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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夙孽-第13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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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舅虽然还是不信,但是为了讨好她,就向窗上做了个动作,扫了里面一眼,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对自己也半信半疑起来,伸长了脑袋,继续向里面看,但听得,在那屋中的重重纱幔之中,依稀有水声流动。

      他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随着那一下又一下的流水声起软来,更加努力的向内张望,忽然瞧到,自那重重纱幔之中,伸出一只光滑洁白的纤细手臂来,被屋内烛火映得犹如,宝珠一般的水珠,自那光滑洁白的手臂上淋漓坠落。

      虚无之间,似有异乡香盈鼻,国舅只觉得自己胸腹之中,正有那从天而降的三味真火,熊熊燃烧起来,让他整个人几欲焚毁如灰,然后再也控制不住那胸中的火势,愣是那样破窗而入。

      纱幔之中的纤细人影听到声音,慢慢站直的身子向外问道,“可是,姐姐回来了吗?”语声清晰如莺如燕,字字婉转。国舅忍不住再次咽下喉头之间的烈火,“美人的肤质凝滑如油,当真让人欲罢不能啊!”

      纱幔中的身影,显然是因为听到了陌生的声音,顿时慌乱起来,映在那纱幔上的身姿,正在披挂衣服,显然是要逃了去。国舅手疾眼快,一下子扑上去,紧接着是尖叫声。

      看到此处,环儿无意继续再看,只是,吩咐人将门窗闭合。自己带着一个小婢子转出月洞门,忽然有一个眉目清秀,就看着眼生的婢子,轻轻上前行礼,“女差所说果然不错,姑娘真的是很聪明,虽然是大公主心里的意思,也只向姑娘透露了一点,可姑娘配合的很好。看来,国舅还是喜欢屋中的美人的。”

      环儿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看方才那般架势,若不是那苦命女子顶替,便是我了吧,可那位金官人到底打的是如何的主意?我刚刚顺了大公主的意思,说服那小妾在国舅面前提前夫人,他又弄来了这么个女子给国舅,可不是要我向那小妾说了空话,反树了敌么吗?”

      这小婢再向着环儿近了一个身位,看了下左右没有则声。

      环儿明白她意思,看向一边的小婢,“你到前面去等我吧。”

      等那婢子去得远了,眼前的小婢子才轻声道,“那小妾对大公主的意思太过犹豫,所以金官人才出主意给大公主,让殿下再物色来美人,经由夫人您的手献给国舅。将她逼上一逼。”

      环儿不是很明白她说的意思,“可是如此一来,那位前夫人又如何敌得过芳龄正宜的妙龄女子呢!”

      眼前的小婢子已经轻笑,“金官人的意思也只是给那小妾一个威胁,如果她怕了,就会借国舅夫人之手帮她除掉这个根基尚浅的女子,让国舅与正牌夫人的矛盾愈深,也让她更有机会赢国舅心意。至于让她推荐的那位夫人,也是为了助她得到那位云著公子的过继。关于前夫人也不过是要她随口提提的事情,前夫人人老珠黄怎么能与她争锋。大公主殿下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让她地位稳固,带给大公主府更多的回报。”

      这小婢子虽然嘴上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妾好的意思,表情上却在说这些时,轻轻看了一眼环儿与她略略过了一下目光。

      环儿刹然明白那内中的意思,“如此说法,不过是说给那小妾安心用的,让她真的以为,如大公主所说,只是向国舅推荐一个疯婆子,总好过眼下屋中的妙龄女郎。日后她想要与疯婆子争个风头,当然也不会被落下。这样绝对对她有利的计策,会使她更加全心全意加入其中,却不知比起她这个小妾,大公主更看重的,反而是那位前夫人。”

      纵然已经想到这些,但环儿还是疑虑重重,“可既然向国舅献个美人如此容易。”她说这话时,目光向自己屋中望了一眼,笑了一下,“屋中那个,不是那么轻易就得手了吗?大公主也可以借她之口,说出前夫人的事情来啊!”

      眼前依然俯着身的婢子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位国舅从来喜新厌旧,一夜过后,遭厌弃的女子,不计其数。几年过来,唯有那位小妾最有手段,是留在国舅身边最长的。况且,国舅胆小多疑,若是这新晋的女子,猛然说出前夫人来,必会引起国舅怀疑,甚至有可能毁了大公主全盘的打算。是以,在此时,大公主不得不走这小妾的门路。只不过她终究是女子,最近一心一意想上为正夫人,对大公主的意思一再敷衍,大公主,使用这种办法与她小小惩戒,为的是要她明白,纵然她能得到国舅的十全心意,也不过是在大公主手掌支配之间,半点也马虎不得。”

      环儿点了点头,“但如此的事情,又要如何借大夫人之手除掉那女子呢?”

