你都要仔细谋划一番,这事儿曾国藩也在做,你若是做的好了,我自然脸上也就有光彩。还有,此事太后也会亲自过问的,你可要做好准备,”恭亲王笑道,“哪会可就是你长脸的时候了!”
“是,我一定好好想想法子,总不能丢了六哥的面子。”奕匡十分感激,“日后在六个的衙门里头办事,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就请六哥走着瞧吧!”
两个人又在说笑,奕匡也不是何不食肉糜之辈,和恭亲王说着京城地面上的事儿,恭亲王的亲随进来回话:“振威将军回京了。”
“这么快?大军还在后头?”恭亲王奇道。
“是,是他一个人带着几个亲兵先回来的,这会子已经回府了。”
“他是归心似箭啊,福晋马上就临盆了。”奕匡笑道,“只不过他这样胡闹,抛开大军独自回京,御史台那些都老爷最近心里烦躁的紧,他这样弄出事情来,是又要被弹劾了。”
“他有着军功,又是旗人,太后又是宠爱的紧,取了太后的妹妹,这样的人才,跋扈些也是寻常事,”恭亲王笑道,“他若是如同岳武穆一般毫无毛病,中枢反而要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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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云迪小心翼翼的摸着帆儿的肚子,乐的眉开眼笑,“这小家伙,还等着他阿玛回来才肯出来呢,好好好,这样阿玛能第一时间瞧见你这个让额娘睡不好吃不下的小家伙,打你的小【创建和谐家园】。”
帆儿白了一眼,“这个孩子闹腾了我许久,等到他出生,我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打。”武云迪笑道,“是极,我也是说说而已,”两夫妻许久没见,自然是分外感慨,帆儿红着眼,“你出京这么大半年,我日日在佛前祈祷,就希望你别出事,也不指望当什么大官,平平安安回来就是,如今,阿弥陀佛,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原本窝在坑上的帆儿挣扎着要起来,“我这就给佛祖上香去,”被武云迪一把抱住,“你如今怎么去,”武云迪高声叫管家,“准备好贡品,等会我就亲自去上香。”
帆儿这才平静下来躺下,两个人默默不语,却又十分的温和体贴,丫鬟上了甜汤,武云迪来不及自己先喝,毛手毛脚得喂着帆儿,帆儿一脸笑意,就着武云迪的手,把半碗甜汤喝完,奶妈把大姐儿带了进来,对着武云迪奶声奶气得叫“阿玛”,武云迪一把把大姐儿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逗笑,大姐儿也不认生,一把用力抓住武云迪下巴的短须,武云迪咧嘴也不敢摆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武云迪逗了一会大姐儿,对着帆儿笑道,“你肚子里那个小家伙出来,这家里就热闹多了。”
“我指望着这胎是个男丁,”帆儿有些忐忑,“让武家能传宗接代。”
“且不用说这个,生男生女原本就是注定的,”武云迪连忙摆手安慰自己的福晋,“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只要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一样的喜欢,夫人别担心这个。”
帆儿感动得点点头,正欲说话,突然下腹就一阵绞痛,脸色变得雪白,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未完待续)
☆、四、五千貂锦(六)
大军从德胜门缓缓步入,大街两边挤满了人,锣鼓喧天,鞭炮声噼里啪啦得响起来,老百姓挤来挤去,大声欢笑,看着那些军姿威严盔甲鲜明的士兵指指点点,“哎哟也不知道是那个是武将军,就是那个常山赵子龙转世的那位将军!”
“是啊,听说这些去陕甘平乱,夜袭金州,镇守陇右古道,杀的那些叛贼不敢越古道一步,这些事儿在报纸上看到,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今天我一大早就起来,就等着来看将军的风采!”
沿街的店面从二楼把新鲜的玫瑰、桃花、迎春花瓣洋洋洒洒得扔下来,士兵们的头顶、肩膀都有沾染了起来,他们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脸,几个大酒楼门口摆起来了酒席,让伙计前来拉人,只是被五城兵马司警察署的人拦住,不许他们接近,“阅示之后自然有宴席招待有功士兵,无需你们费心。↑,.”
“哎呀,你们的消息实在是不灵通,”一个瘦小的汉子啧啧出声,“武大帅早就回京了!”
“怎么早就回来了?”边上的人连忙问出声。
“福晋马上就临盆了!所以这才自己先回京的,前个晚上就回来了,听说这会子,福晋还没生产呢?肚子已经痛了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