      第三百六十七章 矫诏

      小婢子一笑,“这小妾虽出身王府,最近却一心一意想上位正夫人,对大公主一再敷衍,殿下与她小小惩戒,是要她明白,纵然她能得到国舅的十全心意,也不过是在大公主手掌支配之间。天籁 ”

      环儿点头,“如何借大夫人之手除掉那女子?”

      小婢子一笑,“那女子与大夫人家人有过结,本也不会见容于国舅府的。”

      环儿心上动了动,想来,那时自己若然是不答应女差,不仅不会逃离漩涡,反而会被抛弃而不知死地。

      她原来业已踏上一条不得不行的路,沾染鲜血,祸害他人,才能继续活下去,还在想着,忽然给人大力抱住?她大惊之下已然升起一脸的怒色,对上那唐突之人,又忽然对着抱着她的人,温暖笑出来。只因抱着他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在乞讨路上让人打到头,犯了痴傻的弟弟。

      她反伸出手去,将他抱在怀里,“这么大晚上的了,怎么不睡?跑的满头是汗,小心吹了风。”

      怀中人仰起头来看她,“这是给你姐姐留的松子糖。”

      她伸手抚过弟弟日渐圆滚的脸庞,“这里的日子很好吗?”

      本以为他还会像从前一样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不想,他开始不停的点头,“这里好,这里好,这里好,这里吃的好,这里睡软软,我不要走了,我们再也不离开这里了。”

      环儿仰起头使劲向着半天空,瞪了瞪眼睛,才没有让在其中蓄满的泪水滴下来,“姐姐会一直让你过这样的好日子的。”

      然后,才想到还站在身后的小婢子,定了定神,让人将她弟弟带回去,转过身来道,“我想跟金官人见上一面。”

      那婢子道,“金官人让奴婢给夫人带好。”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来,“官人说的现在见面不合时宜,见镯如面。”

      环儿闻听已经在心上冷笑,“他也看出自己对他的利用来了,所以,如今扭转过来了吗?让她这样将一颗心思,下临无地,从今往后,都会害怕遭他厌弃。也让她知道,她在此之前,对他的拒绝,有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

      因着合周已经说出事情中最奇怪的点,所以,鸣棋也就无可避免地产生好奇之心。

      但在听合周到底能说出什么之前,他还是很坚定地强调了一下,他也许并不会改变之前的主意,那就是,到现在为止,他的目的都只是送蔡单志去死那么简单。

      合周垂表示他明白他意思,“小人只是想将一个现告诉世子,那就是,我查看过关于蔡氏旧案的案宗之后,现了两处,前后记载有出入的地方。”

      本来一直好整以暇的鸣棋,忽然挑了挑眉毛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要对我说的,仍然只是你的猜测。”

      合周向他拱了拱手,“世子说的不错,虽然不是凭空猜测,但也不是有切实证据的猜测。”

      鸣棋深深看向他,“你可知,关于如此大案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公子又何必在此上白耗时间。其实,依公子的聪慧,要讨好女差还会有很多更加精妙的办法的。”

      合周对他的意思不置可否,仍然按部道,“其实,之前世子也说过,关于蔡单志,已再不需要任何证据,到了现今这样的时刻,蔡单志能名正言顺的死去,却不能名正言顺的获赦,这确实已经成为死局。小人就是再喜欢女差,也不能为他想出名正言顺的开脱办法来。”

      鸣棋有些好笑地看向他,“那你现在是来告诉我,要杀死一个死人的办法吗?要不就是来告诉我,你荒废了对女差的心意转而倾慕于我了吗?”

      合周听出世子的揶揄,淡淡一笑,将目光望向远处,“可对于蔡单志如此的人物,就这么只要他去死,未免有些大材小用。而且,还会让世子最初的想法都流于荒废。”

      听他提到那个因为太子忽然出现,而将他想将无忧洗白的计策破坏的前情,鸣棋又开始耐着性子听他要说什么,“那么公子到底有何高论?又要如何不负良将声明于此无可回环之地?”

      合周略略沉吟了一下方娓娓道来,“其实,关于那处旧案的记载,不光是在宣旨官宣旨的时间上有半个时辰的出入。更有最后,蔡太师听宣召的地点上的出入。如此两处出入,足以说明,蔡太师得到的是前后两份诏书。”

      鸣棋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说,下令将他蔡氏满门抄斩这等事,皇上还了两次一模一样诏书吗?这到底能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对他们的恨,是全心全意的刻不容缓么?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合周再次摇头,“其实,刚刚好相反,只能说明,皇上第一次下过诏书之后,还曾在半个时辰之中,下过矫正诏,改变了第一次诏书中的内容。而之所以如此做,应该是皇上想要将此案在细细放置一段时间,以保不出纰漏。又或者,也许就在那个时候,皇上已经知道了蔡氏的冤枉,想要收回前命。可奇怪的是,后来,所有的地方都不再提有这样的诏书出现,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抗旨不遵,明明看到了第二道诏书,还是按第一次的意思将蔡氏满门抄斩,然后,将那延迟诏书的罪过推到宣旨官的身上,只说那诏书来的时候,刽子手已经行刑。不过人命逝去,现在再追究这些这些,已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第二次的诏书,到后来一直没有出现,也就是说,他还在什么人的手中。如此正可以解释,当年无比忠烈的蔡单志,为什么会在蔡氏出事后,立刻消失不见,也就是说,当年的蔡太师到了最后还留了一手,命人带出了矫诏。当年蔡氏尽诛,最有可能拿到此诏书的人就是他。世子请想,如果他有这种诏书的事情,被太子知道会如何利用呢!”

      鸣棋目光慢慢凝聚成一点,“你的意思说,太子会拿着这个诏书,前去逼宫吗?”

      合周点了点头,“以太子此时想要篡位的急切心情,无外乎此种方法。”

      鸣棋闻听他全部的推测,心上已经震惊非常,而合周接下来,针对太子的办法已经不言而喻,“那就是,诱导太子进入逼宫的这个圈套之中,然后,再向皇上告密。做实了他的逼宫之罪。”

      第三百六十八章 倾献

      合周点了点头,“以太子此时想要篡位的急切心情,无外乎此种方法。 ”

      鸣棋闻听他全部的推测,心上已经震惊非常,而合周接下来,针对太子的办法已经不言而喻,“那就是,诱导太子进入逼宫的这个圈套之中,然后,再向皇上告密。”

      鸣棋看向合周,“如此好的办法,你为什么告诉我,而不是,只向我母亲提出,用来请赏呢?母亲她可正看好你呢!想来那封赏必不会少。”

      合周一笑,“只因,世子会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这一次,我是站在世子这一边的。”

      鸣棋脸色变了变,“无欲无求,又绝顶聪明的公子,会需要虽然不一定是一生需要的,但起码是眼前需要的的东西,我好像还真的知道,也就只有女差的欢心了吧?所以,你出的这个主意,到了后来,其最终的目的,是能救了蔡单志吗?”

      合周点了点头,“其实,也谈不上是多完美的救赎,只不过是想放他一条生路,成全女差一点心愿。”

      鸣棋一笑,“你还真是聪明啊,知道这件事情上,最难过的,就是我这一关,所以,给我送来了这么大的一个诱惑么。你这是在拿江山换美人儿吗?”

      合周目光不移的看向鸣棋,“我很高兴对手会是世子。”

      鸣棋冷笑了一声,“怎么办?我可不想找太聪明的人当对手。你这么夸奖我,是想告诉我什么呢?如果是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你,那就衬不起世子这高高在上的身份了吗?可万一你想错了怎么办,我也有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么骄傲的世子,也会用让人最不齿的方法来对付你,你要怎么办?”

      他笑了一下,“给世子更多的东西让世子不得不动摇!这是小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鸣棋亦笑,“好吧,那就试试吧,看你能拿什么来打动我。就算你说的对,在蔡单志身上有皇上的矫诏,一旦让太子执在手中,他也许会翻过整个局面来,以皇上错杀忠臣良将为由,进行对他有利的逼宫。可你又怎么确定蔡单志一定会将那矫诏拿出?或许在他醒过来,说出那件事之前,他就已经被皇上杀掉了,然后,一切秘密从此尘封,死无对证。”

      合周想了想,“看来,世子又要开始做与之前的事情相反的事了,那就是保护好蔡单志,并将他手上有如此重要东西的事情,用巧妙的方法通知给太子。”

      鸣棋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你认为我说的话,太子会相信?”说到一半,查看合周脸上的表情,顿悟出什么来,”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反其道行之?做出那等给太子错觉,我是在保护这个秘密的样子,来勾引他自己解开这一切秘密吗?”

      合周见他想到了这一重,点了点头。

      鸣棋自笑了笑,“不得不说,公子真是异样的聪明啊!也难怪这么有信心,仅以一个门人的身份,亦有可能会从我手中抢走我心爱的女子。这样的事,若是普通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到了最后,母亲若想得到天下,不得不倚重公子之时,也许真的会将女差送给公子吧!我似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害怕一个人了呢!我有时候也在想,我会不会有什么样的筹码,也能在和周公子那里,买来一个我能绝对得到女差的办法。回答一下啊和周公子,我现在就是在问你,我,能诱惑你,或者说你的贪婪到底是什么呢?除了女差之外,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控制你的东西了吗?”

      合周道,“小人并不敢希求非分。”

      鸣棋,“让我不知如何应对的人,不仅,绝顶聪明而且仍然没有过激的要求。真是可笑之极。这样看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研究一下,合周公子到底是不是长情的人。会不会在我想出应对办法之前,合周公子就已经移动心思了呢!虽然不知道这个办【创建和谐家园】怎么样,但我也会送公子东西,源源不断的美人,你觉得怎么样?呵呵,想来,这世上再也不会出现像我们这样相亲相爱的敌手了,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唇枪舌战,只是互送大礼,这样子到底会不会,成为一代佳话呢!啊,对了,给你送美人这件事,我会让女差去办的。在你没有动心之前,你会一直收到的。”顿了一下,“所以说,就要跟聪明的人待在一起人才有出路,只是见了合周公子这么一会儿,就学到了一个方法。”

      太子居中而坐,问向左右两厢,“去大公主府上抢人参,就太过兴师动众了,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大公主府上拿走那个人参呢!”

      话音刚落,便有个机灵的上前道,“此事虽然看起来困难重重,但只要找到大公主府上的漏洞,巧妙地渗透进去也并不难。”

      太子点头,“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可大公主那处漏风墙的所在,我们又如何获知呢!这才是个问题。”

      那机灵人紧接着道,“小人最近听闻一个消息,或于殿下所需有些帮助。”

      太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讲下去,他揖礼之后,字句清楚道,“近闻,大公主府的得世子坠落山崖跌断双腿,可在此之前上山行车时,因马车突失左轮儿从车中被甩出,已然先伤了膝盖。是以,一切问题自此皆指向管理王府马车的马夫一个姓吴名二的人。这个吴二,原是王府家生的奴才,很得上面青眼,可再大的奴才,也比不过世子的双腿,听说最近受了冷遇,又经的几番严厉盘问,至今也没有解除嫌疑想来日后还有不小的麻烦在,心下难免与王府离心离德,小的想着,太子是不是可以以此为突破之口以重金赂人?”

      太子一直扣在案上的手指,突然一顿,“你倒是个有心人,此人最合适不过,你现在就去想尽一切办法,将他带来我面前。”

      这人忙俯身称是,欢喜退出去,等他出去了管事才道,“可他只是一个区区理马的奴才,况且,此时大公主府上,已经对他有了猜忌,他又会有何作用?”

      太子一笑,“作用当然不会太大,可也不会太小,总得知道,王府现在缺的是什么,才好,投其所好。蔡单志伤势不轻,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并不多。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捷径。”

      第三百六十九章 妖精

      等那给太子献计的机灵人出去,管事道,“一个区区马奴,又正被猜忌,他又会有何作用?”

      太子一笑,“作用当然不会太大,可也不会太小,总得知道,王府现在缺的是什么,才好,投其所好。 蔡单志伤势不轻,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并不多。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捷径。”

      管事继续疑问道,“殿下,难道不是让那吴二去偷那棵老参吗?”

      太子闻言笑了起来,“让他去偷人参,他偷得到吗?既然是连大公主也看重的东西,想来,这世上就再没几个人能轻易从那戒备森严的王府中,轻易将它带走。况且,我手边也没有如此高手可用。难道这种飞檐走壁的事情还要我亲自出手不成?”

      他说完这话,狠狠瞪了管事一眼,管事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没有物色来绝顶高手的事,吓得低头。

      太子拿过书案上的摆件,拿在手中反复把玩,“这一次,我们不去偷,我们要跟大公主玩点体面的事儿,她缺的,如果我有,我们便往来公平,交换一下。”

      管事闻听吓得脸色变了变,“殿下如此,是要将我们需要大公主府上老参的事情告诉给大公主吗?”

      太子冷冷凝起眉来,“当然要告诉她,连着我这日夜忧思的迫切心意也一起告诉她,什么都不必保留才好。”

      管事慌道,“可那样,就将我们的全部用意都透露出来了,大公主不仅不会答应,反而还会据此加以应对,弄不好,会坏了,殿下您的大事啊!”

      太子大笑,“如果她的需要比我还迫切呢,这就是我们需要她府中人的意思。更何况,她眼前就有极其忧虑的事,不知道那位鸣得世子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听说的跌很严重,不知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总觉得我能帮她点什么。”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其实好像也用不着找别人这么麻烦,如果我直接劝旖贞,她也应该会告诉我的吧!”

      管事听自家殿下提起那位从来未给过自家殿下好脸色,也将自家殿下的好意拒绝的很彻底的,倔强郡主,不好马上出言相驳,只是干笑了两声。

      太子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不同寻常的意味,“怎么,你对我的话表示怀疑,而且还是很深切的怀疑?”

      管事吓得赶紧摇头,“奴才不敢,只是那位郡主还是孩童心性,这样的正经事”

      太子直接哼了一声,“我喜欢的就是她的骄傲,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一切秘密在她那里,都可以开诚布公,只因他并不怕我。”

      管事冒死进言道,“从前,那些都是小事。”

      太子一脸笃定地看向他,“我们到底是谁能猜得中她的心思呢?只有试过才知道,你去打听一下她行踪,让我们来一场不得不的偶遇,求正一下吧!”

      管事领命退去。

      正坐在菱花镜前检视妆容的环儿,听得院中有尖利嗓音呵斥着奴婢们,对镜一笑,“到底是来了呢,只不过你是从前的棋子,我是现在的棋子,到底要如何,才能做一只永远不会被抛弃的棋子呢!看来真的是要想上好久了!”

      她抚上间的手,还没有放下,身后已经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是自己的婢子,尖着声音在叫着夫人,然后被推开,身后,袭来的那阵风,吹动头上的簪铃,在她间响起起细小清脆的声音,第一次觉得这么悦耳。

      “【创建和谐家园】果然就是【创建和谐家园】,你以为,你是谁呢?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都算计。你,以为你攀上了那姓金的,就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吗?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攥在我手心里。那姓金的一日未来,我就一日能将你折磨。”

      小妾一语即毕,就想冲过去,抓住环儿上的头,与她两个巴掌,原想环儿有了大公主做靠山,必不会轻易向她低头。哪里想到,眼前的环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脚边,仰起头来向她哭诉道,“奴婢不知大公主会如此狠绝,亦不知大公主殿下手段通天,能在国舅身边布下如此多的人手,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另献了美人来。奴婢真的好冤枉啊!”

      环儿此语虽然是泪眼说出,可怜无比,却不失为一句提醒与警告,那小妾有些慌张的看向两厢,“你是说大公主她,她她布了好些人在这国舅府中吗?”

      环儿抬起泪眼点了点头,继续垂泪。那小妾一刹慌了神,倒有些不知拿环儿如何是好了。

      环儿见这用提醒隐藏的威胁生效,心上一喜,紧接着继续抹泪,“事到如今夫人人若不信环儿是无辜的,奴婢愿以死相酬夫人垂怜奴婢恩情。”

      这小妾让她一顿连哭带吓,弄得没了主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怕我什么呢?若是殿下她,在这国舅里也插得上手,就再没有要留着我的用处了,是你吗?还是那屋里的妖精,最后,殿下会留下的人是谁?”

      环儿脸上泪珠纷坠着摇头,“奴婢虽是出身卑贱,却知道滴水之恩,当永世为报的道理,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取信于金官人,让他好歹拿个主意出来,解救于夫人。”

      那小妾闻听,果然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那位金官人,会出手相助吗?你可真是好啊,撞见了好男人,但他又能如何呢?虽然,国舅拈花惹草皆是寻常,也有几个刚起苗头就被我打了出去,可最近这个,他从你这里带了那妖精出去,还不解渴一般,竟又带到了他室中,连我说要见他,他也少见的推三阻四。想来,大公主殿下为了推倒我,使尽了全力物色到佳人。这世上,来去不过那几句话,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说完,抚了抚自己的脸,“这张脸还看着娇俏,可国舅却已经看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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